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归岸（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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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得好，温蒂。”
德丽莎放下举起的犹大，一吨重的金色十字架重重砸在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回响。
“我原本想着要不要试试装甲第四阶段限制解除的威力，现在看来还是让你来更保险一点。”
“还有，你刚刚那句话很帅哦。”
温蒂收回手，周身环绕的气流消散：“嗯，因为刚才看见学园长给我打手势，让我盯着灰蛇。”
“刚才那句话，是哥哥教我的。”她轻声说道，目光仍锁定着地面上那具断裂的身躯。
几人走上前，围住地上的两段残骸。
德丽莎蹲下身，紧盯着灰蛇：“好了，赶快把博士的下落说出来吧。”
灰蛇的上半身勉强抬起，碎裂的面具下露出一只猩红的眼瞳。
“呵呵...是我的失算。德丽莎女士，还有第四律者，我太低估你们了。”他的声音断断续续，像是随时都会熄灭的烛火。
“但到底是谁赢...可不一定啊...”
话音未落，灰蛇破碎的身躯猛地膨胀，发出刺耳的嗡鸣声——然后怦然爆炸，化作漫天灰烬。
飞散的尘埃落在众人脚下，迅速失去所有活性。
“...什么，他自爆了？”德丽莎猛地后退半步，“这家伙，究竟是...”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从她们背后传来——
“看来我不在的时候，事情都自己解决了。”
德丽莎猛然回头，看见爱因斯坦完好无损地走过来。衣服上沾了些灰尘，但神情从容，步伐稳健。
“啊！爱因斯坦博士？！你没事！”德丽莎立刻喊出来，紧绷的心情终于松弛下来。
“德丽莎女士，让你担心了。”爱因斯坦微微颔首，目光扫过地上的灰烬，眉头轻轻一皱。
“博士，不好了！”温蒂快步上前，声音里带着急切，“布洛妮娅姐姐她进入量子之海了，我们该怎么办？”
爱因斯坦沉默了片刻，眼神变得凝重。
“我明白了，温蒂。剩下的事，我们会尽力而为...”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量子之海里的情况，或许比我们预想的最坏结果，还要糟糕。”
“温蒂先和我去海渊之眼那边，”爱因斯坦迅速分配任务，“其他几位能去处理一下海渊城内的其余崩坏兽吗？”
“我知道了，就交给我和莉莉娅吧。”萝莎莉娅拍了拍胸口，莉莉娅默默点头，两人转身朝走廊深处跑去。
德丽莎目送她们离去，然后转向爱因斯坦：“对了，博士，你刚才为什么失踪了？灰蛇是怎么把你带走的？”
“嗯...在刚才，我遇到了一个老朋友。”爱因斯坦回应道。
“这一切，说来话长...”
......
......
时间退回到爱因斯坦被灰蛇偷袭后，休伯利安上。
灰蛇站在昏迷的爱因斯坦面前，俯视着她倒在地上的身影。
“小心谨慎是一种可贵的品质，懂得躲在安全的地方也是明智的表现。”
“不过，爱因斯坦，你还是犯了一个错误。这世上，哪有什么安全的地方？”
说完，灰蛇转身离开了房间。
而不久后，在德丽莎与布洛妮娅找来之前，爱因斯坦提前醒来了。
刚醒来时，她的还处于迷糊之中。
“这里是？”爱因斯坦扶着尚未完全清醒的脑袋，努力从冰冷的地面上撑起身子。
视野逐渐聚焦，她辨认出周围的陈设。
“看来，我应该还在海渊城里。”她低声自语，手指揉了揉太阳穴，“我还真是大意，在海渊城把随身护盾关闭了...”
“袭击者没有直接杀掉我，是觉得我还有利用价值？”爱因斯坦眯起眼睛，快速分析着当下的处境。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从门外传来——
“你终于醒了。”
“谁！谁在那儿？”爱因斯坦猛地抬起头，警惕地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她试图站起来，但身体的麻痹感还未完全消退。
眼睛正在适应昏暗的灯光，她渐渐看清了来者的面容。
那一瞬间，爱因斯坦愣住了。
眼前站着一个褐色头发的女人，面容是她再熟悉不过的扑克脸——冷淡、理性、不带多余的表情。
女人身着一件灰色的短披风，款式老旧，像是几十年前的制服。
但最令人震惊的，是她的头部。
头顶上竟然有一对粉色的猫耳，而左半边的头部连同标志性的罗马卷发型，都呈现出一种量子化状态。
边缘模糊不清，像是被一层流动的光晕包裹着，时而清晰，时而消散成无数细小的光点。
爱因斯坦的瞳孔骤然收缩。
“薛定谔...？是你吗？”她的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你应该已经...”
“能量失衡，实体消退，消失在了另一个维度——你想这么说，对吧？”薛定谔的语气平淡。
“没错，在1955年纽约那场意外中，我丧失了作为物理实体存在的‘稳定性’，成为了一个量子化的个体。”
“这数十年的时间里，我一直都在‘门’的另一边。”她向前迈了一步，那双猫耳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抖动。
看见对方是活的，爱因斯坦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我们一直想找到你，但你没有留下任何痕迹。逆熵动用了一切手段，都无法定位你的存在坐标。”
“因为我所在的地方，不在你们的探测范围之内。”薛定谔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臂。
“我曾在其他地方遇到过这个世界的人——和你我来自同一个世界的人。但看来，你和她们没有交集。”
爱因斯坦皱眉：“什么意思？”
“简单来说，我跌落到了量子之海的底部——一片什么都没有的虚无之地。”薛定谔的语气依旧平静。
“之后我想尽办法逃离了那里，但却彻底失去了回到这个世界的‘信标’。”
“我在量子之海的世界泡之间漂流了几十年，寻找回家的路。”
“但我找不到——我的存在状态太过不稳定，无法锚定任何一个现实。”
她抬起头，看向爱因斯坦：“一直到去年，那座装置被你们启动。”
“你指的是，‘海渊之眼’？”爱因斯坦立刻反应过来。
“我不知道你们做了什么。”薛定谔摊了摊手，“现在这个地方，在场的所有人中，我认识的只有你一个。”
“但现在这里的能量高得难以想象——高到我在另一个世界泡中都能明显察觉到异常。”
“那股能量波动像灯塔一样照亮了整个量子之海，我终于找到了回来的方向。”
爱因斯坦的眼神变得严肃：“量子之海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薛定谔转身，朝门外走去。
“我们还是边走边说吧。”她的背影在昏暗的灯光下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这场对话...会持续很久。”
爱因斯坦没有犹豫，跟上了她的步伐。
......
......
某个不知名的角落，被卷入量子之海深处的希儿缓缓醒来。
“还能说话吗？”一道温柔的女声传入耳中。
希儿费力地睁开眼，视线模糊了片刻，然后聚焦在一张脸上——
那是一张年轻的女性面孔，樱色的长发垂落在肩头，腰间佩着一把太刀。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她头顶那对修长的狐狸耳朵，正微微抖动着。
“你...请问你是？”希儿的声音有些虚弱。
“我叫樱。”年轻女性蹲在她身边，语气柔和，“你叫什么名字？能想起来吗？”
希儿眨了眨眼，记忆像碎片一样拼凑起来——量子之海的旋涡、无尽的黑暗、布洛妮娅姐姐的身影...
“那个...我叫希儿。”
樱点了点头，伸手扶住希儿的肩膀，小心翼翼地帮她站起来。
“希儿...对吗？我不会伤害你，但想问你一件事。”
她取下了胸前的一个吊坠——小巧的银制装置，上面镶嵌着一颗暗淡的宝石。
樱按下侧面的按钮，装置在空中投影出一幅图像。
那是一张两人的合照。其中一人正是眼前的樱，穿着同样的衣服，笑容温和。
而另一个人与她长得极为相似——同样的樱色头发，同样的五官轮廓，只是年龄看起来稍小一些，眼神里带着几分稚气。
“照片里的这个女孩，你见过吗？”樱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急切。
希儿仔细端详着那张投影，然后缓缓摇头：“抱歉，我没有...”
“你没有见过她？”樱的眉头皱了起来，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怎么会？她应该也被关在这里。”
“你再想想，最近有没有什么人来过这儿，或者被带出去过。”她向前逼近了一步，语气变得有些激动。
“拜托了，我必须要找到她！”
一连串的逼问让希儿不由自主地缩起了身子，她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她还不清楚自己身处何地，也不认识眼前这个人，却被如此激烈地质问着。
见状，樱立刻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眼中的焦躁，声音重新放轻：“别害怕，我没有怪你。”
她低下头，小声嘀咕了一句：“可恶...这里的人都对你做了什么？他们究竟抓了多少无辜的孩子...”
片刻后，樱抬起头，恢复了平静的神情：“对不起，希儿，刚才是我不好。”
“和我一起走吧，我会带你离开这里。”
她向希儿伸出手，动作很轻，手指微微张开，似乎在刻意控制着自己不要再吓到对方。
随后，她示意希儿跟上自己，然后率先转身走出了牢房。
希儿站在原地犹豫了一瞬，看了看敞开的铁门，又看了看那道友善的背影，最终还是迈步跟了上去。
走出牢房，希儿打量着四周的环境。
走廊狭窄而昏暗，两侧是排列整齐的铁门——和她刚才所在的房间一模一样。
墙壁是厚重的混凝土材质，天花板上悬挂着几盏忽明忽暗的白炽灯。
“这里是...监狱？”希儿喃喃自语，“不，是一座基地吗？”
就在这时，她体内另一个声音响了起来，带着毫不掩饰的不满：“嗯，你终于醒了。”
“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我们会在这儿？”希儿在心里问道。
“明知故问。”黑希的声音带着讽刺，“也不想想都是因为谁的任性，害得我们错失了拿到核心的机会。”
“你想伤害布洛妮娅姐姐，希儿绝不答应。”希儿的语气变得坚定。
“是是是，都听你的。”黑希的声音拖长了尾音，透着不耐烦。
“但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没有‘蛇’的帮助，我们根本无法离开量子之海。”
希儿沉默了片刻，目光扫过前方的走廊。樱的身影在不远处停下来，回头看了她一眼，似乎在等她跟上。
“在遇到那个人之前，我们一直在虚无的空间中漂流。”希儿在心中说，“但这里和那儿不一样。”
“这里更像是我们和布洛妮娅姐姐一同经历过的那些世界——更像是一个世界泡。”
“你说得好像是对的...”黑希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迟疑，“看来我们确实意外地进入了世界泡。”
“既然如此，那就一定有办法离开，就像姐姐大人做的那样。”希儿的语气变得坚定。
“布洛妮娅姐姐现在也一定在找希儿，我们不能只是等着。”她迈步跟上樱的背影，脚步比刚才踏实了许多。
“总之，我们得先弄清楚，这里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世界...”
“干得好，温蒂。”
德丽莎放下举起的犹大，一吨重的金色十字架重重砸在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回响。
“我原本想着要不要试试装甲第四阶段限制解除的威力，现在看来还是让你来更保险一点。”
“还有，你刚刚那句话很帅哦。”
温蒂收回手，周身环绕的气流消散：“嗯，因为刚才看见学园长给我打手势，让我盯着灰蛇。”
“刚才那句话，是哥哥教我的。”她轻声说道，目光仍锁定着地面上那具断裂的身躯。
几人走上前，围住地上的两段残骸。
德丽莎蹲下身，紧盯着灰蛇：“好了，赶快把博士的下落说出来吧。”
灰蛇的上半身勉强抬起，碎裂的面具下露出一只猩红的眼瞳。
“呵呵...是我的失算。德丽莎女士，还有第四律者，我太低估你们了。”他的声音断断续续，像是随时都会熄灭的烛火。
“但到底是谁赢...可不一定啊...”
话音未落，灰蛇破碎的身躯猛地膨胀，发出刺耳的嗡鸣声——然后怦然爆炸，化作漫天灰烬。
飞散的尘埃落在众人脚下，迅速失去所有活性。
“...什么，他自爆了？”德丽莎猛地后退半步，“这家伙，究竟是...”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从她们背后传来——
“看来我不在的时候，事情都自己解决了。”
德丽莎猛然回头，看见爱因斯坦完好无损地走过来。衣服上沾了些灰尘，但神情从容，步伐稳健。
“啊！爱因斯坦博士？！你没事！”德丽莎立刻喊出来，紧绷的心情终于松弛下来。
“德丽莎女士，让你担心了。”爱因斯坦微微颔首，目光扫过地上的灰烬，眉头轻轻一皱。
“博士，不好了！”温蒂快步上前，声音里带着急切，“布洛妮娅姐姐她进入量子之海了，我们该怎么办？”
爱因斯坦沉默了片刻，眼神变得凝重。
“我明白了，温蒂。剩下的事，我们会尽力而为...”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量子之海里的情况，或许比我们预想的最坏结果，还要糟糕。”
“温蒂先和我去海渊之眼那边，”爱因斯坦迅速分配任务，“其他几位能去处理一下海渊城内的其余崩坏兽吗？”
“我知道了，就交给我和莉莉娅吧。”萝莎莉娅拍了拍胸口，莉莉娅默默点头，两人转身朝走廊深处跑去。
德丽莎目送她们离去，然后转向爱因斯坦：“对了，博士，你刚才为什么失踪了？灰蛇是怎么把你带走的？”
“嗯...在刚才，我遇到了一个老朋友。”爱因斯坦回应道。
“这一切，说来话长...”
......
......
时间退回到爱因斯坦被灰蛇偷袭后，休伯利安上。
灰蛇站在昏迷的爱因斯坦面前，俯视着她倒在地上的身影。
“小心谨慎是一种可贵的品质，懂得躲在安全的地方也是明智的表现。”
“不过，爱因斯坦，你还是犯了一个错误。这世上，哪有什么安全的地方？”
说完，灰蛇转身离开了房间。
而不久后，在德丽莎与布洛妮娅找来之前，爱因斯坦提前醒来了。
刚醒来时，她的还处于迷糊之中。
“这里是？”爱因斯坦扶着尚未完全清醒的脑袋，努力从冰冷的地面上撑起身子。
视野逐渐聚焦，她辨认出周围的陈设。
“看来，我应该还在海渊城里。”她低声自语，手指揉了揉太阳穴，“我还真是大意，在海渊城把随身护盾关闭了...”
“袭击者没有直接杀掉我，是觉得我还有利用价值？”爱因斯坦眯起眼睛，快速分析着当下的处境。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从门外传来——
“你终于醒了。”
“谁！谁在那儿？”爱因斯坦猛地抬起头，警惕地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她试图站起来，但身体的麻痹感还未完全消退。
眼睛正在适应昏暗的灯光，她渐渐看清了来者的面容。
那一瞬间，爱因斯坦愣住了。
眼前站着一个褐色头发的女人，面容是她再熟悉不过的扑克脸——冷淡、理性、不带多余的表情。
女人身着一件灰色的短披风，款式老旧，像是几十年前的制服。
但最令人震惊的，是她的头部。
头顶上竟然有一对粉色的猫耳，而左半边的头部连同标志性的罗马卷发型，都呈现出一种量子化状态。
边缘模糊不清，像是被一层流动的光晕包裹着，时而清晰，时而消散成无数细小的光点。
爱因斯坦的瞳孔骤然收缩。
“薛定谔...？是你吗？”她的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你应该已经...”
“能量失衡，实体消退，消失在了另一个维度——你想这么说，对吧？”薛定谔的语气平淡。
“没错，在1955年纽约那场意外中，我丧失了作为物理实体存在的‘稳定性’，成为了一个量子化的个体。”
“这数十年的时间里，我一直都在‘门’的另一边。”她向前迈了一步，那双猫耳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抖动。
看见对方是活的，爱因斯坦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我们一直想找到你，但你没有留下任何痕迹。逆熵动用了一切手段，都无法定位你的存在坐标。”
“因为我所在的地方，不在你们的探测范围之内。”薛定谔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臂。
“我曾在其他地方遇到过这个世界的人——和你我来自同一个世界的人。但看来，你和她们没有交集。”
爱因斯坦皱眉：“什么意思？”
“简单来说，我跌落到了量子之海的底部——一片什么都没有的虚无之地。”薛定谔的语气依旧平静。
“之后我想尽办法逃离了那里，但却彻底失去了回到这个世界的‘信标’。”
“我在量子之海的世界泡之间漂流了几十年，寻找回家的路。”
“但我找不到——我的存在状态太过不稳定，无法锚定任何一个现实。”
她抬起头，看向爱因斯坦：“一直到去年，那座装置被你们启动。”
“你指的是，‘海渊之眼’？”爱因斯坦立刻反应过来。
“我不知道你们做了什么。”薛定谔摊了摊手，“现在这个地方，在场的所有人中，我认识的只有你一个。”
“但现在这里的能量高得难以想象——高到我在另一个世界泡中都能明显察觉到异常。”
“那股能量波动像灯塔一样照亮了整个量子之海，我终于找到了回来的方向。”
爱因斯坦的眼神变得严肃：“量子之海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薛定谔转身，朝门外走去。
“我们还是边走边说吧。”她的背影在昏暗的灯光下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这场对话...会持续很久。”
爱因斯坦没有犹豫，跟上了她的步伐。
......
......
某个不知名的角落，被卷入量子之海深处的希儿缓缓醒来。
“还能说话吗？”一道温柔的女声传入耳中。
希儿费力地睁开眼，视线模糊了片刻，然后聚焦在一张脸上——
那是一张年轻的女性面孔，樱色的长发垂落在肩头，腰间佩着一把太刀。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她头顶那对修长的狐狸耳朵，正微微抖动着。
“你...请问你是？”希儿的声音有些虚弱。
“我叫樱。”年轻女性蹲在她身边，语气柔和，“你叫什么名字？能想起来吗？”
希儿眨了眨眼，记忆像碎片一样拼凑起来——量子之海的旋涡、无尽的黑暗、布洛妮娅姐姐的身影...
“那个...我叫希儿。”
樱点了点头，伸手扶住希儿的肩膀，小心翼翼地帮她站起来。
“希儿...对吗？我不会伤害你，但想问你一件事。”
她取下了胸前的一个吊坠——小巧的银制装置，上面镶嵌着一颗暗淡的宝石。
樱按下侧面的按钮，装置在空中投影出一幅图像。
那是一张两人的合照。其中一人正是眼前的樱，穿着同样的衣服，笑容温和。
而另一个人与她长得极为相似——同样的樱色头发，同样的五官轮廓，只是年龄看起来稍小一些，眼神里带着几分稚气。
“照片里的这个女孩，你见过吗？”樱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急切。
希儿仔细端详着那张投影，然后缓缓摇头：“抱歉，我没有...”
“你没有见过她？”樱的眉头皱了起来，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怎么会？她应该也被关在这里。”
“你再想想，最近有没有什么人来过这儿，或者被带出去过。”她向前逼近了一步，语气变得有些激动。
“拜托了，我必须要找到她！”
一连串的逼问让希儿不由自主地缩起了身子，她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她还不清楚自己身处何地，也不认识眼前这个人，却被如此激烈地质问着。
见状，樱立刻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眼中的焦躁，声音重新放轻：“别害怕，我没有怪你。”
她低下头，小声嘀咕了一句：“可恶...这里的人都对你做了什么？他们究竟抓了多少无辜的孩子...”
片刻后，樱抬起头，恢复了平静的神情：“对不起，希儿，刚才是我不好。”
“和我一起走吧，我会带你离开这里。”
她向希儿伸出手，动作很轻，手指微微张开，似乎在刻意控制着自己不要再吓到对方。
随后，她示意希儿跟上自己，然后率先转身走出了牢房。
希儿站在原地犹豫了一瞬，看了看敞开的铁门，又看了看那道友善的背影，最终还是迈步跟了上去。
走出牢房，希儿打量着四周的环境。
走廊狭窄而昏暗，两侧是排列整齐的铁门——和她刚才所在的房间一模一样。
墙壁是厚重的混凝土材质，天花板上悬挂着几盏忽明忽暗的白炽灯。
“这里是...监狱？”希儿喃喃自语，“不，是一座基地吗？”
就在这时，她体内另一个声音响了起来，带着毫不掩饰的不满：“嗯，你终于醒了。”
“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我们会在这儿？”希儿在心里问道。
“明知故问。”黑希的声音带着讽刺，“也不想想都是因为谁的任性，害得我们错失了拿到核心的机会。”
“你想伤害布洛妮娅姐姐，希儿绝不答应。”希儿的语气变得坚定。
“是是是，都听你的。”黑希的声音拖长了尾音，透着不耐烦。
“但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没有‘蛇’的帮助，我们根本无法离开量子之海。”
希儿沉默了片刻，目光扫过前方的走廊。樱的身影在不远处停下来，回头看了她一眼，似乎在等她跟上。
“在遇到那个人之前，我们一直在虚无的空间中漂流。”希儿在心中说，“但这里和那儿不一样。”
“这里更像是我们和布洛妮娅姐姐一同经历过的那些世界——更像是一个世界泡。”
“你说得好像是对的...”黑希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迟疑，“看来我们确实意外地进入了世界泡。”
“既然如此，那就一定有办法离开，就像姐姐大人做的那样。”希儿的语气变得坚定。
“布洛妮娅姐姐现在也一定在找希儿，我们不能只是等着。”她迈步跟上樱的背影，脚步比刚才踏实了许多。
“总之，我们得先弄清楚，这里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