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不能回那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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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如此，宋青屿也没有再去深究。
风波似乎真的过去了。
没人再提起关于生日宴会中毒的事情。
他们几个继续入宫学习，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
这日。
忽然。
殿外传来一阵刻意压低的骚动，与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太监尖细的声音传来：“陛下驾到！”
满堂学子，无论是昏昏欲睡的，还是神游天外的，皆是一惊。
大家慌忙起身，垂首肃立。
赵崇明也快步迎至门边。
皇帝只着一身墨色常服，负手缓步踏入宫学大殿。
他面无表情，目光沉静，缓缓扫过下方一群屏息凝神的学子。
“免礼。”皇帝声音平和，径直走到赵崇明方才讲学的位置坐下，“朕今日偶得闲瑕，便来瞧瞧。不必拘束，权当朕是个旁听的老先生。”
话虽如此，谁敢真不拘束？
也就大皇子看起来随意一些。
皇帝似乎也不在意这紧绷的气氛，道：
“刚才进来时，听到在论盐铁？朕倒想起一题，不妨考一下诸位。”
“陛下，请出题！”
赵崇明屁颠屁颠的说。
皇帝的眼神掠过众人：“若尔等主政一方，遇连年大旱，仓库空虚，该如何做？”
本就有些沉重的气氛，在这个问题提出之后，变得更加的凝重。
短暂的死寂后，开始有人陆续作答。
有学子引经据典，强调民为邦本，主张立即开国库粮仓。
有人则认为乱世用重典，应先打击奸商，否则国库有限，难以持久。
更有人提出向富户劝捐，组织民夫以工代赈等折中之法。
皇帝听着，面上并无波澜，偶尔微微颔首，却未置可否。
宋青屿垂眸静立，心中念头飞转。
此题陷阱重重。
无论是开仓还是压价募捐，都不是最有效的方法。
皇帝的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扫过宋青屿这边，缓缓地落在大皇子时询的身上。
宋青屿察觉到。
时询那个猪脑子才不会有好的回答。
但这是时序发挥的好机会。
她必须要让皇帝看到时序身上的闪光点。
宋青屿转头，扬眉，示意他回答。
时序本不想回答，但是看到宋青屿有些期待的目光，深吸一口气，出列半步，拱手躬身，声音清朗却沉稳：“或可三管齐下。”
皇帝眉梢微动：“哦？讲来。”
“以工代赈，发放粮食或钱币。官仓不可全开，而应分级。暗中详查，有扰乱民生的人，则重罚，其家产充公，用于购粮，并大肆宣扬。”
话音落下。
一片寂静。
皇帝凝视着时序，良久，缓缓道：“思路清晰，颇有章法。”
似乎对时序的回答，很满意。
宋青屿松口气，嘴角忍不住的勾起一个弧度。
紧接着，就听到皇帝唤一声：
“宋青屿。”
“臣女在。”
宋青屿心头一惊，赶紧出列行礼。
“你方才，似乎与时序有所交流？”
皇帝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宋青屿稳住心神，坦然道：“回陛下，二皇子素来勤思，于此等民生实务常有独到见解。臣女见他似有所悟却迟疑，便鼓励他起身回答。”
“嗯。”
他轻轻回应了一声。
随后，站起了身。
“今日听得有趣见解，倒也难得，时辰不早了。时询、谢家、宋家的几个都一起陪朕用膳吧。”
被点到的几个人，都有些惊讶地看了看。
没提起时序！
明明还挺满意他的回答。
宋青屿咬了咬牙，但还是和被点名的几个人一样，恭敬行礼：
“遵旨。”
皇帝转身就要往外走，走了两步，停顿一下，“时序也来！”
紧接着，向外走去，又丢下一句：“随朕来吧。”
几个人便跟了上去。
宋青屿也松了一口气。
暖阁内，气氛看似有些奇怪。
这是时序第一次和皇帝坐在一起用膳。
很是不自在。
时序和时询面对面坐着。
宋青屿的对面是宋青石，她的旁边是谢家的双胞胎。
宋青石的旁边是宋青松，再旁边是阿木戈。
皇帝端坐主位。
先问了阿木戈北境饮食习俗，又说起桌子上的美食。
目光最后不经意地落在了时序的身上。
“时序！”皇帝的声音不高，却让席间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你离宫住到宋府，也有些时日了。朕看，不如搬回原来住的地方吧。”
宋青屿指尖一颤。
原来住的地方！
她想起来那个破败不堪的宫殿，心里就隐隐有些不悦。
说的好听是寝宫，不好听连冷宫都不如。
大皇子时询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扫过时序时，带着轻蔑。
就在时序喉结滚动，开口的刹那。
“陛下！”
一个清脆的声音骤然响起。
众人望去，只见宋青屿已经站了起来。
“宋家确实没能让二皇子安然无恙，先是坠楼又是中毒，都在宋家发生的，但二皇子不能回那个地方。”
“哦？”
皇帝没生气，只是饶有意味地一声。
时序没有犹豫，语气坚定地说：“父皇，儿臣愿暂居宋府，宋小姐于儿臣有救命之恩，亦是儿臣最好的朋友。我想陪在她身边，请父皇成全。”
“既然二皇子这般重情义，不如就成全了吧。”
珠帘轻响，一股清雅的兰芷香气先行飘入。
顺着声音望过去，只见皇后娘娘，款步走了进来。
她容颜依旧美丽端庄，唇角噙着笑意，解释：
“臣妾听闻陛下在此与英才共膳，特来瞧瞧。”
皇后声音柔和，直接来到了皇帝的身边，双手搭在皇帝的肩膀上，问：
“没打扰陛下雅兴吧？”
“皇后来了，坐。”
皇帝语气平淡。
皇后没坐下来，而是拍了拍皇帝的肩膀，看向时序：
“二皇子不想住在宫里面，就不住吧。”
皇帝看了一眼时序，才说：“随他心意。”
皇后娘娘微微一笑，俯身，趴在皇帝的耳边，小声道：“你都好久没陪臣妾好好的走走了，今天就陪陪臣妾吧。”
虽然声音不大，但在这寂静的氛围，大家都听得清楚。
皇帝闻言，放下茶盏，看了皇后一眼，起身：“你们慢慢用。”
说罢，便起身离去。
皇后亦温婉一笑，紧随皇帝，一同离开。
看着两个人的身影消失，才感觉气氛好了一些。
宋青屿刚刚坐下来。
下一秒——
“哗啦！”
大半杯茶水，直接泼到了她的脸上。
尽管如此，宋青屿也没有再去深究。
风波似乎真的过去了。
没人再提起关于生日宴会中毒的事情。
他们几个继续入宫学习，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
这日。
忽然。
殿外传来一阵刻意压低的骚动，与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太监尖细的声音传来：“陛下驾到！”
满堂学子，无论是昏昏欲睡的，还是神游天外的，皆是一惊。
大家慌忙起身，垂首肃立。
赵崇明也快步迎至门边。
皇帝只着一身墨色常服，负手缓步踏入宫学大殿。
他面无表情，目光沉静，缓缓扫过下方一群屏息凝神的学子。
“免礼。”皇帝声音平和，径直走到赵崇明方才讲学的位置坐下，“朕今日偶得闲瑕，便来瞧瞧。不必拘束，权当朕是个旁听的老先生。”
话虽如此，谁敢真不拘束？
也就大皇子看起来随意一些。
皇帝似乎也不在意这紧绷的气氛，道：
“刚才进来时，听到在论盐铁？朕倒想起一题，不妨考一下诸位。”
“陛下，请出题！”
赵崇明屁颠屁颠的说。
皇帝的眼神掠过众人：“若尔等主政一方，遇连年大旱，仓库空虚，该如何做？”
本就有些沉重的气氛，在这个问题提出之后，变得更加的凝重。
短暂的死寂后，开始有人陆续作答。
有学子引经据典，强调民为邦本，主张立即开国库粮仓。
有人则认为乱世用重典，应先打击奸商，否则国库有限，难以持久。
更有人提出向富户劝捐，组织民夫以工代赈等折中之法。
皇帝听着，面上并无波澜，偶尔微微颔首，却未置可否。
宋青屿垂眸静立，心中念头飞转。
此题陷阱重重。
无论是开仓还是压价募捐，都不是最有效的方法。
皇帝的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扫过宋青屿这边，缓缓地落在大皇子时询的身上。
宋青屿察觉到。
时询那个猪脑子才不会有好的回答。
但这是时序发挥的好机会。
她必须要让皇帝看到时序身上的闪光点。
宋青屿转头，扬眉，示意他回答。
时序本不想回答，但是看到宋青屿有些期待的目光，深吸一口气，出列半步，拱手躬身，声音清朗却沉稳：“或可三管齐下。”
皇帝眉梢微动：“哦？讲来。”
“以工代赈，发放粮食或钱币。官仓不可全开，而应分级。暗中详查，有扰乱民生的人，则重罚，其家产充公，用于购粮，并大肆宣扬。”
话音落下。
一片寂静。
皇帝凝视着时序，良久，缓缓道：“思路清晰，颇有章法。”
似乎对时序的回答，很满意。
宋青屿松口气，嘴角忍不住的勾起一个弧度。
紧接着，就听到皇帝唤一声：
“宋青屿。”
“臣女在。”
宋青屿心头一惊，赶紧出列行礼。
“你方才，似乎与时序有所交流？”
皇帝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宋青屿稳住心神，坦然道：“回陛下，二皇子素来勤思，于此等民生实务常有独到见解。臣女见他似有所悟却迟疑，便鼓励他起身回答。”
“嗯。”
他轻轻回应了一声。
随后，站起了身。
“今日听得有趣见解，倒也难得，时辰不早了。时询、谢家、宋家的几个都一起陪朕用膳吧。”
被点到的几个人，都有些惊讶地看了看。
没提起时序！
明明还挺满意他的回答。
宋青屿咬了咬牙，但还是和被点名的几个人一样，恭敬行礼：
“遵旨。”
皇帝转身就要往外走，走了两步，停顿一下，“时序也来！”
紧接着，向外走去，又丢下一句：“随朕来吧。”
几个人便跟了上去。
宋青屿也松了一口气。
暖阁内，气氛看似有些奇怪。
这是时序第一次和皇帝坐在一起用膳。
很是不自在。
时序和时询面对面坐着。
宋青屿的对面是宋青石，她的旁边是谢家的双胞胎。
宋青石的旁边是宋青松，再旁边是阿木戈。
皇帝端坐主位。
先问了阿木戈北境饮食习俗，又说起桌子上的美食。
目光最后不经意地落在了时序的身上。
“时序！”皇帝的声音不高，却让席间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你离宫住到宋府，也有些时日了。朕看，不如搬回原来住的地方吧。”
宋青屿指尖一颤。
原来住的地方！
她想起来那个破败不堪的宫殿，心里就隐隐有些不悦。
说的好听是寝宫，不好听连冷宫都不如。
大皇子时询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扫过时序时，带着轻蔑。
就在时序喉结滚动，开口的刹那。
“陛下！”
一个清脆的声音骤然响起。
众人望去，只见宋青屿已经站了起来。
“宋家确实没能让二皇子安然无恙，先是坠楼又是中毒，都在宋家发生的，但二皇子不能回那个地方。”
“哦？”
皇帝没生气，只是饶有意味地一声。
时序没有犹豫，语气坚定地说：“父皇，儿臣愿暂居宋府，宋小姐于儿臣有救命之恩，亦是儿臣最好的朋友。我想陪在她身边，请父皇成全。”
“既然二皇子这般重情义，不如就成全了吧。”
珠帘轻响，一股清雅的兰芷香气先行飘入。
顺着声音望过去，只见皇后娘娘，款步走了进来。
她容颜依旧美丽端庄，唇角噙着笑意，解释：
“臣妾听闻陛下在此与英才共膳，特来瞧瞧。”
皇后声音柔和，直接来到了皇帝的身边，双手搭在皇帝的肩膀上，问：
“没打扰陛下雅兴吧？”
“皇后来了，坐。”
皇帝语气平淡。
皇后没坐下来，而是拍了拍皇帝的肩膀，看向时序：
“二皇子不想住在宫里面，就不住吧。”
皇帝看了一眼时序，才说：“随他心意。”
皇后娘娘微微一笑，俯身，趴在皇帝的耳边，小声道：“你都好久没陪臣妾好好的走走了，今天就陪陪臣妾吧。”
虽然声音不大，但在这寂静的氛围，大家都听得清楚。
皇帝闻言，放下茶盏，看了皇后一眼，起身：“你们慢慢用。”
说罢，便起身离去。
皇后亦温婉一笑，紧随皇帝，一同离开。
看着两个人的身影消失，才感觉气氛好了一些。
宋青屿刚刚坐下来。
下一秒——
“哗啦！”
大半杯茶水，直接泼到了她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