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达成协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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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在吕天明到达体育馆，占好观察位不久程年就到了。
这一次，她女扮男装一直缩在暗处。
很快就发现了一直全神贯注紧盯体育馆大门的吕天明。
而对方却只顾前面，忘了“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嗯，有点侦查意识，但不多。
“是你给我的字条？”
耳边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吕天明一大跳。
同样黑衣黑帽一身男人装扮的程年，他险些没认出来。
原来是他！
程年想起来眼前这个小伙子是谁了。
是学校图书馆的临时工。
开会时，他就坐在前面安全出口附近，从始至终听得很认真。
“你，你真的来了！
我，我叫吕天明，我是……我在图书馆工作……”
“简单说吧，你有什么冤情？
跟小孩子掉下井有关系吗？”
程年这句话一出，吕天明瞳孔差点震碎。
“你，你真的是神……”
“我可不是神。我现在想听听你说的必有重谢，到底有多重。”
诶？这跟他的设想一点不一样。
然而，吕天明这下有点安心了。
比起被抬价，他更怕真相永远沉没。
“公安局请你破案给你多少奖金，我就给你多少。只要你能帮我找出害死我哥的真凶。”
程年歪头看他：“你有冤为什么不直接去找公安？”
吕天明倏然垂下头，声音也弱了下去。
“你以为我这几年没去找过公安？
他们现在看见我就跑。
说已经定案了，我哥是自杀，我侄子是意外。
派出所、公安局都找不到立案重查的理由。
但是我就是觉得我哥他不可能自杀，我侄子的死也很蹊跷。
我已经自己查了三年了。
可能是我太笨了，始终找不到关键性证据。
如果再找不到线索，恐怕这辈子他们就只能含冤九泉了。”
月光之下，吕天明泪眼婆娑地望着程年：“就凭你刚刚一张口，我就知道，你一定可以帮我。
我求求你！”
程年：“想要我帮忙，我还得评估一下你说的案情到底能不能接。
而且，我收费得按花费的实际时长来计算。
你想好了吗？”
吕天明茫然了一瞬，坚定点头。
这三年努力赚钱，不就是为了这一天吗？
心里这道坎如果过不了，他这一辈子都不会安心。
“还有……”
还有！？
“要我接手查案必须答应我几个条件。
第一：不要问我是怎么得出的结论，我只负责帮你找到真相和线索。
至于是否能够将对方绳之以法，还是最终由公安定夺。”
吕天明想了想，点点头表示认可。
“第二：你必须如实并且毫无保留告诉我有关案件的细节。
如果因为你撒谎或者隐瞒造成结果错误，后果自负。”
吕天明：“嗯好。”
“还有第三：我们之间的交易必须对外保密。
除非我认为必要，否则不能对任何第三方透露任何细节，特别是跟我有关系的内容。”
“好。我都答应你。”
“那就签个委托授权书吧。”
还要签授权书？
大大出乎吕天明意料。
不过，快速阅读完条款后，吕天明还是郑重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按照一天八块的经费预算，你先支付十天的费用吧。
最终按照实际天数总费用与一百元差价，多退少补。”
程年此招，一来是考验对方的诚意，二来这毕竟不是协助公安破案。
一切都要成本先行，才能更有保障。
吕天明的确没有经历过这一套流程。
然而，他决定破釜沉舟，按照程年要求支付了第一笔钱。
成交比想象中顺利，随后，两人换了个地方，坐到了体育馆对面二楼面馆。
这里可以清楚看到体育馆大厅门前人来人往。
“看见那个大金牙了吗？他叫金有财。”
顺着吕天明的眼神看过去，正是一个只穿了件跨栏背心，嘴里含根香烟，在游戏厅和录像厅穿来穿去的中年男人。
“我哥当年遗书中提到，他是为了偿还赌债才犯下了不可饶恕的错误。
而那个大金牙就是地下赌场的老板。
可蹊跷的是，他好像是为了我哥才成为那个赌场老板的。”
程年：“怎么说？”
“我哥死后，厂里像公安和我们家属公布了我哥私自贩卖零部件获利的证明。日期是我哥死前两个月。
而后，我查到，大金牙几乎就是那个时候忽然从村里的二混子变成了赌场老板。而我哥去世后不到一个月，赌场就迅速转手，大金牙也开始做起正经买卖。”
“你是怀疑，大金牙故意引你哥去赌博，然后让他身负赌债，从而犯下错误？”
“不仅如此！”
吕天明咬了咬牙，努力把恨意压下去。
“那段时间，我哥好像被恶鬼附身。处处倒霉，所有事，所有人好像都在逼他。
从他给我写的信里，我能感受到，他当时的情绪很不好。
我觉得他应该是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事，被集体排挤和针对了。”
“你哥是一个怎样的人？”
“他本来很乐观，积极。
至少在我去部队前，他是这样的。
好像，就从跟我嫂子结婚以后，我觉得他性格开始有了变化。
当然，我这么说，对我嫂子不公平。
她是个好人，至少我觉得她对我哥还是很好的。
直到，直到我小侄子意外掉下井……”
吕天明的话戛然而止，仿佛情绪一下回到三年前那个不堪回首的晚上。
“那会我哥一直上夜班，他说那是为了多赚些奶粉钱。
对，那会我爸摔伤了腿，我妈照顾他的时候又晕倒了。
屋漏偏逢连夜雨，越想多赚钱就越是祸不单行。
我哥跟我嫂子就这么两个人互相倒换着，确保白天有人在医院照顾二老，晚上有人在家照顾乐乐。
那段时间，我都不敢想他们俩是怎么过来的。
有一天，我哥可能是太累了，抱着乐乐就睡着了。
等他醒来，发现乐乐不见了。
邻居帮着找了好久，最后还报了公安。
结果，在屋后一口废井找到了乐乐的尸体。
我哥就从那天开始，精神彻底垮了。
他自责！
你知道自责对一个人的杀伤力有多大吗？
它能让一个汉子瞬间就被击倒。
我接到我哥给我写的信时，就感觉到了这一点。
尽管他都是报喜不报忧，但那种恨不得自己替乐乐去死的心，我能够感受到。
没想到，还没到一周，我哥竟然吊死在车间了。
之后，公安找到我哥的遗书，里面写了他因为无法面对乐乐意外身故，加上之前为了还赌债，倒卖厂里废旧零部件这件事让他没脸面对厂里，所以才选择了自杀。
但，我了解我哥，他肯定不是自杀。”
其实，在吕天明到达体育馆，占好观察位不久程年就到了。
这一次，她女扮男装一直缩在暗处。
很快就发现了一直全神贯注紧盯体育馆大门的吕天明。
而对方却只顾前面，忘了“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嗯，有点侦查意识，但不多。
“是你给我的字条？”
耳边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吕天明一大跳。
同样黑衣黑帽一身男人装扮的程年，他险些没认出来。
原来是他！
程年想起来眼前这个小伙子是谁了。
是学校图书馆的临时工。
开会时，他就坐在前面安全出口附近，从始至终听得很认真。
“你，你真的来了！
我，我叫吕天明，我是……我在图书馆工作……”
“简单说吧，你有什么冤情？
跟小孩子掉下井有关系吗？”
程年这句话一出，吕天明瞳孔差点震碎。
“你，你真的是神……”
“我可不是神。我现在想听听你说的必有重谢，到底有多重。”
诶？这跟他的设想一点不一样。
然而，吕天明这下有点安心了。
比起被抬价，他更怕真相永远沉没。
“公安局请你破案给你多少奖金，我就给你多少。只要你能帮我找出害死我哥的真凶。”
程年歪头看他：“你有冤为什么不直接去找公安？”
吕天明倏然垂下头，声音也弱了下去。
“你以为我这几年没去找过公安？
他们现在看见我就跑。
说已经定案了，我哥是自杀，我侄子是意外。
派出所、公安局都找不到立案重查的理由。
但是我就是觉得我哥他不可能自杀，我侄子的死也很蹊跷。
我已经自己查了三年了。
可能是我太笨了，始终找不到关键性证据。
如果再找不到线索，恐怕这辈子他们就只能含冤九泉了。”
月光之下，吕天明泪眼婆娑地望着程年：“就凭你刚刚一张口，我就知道，你一定可以帮我。
我求求你！”
程年：“想要我帮忙，我还得评估一下你说的案情到底能不能接。
而且，我收费得按花费的实际时长来计算。
你想好了吗？”
吕天明茫然了一瞬，坚定点头。
这三年努力赚钱，不就是为了这一天吗？
心里这道坎如果过不了，他这一辈子都不会安心。
“还有……”
还有！？
“要我接手查案必须答应我几个条件。
第一：不要问我是怎么得出的结论，我只负责帮你找到真相和线索。
至于是否能够将对方绳之以法，还是最终由公安定夺。”
吕天明想了想，点点头表示认可。
“第二：你必须如实并且毫无保留告诉我有关案件的细节。
如果因为你撒谎或者隐瞒造成结果错误，后果自负。”
吕天明：“嗯好。”
“还有第三：我们之间的交易必须对外保密。
除非我认为必要，否则不能对任何第三方透露任何细节，特别是跟我有关系的内容。”
“好。我都答应你。”
“那就签个委托授权书吧。”
还要签授权书？
大大出乎吕天明意料。
不过，快速阅读完条款后，吕天明还是郑重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按照一天八块的经费预算，你先支付十天的费用吧。
最终按照实际天数总费用与一百元差价，多退少补。”
程年此招，一来是考验对方的诚意，二来这毕竟不是协助公安破案。
一切都要成本先行，才能更有保障。
吕天明的确没有经历过这一套流程。
然而，他决定破釜沉舟，按照程年要求支付了第一笔钱。
成交比想象中顺利，随后，两人换了个地方，坐到了体育馆对面二楼面馆。
这里可以清楚看到体育馆大厅门前人来人往。
“看见那个大金牙了吗？他叫金有财。”
顺着吕天明的眼神看过去，正是一个只穿了件跨栏背心，嘴里含根香烟，在游戏厅和录像厅穿来穿去的中年男人。
“我哥当年遗书中提到，他是为了偿还赌债才犯下了不可饶恕的错误。
而那个大金牙就是地下赌场的老板。
可蹊跷的是，他好像是为了我哥才成为那个赌场老板的。”
程年：“怎么说？”
“我哥死后，厂里像公安和我们家属公布了我哥私自贩卖零部件获利的证明。日期是我哥死前两个月。
而后，我查到，大金牙几乎就是那个时候忽然从村里的二混子变成了赌场老板。而我哥去世后不到一个月，赌场就迅速转手，大金牙也开始做起正经买卖。”
“你是怀疑，大金牙故意引你哥去赌博，然后让他身负赌债，从而犯下错误？”
“不仅如此！”
吕天明咬了咬牙，努力把恨意压下去。
“那段时间，我哥好像被恶鬼附身。处处倒霉，所有事，所有人好像都在逼他。
从他给我写的信里，我能感受到，他当时的情绪很不好。
我觉得他应该是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事，被集体排挤和针对了。”
“你哥是一个怎样的人？”
“他本来很乐观，积极。
至少在我去部队前，他是这样的。
好像，就从跟我嫂子结婚以后，我觉得他性格开始有了变化。
当然，我这么说，对我嫂子不公平。
她是个好人，至少我觉得她对我哥还是很好的。
直到，直到我小侄子意外掉下井……”
吕天明的话戛然而止，仿佛情绪一下回到三年前那个不堪回首的晚上。
“那会我哥一直上夜班，他说那是为了多赚些奶粉钱。
对，那会我爸摔伤了腿，我妈照顾他的时候又晕倒了。
屋漏偏逢连夜雨，越想多赚钱就越是祸不单行。
我哥跟我嫂子就这么两个人互相倒换着，确保白天有人在医院照顾二老，晚上有人在家照顾乐乐。
那段时间，我都不敢想他们俩是怎么过来的。
有一天，我哥可能是太累了，抱着乐乐就睡着了。
等他醒来，发现乐乐不见了。
邻居帮着找了好久，最后还报了公安。
结果，在屋后一口废井找到了乐乐的尸体。
我哥就从那天开始，精神彻底垮了。
他自责！
你知道自责对一个人的杀伤力有多大吗？
它能让一个汉子瞬间就被击倒。
我接到我哥给我写的信时，就感觉到了这一点。
尽管他都是报喜不报忧，但那种恨不得自己替乐乐去死的心，我能够感受到。
没想到，还没到一周，我哥竟然吊死在车间了。
之后，公安找到我哥的遗书，里面写了他因为无法面对乐乐意外身故，加上之前为了还赌债，倒卖厂里废旧零部件这件事让他没脸面对厂里，所以才选择了自杀。
但，我了解我哥，他肯定不是自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