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璀璨星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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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阿木戈是朋友，若是不嫌弃的话，可以把我当成干女儿。”
闻言，大首领哈哈一笑，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询问：
“你爹爹也在此次互市队伍中？”
“嗯。”
宋青屿点点头。
“官家小姐？”
“也算是。”
祖父确实在朝廷做官。
“既然来了，便是缘分，不如就在王庭多住些日子，让阿木戈带你好好看看我们北境的风光，也尝尝我们的美味。待互市之事落定，你父亲他们来了王庭，再团聚不迟。”
宋青屿眨了眨眼，露出一个天真可爱的笑容：
“多谢大首领盛情。”
之后，大首领盛情款待，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宋青屿都没有见过的美食，和初入北境时还不一样。
她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第一次知道，自己还是一个吃货呢。
嘴巴里塞得像只小老鼠一样。
大首领和夫人看宋青屿这么喜欢北境美食，笑得合不拢嘴。
他们没觉得她这个样子有什么不好，反倒是觉得很可爱。
夜色已深。
安排宋青屿和南飞扬住在阿木戈所在的宫殿旁边。
王庭的夜晚比边境驿馆更加寂静。
宋青屿躺在柔软的皮褥上，嗅着帐内陌生的气味，周围带着草木熏香的气息，睁着眼望着毡帐顶。
晚膳时大首领的盛情还在眼前。
烤得金黄流油的羔羊肉。
奶香浓郁的酥油茶。
甜糯的蜜渍奶豆腐。
她动了动嘴巴，好像嘴里还在回味着。
都城有很多好吃的，但和北境这里不一样。
都好吃，她都很喜欢。
可就是有点睡不着。
她想：爹爹和姑父此刻一定急坏了。
希望他们没生气。
也想，时序和母亲会不会想她呢？
正出神，帐外忽然传来极轻的脚步声，在毡帘外顿住。
“青屿。”
很熟悉的低声，是阿木戈。
宋青屿一骨碌爬起来，赤脚踩上厚实的毡毯，掀开帘子。
月光下。
阿木戈穿着常服，发辫梳得整齐，像是根本没睡过。
他看着她，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
“去哪？”
宋青屿问。
阿木戈没有回答，只是直接握住了宋青屿的手。
拉着她就要走。
“等一下！”
宋青屿喊着，松开阿木戈的手。
走到床边，穿上鞋子，披了一件衣服，才跟着阿木戈一起离开。
微风一吹，宋青屿感觉到有些凉。
北境的温度，似乎比都城要低一些。
阿木戈再次拉起宋青屿的手。
拉着她穿过一座座安静的毡帐，绕过主殿，往王庭后方一片缓坡而去。
宋青屿小步跟着，气息微促，低声问：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我们去哪里？”
阿木戈依旧不答，只是攥紧她的手。
他一直跑到缓坡的最高处才停下。
那是一片向内微凹的草甸，背靠几块嶙峋巨石，恰好挡住了王庭方向的灯火。
阿木戈松开她的手，径直仰面躺了下去，手脚摊开，看向宋青屿，微微一笑，依旧没说为什么要带着宋青屿在这里，甚至要躺下来。
“阿木戈？”
宋青屿站在他身边，不解地低头看他。
他拍了拍身侧的草地，声音里有一丝柔软：
“躺下来。”
宋青屿愣了愣，不知为何这样，却还是依言蹲下，慢慢躺倒。
抬起眼皮，看到眼前的景象。
那一刻，所有的疑惑都烟消云散。
她看见了。
那是一整片倾泻而下的星河。
不是稀稀落落的几点疏星，是真正意义上的，灿烂星河。
无数星辰铺满穹顶，有的明亮如宝石，有的细碎如粉尘，交织成一道朦胧的光带，从天的这一头一直到那一头。
而就在她屏住呼吸的瞬间，一颗流星无声无息地划过，拖着极细极亮的尾迹，消失在天际尽头。
紧接着，又是一颗。
宋青屿从未见过这样的天空。
都城的天总是亮的，宫城的夜也总有宫灯彻夜不熄。
也有很多星星，但从来不是这种铺满天空的样子。
她以为星星就是那样冷冷的光点。
可这里的星星，像会发光的河，甚至会坠落。
“好看吗？”
阿木戈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很低，很轻，像是怕惊动这片夜空。
“嗯。”宋青屿用力点头，又觉得不够，“像仙境。”
阿木戈沉默了一会儿，说：
“这是我的秘密。”
他顿了顿：
“小时候，我不高兴了，就来这里，躺着看星星，看很久很久，就好像什么烦恼都能忘记。”
宋青屿侧过头。
星光下，阿木戈的侧脸比白日柔和许多，那双眼睛此刻只映着满天星辰。
“今晚，你不高兴吗？”
她问。
阿木戈没回答。
半晌，他轻声说：“我没有不高兴。”
他转过头，对上宋青屿的眼睛，极轻地弯了一下唇角：“我是想让你也看到。”
“谢谢，很开心，让我看到了如此璀璨的天空。”
宋青屿说完，重新望向星空，将这一刻牢牢印在心里。
“明天带你好好看看北境，你应该也会喜欢的。”
“好啊！”
她痛快地答应着。
翌日清晨，天高云淡。
阿木戈果然如他所说，带着宋青屿好好游览了北境。
南飞扬不远不近地跟着，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王庭比她想象中更大，除了中心区域的贵族毡帐和议事大殿，往外延伸还有专门的铁匠区，皮具坊和马场。
阿木戈一路走一路低声介绍，语气比在乌拉特时轻快许多。
经过马场时，他指着一匹通体漆黑四蹄却雪白的小马驹，说那是他最喜欢的小马驹。
宋青屿趴在栅栏边，小马驹竟不怕生，踱过来嗅她的手指。
她痒得缩手，笑出了声。
“好好看啊！像祖父送我的生辰礼一样。”
阿木戈也跟着笑了。
“它好像很喜欢你。”
“当然了，大家都很喜欢我。”
这片刻的轻松并未持续太久。
他们正要往东边的猎场去看驯鹰，迎面走来一行人。
为首的是个十岁的少年，衣着华贵，眉目与阿木戈有几分相似，神态却大不相同。
他下巴微扬，目光扫过阿木戈时带着毫不遮掩的藐视。
身后跟着三五个同样贵族打扮的少年，簇拥着他，像众星拱月。
“哟！”那少年慢悠悠开口，“这不是咱们的三王子殿下吗？昨儿就听说你回来了，我还当是误传。”
阿木戈的脚步顿住，脸上的笑意缓缓收敛。
“我和阿木戈是朋友，若是不嫌弃的话，可以把我当成干女儿。”
闻言，大首领哈哈一笑，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询问：
“你爹爹也在此次互市队伍中？”
“嗯。”
宋青屿点点头。
“官家小姐？”
“也算是。”
祖父确实在朝廷做官。
“既然来了，便是缘分，不如就在王庭多住些日子，让阿木戈带你好好看看我们北境的风光，也尝尝我们的美味。待互市之事落定，你父亲他们来了王庭，再团聚不迟。”
宋青屿眨了眨眼，露出一个天真可爱的笑容：
“多谢大首领盛情。”
之后，大首领盛情款待，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宋青屿都没有见过的美食，和初入北境时还不一样。
她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第一次知道，自己还是一个吃货呢。
嘴巴里塞得像只小老鼠一样。
大首领和夫人看宋青屿这么喜欢北境美食，笑得合不拢嘴。
他们没觉得她这个样子有什么不好，反倒是觉得很可爱。
夜色已深。
安排宋青屿和南飞扬住在阿木戈所在的宫殿旁边。
王庭的夜晚比边境驿馆更加寂静。
宋青屿躺在柔软的皮褥上，嗅着帐内陌生的气味，周围带着草木熏香的气息，睁着眼望着毡帐顶。
晚膳时大首领的盛情还在眼前。
烤得金黄流油的羔羊肉。
奶香浓郁的酥油茶。
甜糯的蜜渍奶豆腐。
她动了动嘴巴，好像嘴里还在回味着。
都城有很多好吃的，但和北境这里不一样。
都好吃，她都很喜欢。
可就是有点睡不着。
她想：爹爹和姑父此刻一定急坏了。
希望他们没生气。
也想，时序和母亲会不会想她呢？
正出神，帐外忽然传来极轻的脚步声，在毡帘外顿住。
“青屿。”
很熟悉的低声，是阿木戈。
宋青屿一骨碌爬起来，赤脚踩上厚实的毡毯，掀开帘子。
月光下。
阿木戈穿着常服，发辫梳得整齐，像是根本没睡过。
他看着她，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
“去哪？”
宋青屿问。
阿木戈没有回答，只是直接握住了宋青屿的手。
拉着她就要走。
“等一下！”
宋青屿喊着，松开阿木戈的手。
走到床边，穿上鞋子，披了一件衣服，才跟着阿木戈一起离开。
微风一吹，宋青屿感觉到有些凉。
北境的温度，似乎比都城要低一些。
阿木戈再次拉起宋青屿的手。
拉着她穿过一座座安静的毡帐，绕过主殿，往王庭后方一片缓坡而去。
宋青屿小步跟着，气息微促，低声问：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我们去哪里？”
阿木戈依旧不答，只是攥紧她的手。
他一直跑到缓坡的最高处才停下。
那是一片向内微凹的草甸，背靠几块嶙峋巨石，恰好挡住了王庭方向的灯火。
阿木戈松开她的手，径直仰面躺了下去，手脚摊开，看向宋青屿，微微一笑，依旧没说为什么要带着宋青屿在这里，甚至要躺下来。
“阿木戈？”
宋青屿站在他身边，不解地低头看他。
他拍了拍身侧的草地，声音里有一丝柔软：
“躺下来。”
宋青屿愣了愣，不知为何这样，却还是依言蹲下，慢慢躺倒。
抬起眼皮，看到眼前的景象。
那一刻，所有的疑惑都烟消云散。
她看见了。
那是一整片倾泻而下的星河。
不是稀稀落落的几点疏星，是真正意义上的，灿烂星河。
无数星辰铺满穹顶，有的明亮如宝石，有的细碎如粉尘，交织成一道朦胧的光带，从天的这一头一直到那一头。
而就在她屏住呼吸的瞬间，一颗流星无声无息地划过，拖着极细极亮的尾迹，消失在天际尽头。
紧接着，又是一颗。
宋青屿从未见过这样的天空。
都城的天总是亮的，宫城的夜也总有宫灯彻夜不熄。
也有很多星星，但从来不是这种铺满天空的样子。
她以为星星就是那样冷冷的光点。
可这里的星星，像会发光的河，甚至会坠落。
“好看吗？”
阿木戈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很低，很轻，像是怕惊动这片夜空。
“嗯。”宋青屿用力点头，又觉得不够，“像仙境。”
阿木戈沉默了一会儿，说：
“这是我的秘密。”
他顿了顿：
“小时候，我不高兴了，就来这里，躺着看星星，看很久很久，就好像什么烦恼都能忘记。”
宋青屿侧过头。
星光下，阿木戈的侧脸比白日柔和许多，那双眼睛此刻只映着满天星辰。
“今晚，你不高兴吗？”
她问。
阿木戈没回答。
半晌，他轻声说：“我没有不高兴。”
他转过头，对上宋青屿的眼睛，极轻地弯了一下唇角：“我是想让你也看到。”
“谢谢，很开心，让我看到了如此璀璨的天空。”
宋青屿说完，重新望向星空，将这一刻牢牢印在心里。
“明天带你好好看看北境，你应该也会喜欢的。”
“好啊！”
她痛快地答应着。
翌日清晨，天高云淡。
阿木戈果然如他所说，带着宋青屿好好游览了北境。
南飞扬不远不近地跟着，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王庭比她想象中更大，除了中心区域的贵族毡帐和议事大殿，往外延伸还有专门的铁匠区，皮具坊和马场。
阿木戈一路走一路低声介绍，语气比在乌拉特时轻快许多。
经过马场时，他指着一匹通体漆黑四蹄却雪白的小马驹，说那是他最喜欢的小马驹。
宋青屿趴在栅栏边，小马驹竟不怕生，踱过来嗅她的手指。
她痒得缩手，笑出了声。
“好好看啊！像祖父送我的生辰礼一样。”
阿木戈也跟着笑了。
“它好像很喜欢你。”
“当然了，大家都很喜欢我。”
这片刻的轻松并未持续太久。
他们正要往东边的猎场去看驯鹰，迎面走来一行人。
为首的是个十岁的少年，衣着华贵，眉目与阿木戈有几分相似，神态却大不相同。
他下巴微扬，目光扫过阿木戈时带着毫不遮掩的藐视。
身后跟着三五个同样贵族打扮的少年，簇拥着他，像众星拱月。
“哟！”那少年慢悠悠开口，“这不是咱们的三王子殿下吗？昨儿就听说你回来了，我还当是误传。”
阿木戈的脚步顿住，脸上的笑意缓缓收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