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请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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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渊站在那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是啊，他识人不明，害了自己，也害了那些跟着他出生入死的兄弟。
若不是沈疏竹，他现在已经死了。
谢擎苍放下茶盏，摆了摆手。
“带走吧。以后长点记性。”
谢渊让人把赵副将和钱先生押回广义侯府，自己站在摄政王府门口，站了很久。夜风吹过来，冷飕飕的，他打了个寒颤，抬起头，望着清月阁的方向。
那盏灯还亮着。
他看了一会儿，收回目光。
谢渊忽然觉得，这几年，他好像谁都没有看透过。
玲珑从外面回来，把谢擎苍找到下毒者的事说了一遍。
“小姐，谢擎苍帮小侯爷找到下毒的人了，是侯爷身边的人。听说是个副将，跟了侯爷五年的。”
沈疏竹正在整理药材，手里的动作没停。
“五年？”玲珑点头
“就是那个。听说为了银子，还为了西北的一个官职。”
沈疏竹没有接话。
玲珑一边帮忙整理药材，一边忍不住感叹：“小侯爷好像就是很好骗。之前不就被您骗得团团转。”
她说完自己先笑了。
沈疏竹看了她一眼，“他就是太单纯。历练不够。什么兄弟义气，在权力、钱财、欲望面前，什么都不值一提。”
玲珑点头，深以为然。
“咱们跟在游神医身边，看惯了生死和人性。不像谢家那两个兄妹，不管是小郡主还是小侯爷，都被保护得太好了。”
沈疏竹没有说话，把最后一包药材扎好，放在架子上，走到窗前。窗外阳光正好，照着一院子的竹子，在风里轻轻摇晃，沙沙作响。
她想起谢渊那张苍白的脸，想起他靠在车壁上闭着眼不说话的样子。
被信任的人捅一刀，比敌人的刀更疼。这个道理，她从小就懂了，他到现在才懂。
玲珑收拾完药材，忽然想起什么。
“小姐，明天是不是到了给长公主请平安脉的时间？”
沈疏竹转过身。“嗯。确实好几个月没给长公主请脉了。”
玲珑问：“您明天去吗？”
沈疏竹点了点头。
“去吧。”
第二日一早，沈疏竹带着玲珑去了长公主府。
林嬷嬷在门口迎着，笑容满面。
“沈神医来了，公主在正院等着呢。”
沈疏竹点了点头，跟着林嬷嬷往里走。
还没到正院，萧无咎就从回廊那头跑了过来，跑得气喘吁吁，左耳那枚血色宝石耳坠在阳光下晃来晃去。
他在沈疏竹面前站定，第一句话就问：“谢渊中毒，好了吗？”
沈疏竹看了他一眼。“好了。”
萧无咎松了口气，脸上露出“那就好”的表情，随即又追问：“怎么好的？”
沈疏竹一边走一边说：
“带他回药谷的时候，刚好遇见我师傅。师傅帮忙，一起把毒解了。”
萧无咎跟在她旁边，像个甩不掉的尾巴。
“你说去就去，都没带上我。药谷在哪里啊？下次能带我去吗？”
沈疏竹脚步没停。
“去药谷干嘛？很无聊的，四面环山。”
萧无咎理直气壮地说：“姐姐去哪里，我就去哪里啊！”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带着几分不甘，“我不喜欢谢渊和你单独相处。”
沈疏竹没有接话。
萧无咎跟在后面，还在嘀咕。
长公主坐在正厅里，看着两人一前一后走进来。
沈疏竹走在前，萧无咎跟在后，一个清清冷冷，一个叽叽喳喳。
她看着他们，目光从沈疏竹的眉眼移到萧无咎的眉眼，忽然发现，两人的眉宇间，竟有几分相似。她的心微微动了一下，垂下眼，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把那份情绪压了下去。
沈疏竹上前行礼。
“殿下，我来给您请脉。”
长公主放下茶盏，伸出手。
沈疏竹在她对面坐下，搭上脉。
诊了一会儿，她微微蹙眉。
“公主最近睡眠不好？”长公主点了点头。“不太好。一整个晚上都在做梦，乱七八糟的，醒了就睡不着。”
沈疏竹又看了看她的脸色。
“这身体略有疲态？”
长公主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疲惫。
“睡不好，自然没什么精神。”
沈疏竹收回手。
“肝火略旺，心神不宁。我给殿下开些安神的汤药，喝几天应该会好些。”
萧无咎站在一旁，插了一句：“姐姐，母亲最近总想事，想得晚上睡不着。你帮她开点猛药，让她一觉睡到天亮，别想那么多了。”
长公主瞪了他一眼。“你闭嘴。”
萧无咎撇了撇嘴，不敢再说了。
沈疏竹从药箱里取出纸笔，写了个方子，递给林嬷嬷。
“按这个方子抓药，三碗水煎成一碗，晚饭后喝。连喝七天。”
林嬷嬷接过方子，收好。
萧无咎又问：“姐姐，你什么时候再来？”
沈疏竹收拾药箱。
“七天后，来复诊。”
长公主看着沈疏竹收拾药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她想问她，在摄政王府过得怎么样。
沈疏竹站起身。
“殿下，我先回去了。”
长公主点了点头。
“去吧。路上小心。”
沈疏竹福了福身，转身往外走。
萧无咎跟在后面，一直送到府门口。
“姐姐，你下次来，提前让人告诉我，我去门口接你。”
沈疏竹看了他一眼，没有接话，扶着玲珑的手上了马车。
萧无咎站在门口，看着马车走远了，才转身回去。
林嬷嬷站在长公主身后，看着萧无咎的背影，轻声说：“公主，您有没有觉得……郡王和大小姐，眉宇间有些相似？”
长公主的手指微微一顿了，没有说话，端起茶盏，发现茶已经凉了。
“怎么会不像呢，他们本来就是亲姐弟呀！”长公主和林嬷嬷说
萧无咎送完沈疏竹回来，自顾自地往椅子上一瘫，翘着腿，嘴里还在念叨：
“母亲，你说沈姐姐怎么就是谢擎苍的女儿呢？她要是咱们家的就好了。”
长公主垂下眼，没有接话。
林嬷嬷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萧无咎叹了口气，站起身。
“算了，我出去走走。”他走到门口，忽然回过头。“母亲，你刚才说什么姐弟？”
长公主抬起头，看着他。
“我说母亲当年就该给我生个姐姐。像我这般一个人，也是无趣。”萧无咎说。
长公主看了他一眼，没有戳破。
“去吧，别跑太远。”
萧无咎摆了摆手，大步走了出去。
谢渊站在那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是啊，他识人不明，害了自己，也害了那些跟着他出生入死的兄弟。
若不是沈疏竹，他现在已经死了。
谢擎苍放下茶盏，摆了摆手。
“带走吧。以后长点记性。”
谢渊让人把赵副将和钱先生押回广义侯府，自己站在摄政王府门口，站了很久。夜风吹过来，冷飕飕的，他打了个寒颤，抬起头，望着清月阁的方向。
那盏灯还亮着。
他看了一会儿，收回目光。
谢渊忽然觉得，这几年，他好像谁都没有看透过。
玲珑从外面回来，把谢擎苍找到下毒者的事说了一遍。
“小姐，谢擎苍帮小侯爷找到下毒的人了，是侯爷身边的人。听说是个副将，跟了侯爷五年的。”
沈疏竹正在整理药材，手里的动作没停。
“五年？”玲珑点头
“就是那个。听说为了银子，还为了西北的一个官职。”
沈疏竹没有接话。
玲珑一边帮忙整理药材，一边忍不住感叹：“小侯爷好像就是很好骗。之前不就被您骗得团团转。”
她说完自己先笑了。
沈疏竹看了她一眼，“他就是太单纯。历练不够。什么兄弟义气，在权力、钱财、欲望面前，什么都不值一提。”
玲珑点头，深以为然。
“咱们跟在游神医身边，看惯了生死和人性。不像谢家那两个兄妹，不管是小郡主还是小侯爷，都被保护得太好了。”
沈疏竹没有说话，把最后一包药材扎好，放在架子上，走到窗前。窗外阳光正好，照着一院子的竹子，在风里轻轻摇晃，沙沙作响。
她想起谢渊那张苍白的脸，想起他靠在车壁上闭着眼不说话的样子。
被信任的人捅一刀，比敌人的刀更疼。这个道理，她从小就懂了，他到现在才懂。
玲珑收拾完药材，忽然想起什么。
“小姐，明天是不是到了给长公主请平安脉的时间？”
沈疏竹转过身。“嗯。确实好几个月没给长公主请脉了。”
玲珑问：“您明天去吗？”
沈疏竹点了点头。
“去吧。”
第二日一早，沈疏竹带着玲珑去了长公主府。
林嬷嬷在门口迎着，笑容满面。
“沈神医来了，公主在正院等着呢。”
沈疏竹点了点头，跟着林嬷嬷往里走。
还没到正院，萧无咎就从回廊那头跑了过来，跑得气喘吁吁，左耳那枚血色宝石耳坠在阳光下晃来晃去。
他在沈疏竹面前站定，第一句话就问：“谢渊中毒，好了吗？”
沈疏竹看了他一眼。“好了。”
萧无咎松了口气，脸上露出“那就好”的表情，随即又追问：“怎么好的？”
沈疏竹一边走一边说：
“带他回药谷的时候，刚好遇见我师傅。师傅帮忙，一起把毒解了。”
萧无咎跟在她旁边，像个甩不掉的尾巴。
“你说去就去，都没带上我。药谷在哪里啊？下次能带我去吗？”
沈疏竹脚步没停。
“去药谷干嘛？很无聊的，四面环山。”
萧无咎理直气壮地说：“姐姐去哪里，我就去哪里啊！”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带着几分不甘，“我不喜欢谢渊和你单独相处。”
沈疏竹没有接话。
萧无咎跟在后面，还在嘀咕。
长公主坐在正厅里，看着两人一前一后走进来。
沈疏竹走在前，萧无咎跟在后，一个清清冷冷，一个叽叽喳喳。
她看着他们，目光从沈疏竹的眉眼移到萧无咎的眉眼，忽然发现，两人的眉宇间，竟有几分相似。她的心微微动了一下，垂下眼，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把那份情绪压了下去。
沈疏竹上前行礼。
“殿下，我来给您请脉。”
长公主放下茶盏，伸出手。
沈疏竹在她对面坐下，搭上脉。
诊了一会儿，她微微蹙眉。
“公主最近睡眠不好？”长公主点了点头。“不太好。一整个晚上都在做梦，乱七八糟的，醒了就睡不着。”
沈疏竹又看了看她的脸色。
“这身体略有疲态？”
长公主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疲惫。
“睡不好，自然没什么精神。”
沈疏竹收回手。
“肝火略旺，心神不宁。我给殿下开些安神的汤药，喝几天应该会好些。”
萧无咎站在一旁，插了一句：“姐姐，母亲最近总想事，想得晚上睡不着。你帮她开点猛药，让她一觉睡到天亮，别想那么多了。”
长公主瞪了他一眼。“你闭嘴。”
萧无咎撇了撇嘴，不敢再说了。
沈疏竹从药箱里取出纸笔，写了个方子，递给林嬷嬷。
“按这个方子抓药，三碗水煎成一碗，晚饭后喝。连喝七天。”
林嬷嬷接过方子，收好。
萧无咎又问：“姐姐，你什么时候再来？”
沈疏竹收拾药箱。
“七天后，来复诊。”
长公主看着沈疏竹收拾药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她想问她，在摄政王府过得怎么样。
沈疏竹站起身。
“殿下，我先回去了。”
长公主点了点头。
“去吧。路上小心。”
沈疏竹福了福身，转身往外走。
萧无咎跟在后面，一直送到府门口。
“姐姐，你下次来，提前让人告诉我，我去门口接你。”
沈疏竹看了他一眼，没有接话，扶着玲珑的手上了马车。
萧无咎站在门口，看着马车走远了，才转身回去。
林嬷嬷站在长公主身后，看着萧无咎的背影，轻声说：“公主，您有没有觉得……郡王和大小姐，眉宇间有些相似？”
长公主的手指微微一顿了，没有说话，端起茶盏，发现茶已经凉了。
“怎么会不像呢，他们本来就是亲姐弟呀！”长公主和林嬷嬷说
萧无咎送完沈疏竹回来，自顾自地往椅子上一瘫，翘着腿，嘴里还在念叨：
“母亲，你说沈姐姐怎么就是谢擎苍的女儿呢？她要是咱们家的就好了。”
长公主垂下眼，没有接话。
林嬷嬷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萧无咎叹了口气，站起身。
“算了，我出去走走。”他走到门口，忽然回过头。“母亲，你刚才说什么姐弟？”
长公主抬起头，看着他。
“我说母亲当年就该给我生个姐姐。像我这般一个人，也是无趣。”萧无咎说。
长公主看了他一眼，没有戳破。
“去吧，别跑太远。”
萧无咎摆了摆手，大步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