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已经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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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你别不开心了行不行？”
她松开怀抱，摊开手掌，把一张五颜六色的折纸慢慢铺平，塞进祁安娜的掌心。
“这个呀，不是夏老师，是你。”
祁安娜低头一看，纸上画着的人影眉眼清晰，穿着白裙子，怔了怔。
“咦？这是……我？”
她的声音里透出一丝惊讶，手指轻轻抚过纸面上的线条。
“嗯！”
谢筱姗认真点头。
“是今天穿小白裙、最好看的妈妈。”
“我柜子里还藏了好多呢，有穿黄裙子的妈妈，穿蓝裙子的妈妈。还有扎辫子的妈妈，剪短发的妈妈。每一个都是我一张张折出来的，用了不同颜色的纸，还仔细地画了眼睛和嘴巴。”
祁安娜眨了眨眼，努力把嗓音压得平稳些。
“那……之前妈妈问你的时候，你为啥要躲起来？为什么不告诉妈妈你在折这些？那些折纸，是你花了很长时间做的吧？”
这话一出，谢筱姗顿住了，小脑袋低了低。
“因为……从前我拿给妈妈看过，可妈妈突然发脾气，把我的折纸撕了，扔地上，还踩了好几下。”
“妈妈说，讨厌我烦。”
她声音一点点变小，眼角泛红。
祁安娜猛地睁大双眼，脑子嗡的一声，像被雷劈中。
她一把把孩子搂进怀里，紧紧抱着，手臂收得很紧。
“对不起啊宝宝，妈妈那时真的不懂事，做了最蠢的事。我不该凶你，不该糟蹋你的心意。以后再也不会了，妈妈保证。”
谢筱姗揪着她的衣角，小声嘟囔。
“还有那只兔子娃娃……我不是不喜欢它，是因为新的那个……没有妈妈的味道。”
她的脸颊贴在祁安娜的肩上，声音闷闷的。
祁安娜一愣，迟疑道：“可那只旧兔子……不是夏老师送你的吗？”
“不是的。夏老师确实送过一个，可我不想要。我只想留着妈妈不要的那一只。”
她抬起脸，认真地看着祁安娜，眼神清澈又坚定。
“因为那只软软的，有妈妈香香的味儿。”
祁安娜的眼底一下子亮了起来，笑容从嘴角蔓延到眼里，满是不敢信的欢喜。
“所以……宝贝心里，妈妈不是多余的，对吧？”
谢筱姗一听，立马抬起头，脸上全是着急。
“妈妈才不多余！我最爱妈妈了，就只喜欢妈妈一个！”
她伸出小手指，紧紧勾住祁安娜的手指。
“真的？”
祁安娜眼睛亮得像星星。
“真的！”
小姑娘重重点头。
哇啊啊啊！
祁安娜心跳快得像打鼓。
要是手里没抱着软乎乎的小团子，她真想跳上床蹦三圈！
“哎呀、哎呀，太高啦妈妈！”
孩子咯咯笑着抗议。
唇角的弧度越来越大，脸颊微微泛红，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喜悦。
“原来是场误会，我就知道嘛，我的小宝宝怎么会不疼妈妈呢？”
一激动，干脆把孩子紧紧搂在怀里，赤着脚从床上跳下来。
她在房间里来回转了好几个圈，手臂稳稳地托着谢筱姗。
谢筱姗被转得咯咯直笑，小手抓着祁安娜的肩膀。
转累了停下，祁安娜喘了口气，胸口微微起伏。
额前的碎发有些凌乱，她抬手拨了一下，顺势摸了摸自己的脸。
站定后，她忽然想起什么，低头看向怀里的孩子。
“不过宝贝，你怎么知道妈妈心情不好？还特地跑来和我说这些？”
谢筱姗老老实实回答：“是爸爸告诉我的。”
“爸爸说，妈妈可能心里不舒服，让我进去陪陪你，跟你说说话。”
祁安娜心里咯噔一下。
紧接着，一股说不上来的暖流慢慢往上涌。
这个谢砚清啊……
她抿了抿嘴，喉头微动，差点没憋住笑。
“今天妈妈心情特别好，奖励宝宝一个睡前故事！”
“好呀～”
谢筱姗马上拍手，手掌相击发出清脆的响声。
她的眼睛亮得像星星，眨了两下忽然又歪着头问。
“那爸爸呢？爸爸也能听故事吗？”
“哈？”
祁安娜一愣，目光呆住了一瞬。
脑子里一下子蹦出个画面。
她坐在床边念书，声音轻柔，台灯的光线落在书页上。
谢砚清靠在枕头上，西装外套已经脱下，领带松开，安安静静地听着。
窗外安静，屋里只有她的声音缓缓流淌。
哎哟不行不行，这太奇怪了，心跳都快了两拍。
她赶紧摇摇头，把那念头甩出去。
发丝随着动作晃了晃，呼吸也刻意放重了些。
“小滑头，爸爸可是大人啦。”
她故意板起脸，手指点了点谢筱姗的鼻尖。
“妈妈讲的故事，估计爸爸会觉得太幼稚，配不上他那种一本正经的做派。”
谢筱姗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她低下头，小手攥着衣角，嘴唇轻轻动了动。
大眼睛转了几圈，小声嘀咕着总结。
爸爸是大人……大人不听童话……所以，爸爸是不是……太严肃了？
.
墙上的钟刚跳到八点整。
谢砚清在书房瞄了一眼时间，合上笔记本，金属外壳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他起身，整理了下袖扣，走出门来。
祁安娜房间的灯还亮着，门缝底下透出暖黄的光。
这个时候……应该哄完孩子了吧？
他在门口停住脚，背脊微微放松。
片刻后，抬起手，敲了两下。
没人应。
他皱眉，拧开门把推进去，屋里没人。
顶灯惨白地照着床，整整齐齐，没人躺过的样子。
被子平铺在床单上，边缘对得一丝不苟。
空气中没有任何残留的香水味，连一丝生活过的痕迹都没有。
镜面干干净净，映不出任何倒影。
原本摆在角落的小相框也不见了。
抽屉拉开时只有空荡荡的底板发出轻响。
衣柜半开着，她原本挂满衣服的那一侧，现在空空如也。
只剩下几根木头衣架挂着，安静得吓人。
衣架之间间隔均匀，彼此孤立。
三天以来的所有影子，全都清干净了。
他胸口猛地一紧，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了。
她……已经走了？
他低声道：“走了……”
“走得连句话都不留。”
“谁走了不打招呼？”
“妈妈，你别不开心了行不行？”
她松开怀抱，摊开手掌，把一张五颜六色的折纸慢慢铺平，塞进祁安娜的掌心。
“这个呀，不是夏老师，是你。”
祁安娜低头一看，纸上画着的人影眉眼清晰，穿着白裙子，怔了怔。
“咦？这是……我？”
她的声音里透出一丝惊讶，手指轻轻抚过纸面上的线条。
“嗯！”
谢筱姗认真点头。
“是今天穿小白裙、最好看的妈妈。”
“我柜子里还藏了好多呢，有穿黄裙子的妈妈，穿蓝裙子的妈妈。还有扎辫子的妈妈，剪短发的妈妈。每一个都是我一张张折出来的，用了不同颜色的纸，还仔细地画了眼睛和嘴巴。”
祁安娜眨了眨眼，努力把嗓音压得平稳些。
“那……之前妈妈问你的时候，你为啥要躲起来？为什么不告诉妈妈你在折这些？那些折纸，是你花了很长时间做的吧？”
这话一出，谢筱姗顿住了，小脑袋低了低。
“因为……从前我拿给妈妈看过，可妈妈突然发脾气，把我的折纸撕了，扔地上，还踩了好几下。”
“妈妈说，讨厌我烦。”
她声音一点点变小，眼角泛红。
祁安娜猛地睁大双眼，脑子嗡的一声，像被雷劈中。
她一把把孩子搂进怀里，紧紧抱着，手臂收得很紧。
“对不起啊宝宝，妈妈那时真的不懂事，做了最蠢的事。我不该凶你，不该糟蹋你的心意。以后再也不会了，妈妈保证。”
谢筱姗揪着她的衣角，小声嘟囔。
“还有那只兔子娃娃……我不是不喜欢它，是因为新的那个……没有妈妈的味道。”
她的脸颊贴在祁安娜的肩上，声音闷闷的。
祁安娜一愣，迟疑道：“可那只旧兔子……不是夏老师送你的吗？”
“不是的。夏老师确实送过一个，可我不想要。我只想留着妈妈不要的那一只。”
她抬起脸，认真地看着祁安娜，眼神清澈又坚定。
“因为那只软软的，有妈妈香香的味儿。”
祁安娜的眼底一下子亮了起来，笑容从嘴角蔓延到眼里，满是不敢信的欢喜。
“所以……宝贝心里，妈妈不是多余的，对吧？”
谢筱姗一听，立马抬起头，脸上全是着急。
“妈妈才不多余！我最爱妈妈了，就只喜欢妈妈一个！”
她伸出小手指，紧紧勾住祁安娜的手指。
“真的？”
祁安娜眼睛亮得像星星。
“真的！”
小姑娘重重点头。
哇啊啊啊！
祁安娜心跳快得像打鼓。
要是手里没抱着软乎乎的小团子，她真想跳上床蹦三圈！
“哎呀、哎呀，太高啦妈妈！”
孩子咯咯笑着抗议。
唇角的弧度越来越大，脸颊微微泛红，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喜悦。
“原来是场误会，我就知道嘛，我的小宝宝怎么会不疼妈妈呢？”
一激动，干脆把孩子紧紧搂在怀里，赤着脚从床上跳下来。
她在房间里来回转了好几个圈，手臂稳稳地托着谢筱姗。
谢筱姗被转得咯咯直笑，小手抓着祁安娜的肩膀。
转累了停下，祁安娜喘了口气，胸口微微起伏。
额前的碎发有些凌乱，她抬手拨了一下，顺势摸了摸自己的脸。
站定后，她忽然想起什么，低头看向怀里的孩子。
“不过宝贝，你怎么知道妈妈心情不好？还特地跑来和我说这些？”
谢筱姗老老实实回答：“是爸爸告诉我的。”
“爸爸说，妈妈可能心里不舒服，让我进去陪陪你，跟你说说话。”
祁安娜心里咯噔一下。
紧接着，一股说不上来的暖流慢慢往上涌。
这个谢砚清啊……
她抿了抿嘴，喉头微动，差点没憋住笑。
“今天妈妈心情特别好，奖励宝宝一个睡前故事！”
“好呀～”
谢筱姗马上拍手，手掌相击发出清脆的响声。
她的眼睛亮得像星星，眨了两下忽然又歪着头问。
“那爸爸呢？爸爸也能听故事吗？”
“哈？”
祁安娜一愣，目光呆住了一瞬。
脑子里一下子蹦出个画面。
她坐在床边念书，声音轻柔，台灯的光线落在书页上。
谢砚清靠在枕头上，西装外套已经脱下，领带松开，安安静静地听着。
窗外安静，屋里只有她的声音缓缓流淌。
哎哟不行不行，这太奇怪了，心跳都快了两拍。
她赶紧摇摇头，把那念头甩出去。
发丝随着动作晃了晃，呼吸也刻意放重了些。
“小滑头，爸爸可是大人啦。”
她故意板起脸，手指点了点谢筱姗的鼻尖。
“妈妈讲的故事，估计爸爸会觉得太幼稚，配不上他那种一本正经的做派。”
谢筱姗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她低下头，小手攥着衣角，嘴唇轻轻动了动。
大眼睛转了几圈，小声嘀咕着总结。
爸爸是大人……大人不听童话……所以，爸爸是不是……太严肃了？
.
墙上的钟刚跳到八点整。
谢砚清在书房瞄了一眼时间，合上笔记本，金属外壳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他起身，整理了下袖扣，走出门来。
祁安娜房间的灯还亮着，门缝底下透出暖黄的光。
这个时候……应该哄完孩子了吧？
他在门口停住脚，背脊微微放松。
片刻后，抬起手，敲了两下。
没人应。
他皱眉，拧开门把推进去，屋里没人。
顶灯惨白地照着床，整整齐齐，没人躺过的样子。
被子平铺在床单上，边缘对得一丝不苟。
空气中没有任何残留的香水味，连一丝生活过的痕迹都没有。
镜面干干净净，映不出任何倒影。
原本摆在角落的小相框也不见了。
抽屉拉开时只有空荡荡的底板发出轻响。
衣柜半开着，她原本挂满衣服的那一侧，现在空空如也。
只剩下几根木头衣架挂着，安静得吓人。
衣架之间间隔均匀，彼此孤立。
三天以来的所有影子，全都清干净了。
他胸口猛地一紧，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了。
她……已经走了？
他低声道：“走了……”
“走得连句话都不留。”
“谁走了不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