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我陪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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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瑶转身，沿着宫墙的阴影快步返回养心殿。
夜风拂过她的脸颊，带着深秋的凉意，她抬手拢了拢斗篷，脚步稳健，没有丝毫慌乱。
回到养心殿时，周时野正站在殿门口等她。
他手里提着一盏宫灯，昏黄的灯光映在他脸上，勾勒出他紧绷的下颌线条。
看到她安然无恙地回来，他眼底那抹隐忧才稍稍散去，但眉头依然紧锁。
“进去了？”他问。
“进去了。”扶瑶走到他面前，将那封战书的内容复述了一遍，
“月圆之夜，千竹城，南疆王宫旧址。他在那里等我。”
周时野沉默了片刻，握着宫灯的手指微微收紧：“你不能去。”
“我必须去。”扶瑶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动摇的决断，
“他既然敢明目张胆地下战书，就说明他在千竹城已经布好了局，如果我不去，他会以为我怕了，会更加肆无忌惮。
更重要的是，我养父母在千竹城，我不能让他们因为我而置身险境。”
“朕派兵去。”周时野立刻道，“朕调集三千御林军，将千竹城围得水泄不通，看他能玩出什么花样。”
“没用的。”扶瑶摇头，
“阿依力吉在南疆经营多年，根基深厚。大军压境只会打草惊蛇，他若躲进深山，我们更难找到他。
而且，千竹城是南疆王都，城中百姓无辜，一旦动武，伤亡难以估量。”
周时野握着宫灯的手背上青筋浮起，他知道扶瑶说的有道理，但让他眼睁睁看着她深入虎穴，他做不到。
“朕陪你去。”他说。
扶瑶看着他，看了很久，最终轻轻点了点头：
“好。但你要答应我，到了千竹城，一切听我指挥，你是皇帝，你若在南疆出了什么事，天启、北狄、凉州、梁州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平衡局面，会瞬间崩塌。”
“朕答应你。”周时野伸手，将她揽进怀里，抱得很紧，
“但你也答应朕，无论发生什么，不要拼命。你若有事，朕不会独活。”
扶瑶靠在他胸前，听着他急促而有力的心跳，闭上眼，轻轻“嗯”了一声。
……
接下来的几天，整个养心殿都在为南下做准备。
对外只说皇后思念南疆亲人，陛下陪同省亲，仪仗从简，轻车简从。
但实际上，暗地里调动的人手和物资，远超一次普通省亲的规格。
影玄带领二十名精锐暗卫先行出发，沿途勘察路线，排查隐患。
柳掌柜被秘密释放，带着扶瑶的亲笔信先行赶往千竹城，联络南疆王宫中忠于扶瑶的旧部。
弯弯和可可自然是寸步不离地跟着扶瑶，弯弯甚至提前进入了战斗状态，鳞片上隐隐泛着一层淡金色的光泽，那是灵脉完全觉醒的标志。
五个孩子被暂时送到了太后宫中。
扶瑶临走前的那个傍晚，特意去了一趟慈宁宫，陪孩子们用了晚膳，又挨个抱了抱他们。
“母后要去南疆看望外公外婆，过段时间就回来，你们在宫里要听皇祖母的话，好好读书，好好练武，不许闯祸。”
扶瑶蹲下身，平视着五个孩子的眼睛。
“母后，你会带礼物回来吗？”周承昀眼巴巴地问。
“会。”
“母后，南疆是不是有很多好吃的？”周承晔舔了舔嘴唇。
“有很多。”
“母后，我能把我的小弓箭带上吗？我保护你。”周明萱挺起小胸脯。
“不用，母后有弯弯和可可保护就够了。你在宫里保护好弟弟妹妹，就是帮了母后最大的忙。”
周明萱认真地点了点头，小脸上写满了使命感。
周承曜站在最边上，一直没有说话。
等到其他四个孩子都被奶娘带去洗漱了，他才走到扶瑶面前，仰起小脸，那双酷似周时野的眼睛里，带着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沉稳。
“母后，你是不是要去打坏人？”
扶瑶愣了一下，随即蹲下身，平视着他的眼睛：“为什么这么问？”
“我听到了。”周承曜指了指自己的耳朵，
“那天晚上，你和父皇说的话，我听到了。你们以为我睡着了，其实我没有。”
扶瑶沉默了片刻，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母后确实要去处理一些事情。但母后答应你，一定会平安回来。”
“拉钩。”周承曜伸出小拇指。
“拉钩。”扶瑶也伸出小拇指，和他的勾在一起。
周承曜勾着她的手指，认真地补充了一句：“如果母后没有平安回来，等我长大了，我就去找那个坏人，替母后报仇。”
扶瑶看着儿子认真的小脸，心里涌起一股感动和欣慰，也有一丝酸涩。
她将他揽进怀里，抱了抱，然后松开手，站起身来。
“母后走了。照顾好弟弟妹妹。”
“嗯。”
扶瑶转身，走出慈宁宫。
身后，周承曜站在门槛内，目送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小手紧紧攥着衣角，却没有哭。
……
翌日清晨，天光微亮。
一列车队从皇宫西门驶出，前后各有百余骑精锐御林军护卫，旗帜鲜明，仪仗齐整。
扶瑶和周时野坐在同一辆马车里，车窗的帘子半掩着，透进来的晨光在他们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
扶瑶靠着车壁，闭目养神。伯莱塔手枪别在她腰间的暗格里，触手可及。
弯弯盘在她腕上，蛇信轻轻吞吐，感知着周围的气息。
可可化作猫形蹲在车辕上，琥珀色的竖瞳警惕地扫视着道路两侧的动静。
车队一路向南，穿过京城的城门，沿着官道，朝着南疆的方向，缓缓行进。
千竹城，月圆之夜，阿依力吉，我来了。
……
车队沿着官道一路向南，行了三日，沿途驿站早已接到通知，提前备好了换乘的马匹和食宿。
一切看起来井然有序，仿佛真的只是一次寻常的省亲之行。
但扶瑶知道，这只是表象。
从出京的第一天起，她就察觉到有人在暗中跟踪。
不是那种明目张胆的尾随，而是极其隐蔽的、交替出现的监视。
有时是路边茶棚里低头喝茶的布衣汉子，有时是田间歇脚的农夫，有时是迎面错过的货郎。
他们每隔一段路程就会换人，从不重复，若不是她受过三十五世纪专业的反追踪训练，几乎难以察觉。
扶瑶转身，沿着宫墙的阴影快步返回养心殿。
夜风拂过她的脸颊，带着深秋的凉意，她抬手拢了拢斗篷，脚步稳健，没有丝毫慌乱。
回到养心殿时，周时野正站在殿门口等她。
他手里提着一盏宫灯，昏黄的灯光映在他脸上，勾勒出他紧绷的下颌线条。
看到她安然无恙地回来，他眼底那抹隐忧才稍稍散去，但眉头依然紧锁。
“进去了？”他问。
“进去了。”扶瑶走到他面前，将那封战书的内容复述了一遍，
“月圆之夜，千竹城，南疆王宫旧址。他在那里等我。”
周时野沉默了片刻，握着宫灯的手指微微收紧：“你不能去。”
“我必须去。”扶瑶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动摇的决断，
“他既然敢明目张胆地下战书，就说明他在千竹城已经布好了局，如果我不去，他会以为我怕了，会更加肆无忌惮。
更重要的是，我养父母在千竹城，我不能让他们因为我而置身险境。”
“朕派兵去。”周时野立刻道，“朕调集三千御林军，将千竹城围得水泄不通，看他能玩出什么花样。”
“没用的。”扶瑶摇头，
“阿依力吉在南疆经营多年，根基深厚。大军压境只会打草惊蛇，他若躲进深山，我们更难找到他。
而且，千竹城是南疆王都，城中百姓无辜，一旦动武，伤亡难以估量。”
周时野握着宫灯的手背上青筋浮起，他知道扶瑶说的有道理，但让他眼睁睁看着她深入虎穴，他做不到。
“朕陪你去。”他说。
扶瑶看着他，看了很久，最终轻轻点了点头：
“好。但你要答应我，到了千竹城，一切听我指挥，你是皇帝，你若在南疆出了什么事，天启、北狄、凉州、梁州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平衡局面，会瞬间崩塌。”
“朕答应你。”周时野伸手，将她揽进怀里，抱得很紧，
“但你也答应朕，无论发生什么，不要拼命。你若有事，朕不会独活。”
扶瑶靠在他胸前，听着他急促而有力的心跳，闭上眼，轻轻“嗯”了一声。
……
接下来的几天，整个养心殿都在为南下做准备。
对外只说皇后思念南疆亲人，陛下陪同省亲，仪仗从简，轻车简从。
但实际上，暗地里调动的人手和物资，远超一次普通省亲的规格。
影玄带领二十名精锐暗卫先行出发，沿途勘察路线，排查隐患。
柳掌柜被秘密释放，带着扶瑶的亲笔信先行赶往千竹城，联络南疆王宫中忠于扶瑶的旧部。
弯弯和可可自然是寸步不离地跟着扶瑶，弯弯甚至提前进入了战斗状态，鳞片上隐隐泛着一层淡金色的光泽，那是灵脉完全觉醒的标志。
五个孩子被暂时送到了太后宫中。
扶瑶临走前的那个傍晚，特意去了一趟慈宁宫，陪孩子们用了晚膳，又挨个抱了抱他们。
“母后要去南疆看望外公外婆，过段时间就回来，你们在宫里要听皇祖母的话，好好读书，好好练武，不许闯祸。”
扶瑶蹲下身，平视着五个孩子的眼睛。
“母后，你会带礼物回来吗？”周承昀眼巴巴地问。
“会。”
“母后，南疆是不是有很多好吃的？”周承晔舔了舔嘴唇。
“有很多。”
“母后，我能把我的小弓箭带上吗？我保护你。”周明萱挺起小胸脯。
“不用，母后有弯弯和可可保护就够了。你在宫里保护好弟弟妹妹，就是帮了母后最大的忙。”
周明萱认真地点了点头，小脸上写满了使命感。
周承曜站在最边上，一直没有说话。
等到其他四个孩子都被奶娘带去洗漱了，他才走到扶瑶面前，仰起小脸，那双酷似周时野的眼睛里，带着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沉稳。
“母后，你是不是要去打坏人？”
扶瑶愣了一下，随即蹲下身，平视着他的眼睛：“为什么这么问？”
“我听到了。”周承曜指了指自己的耳朵，
“那天晚上，你和父皇说的话，我听到了。你们以为我睡着了，其实我没有。”
扶瑶沉默了片刻，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母后确实要去处理一些事情。但母后答应你，一定会平安回来。”
“拉钩。”周承曜伸出小拇指。
“拉钩。”扶瑶也伸出小拇指，和他的勾在一起。
周承曜勾着她的手指，认真地补充了一句：“如果母后没有平安回来，等我长大了，我就去找那个坏人，替母后报仇。”
扶瑶看着儿子认真的小脸，心里涌起一股感动和欣慰，也有一丝酸涩。
她将他揽进怀里，抱了抱，然后松开手，站起身来。
“母后走了。照顾好弟弟妹妹。”
“嗯。”
扶瑶转身，走出慈宁宫。
身后，周承曜站在门槛内，目送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小手紧紧攥着衣角，却没有哭。
……
翌日清晨，天光微亮。
一列车队从皇宫西门驶出，前后各有百余骑精锐御林军护卫，旗帜鲜明，仪仗齐整。
扶瑶和周时野坐在同一辆马车里，车窗的帘子半掩着，透进来的晨光在他们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
扶瑶靠着车壁，闭目养神。伯莱塔手枪别在她腰间的暗格里，触手可及。
弯弯盘在她腕上，蛇信轻轻吞吐，感知着周围的气息。
可可化作猫形蹲在车辕上，琥珀色的竖瞳警惕地扫视着道路两侧的动静。
车队一路向南，穿过京城的城门，沿着官道，朝着南疆的方向，缓缓行进。
千竹城，月圆之夜，阿依力吉，我来了。
……
车队沿着官道一路向南，行了三日，沿途驿站早已接到通知，提前备好了换乘的马匹和食宿。
一切看起来井然有序，仿佛真的只是一次寻常的省亲之行。
但扶瑶知道，这只是表象。
从出京的第一天起，她就察觉到有人在暗中跟踪。
不是那种明目张胆的尾随，而是极其隐蔽的、交替出现的监视。
有时是路边茶棚里低头喝茶的布衣汉子，有时是田间歇脚的农夫，有时是迎面错过的货郎。
他们每隔一段路程就会换人，从不重复，若不是她受过三十五世纪专业的反追踪训练，几乎难以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