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0章 兄弟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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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还没亮，柔然人的号角声就响了。呜呜呜，一声接一声，沉闷而急促，像催命的鬼哭，将杀虎口从沉睡中拽进了血与火的炼狱。
沈砚站在城墙上，一夜未眠。他的双眼布满血丝，左肋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洞玄之眼已经全力开启。视野中，柔然军营上空的血红气运翻涌如潮，黑压压的骑兵从营帐中涌出，在城外列阵。这一次，他们没有试探，没有佯攻，而是倾巢而出。
天璇星使要拼命了。
尔朱焕大步走上城墙，左臂吊着绷带，右手握着战刀。他的甲胄上还沾着昨天的血，脸上还有干涸的泥渍，但他的眼睛是亮的，像两团火。
“沈兄，柔然人倾巢而出了。至少八千人。”
沈砚点头，目光扫过城外。洞玄之眼中，柔然军的阵型清晰如画。左翼是轻骑兵，机动性强，但甲胄薄弱。右翼是重骑兵，人高马大，刀枪不入，但速度慢。中军是步兵，推着云梯和撞木，后方站着数十名黑袍人，正在吟唱，星光在他们头顶汇聚。
“左翼。”沈砚指着城外，“他们的左翼全是轻骑兵，甲胄薄，箭矢能射穿。你率骑兵从侧翼冲出去，先打垮左翼。右翼的重骑兵我来对付。”
尔朱焕皱眉：“你一个人怎么对付重骑兵？”
沈砚从怀中取出元明月给的信号烟丸，拔掉引线，扔向天空。一道红色的光芒冲天而起，在晨光中炸开。
“贺六浑已经在城门外准备好了。你一出城，他就点火。城墙上的弓箭手也会掩护。”
尔朱焕看着他，咧嘴一笑：“沈兄，你这脑子，真不知道是怎么长的。”
沈砚没有笑，沉声道：“小心。天璇星使还没出手。”
尔朱焕点头，转身大步走下城墙。
城门打开，尔朱焕率五百骑兵冲出。马蹄声如雷鸣，震得城墙都在颤抖。悍卒们伏在马背上，刀枪在晨光下泛着寒光。尔朱焕冲在最前面，战刀高举，嘶声高喊：“兄弟们，跟我杀！”
沈砚站在城墙上，洞玄之眼锁定柔然军左翼的薄弱点。那里，轻骑兵的阵型松散，有几处缺口。他抬起手，对身边的传令兵道：“传令，弓箭手瞄准左翼第三排，放箭！”
传令兵挥动旗子。城墙上，数百名弓箭手同时松弦，箭矢如暴雨般倾泻而下。柔然左翼的轻骑兵纷纷中箭落马，阵型大乱。
尔朱焕趁机率骑兵冲入缺口，战刀左劈右砍，连斩数人。他的左臂还吊着绷带，只能用右手挥刀，但他的刀依旧快，依旧狠，每一刀都砍在柔然人的脖子上。鲜血喷溅，染红了他的战袍。
贺六浑从侧翼冲出来，扛着战斧，一斧劈翻一名百夫长，又一斧砍断敌军的旗杆。狼头旗帜轰然倒下，砸死了好几个柔然兵。
“将军，左翼乱了！冲进去！”贺六浑高喊。
尔朱焕一马当先，率骑兵直插柔然左翼核心。悍卒们如猛虎下山，刀枪齐出，杀得柔然人节节败退。
沈砚在城墙上继续指挥。他的洞玄之眼捕捉着战场上每一处气运波动，不断调整弓箭手的射击目标。
“右翼，重骑兵开始冲锋了。传令，火箭准备。”
传令兵挥动旗子。城墙上，弓箭手们点燃箭头的布条，火箭如流星般射向柔然右翼的重骑兵。火箭落在铁甲上，虽然射不穿，但点燃了马鞍和皮甲。重骑兵的战马受惊，四处乱窜，阵型大乱。
“好！”沈砚握紧拳头。
城外，尔朱焕已经将柔然左翼彻底击溃。轻骑兵四散奔逃，丢盔弃甲。他勒住马，举起战刀，嘶声高喊：“兄弟们，转向右翼！跟我冲！”
悍卒们调转马头，跟着尔朱焕冲向柔然右翼。
沈砚的洞玄之眼看到，柔然中军后方，那数十名黑袍人开始结阵。星光在他们头顶汇聚，形成一柄巨大的光剑，剑尖指向尔朱焕的方向。
“天璇星使出手了。”沈砚咬牙。
他从城墙上冲下去，翻身上马，破妄短剑出鞘，剑身在晨光下泛着淡金色的光芒。城门再次打开，他单骑冲出，直奔那柄光剑的方向。
“沈兄！”尔朱焕看到他的身影，脸色大变。
沈砚没有回头，他的洞玄之眼死死盯着那柄光剑。光剑正在凝聚，星光越来越盛，剑尖已经锁定了尔朱焕。若这一剑斩下，尔朱焕必死无疑。
他将镇龙之力全力灌入剑身，破妄短剑光芒暴涨，化作一道金色流光，刺向光剑的核心。
剑尖与光剑对撞，轰然巨响。星光炸裂，金色的剑芒四散飞溅。沈砚被震得从马上飞出去，在地上翻滚了两圈，单膝跪地，口喷鲜血。但他的剑，刺穿了光剑的核心。星光溃散，黑袍人们惨叫倒地，七窍流血。
天璇星使在中军大帐前怒喝：“沈砚！”
沈砚抬起头，擦掉嘴角的血，目光如铁。
尔朱焕冲过来，翻身下马，一把扶起他，急道：“你疯了？”
沈砚摇头：“不碍事。杀敌。”
尔朱焕看着他，眼眶泛红，重重点头。他翻身上马，举起战刀，嘶声高喊：“兄弟们，沈侯爷替我们挡了妖法！跟我杀！”
悍卒们齐声怒吼，冲向柔然右翼。
沈砚靠在城墙上，大口喘息。贺六浑跑过来，扶住他，急道：“大人，你……”
“不碍事。”沈砚摆手，“去帮忙。别让尔朱将军一个人冲。”
贺六浑犹豫了一下，转身冲回战场。
激战持续了一个时辰。柔然军死伤惨重，左翼崩溃，右翼溃散，中军也被冲得七零八落。天璇星使见大势已去，下令退兵。
尔朱焕率骑兵追杀，斩敌无数。一直追出十里，才勒住马，收兵回城。
城门打开，尔朱焕浑身浴血，战刀卷刃，甲胄上满是刀痕。他的脸上、脖子上、手上，全是血，有自己的，更多的是柔然人的。但他咧嘴笑着，笑得像个孩子。
“沈兄，痛快！”
悍卒们齐声高喊：“将军威武！将军威武！”
声音震天，在城墙上回荡。
沈砚靠在城墙上，看着他，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尔朱焕走到他面前，伸出手。沈砚握住他的手，被他拉了起来。
“沈兄，你又救了我一次。”
沈砚摇头：“不是救你，是救我们自己。”
尔朱焕咧嘴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远处，天边泛起了鱼肚白。新的一天，开始了。
沈砚望着尔朱焕的背影，心中忽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那感觉来得莫名其妙，却挥之不去，像一根刺，扎在心头。
他握紧剑柄，低声道：“兄弟，活着回来。”
天还没亮，柔然人的号角声就响了。呜呜呜，一声接一声，沉闷而急促，像催命的鬼哭，将杀虎口从沉睡中拽进了血与火的炼狱。
沈砚站在城墙上，一夜未眠。他的双眼布满血丝，左肋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洞玄之眼已经全力开启。视野中，柔然军营上空的血红气运翻涌如潮，黑压压的骑兵从营帐中涌出，在城外列阵。这一次，他们没有试探，没有佯攻，而是倾巢而出。
天璇星使要拼命了。
尔朱焕大步走上城墙，左臂吊着绷带，右手握着战刀。他的甲胄上还沾着昨天的血，脸上还有干涸的泥渍，但他的眼睛是亮的，像两团火。
“沈兄，柔然人倾巢而出了。至少八千人。”
沈砚点头，目光扫过城外。洞玄之眼中，柔然军的阵型清晰如画。左翼是轻骑兵，机动性强，但甲胄薄弱。右翼是重骑兵，人高马大，刀枪不入，但速度慢。中军是步兵，推着云梯和撞木，后方站着数十名黑袍人，正在吟唱，星光在他们头顶汇聚。
“左翼。”沈砚指着城外，“他们的左翼全是轻骑兵，甲胄薄，箭矢能射穿。你率骑兵从侧翼冲出去，先打垮左翼。右翼的重骑兵我来对付。”
尔朱焕皱眉：“你一个人怎么对付重骑兵？”
沈砚从怀中取出元明月给的信号烟丸，拔掉引线，扔向天空。一道红色的光芒冲天而起，在晨光中炸开。
“贺六浑已经在城门外准备好了。你一出城，他就点火。城墙上的弓箭手也会掩护。”
尔朱焕看着他，咧嘴一笑：“沈兄，你这脑子，真不知道是怎么长的。”
沈砚没有笑，沉声道：“小心。天璇星使还没出手。”
尔朱焕点头，转身大步走下城墙。
城门打开，尔朱焕率五百骑兵冲出。马蹄声如雷鸣，震得城墙都在颤抖。悍卒们伏在马背上，刀枪在晨光下泛着寒光。尔朱焕冲在最前面，战刀高举，嘶声高喊：“兄弟们，跟我杀！”
沈砚站在城墙上，洞玄之眼锁定柔然军左翼的薄弱点。那里，轻骑兵的阵型松散，有几处缺口。他抬起手，对身边的传令兵道：“传令，弓箭手瞄准左翼第三排，放箭！”
传令兵挥动旗子。城墙上，数百名弓箭手同时松弦，箭矢如暴雨般倾泻而下。柔然左翼的轻骑兵纷纷中箭落马，阵型大乱。
尔朱焕趁机率骑兵冲入缺口，战刀左劈右砍，连斩数人。他的左臂还吊着绷带，只能用右手挥刀，但他的刀依旧快，依旧狠，每一刀都砍在柔然人的脖子上。鲜血喷溅，染红了他的战袍。
贺六浑从侧翼冲出来，扛着战斧，一斧劈翻一名百夫长，又一斧砍断敌军的旗杆。狼头旗帜轰然倒下，砸死了好几个柔然兵。
“将军，左翼乱了！冲进去！”贺六浑高喊。
尔朱焕一马当先，率骑兵直插柔然左翼核心。悍卒们如猛虎下山，刀枪齐出，杀得柔然人节节败退。
沈砚在城墙上继续指挥。他的洞玄之眼捕捉着战场上每一处气运波动，不断调整弓箭手的射击目标。
“右翼，重骑兵开始冲锋了。传令，火箭准备。”
传令兵挥动旗子。城墙上，弓箭手们点燃箭头的布条，火箭如流星般射向柔然右翼的重骑兵。火箭落在铁甲上，虽然射不穿，但点燃了马鞍和皮甲。重骑兵的战马受惊，四处乱窜，阵型大乱。
“好！”沈砚握紧拳头。
城外，尔朱焕已经将柔然左翼彻底击溃。轻骑兵四散奔逃，丢盔弃甲。他勒住马，举起战刀，嘶声高喊：“兄弟们，转向右翼！跟我冲！”
悍卒们调转马头，跟着尔朱焕冲向柔然右翼。
沈砚的洞玄之眼看到，柔然中军后方，那数十名黑袍人开始结阵。星光在他们头顶汇聚，形成一柄巨大的光剑，剑尖指向尔朱焕的方向。
“天璇星使出手了。”沈砚咬牙。
他从城墙上冲下去，翻身上马，破妄短剑出鞘，剑身在晨光下泛着淡金色的光芒。城门再次打开，他单骑冲出，直奔那柄光剑的方向。
“沈兄！”尔朱焕看到他的身影，脸色大变。
沈砚没有回头，他的洞玄之眼死死盯着那柄光剑。光剑正在凝聚，星光越来越盛，剑尖已经锁定了尔朱焕。若这一剑斩下，尔朱焕必死无疑。
他将镇龙之力全力灌入剑身，破妄短剑光芒暴涨，化作一道金色流光，刺向光剑的核心。
剑尖与光剑对撞，轰然巨响。星光炸裂，金色的剑芒四散飞溅。沈砚被震得从马上飞出去，在地上翻滚了两圈，单膝跪地，口喷鲜血。但他的剑，刺穿了光剑的核心。星光溃散，黑袍人们惨叫倒地，七窍流血。
天璇星使在中军大帐前怒喝：“沈砚！”
沈砚抬起头，擦掉嘴角的血，目光如铁。
尔朱焕冲过来，翻身下马，一把扶起他，急道：“你疯了？”
沈砚摇头：“不碍事。杀敌。”
尔朱焕看着他，眼眶泛红，重重点头。他翻身上马，举起战刀，嘶声高喊：“兄弟们，沈侯爷替我们挡了妖法！跟我杀！”
悍卒们齐声怒吼，冲向柔然右翼。
沈砚靠在城墙上，大口喘息。贺六浑跑过来，扶住他，急道：“大人，你……”
“不碍事。”沈砚摆手，“去帮忙。别让尔朱将军一个人冲。”
贺六浑犹豫了一下，转身冲回战场。
激战持续了一个时辰。柔然军死伤惨重，左翼崩溃，右翼溃散，中军也被冲得七零八落。天璇星使见大势已去，下令退兵。
尔朱焕率骑兵追杀，斩敌无数。一直追出十里，才勒住马，收兵回城。
城门打开，尔朱焕浑身浴血，战刀卷刃，甲胄上满是刀痕。他的脸上、脖子上、手上，全是血，有自己的，更多的是柔然人的。但他咧嘴笑着，笑得像个孩子。
“沈兄，痛快！”
悍卒们齐声高喊：“将军威武！将军威武！”
声音震天，在城墙上回荡。
沈砚靠在城墙上，看着他，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尔朱焕走到他面前，伸出手。沈砚握住他的手，被他拉了起来。
“沈兄，你又救了我一次。”
沈砚摇头：“不是救你，是救我们自己。”
尔朱焕咧嘴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远处，天边泛起了鱼肚白。新的一天，开始了。
沈砚望着尔朱焕的背影，心中忽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那感觉来得莫名其妙，却挥之不去，像一根刺，扎在心头。
他握紧剑柄，低声道：“兄弟，活着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