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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的青年轻轻叹了口气。
那口气不重，只是从鼻腔里缓缓地呼出来，在安静的屋子里却显得格外清晰。
五五坐在桌上，两条银灰色的小腿从桌沿垂下来，有一下没一下地晃着。
他歪着脑袋小嘴一撇，脆生生地开口说道：“叹啥气呀，那要不行的话，咱就偷偷溜呗。”
他顿了顿，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好主意，眼睛一亮，竖起一根短短的手指在空中比划着：“或者你这么的，你把自己用不着的东西都翻出来给那五个首座，当作你离开的筹码。”
在他想来，这事其实没那么复杂。
一个宗门嘛，留人不过是为了利益，你给足了利益，人家自然就放你走了。
你秘境里攒了那么多好东西，随便掏几件出来，还怕堵不住那五个老头子的嘴？
青年又叹了口气，双手抬起，用掌根揉了揉眼眶，又顺着脸颊往下抹了一把，像是想把脸上的疲惫连同那些乱七八糟的思绪一起抹掉。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种被现实磨平了棱角的无奈：“那五个首座，早知道我是地球人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不高，却让五五晃腿的动作猛地停了一拍。
小家伙原本还在心里盘算着哪些宝贝适合拿来当筹码，被这一句话直接打乱了所有思路。
但只停了一瞬，他便又恢复了晃腿的动作，小嘴又是一撇，满脸不解地说道：“那不就成了，你来头那么大，他们还敢拦你不成？”
这话说得理直气壮。，地球人在三千大宇宙的名声可不是吹出来的，那是无数场硬仗打出来的。
谁不知道那个来自原宇宙的族群有多不好惹？
一个宗门再横，敢拦一个地球人？
黄清璃听了这话，嘴角牵起一丝苦笑：“他们是不会拦我。”
他顿了顿，将目光从五五脸上移开，望向窗外那条潺潺的小溪，“正因我的身份，他们才不会让我离开。”
这话听在五五耳朵里，让他的小脑瓜转了好几个弯。
不会拦他，又不让他离开，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一个地球人留在宗门里，本身就是一种无形的威慑，一也是种潜在的资源。
真要放你走了，才是损失！
黄清璃见他似乎明白了，又补了一句：“即使拿出什么筹码，他们也不会轻易松口。”
五五听了，也不晃腿了。
他把两只小手抱在胸前，银灰色的眉头皱成了一个小小的疙瘩，嘴巴抿得紧紧的，像是在进行一项极为严肃的思考。
片刻后，他忽然抬起头，眼睛一亮，像是想到了一个绝妙的点子：“要不等你突破之后与他们打一架，胜了就让你走？”
黄清璃一听，差点没气笑了。
他侧过头看着五五，语气也没好气了几分：“那五位都是真一境高阶的，即使我突破也只是低阶，我拿什么打？”
他边说边伸出手指头在桌上戳了戳，像是在清点那五位首座的修为——神天首座，鎏金境后期，就是真一境后期；玄微首座，同样是鎏金境后期；申益、英疾、元沧三位首座也都是鎏金境中期的修为。
五个真一境中高阶的老牌强者，他一个新晋的真一境初期，别说打赢了，能撑过一炷香就算他本事大。
五五被这话一噎，却没有收敛，反而将小嘴往上一翘，下巴抬得高高的，用一种阴阳怪气的语调说道：“我看你就是怂。你手段法宝那么多，还干不过吗？”
这话说得极其欠揍。
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故意挤兑的意思，嘴角还挂着一丝促狭的坏笑。
他当然知道大老哥不是那五位首座的对手，但话赶话说到这儿了，不挤兑两句总觉得不得劲。
对方一听，没有生气，反而立即哼笑了一声。
那声哼笑很短促，带他将拳头在另一只手掌心里捏了捏，指节发出轻微的嘎嘣声，似笑非笑地看着五五说道：“那你来与我打一打，看我是不是怂。”
五五一听这话，脸上的坏笑瞬间僵住了。
方才还翘得老高的小嘴一下子收了个干净，“嗖”地一下从桌子上弹了起来，整个人化作一道银灰色的光影蹿到了桌子的另一头。
他双脚分开，微微下蹲，两只小胳膊在身前摆出了一个有模有样的起手式，小拳头攥得紧紧的，乍一看还真挺像那么回事。
可他嘴上却怂得一批。
“你别乱来哦，本小哥也不是吃素的。”
青年看他这副明明怕得要死却还要摆架子的模样，也觉得好笑。
他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哭笑不得：“行了，又不真打你。”
五五见他确实没有要动手的意思，这才慢吞吞地收起了起手式，将两只小胳膊放下来，又慢吞吞地挪回桌沿坐下。
晃了几下腿，他像是又想起了什么，眼睛转了转，忽然开口问道。
这次的语气和方才不一样，不是挤兑，不是出主意，而是带着一种小孩子问八卦时才有的好奇与促狭：“哎，对了。大老哥，你要是日后真走了，那个叫秋楸的姑娘怎么办，人家会不会舍不得呀？”
这话让黄清璃顿了一下。
那停顿不长，只是一两息的工夫，随后他反应了过来，将身子微微往后靠了靠，靠在椅背上，语气放得很轻：“她毕竟不是地球人类，我终有一日会回去的。”
这话他说得很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片刻后，五五又开口了：“那三千宇宙就没有真仙境高手去过地球吗？”
黄清璃摇了摇头，语速不快，像是在解释一个很早就该给他解释的问题：“地球高层有规定，不允许除地球人以外的族群前往。而且原宇宙地球有科技与仙神之力双重遮掩其宇宙方位，旁人即使跨越时空也去不得。”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中带着一种不自觉的庄重。
地球的所在是原宇宙的最高机密之一，科技的手段扭曲了星空的坐标，修仙的手段遮掩了因果的线索，双重防护之下，就算有人能从三千大宇宙一路追索到原宇宙，也找不到那颗蓝色星球藏在哪一片星空之中。
五五听了，沉默了一会儿。
他的小腿依旧在晃，却比方才慢了许多，像是在用自己的节奏消化这番话。
他低下头，看了看自己银灰色的小手，又抬起头，看向窗外的溪水，最后将目光收回来，落在黄清璃的脸上：“那随你吧，别后悔就行。”
话落，屋子里安静了片刻。溪水声从窗外淌进来，叮叮咚咚的，像是在为这场谈话画上一个无声的休止符。
青年再次开口时，语气已经恢复了一贯的平稳。
他直起身子，不再靠在椅背上，双手从膝盖上抬起来搁在桌上，指尖轻轻碰了碰清璃剑冰凉的剑鞘。
他看向五五，目光平静而笃定：“好了，我打算明日便开始闭关。我闭关后屋子的一切便交给你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调中已经没有了方才的无奈与沉吟，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下定决心之后的从容。
该考虑的都已经考虑了，该想的对策也已经在心中推演了无数遍，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向前走。
五五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干脆利落地点了一下头：“行。”
翌日。
黄清璃推开竹门，清晨的凉风扑面而来，带着溪水的清冽和松脂的微香。
他独自走出院子，沿着溪水向上游走去。
山谷中的雾气还没有完全散尽，薄薄的一层白纱罩在溪面上，将两岸的青竹与灌木衬得朦朦胧胧，如同一幅未干透的水墨画。
在离住处不远的谷间，他寻了一处合适的位置。
那是一面朝南的岩壁，壁面平整，背风向阳，前方是一小片开阔的碎石地，两侧有天然凸起的岩脊环抱，形成一个半封闭的小空间。
岩壁上方有细细的山泉从石缝中渗出，顺着青苔滴滴答答地落下来，在下方积成一个小小的石潭。
他立于岩壁前，右手剑指一引。
清璃剑从袖中飞出，化作一道淡蓝色的剑光，在岩壁上精准地切了进去。
剑光所过之处，岩石无声地化为齑粉，被剑气裹挟着飘出洞外。
不多时，一个规整的洞府便已成形，地面被他用剑气削得平整光滑，墙壁上也切出了几个凹槽，用于放置灵石与阵旗。
他稍作整理后，在洞府正中的位置铺了一个蒲团。
他在蒲团上盘膝坐下，从储物袋中取出昨天购得的敛阡封隅阵的阵盘。
巴掌大小的淡金色阵盘静静地躺在他的掌心，上面飘浮着的红色符文正在缓缓转动。
那些符文细小而繁密，每一个都只有指甲盖大小，却刻得极为精细。
它们在空气中以一种固定的节奏旋转着，时而聚拢成环，时而散开成链，散发着一种沉凝而玄奥的气息，仿佛有一种古老的力量被封存在其中，等待着被人解读。
黄清璃看着手中阵盘上那些缓缓转动的红色符文，沉默了片刻。
他将阵盘托到眼前，借着洞口透进来的天光仔细端详。
高清宫的阵法之道，果然不同凡响！
他二话不说，便先开始研究了起来。
他的指尖轻轻点在阵盘表面，一缕极细的青色灵力从指尖探出，如同探针一般小心翼翼地刺入符文的某个节点。
阵盘上的红色符文猛地亮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原先的旋转节奏，像是对他这个新主人的试探做出了一个不咸不淡的回应。
“这符文看起来倒有些玄妙，领悟起来怕是不易。”
他自言自语般地说着，将阵盘翻了个面，看着背面那些更加复杂的阵纹，又想起了另一件东西，“还有当初在月隐天扉得到的缄灵阵阵旗，都得研究一下。”
他将阵盘暂时放在膝上，又从储物袋中取出那四面缄灵阵的阵旗。
一场闭关，就此开始了。
但还不是突破。
突破是最后一步，在那之前，他需要先将这两套阵法彻底吃透。
深入探查之后才知道，敛阡封隅阵一共五重防御，主隐匿与多重防护，用于遮掩经脉气机与护住本体，布成一个环环相扣的复合大阵，那突破时的安全保障便能提升到极致。
洞府内一时只剩红光符文悠悠转动。
那淡金色的阵盘在他膝上散发着柔和的光芒，红色的符文在空气中缓缓旋转，将他的面容映得忽明忽暗。
他的双眼紧盯着符文流转的轨迹，手指不时在空中比划着什么，整个人已经完全沉入了阵法的世界。
这场沉心钻研的闭关，就这样在谷间的洞府中悄然拉开了序幕。
屋内的青年轻轻叹了口气。
那口气不重，只是从鼻腔里缓缓地呼出来，在安静的屋子里却显得格外清晰。
五五坐在桌上，两条银灰色的小腿从桌沿垂下来，有一下没一下地晃着。
他歪着脑袋小嘴一撇，脆生生地开口说道：“叹啥气呀，那要不行的话，咱就偷偷溜呗。”
他顿了顿，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好主意，眼睛一亮，竖起一根短短的手指在空中比划着：“或者你这么的，你把自己用不着的东西都翻出来给那五个首座，当作你离开的筹码。”
在他想来，这事其实没那么复杂。
一个宗门嘛，留人不过是为了利益，你给足了利益，人家自然就放你走了。
你秘境里攒了那么多好东西，随便掏几件出来，还怕堵不住那五个老头子的嘴？
青年又叹了口气，双手抬起，用掌根揉了揉眼眶，又顺着脸颊往下抹了一把，像是想把脸上的疲惫连同那些乱七八糟的思绪一起抹掉。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种被现实磨平了棱角的无奈：“那五个首座，早知道我是地球人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不高，却让五五晃腿的动作猛地停了一拍。
小家伙原本还在心里盘算着哪些宝贝适合拿来当筹码，被这一句话直接打乱了所有思路。
但只停了一瞬，他便又恢复了晃腿的动作，小嘴又是一撇，满脸不解地说道：“那不就成了，你来头那么大，他们还敢拦你不成？”
这话说得理直气壮。，地球人在三千大宇宙的名声可不是吹出来的，那是无数场硬仗打出来的。
谁不知道那个来自原宇宙的族群有多不好惹？
一个宗门再横，敢拦一个地球人？
黄清璃听了这话，嘴角牵起一丝苦笑：“他们是不会拦我。”
他顿了顿，将目光从五五脸上移开，望向窗外那条潺潺的小溪，“正因我的身份，他们才不会让我离开。”
这话听在五五耳朵里，让他的小脑瓜转了好几个弯。
不会拦他，又不让他离开，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一个地球人留在宗门里，本身就是一种无形的威慑，一也是种潜在的资源。
真要放你走了，才是损失！
黄清璃见他似乎明白了，又补了一句：“即使拿出什么筹码，他们也不会轻易松口。”
五五听了，也不晃腿了。
他把两只小手抱在胸前，银灰色的眉头皱成了一个小小的疙瘩，嘴巴抿得紧紧的，像是在进行一项极为严肃的思考。
片刻后，他忽然抬起头，眼睛一亮，像是想到了一个绝妙的点子：“要不等你突破之后与他们打一架，胜了就让你走？”
黄清璃一听，差点没气笑了。
他侧过头看着五五，语气也没好气了几分：“那五位都是真一境高阶的，即使我突破也只是低阶，我拿什么打？”
他边说边伸出手指头在桌上戳了戳，像是在清点那五位首座的修为——神天首座，鎏金境后期，就是真一境后期；玄微首座，同样是鎏金境后期；申益、英疾、元沧三位首座也都是鎏金境中期的修为。
五个真一境中高阶的老牌强者，他一个新晋的真一境初期，别说打赢了，能撑过一炷香就算他本事大。
五五被这话一噎，却没有收敛，反而将小嘴往上一翘，下巴抬得高高的，用一种阴阳怪气的语调说道：“我看你就是怂。你手段法宝那么多，还干不过吗？”
这话说得极其欠揍。
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故意挤兑的意思，嘴角还挂着一丝促狭的坏笑。
他当然知道大老哥不是那五位首座的对手，但话赶话说到这儿了，不挤兑两句总觉得不得劲。
对方一听，没有生气，反而立即哼笑了一声。
那声哼笑很短促，带他将拳头在另一只手掌心里捏了捏，指节发出轻微的嘎嘣声，似笑非笑地看着五五说道：“那你来与我打一打，看我是不是怂。”
五五一听这话，脸上的坏笑瞬间僵住了。
方才还翘得老高的小嘴一下子收了个干净，“嗖”地一下从桌子上弹了起来，整个人化作一道银灰色的光影蹿到了桌子的另一头。
他双脚分开，微微下蹲，两只小胳膊在身前摆出了一个有模有样的起手式，小拳头攥得紧紧的，乍一看还真挺像那么回事。
可他嘴上却怂得一批。
“你别乱来哦，本小哥也不是吃素的。”
青年看他这副明明怕得要死却还要摆架子的模样，也觉得好笑。
他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哭笑不得：“行了，又不真打你。”
五五见他确实没有要动手的意思，这才慢吞吞地收起了起手式，将两只小胳膊放下来，又慢吞吞地挪回桌沿坐下。
晃了几下腿，他像是又想起了什么，眼睛转了转，忽然开口问道。
这次的语气和方才不一样，不是挤兑，不是出主意，而是带着一种小孩子问八卦时才有的好奇与促狭：“哎，对了。大老哥，你要是日后真走了，那个叫秋楸的姑娘怎么办，人家会不会舍不得呀？”
这话让黄清璃顿了一下。
那停顿不长，只是一两息的工夫，随后他反应了过来，将身子微微往后靠了靠，靠在椅背上，语气放得很轻：“她毕竟不是地球人类，我终有一日会回去的。”
这话他说得很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片刻后，五五又开口了：“那三千宇宙就没有真仙境高手去过地球吗？”
黄清璃摇了摇头，语速不快，像是在解释一个很早就该给他解释的问题：“地球高层有规定，不允许除地球人以外的族群前往。而且原宇宙地球有科技与仙神之力双重遮掩其宇宙方位，旁人即使跨越时空也去不得。”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中带着一种不自觉的庄重。
地球的所在是原宇宙的最高机密之一，科技的手段扭曲了星空的坐标，修仙的手段遮掩了因果的线索，双重防护之下，就算有人能从三千大宇宙一路追索到原宇宙，也找不到那颗蓝色星球藏在哪一片星空之中。
五五听了，沉默了一会儿。
他的小腿依旧在晃，却比方才慢了许多，像是在用自己的节奏消化这番话。
他低下头，看了看自己银灰色的小手，又抬起头，看向窗外的溪水，最后将目光收回来，落在黄清璃的脸上：“那随你吧，别后悔就行。”
话落，屋子里安静了片刻。溪水声从窗外淌进来，叮叮咚咚的，像是在为这场谈话画上一个无声的休止符。
青年再次开口时，语气已经恢复了一贯的平稳。
他直起身子，不再靠在椅背上，双手从膝盖上抬起来搁在桌上，指尖轻轻碰了碰清璃剑冰凉的剑鞘。
他看向五五，目光平静而笃定：“好了，我打算明日便开始闭关。我闭关后屋子的一切便交给你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调中已经没有了方才的无奈与沉吟，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下定决心之后的从容。
该考虑的都已经考虑了，该想的对策也已经在心中推演了无数遍，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向前走。
五五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干脆利落地点了一下头：“行。”
翌日。
黄清璃推开竹门，清晨的凉风扑面而来，带着溪水的清冽和松脂的微香。
他独自走出院子，沿着溪水向上游走去。
山谷中的雾气还没有完全散尽，薄薄的一层白纱罩在溪面上，将两岸的青竹与灌木衬得朦朦胧胧，如同一幅未干透的水墨画。
在离住处不远的谷间，他寻了一处合适的位置。
那是一面朝南的岩壁，壁面平整，背风向阳，前方是一小片开阔的碎石地，两侧有天然凸起的岩脊环抱，形成一个半封闭的小空间。
岩壁上方有细细的山泉从石缝中渗出，顺着青苔滴滴答答地落下来，在下方积成一个小小的石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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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璃剑从袖中飞出，化作一道淡蓝色的剑光，在岩壁上精准地切了进去。
剑光所过之处，岩石无声地化为齑粉，被剑气裹挟着飘出洞外。
不多时，一个规整的洞府便已成形，地面被他用剑气削得平整光滑，墙壁上也切出了几个凹槽，用于放置灵石与阵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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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蒲团上盘膝坐下，从储物袋中取出昨天购得的敛阡封隅阵的阵盘。
巴掌大小的淡金色阵盘静静地躺在他的掌心，上面飘浮着的红色符文正在缓缓转动。
那些符文细小而繁密，每一个都只有指甲盖大小，却刻得极为精细。
它们在空气中以一种固定的节奏旋转着，时而聚拢成环，时而散开成链，散发着一种沉凝而玄奥的气息，仿佛有一种古老的力量被封存在其中，等待着被人解读。
黄清璃看着手中阵盘上那些缓缓转动的红色符文，沉默了片刻。
他将阵盘托到眼前，借着洞口透进来的天光仔细端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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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二话不说，便先开始研究了起来。
他的指尖轻轻点在阵盘表面，一缕极细的青色灵力从指尖探出，如同探针一般小心翼翼地刺入符文的某个节点。
阵盘上的红色符文猛地亮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原先的旋转节奏，像是对他这个新主人的试探做出了一个不咸不淡的回应。
“这符文看起来倒有些玄妙，领悟起来怕是不易。”
他自言自语般地说着，将阵盘翻了个面，看着背面那些更加复杂的阵纹，又想起了另一件东西，“还有当初在月隐天扉得到的缄灵阵阵旗，都得研究一下。”
他将阵盘暂时放在膝上，又从储物袋中取出那四面缄灵阵的阵旗。
一场闭关，就此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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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府内一时只剩红光符文悠悠转动。
那淡金色的阵盘在他膝上散发着柔和的光芒，红色的符文在空气中缓缓旋转，将他的面容映得忽明忽暗。
他的双眼紧盯着符文流转的轨迹，手指不时在空中比划着什么，整个人已经完全沉入了阵法的世界。
这场沉心钻研的闭关，就这样在谷间的洞府中悄然拉开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