第588章 被围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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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皇伸出手，用翅膀轻轻地、小心翼翼地碰了碰谛鹅头顶的呆毛。
那几根呆毛在她的触碰下微微颤了颤，然后又翘了起来。
女皇忍不住笑了，眼睛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温柔。
然后，那温柔一点一点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甸甸的、像整片冰原压在肩上的重量。
她想到了那些失踪的企鹅。
想到了那些被偷走的、被杀害的、被吃掉的族人。
想到了那个正在慢慢逼近的、她不知道能不能挡住的暗流。
如果有一天，那些势力真的来了。
如果有一天，她挡不住了。
谛鹅怎么办？
事情并不会因为女皇的担忧就不再发生。
那些曾经建立在智慧与谋略之上的“影响力”，崩塌来得比所有人预想的都要快。
先是经济。
企鹅族世代经营的贸易网，那些用无数代人的智慧编织而成的商业脉络。
被其他种族以“重新划分资源”的名义，一条一条地蚕食、吞并。
企鹅族的外交官们四处奔走，试图用谈判桌挽回局面。
但他们发现，以前那些会坐下来认真听他们说话的种族，现在连见面的机会都不给了。
“你们企鹅族现在自身难保，还有什么资格跟我们谈条件？”
这是某次外交会面中，一个鸟族代表当着企鹅族外交官的面说出来的话。
那位外交官回来后，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整整一天。
第二天他走出房间的时候，羽毛已经白了一大片。
企鹅族抗议过。
他们在各种场合发声。
试图用道理、用公约、用千百年来共同遵守的规则来维护自己的权益。
但弱肉强食。
当你的身体本身就是“珍宝”的时候，你跟别人讲道理，别人跟你讲利益。
你跟别人讲利益，别人跟你讲拳头。
你跟别人讲拳头，你打不过。
抗议无效。
那些曾经与企鹅族签下的贸易协定，被一纸撕毁。
那些曾经由企鹅族主导的经济联盟，被重新洗牌。
那些曾经遍布各个星球的企鹅族产业，一家接一家地被迫关闭。
最后，企鹅族做出了一个痛苦的决定。
放弃。
放弃所有在领地之外的产业，放弃那些世代经营的市场，放弃那些曾经让企鹅族引以为傲的“经济帝国”。
全部撤回冰冠领地。
退回那片终年被冰雪覆盖的、贫瘠的、其他种族不屑一顾的土地。
只求一点安稳。
但每个企鹅心里都清楚。
与其说这是“主动退场寻求庇佑”，不如说，她们是被动地被“圈养”起来了。
冰冠领地之外，那些种族的目光从未离开过。
他们在等。
他们像一群饥饿的野兽，围着一块肥肉，耐心地、贪婪地等待着下嘴的时机。
冰冠领地内，气氛越来越压抑。
企鹅们龟缩在狭小的聚居地里，每天都能听到外面传来的坏消息。
“又有三个族人失踪了。”
“边境巡逻队今天遭遇了袭击，两个队员受了重伤。”
“南边的冰墙被人凿了个洞，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凿的。”
女皇每天都要处理这些事，每天都要面对那些长老们忧心忡忡的脸，每天都要在议事厅里坐到深夜。
她的羽毛，肉眼可见地暗淡了下去。
但她在撑着。
她知道，她不能倒下。
她一旦倒下，企鹅族就真的完了。
格莱斯也是。
这只年迈的老企鹅，本来早该退休了。
但现在，他每天都跟在女皇身边，处理政务、调配兵力、安抚民心。
他的动作越来越慢，说话的时候会不自觉地喘气，有时候说着说着就会走神，眼睛盯着某个方向，很久才回过神来。
谛鹅看在眼里，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她十一岁了。
十一岁的谛鹅，已经不再是那个只会“嘎嘎嘎”叫的小毛球了。
她开始听懂那些大人们说的话，开始看懂那些大人们脸上的表情，开始理解那些曾经让她觉得“复杂”的事情。
她知道了，企鹅族正在面临的危机。
她知道了，那些曾经对她们客客气气的种族，现在都想要她们的命。
她知道了，她的母亲正在用一己之力，撑起整个种族的天空。
她也知道了，自己在所有人眼里，都是一颗需要珍贵且需要被保护的棋子。
不是“谛鹅”。
是“神级天赋的载体”。
女皇和长老们，从来没有停止过寻找破局的方法。
她们在议事厅里，一开就是一整天的会。
讨论战略，讨论外交，讨论如何增强战力，讨论如何寻找盟友。
但每一个方案，最终都会被现实击碎。
增强战力？
企鹅族的谛力上限就摆在那里，再怎么训练，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达到能与其他种族抗衡的程度。
寻找盟友？
那些曾经受过企鹅族恩惠的种族，现在一个个都装聋作哑。
偶尔有一两个愿意伸出援手的，条件也苛刻得让人心寒。
外交？
当你的身体本身就是“资源”的时候，你跟别人谈什么？
谈了快一年，什么进展都没有。
但在那些无果的会议中，有一个方案，被反复提起，又反复被否决。
那个方案，太残忍了。
残忍到连那些杀伐果断的长老们，都不愿意说出口。
女皇每次听到有人暗示那个方案，都会冷冷地看过去。
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说：“还没到那一步，别自我放弃。”
时间，在压抑和沉默中一天一天地过去。
企鹅族在冰冠领地里艰难地发展着。
她们试图在狭小的空间里，建立起自给自足的经济体系。
试图在资源极度匮乏的情况下，维持基本的生存需求。
试图在外部压力越来越大的情况下，保持内部的团结和稳定。
但发展，始终不尽人意。
冰冠领地的土地太贫瘠了。
这里除了冰和雪，什么都没有。
没有矿产，没有能源，没有适合种植的土地。
企鹅族以前能在这片土地上繁衍生息，靠的是外部的贸易，用智力换取资源。
现在，贸易断了。
资源断了。
企鹅族被困在这片冰雪荒原上，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鸟，有翅膀，却飞不出去。
女皇伸出手，用翅膀轻轻地、小心翼翼地碰了碰谛鹅头顶的呆毛。
那几根呆毛在她的触碰下微微颤了颤，然后又翘了起来。
女皇忍不住笑了，眼睛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温柔。
然后，那温柔一点一点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甸甸的、像整片冰原压在肩上的重量。
她想到了那些失踪的企鹅。
想到了那些被偷走的、被杀害的、被吃掉的族人。
想到了那个正在慢慢逼近的、她不知道能不能挡住的暗流。
如果有一天，那些势力真的来了。
如果有一天，她挡不住了。
谛鹅怎么办？
事情并不会因为女皇的担忧就不再发生。
那些曾经建立在智慧与谋略之上的“影响力”，崩塌来得比所有人预想的都要快。
先是经济。
企鹅族世代经营的贸易网，那些用无数代人的智慧编织而成的商业脉络。
被其他种族以“重新划分资源”的名义，一条一条地蚕食、吞并。
企鹅族的外交官们四处奔走，试图用谈判桌挽回局面。
但他们发现，以前那些会坐下来认真听他们说话的种族，现在连见面的机会都不给了。
“你们企鹅族现在自身难保，还有什么资格跟我们谈条件？”
这是某次外交会面中，一个鸟族代表当着企鹅族外交官的面说出来的话。
那位外交官回来后，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整整一天。
第二天他走出房间的时候，羽毛已经白了一大片。
企鹅族抗议过。
他们在各种场合发声。
试图用道理、用公约、用千百年来共同遵守的规则来维护自己的权益。
但弱肉强食。
当你的身体本身就是“珍宝”的时候，你跟别人讲道理，别人跟你讲利益。
你跟别人讲利益，别人跟你讲拳头。
你跟别人讲拳头，你打不过。
抗议无效。
那些曾经与企鹅族签下的贸易协定，被一纸撕毁。
那些曾经由企鹅族主导的经济联盟，被重新洗牌。
那些曾经遍布各个星球的企鹅族产业，一家接一家地被迫关闭。
最后，企鹅族做出了一个痛苦的决定。
放弃。
放弃所有在领地之外的产业，放弃那些世代经营的市场，放弃那些曾经让企鹅族引以为傲的“经济帝国”。
全部撤回冰冠领地。
退回那片终年被冰雪覆盖的、贫瘠的、其他种族不屑一顾的土地。
只求一点安稳。
但每个企鹅心里都清楚。
与其说这是“主动退场寻求庇佑”，不如说，她们是被动地被“圈养”起来了。
冰冠领地之外，那些种族的目光从未离开过。
他们在等。
他们像一群饥饿的野兽，围着一块肥肉，耐心地、贪婪地等待着下嘴的时机。
冰冠领地内，气氛越来越压抑。
企鹅们龟缩在狭小的聚居地里，每天都能听到外面传来的坏消息。
“又有三个族人失踪了。”
“边境巡逻队今天遭遇了袭击，两个队员受了重伤。”
“南边的冰墙被人凿了个洞，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凿的。”
女皇每天都要处理这些事，每天都要面对那些长老们忧心忡忡的脸，每天都要在议事厅里坐到深夜。
她的羽毛，肉眼可见地暗淡了下去。
但她在撑着。
她知道，她不能倒下。
她一旦倒下，企鹅族就真的完了。
格莱斯也是。
这只年迈的老企鹅，本来早该退休了。
但现在，他每天都跟在女皇身边，处理政务、调配兵力、安抚民心。
他的动作越来越慢，说话的时候会不自觉地喘气，有时候说着说着就会走神，眼睛盯着某个方向，很久才回过神来。
谛鹅看在眼里，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她十一岁了。
十一岁的谛鹅，已经不再是那个只会“嘎嘎嘎”叫的小毛球了。
她开始听懂那些大人们说的话，开始看懂那些大人们脸上的表情，开始理解那些曾经让她觉得“复杂”的事情。
她知道了，企鹅族正在面临的危机。
她知道了，那些曾经对她们客客气气的种族，现在都想要她们的命。
她知道了，她的母亲正在用一己之力，撑起整个种族的天空。
她也知道了，自己在所有人眼里，都是一颗需要珍贵且需要被保护的棋子。
不是“谛鹅”。
是“神级天赋的载体”。
女皇和长老们，从来没有停止过寻找破局的方法。
她们在议事厅里，一开就是一整天的会。
讨论战略，讨论外交，讨论如何增强战力，讨论如何寻找盟友。
但每一个方案，最终都会被现实击碎。
增强战力？
企鹅族的谛力上限就摆在那里，再怎么训练，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达到能与其他种族抗衡的程度。
寻找盟友？
那些曾经受过企鹅族恩惠的种族，现在一个个都装聋作哑。
偶尔有一两个愿意伸出援手的，条件也苛刻得让人心寒。
外交？
当你的身体本身就是“资源”的时候，你跟别人谈什么？
谈了快一年，什么进展都没有。
但在那些无果的会议中，有一个方案，被反复提起，又反复被否决。
那个方案，太残忍了。
残忍到连那些杀伐果断的长老们，都不愿意说出口。
女皇每次听到有人暗示那个方案，都会冷冷地看过去。
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说：“还没到那一步，别自我放弃。”
时间，在压抑和沉默中一天一天地过去。
企鹅族在冰冠领地里艰难地发展着。
她们试图在狭小的空间里，建立起自给自足的经济体系。
试图在资源极度匮乏的情况下，维持基本的生存需求。
试图在外部压力越来越大的情况下，保持内部的团结和稳定。
但发展，始终不尽人意。
冰冠领地的土地太贫瘠了。
这里除了冰和雪，什么都没有。
没有矿产，没有能源，没有适合种植的土地。
企鹅族以前能在这片土地上繁衍生息，靠的是外部的贸易，用智力换取资源。
现在，贸易断了。
资源断了。
企鹅族被困在这片冰雪荒原上，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鸟，有翅膀，却飞不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