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吕大明成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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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
实在是妙！
全杀干净了！
嗯……
程年想了想，偷偷问吕天明：“你哥给你的信你没烧吧？”
吕天明：“没有。”
程年：还好！有希望。
谁知道他下一秒说到：“我藏在我哥的墓里了。”
程年：……！
这应该是另外的价格了吧？还是没考虑周全。
“虽然我哥在信里并没有提到什么重要线索，但我还是担心被幕后之人拿了去。所以……
所以我就想着，一定要找个安全的地方藏起来。”
程年：还是有侦察兵信念在身上的，懂得“灯下黑”的道理。怎么能说藏得不安全呢！
是夜，在吕天明的引领下，两人来到吕大明和吕乐乐的墓地。
与其说是墓地，其实就是一片荒地。
“这里以前都是正规墓地。我们老吕家的人，死后都埋这。
这几年不让土葬了，这全变荒地了。
我爸妈还是老脑筋，怕下去了找不着，就让我哥和我侄都埋一起了。
喏，那边是我爸妈的！”
“咕咕咕……”树上乌鸦应景地叫了两声，一下氛围就上来了。
眼看就要迈入九十年代了，这边城市居民已被强制火化，那边来自传统意识的坚守仍然倔强。
程年想起胡家岭尸市大集，相当一部分购买意图就是用别人的尸体参与火化，换取火化证，而自己的亲人，该土葬还是土葬。
月黑风高夜，挖坟正当时！还是抓紧时间干正事吧！
程年：不知道吕家父子是……
“火化了。”
“啊？”
“我说，我哥和我侄，都火化了。别害怕，墓穴里只有他们的骨灰，挖起来不脏。”
程年：很好！
希望已灭成灰，在此刻具象化了呢！
谢谢!
说是两个人来挖墓，其实多一半都是吕天明在卖力气。
进度很快，就是来的有点晚。不到半夜，两个墓穴已经打开。
在吕大明的墓穴里，果然有一个被密封良好的塑料包。
程年在取塑料包的时候，无意间手碰触到了吕大明的骨灰，眼前倏然出现了一系列闪回画面。
“检查团要来了。之前拿出去的钱，什么时候能回来？”
“放出去的钱咋能说回来就回来？”
“那特么怎么办？老子这下被你俩害死了！
你们他么的不是说就俩星期吗？
钱呢！我告诉你们，钱回不来，我完蛋，也得拉上你们！”
“哗啦~”一盘螺丝钉被蹭掉一地。
“谁？”
吕大明转身想跑，身后办公室门里射出一道昏黄光线。
一个高个儿男人，两步跨到他前面，死死挡住去路。
“我……我什么都没听见。”吕大明满是惊恐。
高个儿男人看了看后面两人的眼色，一把攥住吕大明的手腕，道：“大明，大明兄弟！
我们正说呢，是时候提拔自己人了。
刚韩副厂长和苏科长正跟我商量呢，那些废旧零部件也该好好想个办法盘活一下。
虽说是废旧的，但咱们不能用，有的是小厂巴不得要。
正好，咱们还缺一个零部件车间副主任。
大明啊！我们看好你，人老实，干活实在，这工作交给你我们绝对放心……
怎么样，这个革命任务，你接不接啊？”
说话的人正是吕大明的直属上级领导，机加工车间主任付章奎。
“就是就是，付主任说的对。
大明，你家的事，厂里都听说了。
你干吊车工能挣几个钱？就算你天天加夜班，恐怕钱赚不来多少，身体还给熬坏了。
去零部件车间当这个副主任，工资仅次于你们付主任。
这可是多少人做梦都梦不到的好机会。”
财务科科长苏铁揽着吕大明的肩膀，将他拉回付章奎办公室。
吕大明不是不明白，他们这是在用机会堵他的嘴。
可这机会有点太诱人了。
他到底是应该分辨是非，干脆拒绝呢？还是，就当什么都没听见，就此拉进跟厂领导的关系呢？
“大明，听说你儿子马上要上幼儿园啦？
哎呦呦，臭小子，一眨眼都是大孩子了。
名额排上了吗？”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到儿子上幼儿园这事，吕大明内心的天平更加摇摆不定。
太难了。
全场职工快上万人，幼儿园就一个。
有人刚结婚就开始排队。
甚至有娃到了年龄，因为家里没关系，死活进不去就只能每天坐五站车送到街道幼儿园。
那可跟机械厂厂办幼儿园的规模和师资差太远了。
吕大明就是没有关系的那一挂。
“一个幼儿园，还不是韩厂长您一句话的事？”付章奎是懂得推波助澜的。
“嗐，你们不知道。大明和他家绣春，跟我家老二是同学。
我就算大明半个亲叔叔一样，到时候跟幼儿园打个招呼，咱们小孙子想进幼儿园还能犯难不成！”
吕大明：道德和欲望开始天人交战了，怎么办？
“来来来，大明表个态。愿意不愿意担起更重的担子啊？”
一时间，韩华康、苏铁和付章奎投射在吕大明脸上殷切的目光，烧得他如坐针毡。
“几位领导，我，我我，吕大明，何德何能，受领导们如此抬举。
我，我我，我愿意！”
画面里吕大明看不到的第三者视角中，程年看得很清楚。
三个男人彼此交换了个安心的眼神，面皮上抖了抖，嘴角邪恶一笑。
吕大明的不幸恐怕就从这一刻开始了。
“唉！你们在干嘛？”
程年关注意识里情景的同时，忽地一柱手电强光照向他们。
吕天明反应迅猛，起身迎着那两个黑影过去寒暄，摆了个手势，示意程年快溜。
程年紧张坏了，这还是第一次被人当成“偷坟掘墓”的抓了现行。
跑的有点快，等到了安全地带，往怀里一看，差点原地石化。
怎么把吕大明的骨灰盒和塑料包全都抱回来了？
这一夜注定又是不平凡的一夜。
程年看到了几个关键情境。
第一个情境，是吕大明真的成了废旧零部件车间副主任之后，所有进出零部件签字都由他来负责。
美其名曰这是厂领导对他的特殊信任。
实际上，这些签字最终也成了做实他倒买倒卖侵吞国家资产的罪证。
第二个情境，是吕大明认识了大金牙金有财。还是通过韩峥嵘在饭桌上认识的。
韩峥嵘，正是韩副厂长的大儿子，韩峥龙的大哥，吕天明嫂子改嫁后的大伯哥。
程年清清楚楚看到了韩峥嵘的样貌：他有着一头卷曲茂盛的黑发，下巴上由于男性荷尔蒙旺盛而难掩住一层深青色。
非常遗憾，衬衫袖口紧扣，看不见他右手手腕是否有个墨蓝色小痣。
第三个情境，吕大明倒卧在车间地上挣扎，脸憋成紫茄子。脖颈被一根不易发现的透明鱼线死死缠住。
画面随即切换，吕大明被吊车上的铁链吊起，很快没了气息。
吕大明是被他杀的，确定无疑！
如果是被人先用鱼线勒死，后被悬吊伪装成自杀，为什么当时的公安人员没有看出来呢？
那，他的遗书呢？是伪造的？
吕大明的日记显然很关键，他到底藏在了哪里？
还有，那本账本呢？
好好好！
实在是妙！
全杀干净了！
嗯……
程年想了想，偷偷问吕天明：“你哥给你的信你没烧吧？”
吕天明：“没有。”
程年：还好！有希望。
谁知道他下一秒说到：“我藏在我哥的墓里了。”
程年：……！
这应该是另外的价格了吧？还是没考虑周全。
“虽然我哥在信里并没有提到什么重要线索，但我还是担心被幕后之人拿了去。所以……
所以我就想着，一定要找个安全的地方藏起来。”
程年：还是有侦察兵信念在身上的，懂得“灯下黑”的道理。怎么能说藏得不安全呢！
是夜，在吕天明的引领下，两人来到吕大明和吕乐乐的墓地。
与其说是墓地，其实就是一片荒地。
“这里以前都是正规墓地。我们老吕家的人，死后都埋这。
这几年不让土葬了，这全变荒地了。
我爸妈还是老脑筋，怕下去了找不着，就让我哥和我侄都埋一起了。
喏，那边是我爸妈的！”
“咕咕咕……”树上乌鸦应景地叫了两声，一下氛围就上来了。
眼看就要迈入九十年代了，这边城市居民已被强制火化，那边来自传统意识的坚守仍然倔强。
程年想起胡家岭尸市大集，相当一部分购买意图就是用别人的尸体参与火化，换取火化证，而自己的亲人，该土葬还是土葬。
月黑风高夜，挖坟正当时！还是抓紧时间干正事吧！
程年：不知道吕家父子是……
“火化了。”
“啊？”
“我说，我哥和我侄，都火化了。别害怕，墓穴里只有他们的骨灰，挖起来不脏。”
程年：很好！
希望已灭成灰，在此刻具象化了呢！
谢谢!
说是两个人来挖墓，其实多一半都是吕天明在卖力气。
进度很快，就是来的有点晚。不到半夜，两个墓穴已经打开。
在吕大明的墓穴里，果然有一个被密封良好的塑料包。
程年在取塑料包的时候，无意间手碰触到了吕大明的骨灰，眼前倏然出现了一系列闪回画面。
“检查团要来了。之前拿出去的钱，什么时候能回来？”
“放出去的钱咋能说回来就回来？”
“那特么怎么办？老子这下被你俩害死了！
你们他么的不是说就俩星期吗？
钱呢！我告诉你们，钱回不来，我完蛋，也得拉上你们！”
“哗啦~”一盘螺丝钉被蹭掉一地。
“谁？”
吕大明转身想跑，身后办公室门里射出一道昏黄光线。
一个高个儿男人，两步跨到他前面，死死挡住去路。
“我……我什么都没听见。”吕大明满是惊恐。
高个儿男人看了看后面两人的眼色，一把攥住吕大明的手腕，道：“大明，大明兄弟！
我们正说呢，是时候提拔自己人了。
刚韩副厂长和苏科长正跟我商量呢，那些废旧零部件也该好好想个办法盘活一下。
虽说是废旧的，但咱们不能用，有的是小厂巴不得要。
正好，咱们还缺一个零部件车间副主任。
大明啊！我们看好你，人老实，干活实在，这工作交给你我们绝对放心……
怎么样，这个革命任务，你接不接啊？”
说话的人正是吕大明的直属上级领导，机加工车间主任付章奎。
“就是就是，付主任说的对。
大明，你家的事，厂里都听说了。
你干吊车工能挣几个钱？就算你天天加夜班，恐怕钱赚不来多少，身体还给熬坏了。
去零部件车间当这个副主任，工资仅次于你们付主任。
这可是多少人做梦都梦不到的好机会。”
财务科科长苏铁揽着吕大明的肩膀，将他拉回付章奎办公室。
吕大明不是不明白，他们这是在用机会堵他的嘴。
可这机会有点太诱人了。
他到底是应该分辨是非，干脆拒绝呢？还是，就当什么都没听见，就此拉进跟厂领导的关系呢？
“大明，听说你儿子马上要上幼儿园啦？
哎呦呦，臭小子，一眨眼都是大孩子了。
名额排上了吗？”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到儿子上幼儿园这事，吕大明内心的天平更加摇摆不定。
太难了。
全场职工快上万人，幼儿园就一个。
有人刚结婚就开始排队。
甚至有娃到了年龄，因为家里没关系，死活进不去就只能每天坐五站车送到街道幼儿园。
那可跟机械厂厂办幼儿园的规模和师资差太远了。
吕大明就是没有关系的那一挂。
“一个幼儿园，还不是韩厂长您一句话的事？”付章奎是懂得推波助澜的。
“嗐，你们不知道。大明和他家绣春，跟我家老二是同学。
我就算大明半个亲叔叔一样，到时候跟幼儿园打个招呼，咱们小孙子想进幼儿园还能犯难不成！”
吕大明：道德和欲望开始天人交战了，怎么办？
“来来来，大明表个态。愿意不愿意担起更重的担子啊？”
一时间，韩华康、苏铁和付章奎投射在吕大明脸上殷切的目光，烧得他如坐针毡。
“几位领导，我，我我，吕大明，何德何能，受领导们如此抬举。
我，我我，我愿意！”
画面里吕大明看不到的第三者视角中，程年看得很清楚。
三个男人彼此交换了个安心的眼神，面皮上抖了抖，嘴角邪恶一笑。
吕大明的不幸恐怕就从这一刻开始了。
“唉！你们在干嘛？”
程年关注意识里情景的同时，忽地一柱手电强光照向他们。
吕天明反应迅猛，起身迎着那两个黑影过去寒暄，摆了个手势，示意程年快溜。
程年紧张坏了，这还是第一次被人当成“偷坟掘墓”的抓了现行。
跑的有点快，等到了安全地带，往怀里一看，差点原地石化。
怎么把吕大明的骨灰盒和塑料包全都抱回来了？
这一夜注定又是不平凡的一夜。
程年看到了几个关键情境。
第一个情境，是吕大明真的成了废旧零部件车间副主任之后，所有进出零部件签字都由他来负责。
美其名曰这是厂领导对他的特殊信任。
实际上，这些签字最终也成了做实他倒买倒卖侵吞国家资产的罪证。
第二个情境，是吕大明认识了大金牙金有财。还是通过韩峥嵘在饭桌上认识的。
韩峥嵘，正是韩副厂长的大儿子，韩峥龙的大哥，吕天明嫂子改嫁后的大伯哥。
程年清清楚楚看到了韩峥嵘的样貌：他有着一头卷曲茂盛的黑发，下巴上由于男性荷尔蒙旺盛而难掩住一层深青色。
非常遗憾，衬衫袖口紧扣，看不见他右手手腕是否有个墨蓝色小痣。
第三个情境，吕大明倒卧在车间地上挣扎，脸憋成紫茄子。脖颈被一根不易发现的透明鱼线死死缠住。
画面随即切换，吕大明被吊车上的铁链吊起，很快没了气息。
吕大明是被他杀的，确定无疑！
如果是被人先用鱼线勒死，后被悬吊伪装成自杀，为什么当时的公安人员没有看出来呢？
那，他的遗书呢？是伪造的？
吕大明的日记显然很关键，他到底藏在了哪里？
还有，那本账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