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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穆念慈下意识地想往后退,但她的后背已经贴着椅背,根本无处可退。

    赵沐宸伸出手,两根修长有力的手指捏住穆念慈的下巴,力道不轻不重,却不容抗拒。

    他的手指骨节分明,指尖带着灼人的温度,触碰到穆念慈皮肤的瞬间,她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微微一颤。

    那手指微微用力,强迫她抬起头来。

    “看着我。”

    赵沐宸的声音低沉而霸道,没有商量的余地,像是在下达一道不容违抗的命令。

    穆念慈被迫对上那双深邃凌厉的眼睛,那双眼睛近在咫尺,近到她能看清自己在那漆黑瞳孔中的倒影。

    那目光如同一柄出鞘的长刀,带着让人心脏骤停的锋芒。

    她的心脏仿佛漏跳了一拍,紧接着便疯狂地跳动起来,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庞在她眼前无限放大,每一根眉毛、每一道轮廓都清清楚楚。

    “我赵沐宸看上的女人,从来没有跑得掉的。”

    赵沐宸的声音不高,却像是一锤子砸在穆念慈的心上。

    那话语中满是理所当然的霸道,仿佛他说出的每一句话都是天经地义的真理。

    “你既然上了擂台,那这辈子就是我的女人。”

    这句话他说得斩钉截铁,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

    穆念慈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一颗一颗地顺着脸颊滑落下来,滚烫的泪水沾湿了赵沐宸的手指。

    那泪水不是委屈,而是一种她说不出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是喜悦吗?是有一个王者般的男人愿意将她视为自己的所有物。

    是感动吗?是这个高如天神一般的存在愿意接纳平凡的她。

    是害怕吗?是这种被完全掌控的感觉让她本能地感到一丝恐惧。

    或许这些情绪都有,但此刻它们全部化作眼泪,一朵朵地在脸上盛开。

    她倔强地咬着嘴唇,死死地咬住,不让自己哭出声来,单薄的肩膀却在微微颤抖。

    从记事以来,她从来没有在一个男人面前这样哭过。

    哪怕是父亲面前,她也会拼命忍住眼泪。

    可此刻在赵沐宸面前,她所有的坚强都像纸糊的一样,被他轻轻一戳就破了。

    “至于你爹……”

    赵沐宸松开手,那几道指印在穆念慈光洁的下巴上停留了片刻才缓缓消散。

    他转过身去,看向杨铁心,背影宽阔得像一道城墙。

    杨铁心坐在那里,看着眼前的一幕,嘴唇动了动,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个年轻人处理事情的方式太直接、太霸道了,甚至没有给他们父女任何商议的余地。

    但奇怪的是,这种霸道并没有让人反感,反而生出一种奇异的安心感。

    就像狂风暴雨中突然出现了一艘巨船,你不需要去质疑这船要去哪里,你只需要知道上船就安全了。

    “穆大叔,你既然是念慈的父亲,那就是我的岳父。”

    赵沐宸这句话说得很自然,像是在陈述一个毋庸置疑的事实。

    “我赵沐宸绝不会让自己的女人受委屈。”

    他的声音平稳而坚定,没有刻意加重语气,但每一个字都带着千钧的重量。

    “你们父女俩以后不用再风餐露宿了,我会安排一处宅院让你住下。”

    赵沐宸说着,伸手指了指窗外那片繁华的中都城。

    “城南一带清净,水好土好,适合你这种上了年纪的人住。”

    “院子不用太大,但要有前后两进,前面做个小演武场,后面住人。”

    “院子里种几棵枣树,夏天能乘凉,秋天有枣子吃。”

    “再养几只鸡,窗前种点花草。你不是喜欢喝茶吗?院子里打一口井,井水泡茶比河水好。”

    赵沐宸说得越来越具体,像是在描述一个确定的未来。

    “穆大叔你该干什么干什么,想练枪就练枪,想喝茶就喝茶,想找个老伙计拉家常就去街上溜达。”

    “念慈以后就跟着我,我会时不时带她回来看你。”

    这番话,说得霸道无比,根本不容他们拒绝。

    从住什么样的院子到以后的生活方式,赵沐宸一句话就全给安排好了,连问都没问他们一句。

    但正是这种不容置疑的安排,让杨铁心父女俩感觉到了久违的被保护的感觉。

    那是一种有人替你把一切都考虑好了的踏实感。

    杨铁心听得愣住了,半张着嘴,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他跑江湖这么多年,见过了形形色色的人,有好人也有坏人,有豪爽的也有吝啬的,有侠义的也有奸诈的。

    但像赵沐宸这样霸道却又让人觉得莫名安心的,他还是头一次见。

    以前的那些所谓的江湖豪客,要么是假仁假义的伪君子,嘴上说着仗义援手,实际上都是为了钱。

    要么是头脑简单的莽夫,有一股子蛮力,却根本不懂得如何周全地处理事情。

    而这位赵少侠,做事雷厉风行,一出手就是五十两黄金的门包,一句话就安排好了他们父女的后半生。

    这份气度,这份魄力,这份从容,杨铁心活了半辈子都没见过第二个。

    “这……这怎么好意思……”

    杨铁心搓着手,那双粗糙如树皮的大手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局促得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他本来想说的是“这怎么使得”、“我们不能这么麻烦您”。

    但话到嘴边,看到赵沐宸那张不容反驳的脸,他的声音就矮了三分。

    穆念慈听到父亲有了妥善的安置,心里的抗拒也少了几分,那股子倔强劲儿慢慢软了下来。

    她最放心不下的就是父亲,现在赵沐宸一开口就把父亲的后半辈子全安排好了,她还有什么可说的?

    这个人做事实在太果断了,直接切中了她最在意的事情。

    她看着赵沐宸宽厚的背影,那背影结实而伟岸,黑色的衣裳勾勒出肩膀和背部的肌肉线条。

    看着那个让自己连反驳都不敢的背影,穆念慈心里升起一种从未有过的异样感觉。

    这种感觉很陌生,她说不清是什么。

    像是在一艘颠簸了十八年的小船上,突然踩上了坚实的陆地。

    又像是在黑暗中摸索了很久,突然看到了光明。

    “就这么定了。”

    赵沐宸一挥手,打断了杨铁心支支吾吾的话语,示意这个话题到此为止。

    他从储物空间里摸出两锭五十两的黄金,放在了桌子上。

    那两锭金子沉甸甸地落在红木桌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压得桌子都微微晃动了一下。

    金子比之前给伙计的那一锭还要大上一圈,通体金黄澄澈,在烛光下反射出温暖而耀眼的光芒。

    “这些钱,穆大叔你拿着去城南买个清净的院子。”

    赵沐宸说话时语气轻描淡写,仿佛放在桌上的不是一百两黄金,而不过是两锭不值钱的铜板。

    “不要声张,买好之后,在门口挂个红灯笼,我自然会去找你。”

    他说得不容置疑,连对接的方式都安排好了。

    杨铁心看着桌子上那两锭刺眼的黄金,手都在发抖,那双握了几十年枪杆子都稳稳当当的手,此刻竟然抖得不成样子。

    一百两黄金!

    这比刚才在门口给伙计的还多出一倍!

    刚才那五十两黄金已经够让他震惊的

    了,现在又是一百两!

    他在江湖上漂泊了十八年,全部的家当加在一起,刨去吃喝路费,能攒下的也不过是几两散碎银子。

    有时候运气不好,大半个月都赚不到一吊钱,父女俩只能啃窝窝头充饥。

    而这位赵少侠一出手就是一百两黄金,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好像花出去的不是真金白银而不过是几张废纸。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阔绰了,这是挥金如土!

    “这……使不得!使不得啊!”

    杨铁心连连摆手,身子往后缩了又缩,像是那两锭金子是什么烫手的山芋。

    “少侠今日救命大恩,小老儿已经无以为报了,哪里还能再拿您的钱!”

    “况且刚才那锭给伙计的金子,已经够我们父女俩一辈子吃用的了!”

    “您再拿这么多钱出来,小老儿真的受之不起!”

    杨铁心越说越激动,声音都颤抖了起来。

    赵沐宸冷下脸来,那脸色一沉,整个包厢里的温度都仿佛降了几度。

    他没有提高音量,但声音里多了一种让人不敢反驳的威压。

    “让你拿着就拿着!我赵阳送出去的东西,从来没有收回来的道理。”

    赵沐宸的语气冷硬得像一块寒铁,那双深邃的眼眸盯着杨铁心,目光中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

    杨铁心吓了一跳,这个在江湖上经历过无数次生死边缘的汉子,此刻却被一个年轻人的一个冷眼吓得心里咯噔一下。

    他不是没见过厉害人物,但赵沐宸身上那股天生的威严,却和他见过的所有人都不同。

    那是一种上位者独有的气势,根本不需要大声咆哮,仅凭一个眼神一个脸色,就能让人不由自主地服从。

    他赶紧把黄金收进怀里,那两锭金子贴在胸口沉甸甸的,压得他呼吸都有些困难。

    两锭沉甸甸的金子隔着衣料贴在胸口上,那冰凉的触感让他心头一热。

    “少侠言重了!小老儿这就去办!”

    杨铁心连忙说道,声音里满是感激和恭顺。

    他不是一个贪财的人,但有了这笔钱,一切都不一样了。

    有了这些钱,他不仅能安顿下来,还能雇几个人帮忙打听消息。

    他可以在城中找一个可靠的位置住下,不必再为了几文铜钱去街头卖艺。

    更重要的是,有了固定的住所,他就能以此为据点,继续寻找妻子的下落。

    十八年了,虽然希望越来越渺茫,但他从未放弃过。

    哪怕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他也要继续找下去。

    只要包惜弱还活在这个世上,他就一定要找到她。

    想到这里,杨铁心对赵沐宸充满了感激,那感激之情浓烈得让他喉头发紧。

    这个年轻人,不仅救了他们父女,还给了他们一个安稳的未来。

    这份恩情,他一辈子都还不完。

    赵沐宸转头看向穆念慈,目光重新落在她的脸上。

    “你爹去买院子,你跟我走。”

    这句话他说得简短而明确,同样是命令式的口吻,但语气却比刚才对杨铁心说话时柔和了几分。

    穆念慈站起身,走到杨铁心面前,眼眶通红,像是打翻了红色的墨水,眼珠子边缘全是血丝。

    她从小到大没有离开过父亲,现在突然要分开,心里像是被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

    “爹,您自己小心些。”

    她的声音又细又颤,几乎连不成完整的句子。

    还有太多的话想说,可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什么也说不出来。

    杨铁心拍了拍女儿的手背,那只粗糙如树皮的老手轻轻地颤抖着。

    他老泪纵横,泪水在布满沟壑的脸上肆意流淌,顺着皱纹的纹路一路淌下来,滴在衣襟上晕开一片深色的水渍。

    “好孩子,去吧。赵少侠是个好人,你跟着他,爹放心。”

    杨铁心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但那更咽的发声还是出卖了他。

    他用力地拍了拍穆念慈的手背,像是在用这种方式传递只有父女之间才能读懂的话语。

    说完,杨铁心对着赵沐宸深深作了一个揖,那腰弯得极低,花白的头发几乎要碰到膝盖。

    这一拜,是感激,是托付,也是告别。

    然后他直起身,看了一眼女儿,转身推开包厢的门,头也不回地走了。

    不是他不想回头,而是他怕自己一回头,就再也迈不动脚步。

    杨铁心的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直至消失。

    包厢里只剩下赵沐宸和穆念慈两人。

    一扇门将外界所有的喧嚣都隔在了外面。

    空气瞬间变得安静下来,安静得能听见两个人呼吸的起伏。

    檀香的青烟在香炉上袅袅盘旋,茶盏中残余的茶汤已经凉透,窗外的夕阳正缓缓沉入远山。

    暮色从窗棂的缝隙中渗了进来,将包厢染成一片暧昧的暖金色。

    这安静里带着一种让人心跳加速的东西。

    甚至有些暧昧,像是空气中的每一粒尘埃都染上了粉色。

    穆念慈低着头,双手不知道该往哪放,一会儿绞着衣角,一会儿扯扯腰带,一会儿又去够桌子边上那杯早就凉透的茶水。

    她只觉得自己的脸越来越烫,像是发了高烧一般,从耳根一直红到了脖子根。

    她甚至不敢抬头去看赵沐宸,只能盯着自己那双破了边的绣花鞋鞋尖,假装那里有什么特别吸引人的东西。

    赵沐宸看着她那局促的样子,不由得轻笑一声,笑声里带着几分促狭的意味。

    他见过太多女人在自己面前的各种姿态了——有的是刻意逢迎,有的是故作矜持,有的是楚楚可怜,有的是妩媚妖娆。

    但穆念慈这种纯粹的局促和不知所措,反倒让他觉得有些可爱。

    “怎么?刚才在擂台上拿着红缨枪的威风去哪了?”

    赵沐宸的语气里透着调侃。

    穆念慈脸一红,那红晕从脸颊一路蔓延到耳根,连脖子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

    她小声嘀咕道:“那……那是为了防身。”

    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嗡嗡,头低得更深了,下巴几乎要贴到胸口。

    擂台上的那个她,和此刻这个她,仿佛是两个人。

    在擂台上,她手执红缨枪,身姿矫健,那一招一式中带着杨家枪法独有的英气。

    虽然打不过完颜康那样的练家子,但对付寻常三五个地痞流氓还是绰绰有余的。

    那时候的她,眉宇间自有一股不让须眉的英姿。

    可现在,在这个男人面前,她所有的英气都化作了绕指柔。

    赵沐宸走到她身边,那高大的身影如同一片移动的阴影,将穆念慈整个人笼罩在其中。

    他站得那么近,近到穆念慈能感觉到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热量,像是站在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旁边。

    然后他突然伸手,一把揽住她纤细的腰肢。

    那动作快得没有任何预兆,霸道得没有任何迟疑。

    穆念慈惊呼一声,身体瞬间僵硬,像一根绷紧的弓弦。

    她从没被男人这样揽过腰,那只手宽大而灼热,隔着薄薄的布料,她能清楚地感觉到赵沐宸掌心的温度和每一根手指的力量。

    那手掌稳稳地扣在她的腰侧,将她的身体牢牢地固定住。

    隔着薄薄的布料,那手掌的温度毫无保留地传递过来,烫得她皮肤一阵酥麻。

    穆念慈觉得自己的双腿发软,像是踩在了棉花上,整个人都轻飘飘的。

    她的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板,一动也不敢动,连呼吸都下意识地压到了最轻微的程度。

    她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的声音,那声音太响了,响到她担心赵沐宸也能听到。

    “以后有我在,没人能伤你分毫。”

    赵沐宸低头,凑到她耳边轻声说道。

    那声音低沉而有磁性,带着一丝沙哑的尾音,像是醇厚的老酒,让人听一句就沉醉其中。

    这句话本身并不长,但分量却比泰山还重。

    热气喷在穆念慈的耳朵上,痒痒的,麻麻的,像是有一根羽毛在她耳垂上轻轻拂过。

    那股热气顺着耳廓蔓延开来,一路向下,蔓延到脖颈、锁骨、胸口。

    惹得她浑身一阵战栗,从脚趾尖一直麻到了头发丝,整个人像过了电一样。

    她本能地想要推开赵沐宸,但双手刚抬到一半,就停在了半空中。

    她的理智告诉她应该挣脱,但她的身体却似乎不愿意听从理智的指挥。

    那双手就那么悬在半空中,最终缓缓地放了下来,无力地垂在身侧。

    赵沐宸低头看着她,那一头乌黑的青丝就在他的鼻端,散发着淡淡的皂角清香。

    这姑娘身量娇小,站在自己身侧只到胸口的位置,纤细得像一株刚抽条的嫩柳。

    穆念慈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像两只不安的蝴蝶翅膀。

    她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她知道,从今天起,她的命运已经和这个男人紧紧绑在一起了。

    这辈子,她都是他的女人了。

    赵沐宸松开了揽在她腰间的手,转身走向窗边,目光投向了夜色初临的中都城。

    夜市开始热闹起来,灯火一盏接一盏地在街巷中亮起,勾勒出这座金国都城的繁华轮廓。

    远处的赵王府方向,隐约还能看到金兵举着火把来回搜查的身影。

    但这座听风阁,却像是一个与世隔绝的安乐窝。

    赵沐宸望着窗外的灯火,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包惜弱。

    他在心里默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先安顿好杨铁心父女,再去见这个女人也不迟。

    她长这么大,还从来没和男人靠得这么近过。

    从小到大,她接触过的男子除了父亲杨铁心,就只有那些街头卖艺时远远围观的看客,以及偶尔来搭讪的轻浮地痞。

    那些人别说靠近她,就连多看她几眼,都会被父亲用冷眼瞪回去。

    可此刻,她的身体紧紧贴着一个年轻男子的胸膛,近到能透过衣料感受到对方胸膛肌肉的轮廓和起伏的节奏。

    赵沐宸身上那股灼人的热量像是没有阻隔一般,穿透两层布料,直接烙在她的肌肤上。

    那股热量霸道得不容拒绝,从他的胸口传递到她的肩膀,再沿着脊柱一路向下蔓延。

    穆念慈只觉得腿都软了,两条腿像是被人抽去了骨头,软绵绵地使不上半分力气。

    她想往后退一步,想拉开一点距离,可身体却完全不听使唤。

    只能无力地靠在赵沐宸结实的胸膛上,像一株依附在大树上的藤蔓。

    那胸膛宽厚坚硬,如同一面永远不会倒塌的城墙,靠着它,仿佛世间所有的风雨都无法侵袭。

    她的侧脸贴在赵沐宸的胸口,耳中传来沉稳有力的心跳声,一下一下,如同战鼓般敲在她的心弦上。

    那心跳声不急不缓,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从容,和他的为人一模一样。

    “赵……赵大哥……”

    穆念慈的声音细若蚊蝇,嘴唇翕动了半天,才勉强挤出这个称呼。

    那声音小得几乎连她自己都听不清,带着几分颤抖和羞怯,像是一只在巢中呢喃的雏鸟。

    她说这话时不敢抬头,额头抵在赵沐宸的锁骨下方,眼睛紧紧闭着,睫毛一个劲儿地颤动。

    “叫夫君。”

    赵沐宸毫不客气地纠正,语气霸道又不容反驳。

    这两个字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一件天经地义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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