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耍赖皮现场被阿父目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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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贲栓了马，拎着灰头土脸的王缙踏进内院时，王薇早已经找到王媪。
风高日朗，天气有些燥热。
刚跟着兄长一起学着扎完马步的王薇，这会儿在王媪的院子里，刚换下扎马步时身上穿的那身青色小衣裳。
在她的连连摇头和脱口而出的不不声里，王媪不顾小孩反对，给她换了身喜气洋洋的朱红衣裳。
美其名曰，小女娃娃嘛，就是要穿一点鲜艳的颜色才好看。
王薇：“……”
大冬天在雪地里穿一身红，白白胖胖的，裹得厚厚的，王薇以前看过电视，觉得还能理解。
毕竟时逢年关，小孩子嘛，总要穿的喜庆点，大人们看着也高兴。
但问题现在不说年节过去，春耕都结束多久了！
什么红色的衣裳喜庆？
王薇并不喜欢！
在这个崇尚黑为尊的时代，整个东村，不，整个东乡，也没有见到谁家小娃娃能和她一样，总是被长辈们打扮成大红色的吉祥物。
虽然王薇还没有到能够出门到处去收集信息情报的年纪，但她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知道的可不少。
在这个时代，色彩斑斓只存在于贵族阶级。
普通百姓身上穿着的衣物不是充满补丁，一年到头下来能有一件新衣服，那都算日子过得好的。
王家这和秦王的夫人有所交情、男主人们又在外征战，在频阳城当地都要受朝廷另眼相看的日子显然早已经跻身于贵族行列。
唉。
王薇看过的小说里不是这么写的。
在外征战的大将军，生怕被皇帝忌惮，他的家人都要缩头缩尾过得小心翼翼的。
但眼看王家在这东乡当地都快要发展成一言堂的架势，王薇就默默地想起了她爸给她讲的秦国冷笑话。
经典如，“寡人失悔！”
“如君不应，寡人恨君。”
“将军虽病，独忍弃寡人乎？”
咦。
这三句经典台词里是不是混进了奇奇怪怪的东西。
王薇一阵沉思。
如果她没猜错，她那素未谋面的大父就是王翦的话，那么距离她大父和年轻的秦始皇上演战国版霸总追臣火葬场，应该、大概，也没有多少年了吧。
王薇已经自欺欺人地将注意力从王媪给她的打扮移开，开始遥想十几年后的事情。
但显然有人的注意力还放在她身上。
王媪和王夫人婆媳对给家里做活计的家仆的约束并不算特别严苛。
当然也有可能因为这里远离咸阳，没有那么多的王公贵族，所以规矩可以松散一点也无妨的原因。
院里做活计的仆人，见到这么一颗新鲜出炉的红团子，脸上都忍不住露出惊奇的表情，笑着议论起来。
“小女公子本就生得白白胖胖的，是咱们东乡十里八村最有福气的女公子。今日穿了这么身衣裳，看着就更有福气了嘞！”
福气？
王薇这时回过了神，她坐在王媪命人给她做的小木墩上，抿紧嘴巴，满脸写着不高兴。
接受归接受，但坚决表示抗拒的态度还是要摆出来的，不然真以为她很喜欢这花里胡哨的装扮呢。
但她也就只能用这种方式表达自己的不满了，她越抗拒王媪就越喜欢将她打扮成这样的福娃娃。
她如果只是脸上臭一点，行动上老老实实接受，不搞事的话，王媪可能就没有那么大的兴趣。
她只会偶尔心血来潮给小孙女打扮成这么一副模样，其他时候任由王薇喜欢怎么穿，就怎么给她穿。
于是，此刻的王薇只好垮着一张脸，老老实实的坐在被放在王媪院中种下不知多少年的梧桐树下，既能借着树荫避着太阳，地方又宽敞的小木墩上。
一边看着王媪指挥着仆从们将屋里的竹简搬出来晒晒，省得生了虫，一边等着阿嬭去给她端米汤。
正常情况下，王薇心情愉快的时候，像这种场合，她都会主动爬起来追在王媪身边，殷勤地要帮大母晒书。
但她这不是不高兴么……
阿嬭端来的米汤喝了。
肚子填得饱饱的了，王薇又感到无聊了。
吃饱喝足，有点想搞事。
王薇抠着手心，眼珠子转得飞快。
于是。
王媪每次经过她身边时，她都‘故意’大声哼唧。
“哼！”
“哼！”
若是王夫人在此处，说不得还真的抵抗不住自从会走路后脾气越来越趋向平稳淡定的小闺女难得的小脾气，抱着她去将她喜爱的小衣裳换回来。
王媪可比王夫人心硬多了。
王薇每次都在她靠近了才哼唧出声找存在感的时候，她都权当听不见。
反复几次，都被无视后，王薇‘坐不住’了。
她爬起来，背着手慢悠悠地走到正往地上铺细蒲草编织而成的草席的老仆边上，支起脑袋瞅了瞅。
“陈翁。”
被喊作陈翁的老仆微微侧头，看着背着手走过来，做出一副小大人模样的王薇。
“怎么啦，小薇儿？”
陈翁是王家的内宅管事，多年的老仆，就连王夫人在陈翁面前说话也客客气气的。
王薇朝陈翁咧嘴一笑：“晒太阳。”
“快回树荫下去吧，小薇儿，这日头毒得很，小心将你晒成个黑娃娃。”
陈翁摆摆手，这时还没将王薇的这句话放在心里。
王薇却没走。
不仅没走，她眼珠子滴溜溜一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地扑倒将自己摊在草席上。
陈翁刚要将手里的竹简摊开放到席上，就被王薇的动作给惊了一跳。
他瞠目结舌地看着这正闹脾气的小家伙。
“你这是要作甚啊？”
王薇不仅躺下去将自己像煎饼一样摊开，还瞅着草席大小，舒舒服服地打了个滚，最后才趴在草席上，理直气壮地占据了陈翁晒书的位置，大声说：“我说了啊，晒太阳啊。”
陈翁惊了一下，眼角余光注意到已经被吸引注意力，气势汹汹折了细竹条正不动声色走近准备请突然开始捣乱的孙女吃好东西的王媪，立刻道：“都说这太阳毒得很，你还不快些起来，小心待会儿你大母过来收拾你。”
“我不！”
王薇当然也知道自己在这里胡闹，指定会挨王媪的收拾。
唉。
谁叫大母不搭理她在先呢？
她躺得平平的。
“我就晒太阳！”
她话音落下，提着细竹条的王媪还没走近，日头底下，倒是一道陌生的高大身形的影子远远折射在她身旁。
那一道身影的主人停在了草席边上，微微垂下目光，和在草席上躺得平平的小女娃娃对上视线。
王薇下意识眨巴眨巴眼睛。
王贲栓了马，拎着灰头土脸的王缙踏进内院时，王薇早已经找到王媪。
风高日朗，天气有些燥热。
刚跟着兄长一起学着扎完马步的王薇，这会儿在王媪的院子里，刚换下扎马步时身上穿的那身青色小衣裳。
在她的连连摇头和脱口而出的不不声里，王媪不顾小孩反对，给她换了身喜气洋洋的朱红衣裳。
美其名曰，小女娃娃嘛，就是要穿一点鲜艳的颜色才好看。
王薇：“……”
大冬天在雪地里穿一身红，白白胖胖的，裹得厚厚的，王薇以前看过电视，觉得还能理解。
毕竟时逢年关，小孩子嘛，总要穿的喜庆点，大人们看着也高兴。
但问题现在不说年节过去，春耕都结束多久了！
什么红色的衣裳喜庆？
王薇并不喜欢！
在这个崇尚黑为尊的时代，整个东村，不，整个东乡，也没有见到谁家小娃娃能和她一样，总是被长辈们打扮成大红色的吉祥物。
虽然王薇还没有到能够出门到处去收集信息情报的年纪，但她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知道的可不少。
在这个时代，色彩斑斓只存在于贵族阶级。
普通百姓身上穿着的衣物不是充满补丁，一年到头下来能有一件新衣服，那都算日子过得好的。
王家这和秦王的夫人有所交情、男主人们又在外征战，在频阳城当地都要受朝廷另眼相看的日子显然早已经跻身于贵族行列。
唉。
王薇看过的小说里不是这么写的。
在外征战的大将军，生怕被皇帝忌惮，他的家人都要缩头缩尾过得小心翼翼的。
但眼看王家在这东乡当地都快要发展成一言堂的架势，王薇就默默地想起了她爸给她讲的秦国冷笑话。
经典如，“寡人失悔！”
“如君不应，寡人恨君。”
“将军虽病，独忍弃寡人乎？”
咦。
这三句经典台词里是不是混进了奇奇怪怪的东西。
王薇一阵沉思。
如果她没猜错，她那素未谋面的大父就是王翦的话，那么距离她大父和年轻的秦始皇上演战国版霸总追臣火葬场，应该、大概，也没有多少年了吧。
王薇已经自欺欺人地将注意力从王媪给她的打扮移开，开始遥想十几年后的事情。
但显然有人的注意力还放在她身上。
王媪和王夫人婆媳对给家里做活计的家仆的约束并不算特别严苛。
当然也有可能因为这里远离咸阳，没有那么多的王公贵族，所以规矩可以松散一点也无妨的原因。
院里做活计的仆人，见到这么一颗新鲜出炉的红团子，脸上都忍不住露出惊奇的表情，笑着议论起来。
“小女公子本就生得白白胖胖的，是咱们东乡十里八村最有福气的女公子。今日穿了这么身衣裳，看着就更有福气了嘞！”
福气？
王薇这时回过了神，她坐在王媪命人给她做的小木墩上，抿紧嘴巴，满脸写着不高兴。
接受归接受，但坚决表示抗拒的态度还是要摆出来的，不然真以为她很喜欢这花里胡哨的装扮呢。
但她也就只能用这种方式表达自己的不满了，她越抗拒王媪就越喜欢将她打扮成这样的福娃娃。
她如果只是脸上臭一点，行动上老老实实接受，不搞事的话，王媪可能就没有那么大的兴趣。
她只会偶尔心血来潮给小孙女打扮成这么一副模样，其他时候任由王薇喜欢怎么穿，就怎么给她穿。
于是，此刻的王薇只好垮着一张脸，老老实实的坐在被放在王媪院中种下不知多少年的梧桐树下，既能借着树荫避着太阳，地方又宽敞的小木墩上。
一边看着王媪指挥着仆从们将屋里的竹简搬出来晒晒，省得生了虫，一边等着阿嬭去给她端米汤。
正常情况下，王薇心情愉快的时候，像这种场合，她都会主动爬起来追在王媪身边，殷勤地要帮大母晒书。
但她这不是不高兴么……
阿嬭端来的米汤喝了。
肚子填得饱饱的了，王薇又感到无聊了。
吃饱喝足，有点想搞事。
王薇抠着手心，眼珠子转得飞快。
于是。
王媪每次经过她身边时，她都‘故意’大声哼唧。
“哼！”
“哼！”
若是王夫人在此处，说不得还真的抵抗不住自从会走路后脾气越来越趋向平稳淡定的小闺女难得的小脾气，抱着她去将她喜爱的小衣裳换回来。
王媪可比王夫人心硬多了。
王薇每次都在她靠近了才哼唧出声找存在感的时候，她都权当听不见。
反复几次，都被无视后，王薇‘坐不住’了。
她爬起来，背着手慢悠悠地走到正往地上铺细蒲草编织而成的草席的老仆边上，支起脑袋瞅了瞅。
“陈翁。”
被喊作陈翁的老仆微微侧头，看着背着手走过来，做出一副小大人模样的王薇。
“怎么啦，小薇儿？”
陈翁是王家的内宅管事，多年的老仆，就连王夫人在陈翁面前说话也客客气气的。
王薇朝陈翁咧嘴一笑：“晒太阳。”
“快回树荫下去吧，小薇儿，这日头毒得很，小心将你晒成个黑娃娃。”
陈翁摆摆手，这时还没将王薇的这句话放在心里。
王薇却没走。
不仅没走，她眼珠子滴溜溜一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地扑倒将自己摊在草席上。
陈翁刚要将手里的竹简摊开放到席上，就被王薇的动作给惊了一跳。
他瞠目结舌地看着这正闹脾气的小家伙。
“你这是要作甚啊？”
王薇不仅躺下去将自己像煎饼一样摊开，还瞅着草席大小，舒舒服服地打了个滚，最后才趴在草席上，理直气壮地占据了陈翁晒书的位置，大声说：“我说了啊，晒太阳啊。”
陈翁惊了一下，眼角余光注意到已经被吸引注意力，气势汹汹折了细竹条正不动声色走近准备请突然开始捣乱的孙女吃好东西的王媪，立刻道：“都说这太阳毒得很，你还不快些起来，小心待会儿你大母过来收拾你。”
“我不！”
王薇当然也知道自己在这里胡闹，指定会挨王媪的收拾。
唉。
谁叫大母不搭理她在先呢？
她躺得平平的。
“我就晒太阳！”
她话音落下，提着细竹条的王媪还没走近，日头底下，倒是一道陌生的高大身形的影子远远折射在她身旁。
那一道身影的主人停在了草席边上，微微垂下目光，和在草席上躺得平平的小女娃娃对上视线。
王薇下意识眨巴眨巴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