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六章 这……这就是空手套白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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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死我了，青苔这是在给阴间放电影吗？】
【这也太不要脸了，为了造假数据，脸都不要了。】
【还好意思说自己是大片？跟《怨红妆》比起来，就是个垃圾。】
口碑的崩塌，是雪崩式的。
连带着青苔旗下那几个主演这部烂片的流量明星，也被骂得狗血淋头。
而在《怨红妆》的路演现场。
那是另一番景象。
汪晏清手里拿着一桶爆米花，正递给一位激动的女粉丝。
“谢谢支持。”
他笑得很灿烂。
没有一丝被迫营业的勉强。
因为他是真的开心。
自从电影口碑爆了以后，他在网上的风评也彻底扭转了。
大家不再说他是被绑架的小可怜。
而是夸他终于开了窍，终于像个真正的演员了。
那种被认可的成就感，比拿多少片酬都爽。
许茉把纸拍在桌上，“柚子，你猜怎么着？刚才华星的那个王胖子给我打电话，”
她模仿着王胖子的语气，拿腔拿调地说：“哎哟许经纪人，您可真不够意思，万达那边加场的消息怎么不早点透露给我？要不是我消息灵通，这波就被老张那个孙子给截胡了！”
她笑得前仰后合，眼角都笑出了细纹。
“你是不知道，王胖子跟万达的老张那是死对头，两人斗了十几年了。一听说老张把《蚀骨者》撤了换咱们的片子，王胖子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连夜把那一号大厅给腾出来了。”
许茉一边说，一边感叹：“还是你那招‘爆米花战术’厉害，这帮经理看到真金白银的利润，跑得比兔子还快。”
宋柚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温水，神色淡淡的。
“茉姐。”
“其实，并没有什么万达的消息。”
许茉的笑声戛然而止。
她愣愣地看着宋柚，一时没听懂这句话的意思。
“什么？”
“我说，万达的老张，根本没打算第一时间加场。那个消息，是假的。”
屋子里的空气凝固了几秒。
坐在一旁摆弄打火机的周应良，手里的动作也停了。
金属盖子“啪”地一声合上，发出一声脆响。
他转过头盯着宋柚。
许茉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
“假的？可是……可是王胖子信誓旦旦地说，他听说了万达那边的动作……”
“他听谁说的？”宋柚反问。
许茉张了张嘴，“听……听圈里人说的吧？”
“圈里人？”宋柚笑了，那是猎人看着猎物落网时的笑，“茉姐，在这个圈子里，所谓的‘圈里人’，有时候只需要一张电话卡。”
“我找了个人，给京城几大影院的经理都打了个电话。”
“电话的内容大同小异，就是以‘内部消息’的口吻透露，竞争对手正在大规模加排《怨红妆》。”
“给王胖子打，就说是万达的老张在加场。”
“给老张打，就说是华星的王胖子在清场。”
许茉听得目瞪口呆。
这……这就是空手套白狼啊！
“可是……”许茉还是觉得不可思议，“这帮经理都是人精，在这个位置上坐了这么多年，能这么容易就被忽悠了？他们不会互相打电话核实吗？”
“核实？”
宋柚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茉姐，你太高估他们之间的信任度了。”
“同行是冤家。王胖子和老张斗了这么多年，恨不得对方明天就倒闭。这种涉及到商业机密和抢占市场的事，他们怎么可能打电话去问对方？”
“就算打了，对方会说实话吗？”
宋柚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晃了晃。
“如果王胖子打电话问老张：‘哎，听说你加场了？’”
“老张会怎么想？”
“他会想：‘这孙子是不是在套我的话？是不是他自己想加场，故意来试探我？’”
“于是老张肯定会否认。”
“但老张越是否认，王胖子就越会觉得这里面有鬼，越会觉得老张是在闷声发大财。”
这就是人性的弱点。
猜疑链一旦形成，就不需要任何外力去推动，他们自己就会把自己吓死，然后争先恐后地跳进宋柚挖好的坑里。
许茉只觉得后背发凉。
这一招“攻心计”，玩得太绝了。
利用竞争对手之间的不信任，制造信息差，制造恐慌，最后达成自己的目的。
这哪里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能想出来的手段？这分明是商场上那些老狐狸才有的手笔。
“而且。”
宋柚话锋一转，眼神里闪过一丝精光。
“光有谣言还不够。”
“谎言想要变成真理，必须得有一个‘支点’。”
“得有一个人，真的动起来，这盘棋才能活。”
许茉下意识地问：“谁？”
“西单那家老影院的刘经理。”宋柚报出了一个名字。
许茉皱眉想了想，“那个快倒闭的小影院？那个刘经理是个出了名的老好人，胆子最小……”
“对，就是因为他胆子小，又贪财。”
宋柚从包里拿出一张收据，随手放在桌上。
“我让人给了他两万块钱。”
“让他要在今天早上，把《怨红妆》的排片率拉到百分之五十。”
许茉彻底明白了。
这就是那个推倒多米诺骨牌的第一张牌。
当王胖子和老张还在互相猜疑的时候，突然看到那个不起眼的刘经理居然真的动手了。
他们的心理防线瞬间就会崩溃。
他们会想：连那个胆小如鼠的老刘都敢这么干，说明这事儿绝对是真的！说明《怨红妆》绝对是块肥肉！
如果不赶紧跟上，连汤都喝不着了。
于是，恐慌变成了行动。
谣言变成了现实。
一场并没有约定的“集体加场”行动，就在这真真假假的消息中，轰轰烈烈地展开了。
周应良站起身，走到宋柚面前。
那双眼睛里，是狂热。
“宋柚。”
“你才是最好的导演。”
“我导的是戏，是假的。”
“你导的是人，是真的。”
他看着眼前这个面容精致、神情淡然的女人，也太迷人了。
她把整个京城的院线经理都当成了演员，把那一个个唯利是图的商人编排进了她的剧本里。
每个人都在按照她设计好的台词念，按照她规划好的走位动。
而她呢？
就坐在这个小小的休息室里，喝着水，看着这出大戏上演。
不费一兵一卒。
仅仅用了几个电话，两万块钱，就把青苔娱乐砸了几千万筑起来的“金钱围墙”，给拆了个稀巴烂。
周应良觉得自己以前对宋柚的了解还是太浅了。
他以为她只是有天赋，有野心。
现在看来，她是有毒。
一种能让人上瘾，让人心甘情愿被她操控的剧毒。
“过奖了。”
宋柚并没有因为这番夸赞而露出丝毫得意。
“我只是帮他们算了一笔账而已。”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会跟钱过不去。”
“青苔娱乐输就输在，他们以为钱能买到一切。”
“但他们忘了。”
“恐惧和贪婪，比钱更有力量。”
许茉看着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
她做了这么多年的经纪人，自诩阅人无数，手腕了得。
可跟宋柚这一手比起来，她以前那些所谓的“公关手段”，简直就像是小孩子过家家。
【笑死我了，青苔这是在给阴间放电影吗？】
【这也太不要脸了，为了造假数据，脸都不要了。】
【还好意思说自己是大片？跟《怨红妆》比起来，就是个垃圾。】
口碑的崩塌，是雪崩式的。
连带着青苔旗下那几个主演这部烂片的流量明星，也被骂得狗血淋头。
而在《怨红妆》的路演现场。
那是另一番景象。
汪晏清手里拿着一桶爆米花，正递给一位激动的女粉丝。
“谢谢支持。”
他笑得很灿烂。
没有一丝被迫营业的勉强。
因为他是真的开心。
自从电影口碑爆了以后，他在网上的风评也彻底扭转了。
大家不再说他是被绑架的小可怜。
而是夸他终于开了窍，终于像个真正的演员了。
那种被认可的成就感，比拿多少片酬都爽。
许茉把纸拍在桌上，“柚子，你猜怎么着？刚才华星的那个王胖子给我打电话，”
她模仿着王胖子的语气，拿腔拿调地说：“哎哟许经纪人，您可真不够意思，万达那边加场的消息怎么不早点透露给我？要不是我消息灵通，这波就被老张那个孙子给截胡了！”
她笑得前仰后合，眼角都笑出了细纹。
“你是不知道，王胖子跟万达的老张那是死对头，两人斗了十几年了。一听说老张把《蚀骨者》撤了换咱们的片子，王胖子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连夜把那一号大厅给腾出来了。”
许茉一边说，一边感叹：“还是你那招‘爆米花战术’厉害，这帮经理看到真金白银的利润，跑得比兔子还快。”
宋柚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温水，神色淡淡的。
“茉姐。”
“其实，并没有什么万达的消息。”
许茉的笑声戛然而止。
她愣愣地看着宋柚，一时没听懂这句话的意思。
“什么？”
“我说，万达的老张，根本没打算第一时间加场。那个消息，是假的。”
屋子里的空气凝固了几秒。
坐在一旁摆弄打火机的周应良，手里的动作也停了。
金属盖子“啪”地一声合上，发出一声脆响。
他转过头盯着宋柚。
许茉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
“假的？可是……可是王胖子信誓旦旦地说，他听说了万达那边的动作……”
“他听谁说的？”宋柚反问。
许茉张了张嘴，“听……听圈里人说的吧？”
“圈里人？”宋柚笑了，那是猎人看着猎物落网时的笑，“茉姐，在这个圈子里，所谓的‘圈里人’，有时候只需要一张电话卡。”
“我找了个人，给京城几大影院的经理都打了个电话。”
“电话的内容大同小异，就是以‘内部消息’的口吻透露，竞争对手正在大规模加排《怨红妆》。”
“给王胖子打，就说是万达的老张在加场。”
“给老张打，就说是华星的王胖子在清场。”
许茉听得目瞪口呆。
这……这就是空手套白狼啊！
“可是……”许茉还是觉得不可思议，“这帮经理都是人精，在这个位置上坐了这么多年，能这么容易就被忽悠了？他们不会互相打电话核实吗？”
“核实？”
宋柚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茉姐，你太高估他们之间的信任度了。”
“同行是冤家。王胖子和老张斗了这么多年，恨不得对方明天就倒闭。这种涉及到商业机密和抢占市场的事，他们怎么可能打电话去问对方？”
“就算打了，对方会说实话吗？”
宋柚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晃了晃。
“如果王胖子打电话问老张：‘哎，听说你加场了？’”
“老张会怎么想？”
“他会想：‘这孙子是不是在套我的话？是不是他自己想加场，故意来试探我？’”
“于是老张肯定会否认。”
“但老张越是否认，王胖子就越会觉得这里面有鬼，越会觉得老张是在闷声发大财。”
这就是人性的弱点。
猜疑链一旦形成，就不需要任何外力去推动，他们自己就会把自己吓死，然后争先恐后地跳进宋柚挖好的坑里。
许茉只觉得后背发凉。
这一招“攻心计”，玩得太绝了。
利用竞争对手之间的不信任，制造信息差，制造恐慌，最后达成自己的目的。
这哪里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能想出来的手段？这分明是商场上那些老狐狸才有的手笔。
“而且。”
宋柚话锋一转，眼神里闪过一丝精光。
“光有谣言还不够。”
“谎言想要变成真理，必须得有一个‘支点’。”
“得有一个人，真的动起来，这盘棋才能活。”
许茉下意识地问：“谁？”
“西单那家老影院的刘经理。”宋柚报出了一个名字。
许茉皱眉想了想，“那个快倒闭的小影院？那个刘经理是个出了名的老好人，胆子最小……”
“对，就是因为他胆子小，又贪财。”
宋柚从包里拿出一张收据，随手放在桌上。
“我让人给了他两万块钱。”
“让他要在今天早上，把《怨红妆》的排片率拉到百分之五十。”
许茉彻底明白了。
这就是那个推倒多米诺骨牌的第一张牌。
当王胖子和老张还在互相猜疑的时候，突然看到那个不起眼的刘经理居然真的动手了。
他们的心理防线瞬间就会崩溃。
他们会想：连那个胆小如鼠的老刘都敢这么干，说明这事儿绝对是真的！说明《怨红妆》绝对是块肥肉！
如果不赶紧跟上，连汤都喝不着了。
于是，恐慌变成了行动。
谣言变成了现实。
一场并没有约定的“集体加场”行动，就在这真真假假的消息中，轰轰烈烈地展开了。
周应良站起身，走到宋柚面前。
那双眼睛里，是狂热。
“宋柚。”
“你才是最好的导演。”
“我导的是戏，是假的。”
“你导的是人，是真的。”
他看着眼前这个面容精致、神情淡然的女人，也太迷人了。
她把整个京城的院线经理都当成了演员，把那一个个唯利是图的商人编排进了她的剧本里。
每个人都在按照她设计好的台词念，按照她规划好的走位动。
而她呢？
就坐在这个小小的休息室里，喝着水，看着这出大戏上演。
不费一兵一卒。
仅仅用了几个电话，两万块钱，就把青苔娱乐砸了几千万筑起来的“金钱围墙”，给拆了个稀巴烂。
周应良觉得自己以前对宋柚的了解还是太浅了。
他以为她只是有天赋，有野心。
现在看来，她是有毒。
一种能让人上瘾，让人心甘情愿被她操控的剧毒。
“过奖了。”
宋柚并没有因为这番夸赞而露出丝毫得意。
“我只是帮他们算了一笔账而已。”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会跟钱过不去。”
“青苔娱乐输就输在，他们以为钱能买到一切。”
“但他们忘了。”
“恐惧和贪婪，比钱更有力量。”
许茉看着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
她做了这么多年的经纪人，自诩阅人无数，手腕了得。
可跟宋柚这一手比起来，她以前那些所谓的“公关手段”，简直就像是小孩子过家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