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你们谁会炼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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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苏晚又吸了两块上品火灵石，丹田涨到六成。
速度比昨天快了一截，筑基后期的经脉更宽，灵力流转的阻力小了许多。
她掰着手指头算了一下。
手头还剩六块上品火灵石，加上七号矿坑每天产出的黑火精矿，大概四五天能把丹田灌满。
急是不急，就是饿得慌。
修为越高，吃得越多。
这个道理她以前看杂记的时候就知道，真落到自己身上还是觉得离谱。
“筑基中期的时候一天吃三块矿石还能撑住，现在三块塞牙缝都不够。”
人参娃娃睡醒了，坐在她腿上揉眼睛。
苏晚捏了捏它头顶的嫩芽，问它：“你说我要是到了结丹期，是不是得把整条矿脉啃了才够？”
人参娃娃歪头想了想，很认真地点了点头。
苏晚没忍住笑了一声。
她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土，把人参娃娃塞进衣襟兜里，往矿坑方向走。
该办正事了。
七号矿坑里一片热火朝天。
矿工们分成三班倒，老鬼在上面拿着账本记数，干尸举着长枪来回巡逻。
三个结丹长老被安排在矿脉最深处，那里矿石品质最好，也最难挖。
苏晚站在坑口往下看了一眼。
大长老蹲在一块矿壁前，铁镐举过头顶，用力砸下去。
石屑崩了他一脸，他抹都没抹，继续砸第二下。
动作比昨天熟练了不少。
二长老和三长老在旁边各占一面墙，两人一边挖一边小声嘀咕。
干尸从后面走过来的时候，嘀咕声立刻消失，挖矿速度加快两倍。
炎骁在靠外面一点的位置，他现在已经学会了用巧劲，不再闷头蛮砸，而是找准矿石纹路的走向，顺着裂缝一撬一大块。
效率确实比前两天高了。
苏晚跳下矿坑，走到三个长老面前。
三人同时停了手，看着她。
大长老握着铁镐的手背上全是水泡，已经磨破了两层。
他嘴唇动了动，最终没说话。
苏晚没理会他们的表情，开口问了一个他们没料到的问题。
“你们三个，谁会炼器？”
三人对视一眼。
二长老先开口：“老朽略通一二。年轻时跟过一位三品炼器师学过三年，算不上精通，但寻常二品器物还是能炼的。”
“三品炼器师？”
苏晚追问，“你自己什么水平？”
二长老犹豫了一下：“勉强算二品下阶。已经很多年没正经炼过器了，手生。”
“你呢？”
苏晚看向大长老。
大长老哼了一声：“老朽修的是战斗功法，不碰那些匠人的活计。”
三长老摇头：“我只会修补法器，不会从头炼制。”
苏晚的注意力回到二长老身上。
“聚火阵认不认识？”
二长老一愣：“……认识。聚火阵是炼器最基础的阵法之一，我当年学的第一个阵就是聚火阵。”
苏晚从储物袋里掏出那块阵芯模板递过去。
“看看这个。”
二长老接过铁片，翻了两下，神情变了。
他用袖子仔细擦了擦铁片表面，凑近了看上面的纹路。
“这是……上古制式的聚火阵芯？”
他抬头看苏晚，“你从哪里找到的？”
“这种阵芯模板，至少是四品以上的炼器师才能刻出来的。纹路精细程度远超我见过的所有聚火阵……”
“别管从哪找的。”
苏晚打断他，“你能看懂多少？”
二长老又低头看了一会儿，摇了摇头：“大致结构能看懂，但核心部分的几道纹路我看不透。这东西的精度已经超出我的水平了。”
“如果给你足够的时间和材料，你能按照这个模板仿刻一个出来吗？”
二长老想了很久，最后说：“完全仿刻，不可能。”
“但如果只是复制外层的基础阵纹，保留核心部分原样嵌入……也许可以试试。”
“得有炉子，有材料，还得有火源。”
苏晚没再说话。
她把铁片收回来，看了看二长老，又看了看他手里的铁镐。
“明天开始，你矿可以少挖一点。”
二长老愣了一下。
“每天挖完一百块之后，剩下的时间你把你会的炼器知识全部写下来。”
“纸笔没有，用石板刻。”
“阵法的，材料的，火候的，全写。”
“写完我看。”
二长老张了张嘴，半天憋出一句：“……为什么？”
“你不用管为什么。”
“写得好，以后待遇可以再商量。”
“写不好……”
苏晚瞥了一眼角落里的干尸，“继续挖矿也行。”
二长老沉默了几息，点头。
苏晚转身往回走，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炎骁一眼。
这位赤日谷少主正蹲在地上喝水，铁镐杵在旁边，满脸黑灰，已经完全看不出当初锦衣玉食的模样。
他感觉到苏晚的目光，抬头看过来。
苏晚问他：“你们赤日谷，有没有专门的炼器师？”
炎骁灌了一口水，擦了擦嘴：“有。谷里养了两个，一个三品，一个二品。”
“三品那个，什么脾气？”
炎骁愣了一下，嘴角抽了抽：“那老头比我爹还难伺候，谁的面子都不给，我爹请他炼一柄剑等了三年。”
苏晚“哦”了一声，没再问了。
回仓库的路上，她脑子里一直在转那座旧炉的事。
二长老的水平不够，只能做基础工作。
真要修复赤渊旧炉，需要更高阶的炼器师。
赤日谷那个三品炼器师听着脾气大得很，要弄来不容易。
而且现在动赤日谷大本营太招眼，她丹田才六成，不是出去打架的时候。
先让二长老把基础知识整理出来，她自己也学学。
苏晚不信自己学不会。
她别的本事且不说，《永寂之梦》对灵气的感知精度已经细到能分辨出一块矿石里哪一缕灵气含杂质。
这种精度用在炼器上，至少不会比那个二品的二长老差。
回到仓库，寻宝鼠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嘴里叼着一颗黑乎乎的石子，搁在苏晚脚边，尾巴摇来摇去，邀功的意思很明显。
苏晚捡起来看了看。
普通矿石，灵气含量很低，还没一枚下品灵石多。
“就这？”
寻宝鼠的尾巴摇得慢了。
苏晚把石子弹了回去：“不够格。去，继续找。找到好的才有辟谷丹吃。”
寻宝鼠叼起石子，垂头丧气地又钻进岩缝里了。
苏晚坐下来，把储物袋里的东西倒出来清点了一遍。
上品火灵石六块。
黑火精矿二十来块散的。
炉火灵核一枚。
聚火阵芯模板一块。
阵盘一个。
半本虫蛀册子。
两根黑色金属条。
赤日丹药的残渣。
安神草籽若干。
辟谷丹还剩十几枚。
家当不算多，但每一样都有用处。
她把炉火灵核拿出来，握在手心转了两圈。
温热的触感从掌心渗进去，灵气很稳，没有丝毫外泄。
好东西。
她又放回去了。
“不吃你。”
苏晚对着灵核说了一句，“你比灵石值钱。”
人参娃娃从兜里探出头，盯着灵核看了两眼，又缩回去了。
天色暗下来。
苏晚没点灯，安神草散发的银色荧光够照亮半间仓库。
她躺在人参娃娃催生的软土上，闭眼运功。
灵力在经脉里缓缓转了一圈，比白天更顺畅。
安神草的气息渗进来，神识清明，杂念很少。
她没有急着入梦，而是试着在清醒状态下回忆梦境中那颗星子的纹路。
“沉眠”法则的第一层她已经能用了。
第二层也勉强能叠加。
第三层在梦里看见了，但醒来之后记忆模糊，只留下一个大致的轮廓。
她用神识一点一点描那个轮廓。
描了半个时辰，描出了三分之一。
剩下的，得再进梦里去看。
苏晚翻了个身，人参娃娃在她背上挪了挪位置。
安神草的荧光一明一暗，节奏和她的呼吸渐渐同步。
她睡着了。
仓库外面，矿场安安静静。
老鬼坐在矿道口啃辟谷丹，干尸在七号矿坑里来回走。
三个长老缩在矿壁角落休息，炎骁抱着铁镐靠在石头上，闭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又一天过去了。
下午苏晚又吸了两块上品火灵石，丹田涨到六成。
速度比昨天快了一截，筑基后期的经脉更宽，灵力流转的阻力小了许多。
她掰着手指头算了一下。
手头还剩六块上品火灵石，加上七号矿坑每天产出的黑火精矿，大概四五天能把丹田灌满。
急是不急，就是饿得慌。
修为越高，吃得越多。
这个道理她以前看杂记的时候就知道，真落到自己身上还是觉得离谱。
“筑基中期的时候一天吃三块矿石还能撑住，现在三块塞牙缝都不够。”
人参娃娃睡醒了，坐在她腿上揉眼睛。
苏晚捏了捏它头顶的嫩芽，问它：“你说我要是到了结丹期，是不是得把整条矿脉啃了才够？”
人参娃娃歪头想了想，很认真地点了点头。
苏晚没忍住笑了一声。
她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土，把人参娃娃塞进衣襟兜里，往矿坑方向走。
该办正事了。
七号矿坑里一片热火朝天。
矿工们分成三班倒，老鬼在上面拿着账本记数，干尸举着长枪来回巡逻。
三个结丹长老被安排在矿脉最深处，那里矿石品质最好，也最难挖。
苏晚站在坑口往下看了一眼。
大长老蹲在一块矿壁前，铁镐举过头顶，用力砸下去。
石屑崩了他一脸，他抹都没抹，继续砸第二下。
动作比昨天熟练了不少。
二长老和三长老在旁边各占一面墙，两人一边挖一边小声嘀咕。
干尸从后面走过来的时候，嘀咕声立刻消失，挖矿速度加快两倍。
炎骁在靠外面一点的位置，他现在已经学会了用巧劲，不再闷头蛮砸，而是找准矿石纹路的走向，顺着裂缝一撬一大块。
效率确实比前两天高了。
苏晚跳下矿坑，走到三个长老面前。
三人同时停了手，看着她。
大长老握着铁镐的手背上全是水泡，已经磨破了两层。
他嘴唇动了动，最终没说话。
苏晚没理会他们的表情，开口问了一个他们没料到的问题。
“你们三个，谁会炼器？”
三人对视一眼。
二长老先开口：“老朽略通一二。年轻时跟过一位三品炼器师学过三年，算不上精通，但寻常二品器物还是能炼的。”
“三品炼器师？”
苏晚追问，“你自己什么水平？”
二长老犹豫了一下：“勉强算二品下阶。已经很多年没正经炼过器了，手生。”
“你呢？”
苏晚看向大长老。
大长老哼了一声：“老朽修的是战斗功法，不碰那些匠人的活计。”
三长老摇头：“我只会修补法器，不会从头炼制。”
苏晚的注意力回到二长老身上。
“聚火阵认不认识？”
二长老一愣：“……认识。聚火阵是炼器最基础的阵法之一，我当年学的第一个阵就是聚火阵。”
苏晚从储物袋里掏出那块阵芯模板递过去。
“看看这个。”
二长老接过铁片，翻了两下，神情变了。
他用袖子仔细擦了擦铁片表面，凑近了看上面的纹路。
“这是……上古制式的聚火阵芯？”
他抬头看苏晚，“你从哪里找到的？”
“这种阵芯模板，至少是四品以上的炼器师才能刻出来的。纹路精细程度远超我见过的所有聚火阵……”
“别管从哪找的。”
苏晚打断他，“你能看懂多少？”
二长老又低头看了一会儿，摇了摇头：“大致结构能看懂，但核心部分的几道纹路我看不透。这东西的精度已经超出我的水平了。”
“如果给你足够的时间和材料，你能按照这个模板仿刻一个出来吗？”
二长老想了很久，最后说：“完全仿刻，不可能。”
“但如果只是复制外层的基础阵纹，保留核心部分原样嵌入……也许可以试试。”
“得有炉子，有材料，还得有火源。”
苏晚没再说话。
她把铁片收回来，看了看二长老，又看了看他手里的铁镐。
“明天开始，你矿可以少挖一点。”
二长老愣了一下。
“每天挖完一百块之后，剩下的时间你把你会的炼器知识全部写下来。”
“纸笔没有，用石板刻。”
“阵法的，材料的，火候的，全写。”
“写完我看。”
二长老张了张嘴，半天憋出一句：“……为什么？”
“你不用管为什么。”
“写得好，以后待遇可以再商量。”
“写不好……”
苏晚瞥了一眼角落里的干尸，“继续挖矿也行。”
二长老沉默了几息，点头。
苏晚转身往回走，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炎骁一眼。
这位赤日谷少主正蹲在地上喝水，铁镐杵在旁边，满脸黑灰，已经完全看不出当初锦衣玉食的模样。
他感觉到苏晚的目光，抬头看过来。
苏晚问他：“你们赤日谷，有没有专门的炼器师？”
炎骁灌了一口水，擦了擦嘴：“有。谷里养了两个，一个三品，一个二品。”
“三品那个，什么脾气？”
炎骁愣了一下，嘴角抽了抽：“那老头比我爹还难伺候，谁的面子都不给，我爹请他炼一柄剑等了三年。”
苏晚“哦”了一声，没再问了。
回仓库的路上，她脑子里一直在转那座旧炉的事。
二长老的水平不够，只能做基础工作。
真要修复赤渊旧炉，需要更高阶的炼器师。
赤日谷那个三品炼器师听着脾气大得很，要弄来不容易。
而且现在动赤日谷大本营太招眼，她丹田才六成，不是出去打架的时候。
先让二长老把基础知识整理出来，她自己也学学。
苏晚不信自己学不会。
她别的本事且不说，《永寂之梦》对灵气的感知精度已经细到能分辨出一块矿石里哪一缕灵气含杂质。
这种精度用在炼器上，至少不会比那个二品的二长老差。
回到仓库，寻宝鼠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嘴里叼着一颗黑乎乎的石子，搁在苏晚脚边，尾巴摇来摇去，邀功的意思很明显。
苏晚捡起来看了看。
普通矿石，灵气含量很低，还没一枚下品灵石多。
“就这？”
寻宝鼠的尾巴摇得慢了。
苏晚把石子弹了回去：“不够格。去，继续找。找到好的才有辟谷丹吃。”
寻宝鼠叼起石子，垂头丧气地又钻进岩缝里了。
苏晚坐下来，把储物袋里的东西倒出来清点了一遍。
上品火灵石六块。
黑火精矿二十来块散的。
炉火灵核一枚。
聚火阵芯模板一块。
阵盘一个。
半本虫蛀册子。
两根黑色金属条。
赤日丹药的残渣。
安神草籽若干。
辟谷丹还剩十几枚。
家当不算多，但每一样都有用处。
她把炉火灵核拿出来，握在手心转了两圈。
温热的触感从掌心渗进去，灵气很稳，没有丝毫外泄。
好东西。
她又放回去了。
“不吃你。”
苏晚对着灵核说了一句，“你比灵石值钱。”
人参娃娃从兜里探出头，盯着灵核看了两眼，又缩回去了。
天色暗下来。
苏晚没点灯，安神草散发的银色荧光够照亮半间仓库。
她躺在人参娃娃催生的软土上，闭眼运功。
灵力在经脉里缓缓转了一圈，比白天更顺畅。
安神草的气息渗进来，神识清明，杂念很少。
她没有急着入梦，而是试着在清醒状态下回忆梦境中那颗星子的纹路。
“沉眠”法则的第一层她已经能用了。
第二层也勉强能叠加。
第三层在梦里看见了，但醒来之后记忆模糊，只留下一个大致的轮廓。
她用神识一点一点描那个轮廓。
描了半个时辰，描出了三分之一。
剩下的，得再进梦里去看。
苏晚翻了个身，人参娃娃在她背上挪了挪位置。
安神草的荧光一明一暗，节奏和她的呼吸渐渐同步。
她睡着了。
仓库外面，矿场安安静静。
老鬼坐在矿道口啃辟谷丹，干尸在七号矿坑里来回走。
三个长老缩在矿壁角落休息，炎骁抱着铁镐靠在石头上，闭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又一天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