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立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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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修的对决，连裁判都不需要，距离对双方都绝对公平，意动便可开始。
祝海棠全神贯注，只觉一股锐利劲风扑面而来，是海玄身影在视野中拉出残影，正面直冲。
她深吸一口气，扎稳马步，作势欲挡。
然而，那股劲风仿佛只是幻觉，在她身前三尺处倏然消散。
海玄的一掌，已经唐突出现在了她身后。
“！？”
一声轻响，祝海棠寒毛倒竖，转身一跃拉开距离。
但海玄这一击并没有使力，手掌只是在她背上贴了一下，便收了回去。
她背后已是惊出一层冷汗，方才她为迎击正面，全身筋肉紧绷，气血贯通双臂与前胸，背部成了防御最薄弱之处。
那一掌若是蕴含劲力，她此刻恐怕已是五内翻腾。
还以为刚开始就要被重伤了。
他是怎么绕到我身后的？
广场上也是一片哗然，众人只看到海玄身影在原地消失，下一瞬便出现在祝海棠背后，轻轻拍了一下，然后又退开，仿佛只是一个友好的招呼。
“下次，便要使力了。”海玄平静道。
祝海棠脸色一变。
还真是……被看扁了。
他能精准捕捉到我身上的破绽？
是神识？还是九仪阁的天机法术？
祝海棠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眼神凝重起来。
筑基期体修，锤炼筋骨皮膜，已能硬抗寻常刀剑与低阶法术，但这并非意味着固若金汤。
这种抗性，需要气血运转、肌肉发力来维持，并不能遍及全身。
随着身体运动，总有发力转换的间隙，总有防御不及的死角。
将身上每一寸都练到时刻毫无破绽，如金身无漏、刀枪不入，那通常是金丹期才能涉足的领域。
而海玄方才那一掌，精准地落在了她气血轮转的节点上，一处转瞬即逝的薄弱之处。
这就是九仪阁的手段？有趣。
两人眼神交汇片刻，海玄再度动了。
这一次，祝海棠再不敢有丝毫大意，她脚尖在地面重重一点，整个人迎着海玄冲去！
海玄身法诡谲，擅长寻找破绽。对付这种对手，她准备用最纯粹、最猛烈的攻势，以力破巧，压得他没有寻找破绽的余地！
无涯海盟的体修之道，源于与无尽狂涛的抗争。
与玄冥天相比，他们不追求高超的技巧，而是崇尚如海潮般连绵不绝、一浪高过一浪的磅礴大力。
只要攻势不断，力量足够，任何技巧都将被碾碎！
“喝！”
祝海棠一声清叱，一拳递出。
海玄却不与她硬碰，身形一晃，在她拳风及体前，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侧滑开去，同时一记手刀切向她肋下。
祝海棠反应极快，左肘顺势下沉，格开手刀，右拳则化拳为掌，横扫海玄面门。
两人在方寸之间快速拆解，拳掌数次交击而过。
往往只交手数招，海玄便会主动拉开距离。
祝海棠的打法本应稳步紧逼，但这时却也不往前压，同样作出守势拉开。
如此稍触即分的战斗，持续了好几轮。
场边，大多数弟子只觉得两人眼花缭乱，速度多于力量，看得是云里雾里。
“他们……在做什么？”
萧以素确实不懂体修的切磋，看得有些发怔，向江雪归问道。
“怎么感觉……那么客气？”
在萧以素的认知里，无涯海盟的体修，不该是拳拳到肉、地动山摇的吗？
可场上两人，却保持着一定距离，始终没有一方，打算贴身打到底。
海师兄也就算了，祝海棠怎么也这样？
江雪归专注看着二人，思索片刻道：“不，一点也不客气，这比硬碰硬要求高多了。”
“祝海棠每一击都势大力沉，意在强攻。而海兄弟……”
“他总能化掉祝海棠的力道，并且回击时，突击距离极远，位置非常精准刁钻。手腕、脚踝、膝盖……全是关节和发力点。”
“他和祝海棠完全是两种风格，他这套所谓天机拳，比起拳掌，看着倒更像是……”
“剑……像飞剑！”萧以素顿悟。
“若把海兄弟的攻击当作剑法，便很合理了。”江雪归继续解释道。
“无涯海盟体修，最重一个‘势’字，一旦势头被断，后续力量就接不上了。而海兄弟每一次反击，都能威胁她的根基。”
“另外就是，海兄弟开场那绕后一击，也没有再使出来过，我猜祝海棠应该在防范这一招，所以不太敢往前逼。”
“而海兄弟……应该也想试试，能否正面瓦解祝海棠的攻势。”
萧以素看得似懂非懂，但她饱览群书，看海玄辗转腾挪间，已是有了几分联想。
这般灵敏的身法，加上一击制胜的攻击强度……这种风格若论谁最具代表性，九大一流仙宗里，除了玄冥天，不作他想。
再仔细一看，海师兄反击时骤然发力的夸张程度，那不正像是玄冥天“伤拳”么？
他，来自玄冥天？
萧以素惊讶地睁大了眼，她看看江雪归，又看看稍远处的谢明决和裴白羽，三人都没什么特殊神情。
三位师兄师姐不可能看不出来，但他们并不在意……是我太敏感了？
玄霄门与玄冥天之间关系微妙，虽非海盟与圣地这般，明面上就不友好，但真遇上对方宗门之人，心里总会有不一样的感觉。
甚至在玄霄门外门时，讲师就会教导弟子：
小心玄冥天。
这还是甚少出门的萧以素第一次，见到与自己年龄相仿的玄冥天弟子。
不过，玄霄门普遍对玄冥天招式了解深刻，旁人就未必了。
比如被青萝扶着的云梦瑶，就完全没看出海玄招式里蕴藏的玄冥天风格，只是单纯看得心绪起伏。
他变强了，这本是好事。
可祝海棠那灼热的、毫不掩饰欣赏的目光，是怎么回事？
你们不要打着打着眉来眼去啊！
场中，战局再度变化。
祝海棠已经很久没有碰上过，打起来这么憋屈的对手了。
他总能看到自己的破绽，然后利用神识、气机的牵引将危机放大，让自己觉得随时可能被重创，但又从未真正全力出手和自己换伤。
明明那种事从未发生过，但大脑、身体却先适应了，大脑在计算每一次的风险，身体在做好承伤的反应。
无端消耗，压力巨大。
而海玄也并不好受。
祝海棠的力道并不算特别大，却带着极强的颤劲。
若与她连续碰撞，便会越打越麻，发力逐渐难以控制。
而玄冥天的路数，一旦失了精度，便威力大降。
这是无涯海盟应对玄冥天修士的对策，还是仅仅是她？
到这一步，两边已经渐渐摸清了对方路数。
祝海棠忽然停止猛攻，与海玄拉开距离，双脚在地面重重一踏。
一股无形气浪以她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地面上，竟浮现出一圈酷似潮汐的水纹波浪。
“她要用灵根了！”
脑海中的小天兴奋起来。
海玄也微微翘起嘴角。
与“破灵”同级别的灵根，来了！
体修的对决，连裁判都不需要，距离对双方都绝对公平，意动便可开始。
祝海棠全神贯注，只觉一股锐利劲风扑面而来，是海玄身影在视野中拉出残影，正面直冲。
她深吸一口气，扎稳马步，作势欲挡。
然而，那股劲风仿佛只是幻觉，在她身前三尺处倏然消散。
海玄的一掌，已经唐突出现在了她身后。
“！？”
一声轻响，祝海棠寒毛倒竖，转身一跃拉开距离。
但海玄这一击并没有使力，手掌只是在她背上贴了一下，便收了回去。
她背后已是惊出一层冷汗，方才她为迎击正面，全身筋肉紧绷，气血贯通双臂与前胸，背部成了防御最薄弱之处。
那一掌若是蕴含劲力，她此刻恐怕已是五内翻腾。
还以为刚开始就要被重伤了。
他是怎么绕到我身后的？
广场上也是一片哗然，众人只看到海玄身影在原地消失，下一瞬便出现在祝海棠背后，轻轻拍了一下，然后又退开，仿佛只是一个友好的招呼。
“下次，便要使力了。”海玄平静道。
祝海棠脸色一变。
还真是……被看扁了。
他能精准捕捉到我身上的破绽？
是神识？还是九仪阁的天机法术？
祝海棠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眼神凝重起来。
筑基期体修，锤炼筋骨皮膜，已能硬抗寻常刀剑与低阶法术，但这并非意味着固若金汤。
这种抗性，需要气血运转、肌肉发力来维持，并不能遍及全身。
随着身体运动，总有发力转换的间隙，总有防御不及的死角。
将身上每一寸都练到时刻毫无破绽，如金身无漏、刀枪不入，那通常是金丹期才能涉足的领域。
而海玄方才那一掌，精准地落在了她气血轮转的节点上，一处转瞬即逝的薄弱之处。
这就是九仪阁的手段？有趣。
两人眼神交汇片刻，海玄再度动了。
这一次，祝海棠再不敢有丝毫大意，她脚尖在地面重重一点，整个人迎着海玄冲去！
海玄身法诡谲，擅长寻找破绽。对付这种对手，她准备用最纯粹、最猛烈的攻势，以力破巧，压得他没有寻找破绽的余地！
无涯海盟的体修之道，源于与无尽狂涛的抗争。
与玄冥天相比，他们不追求高超的技巧，而是崇尚如海潮般连绵不绝、一浪高过一浪的磅礴大力。
只要攻势不断，力量足够，任何技巧都将被碾碎！
“喝！”
祝海棠一声清叱，一拳递出。
海玄却不与她硬碰，身形一晃，在她拳风及体前，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侧滑开去，同时一记手刀切向她肋下。
祝海棠反应极快，左肘顺势下沉，格开手刀，右拳则化拳为掌，横扫海玄面门。
两人在方寸之间快速拆解，拳掌数次交击而过。
往往只交手数招，海玄便会主动拉开距离。
祝海棠的打法本应稳步紧逼，但这时却也不往前压，同样作出守势拉开。
如此稍触即分的战斗，持续了好几轮。
场边，大多数弟子只觉得两人眼花缭乱，速度多于力量，看得是云里雾里。
“他们……在做什么？”
萧以素确实不懂体修的切磋，看得有些发怔，向江雪归问道。
“怎么感觉……那么客气？”
在萧以素的认知里，无涯海盟的体修，不该是拳拳到肉、地动山摇的吗？
可场上两人，却保持着一定距离，始终没有一方，打算贴身打到底。
海师兄也就算了，祝海棠怎么也这样？
江雪归专注看着二人，思索片刻道：“不，一点也不客气，这比硬碰硬要求高多了。”
“祝海棠每一击都势大力沉，意在强攻。而海兄弟……”
“他总能化掉祝海棠的力道，并且回击时，突击距离极远，位置非常精准刁钻。手腕、脚踝、膝盖……全是关节和发力点。”
“他和祝海棠完全是两种风格，他这套所谓天机拳，比起拳掌，看着倒更像是……”
“剑……像飞剑！”萧以素顿悟。
“若把海兄弟的攻击当作剑法，便很合理了。”江雪归继续解释道。
“无涯海盟体修，最重一个‘势’字，一旦势头被断，后续力量就接不上了。而海兄弟每一次反击，都能威胁她的根基。”
“另外就是，海兄弟开场那绕后一击，也没有再使出来过，我猜祝海棠应该在防范这一招，所以不太敢往前逼。”
“而海兄弟……应该也想试试，能否正面瓦解祝海棠的攻势。”
萧以素看得似懂非懂，但她饱览群书，看海玄辗转腾挪间，已是有了几分联想。
这般灵敏的身法，加上一击制胜的攻击强度……这种风格若论谁最具代表性，九大一流仙宗里，除了玄冥天，不作他想。
再仔细一看，海师兄反击时骤然发力的夸张程度，那不正像是玄冥天“伤拳”么？
他，来自玄冥天？
萧以素惊讶地睁大了眼，她看看江雪归，又看看稍远处的谢明决和裴白羽，三人都没什么特殊神情。
三位师兄师姐不可能看不出来，但他们并不在意……是我太敏感了？
玄霄门与玄冥天之间关系微妙，虽非海盟与圣地这般，明面上就不友好，但真遇上对方宗门之人，心里总会有不一样的感觉。
甚至在玄霄门外门时，讲师就会教导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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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还是甚少出门的萧以素第一次，见到与自己年龄相仿的玄冥天弟子。
不过，玄霄门普遍对玄冥天招式了解深刻，旁人就未必了。
比如被青萝扶着的云梦瑶，就完全没看出海玄招式里蕴藏的玄冥天风格，只是单纯看得心绪起伏。
他变强了，这本是好事。
可祝海棠那灼热的、毫不掩饰欣赏的目光，是怎么回事？
你们不要打着打着眉来眼去啊！
场中，战局再度变化。
祝海棠已经很久没有碰上过，打起来这么憋屈的对手了。
他总能看到自己的破绽，然后利用神识、气机的牵引将危机放大，让自己觉得随时可能被重创，但又从未真正全力出手和自己换伤。
明明那种事从未发生过，但大脑、身体却先适应了，大脑在计算每一次的风险，身体在做好承伤的反应。
无端消耗，压力巨大。
而海玄也并不好受。
祝海棠的力道并不算特别大，却带着极强的颤劲。
若与她连续碰撞，便会越打越麻，发力逐渐难以控制。
而玄冥天的路数，一旦失了精度，便威力大降。
这是无涯海盟应对玄冥天修士的对策，还是仅仅是她？
到这一步，两边已经渐渐摸清了对方路数。
祝海棠忽然停止猛攻，与海玄拉开距离，双脚在地面重重一踏。
一股无形气浪以她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地面上，竟浮现出一圈酷似潮汐的水纹波浪。
“她要用灵根了！”
脑海中的小天兴奋起来。
海玄也微微翘起嘴角。
与“破灵”同级别的灵根，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