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联盟整合，分工筹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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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手从裂缝中伸出，银色鳞片在昏暗光线里泛着冷光。
王腾瞳孔一缩。
银鳞主宰明明已经死了——被时间权柄的力量碾碎，连灵魂都没留下。
可这只手……
“快！”
时之贤者虚弱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急促的喘息：“接住密钥……我撑不了多久……”
王腾没时间多想。
他强撑着从金属残骸上站起，伸手去够那只手。
指尖刚触到银色钥匙——
哗啦！
天花板彻底裂开。
不是被砸开，是像纸片一样被撕开。
裂缝后面，是扭曲的虚空乱流。一只覆盖银鳞的手，半个肩膀，然后是时之贤者苍白的脸——白袍染满暗红色的血，左臂齐肩而断，断口处血肉模糊。
他从虚空乱流里硬挤出来，摔进房间。
同时摔进来的，还有一具尸体。
收藏家7-01的尸体。
金袍破烂，胸口那个被王腾砸出的凹陷还在，但已经干瘪发黑。致命伤在眉心——一个手指粗的血洞，贯穿后脑。
时之贤者躺在地上，大口喘气。
他右手还握着那枚银色钥匙，左手……已经没了。
“你……”孙悟空一步冲过去，金箍棒抵在时之贤者喉咙前，“你是哪一半？”
时之贤者苦笑。
“善良的……那一半。”他咳出一口血，“黑袍已经死了……被我杀了……就在刚才……”
王腾走过去，蹲下。
他盯着时之贤者的眼睛。
那双眼睛很清澈，没有黑袍那种疯狂和贪婪，只有疲惫和……一丝解脱。
“为什么帮我们？”王腾问。
“赎罪。”时之贤者轻声说，“三百年前，我和黑袍分裂的时候，我本该阻止他……但我怕了。我逃了，躲起来，看着他加入拍卖行，看着他帮他们囚禁辰，看着他作恶……”
他抬起右手，把银色钥匙递给王腾。
“现在，该还债了。”
王腾接过钥匙。
钥匙入手冰凉，表面刻满细密的时空符文，内里流淌着银色的光——那是真正的时空之力，比副版浓郁十倍不止。
“收藏家怎么死的？”孙悟空没放松警惕。
“我偷袭的。”时之贤者说，“他重伤逃回旗舰，在医疗舱里治疗。我趁他虚弱，用时间法则凝固了他周围零点一秒，然后……一指贯穿了他的眉心。”
他说得很平静，但王腾能想象那一战的惨烈。
时之贤者本身就不擅长战斗，又断了一臂，能杀收藏家，必然是搏命。
“你的手……”
“代价。”时之贤者看向自己空荡荡的左肩，“收藏家临死反扑，用时空密钥的力量绞碎了我的左臂和半边身体。我能活下来，已经算运气好。”
他顿了顿，看向王腾。
“密钥是真的。我检查过，里面有完整的时空坐标和权限印记。你们可以用它打开保险库第七区的大门……但只有一次机会。”
“一次？”
“对。”时之贤者说，“密钥被设置了自毁程序。第一次正确使用后，程序会自动启动，三十秒内密钥会崩解成基础粒子。所以……你们必须一次成功。”
王腾握紧钥匙。
一次机会。
开错门，或者慢了，就再也没办法进入保险库。
压力如山。
但至少……有路了。
“外面什么情况？”孙悟空收回金箍棒，但依旧保持戒备。
“乱了。”时之贤者说，“收藏家7-01的死，让拍卖行高层震动。现在三个代理收藏家在争夺7-01的位子，舰队指挥权不统一，互相使绊子。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能乱多久？”
“最多三天。”时之贤者说，“三天后，总部会空降新的收藏家过来整顿。到时候，所有力量会重新整合，围剿力度会比现在强十倍。”
三天。
王腾看向辰前辈。
辰前辈点头：“够用了。炸归墟入口的计划，三天内必须执行。”
“但我们现在连站都站不稳。”孙悟空指着王腾，“这小子刚昏迷醒过来，六个钥匙持有者还在躺着，你也是半残。怎么炸？”
时之贤者挣扎着坐起来。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金属圆盘——巴掌大小，表面刻满时间符文。
“这个……能帮你们争取时间。”
“时间加速器。”辰前辈一眼认出，“你从哪儿弄来的？”
“黑袍的收藏。”时之贤者说，“他这些年搜刮了不少好东西。这个加速器，能让一片区域的时间流速提升百倍。外面三天，里面……三百天。”
三百天。
足够养伤，足够修炼，足够制定详细计划。
但——
“代价呢？”王腾问。
任何时间装置都有代价。
“能量。”时之贤者说，“启动一次，需要消耗一颗恒星级的能量核心。而且……加速区域内的人，会承受时间流速差带来的身体负担。轻则衰老加速，重则细胞崩解。”
他看向王腾：“你的神躯应该能抗住。孙悟空的金刚不坏之躯也没问题。但其他人……尤其是辰前辈和六个钥匙持有者，他们现在太虚弱，进加速区等于自杀。”
“那就分批。”王腾立刻说，“我和孙悟空进去，其他人留在外面休养。三百天，够我们恢复伤势，还能提升实力。”
“我也进去。”洛基斯一号突然开口。
它的机械外壳破损严重，胸口核心闪烁不定，但眼神坚定。
“我的数据库里有拍卖行防御系统的全部资料。三百天，够我制定出三套完整的入侵方案。”
“加上我。”洛基斯二号说，“我能计算爆炸当量和乱流走向。炸归墟入口不是小事，数据差一点，可能把我们都卷进去。”
王腾看向辰前辈。
辰前辈沉吟片刻，点头：“可以。但加速器范围有限，最多容纳四个人。你们四个进去，我们在外面护法。”
“护法？”孙悟空挑眉，“就你们现在这状态？”
辰前辈笑了。
笑得很淡，但有种久违的锐气。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我虽然灵魂重伤，但对付一些杂兵还是够的。而且……”
他看向时之贤者。
“你不是来赎罪的吗？那就赎到底。外面这三天，你来当护卫。”
时之贤者愣住，然后重重点头。
“好。”
计划就这样定下。
王腾、孙悟空、两个洛基斯进入时间加速区。
辰前辈、六位钥匙持有者、时之贤者留在外面，负责警戒和休养。
但在这之前，还有一件事要做——
“联盟。”
王腾看向所有人。
“光靠我们，救不了地球，也炸不了归墟。我们需要盟友。”
“哪来的盟友？”翼风刚被青萝扶着走进来，脸色苍白得像纸，“拍卖行统治万象星环几百年，顺者昌逆者亡。谁还敢反抗？”
“有。”时之贤者突然说。
众人看向他。
“机械降神族残部。”时之贤者说，“三百年前，拍卖行围剿机械降神族，灭了大半，但还有一小部分逃进古战场深处，一直潜伏着。洛基斯，你们应该知道位置。”
洛基斯一号的核心猛地亮起。
“你知道他们在哪儿？”
“大概方位。”时之贤者说，“黑袍当年参与过围剿，记忆里有坐标。我可以给你。”
“还有。”辰前辈补充，“归墟外围，有一支‘时间遗民’部落。他们是当年时间瘟疫第一次暴走时的幸存者，掌握部分时间法则的运用技巧。如果能说服他们加入，炸归墟的成功率会高很多。”
“时间遗民……”王腾记下这个名字。
“另外。”孙悟空挠挠头，“俺老孙当年游历诸天，认识几个老家伙。虽然不知道他们现在在哪儿，但可以试着联系。都是被拍卖行坑过的，应该愿意搭把手。”
盟友名单初步确定。
机械降神族残部——擅长科技和破解，能对付拍卖行的防御系统。
时间遗民部落——掌握时间技巧，能应对归墟乱流。
孙悟空的故交——战力补充。
但问题来了。
怎么联系？
怎么说服？
时间只有三天——或者说，加速区里的三百天。
“分头行动。”王腾说，“我和孙悟空在加速区里恢复实力，同时制定总攻计划。洛基斯一号负责联系机械降神族，你们同族，好说话。洛基斯二号计算爆炸数据。辰前辈和时之贤者负责联系时间遗民，你们对时间法则最了解。翼风、青萝、岩山你们六个，尽快恢复钥匙力量，这是炸归墟的关键。”
“那你呢？”青萝问，“你做什么？”
王腾看向手中的银色钥匙。
“我研究它。时空密钥是打开保险库的关键，我必须彻底掌握它的用法。而且……”
他顿了顿。
“我要在加速区里，冲击‘高位主宰’。”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高位主宰。
那是收藏家7-01、银鳞主宰、时之贤者那个级别的存在。
王腾现在只是界主级，虽然战力能摸到主宰门槛，但境界差得远。
三百天，从界主冲到高位主宰？
“小子，你疯了？”孙悟空皱眉，“修炼不是吃饭喝水，越到后面越难。三百天冲高位主宰？俺老孙当年从界主到主宰，花了三千年！”
“我们没有三千年。”王腾说，“连三百天都没有。外面只有三天，三天后拍卖行就会重整完毕。到时候如果我们还没准备好，就再也没机会了。”
他握紧钥匙。
“必须冲。”
辰前辈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点头。
“可以一试。但你记住，冲击高位主宰需要‘法则共鸣’。你现在有时间法则三成，守护钥匙印记，神躯基础，内宇宙雏形。这些东西单拿出来都不够，但如果你能把它们融合……”
“融合？”
“对。”辰前辈说，“内宇宙为基，神躯为壳，时间法则为脉络，守护印记为核心。四者合一，强行推动境界突破。但这样做风险极大——稍有差错，内宇宙会崩塌，神躯会崩解，灵魂会直接湮灭。”
“成功率多少？”
“三成。”辰前辈说，“和刚才共鸣时间瘟疫的胜率一样。”
又是三成。
王腾笑了。
“那就三成。”
计划就此定下。
时之贤者启动时间加速器。
金属圆盘悬浮在空中，表面符文逐一亮起，最后化作一个直径五米的银色光罩。
光罩内部，时间流速开始扭曲。
外面的声音变得模糊、拉长，像慢放的录音。
“进去吧。”时之贤者说，“加速器已经锁定，三百天后的此刻会自动关闭。记住，在里面无论过去多久，出来时身体状态都会回归‘进入瞬间’的基准。也就是说，你在里面受的伤、消耗的寿命，出来时会全部返还。但精神层面的疲惫和记忆……不会消失。”
这意味着，他们要在里面经历三百个日夜的苦修。
出来时身体还是现在的身体，但精神会老三百岁。
“走。”
王腾第一个踏进光罩。
孙悟空、两个洛基斯紧随其后。
光罩闭合。
外面的世界瞬间远去。
---
加速区内。
没有天，没有地。
只有一片银色的虚无。
时间在这里失去意义，空间也模糊不清。
四人漂浮在虚空中，你看我，我看你。
“先说好。”孙悟空盘腿坐下，“三百天，怎么分配？”
“前三十天，养伤。”王腾说，“我们四个伤势都不轻，必须先恢复到巅峰状态。”
“同意。”洛基斯一号说，“我的核心破损百分之三十七，需要时间自我修复。”
“我也需要重组数据模块。”洛基斯二号说，“时间瘟疫的乱流干扰了我的计算单元。”
“那就三十天养伤。”王腾点头，“三十天后，开始分工。”
他看向两个洛基斯。
“你们负责两件事。第一，联系机械降神族残部，时之贤者会给坐标。第二，计算炸归墟入口的具体方案——需要多少能量，引爆点在哪里，乱流怎么引导，都要精确到小数点后三位。”
“明白。”
“大圣。”王腾看向孙悟空，“你的任务最重。”
“说。”
“我需要你模拟拍卖行所有可能的反击手段。”王腾说，“你是我们中战斗经验最丰富的，见过各种诡异能力。三百天，你要帮我设计出一套‘应对万法’的战斗体系。不管敌人用什么招，我都有办法破解或反制。”
孙悟空眼睛亮了。
“这个有意思。行，包在俺老孙身上。”
最后，王腾看向自己。
“我研究密钥，同时冲击高位主宰。期间可能需要你们协助——尤其是法则共鸣的时候。”
“随时待命。”孙悟空咧嘴，“不过小子，冲击高位主宰不是闹着玩的。你确定要现在冲？”
“确定。”王腾说，“炸归墟入口需要有人站在中心硬扛反冲。那个人必须够强，强到能短暂抗衡时间乱流。我现在……还不够。”
孙悟空沉默了几秒，然后拍拍王腾肩膀。
“那就冲。俺老孙给你护法。”
分工明确。
加速区里的时间，开始流逝。
第一天，四人各自调息养伤。
王腾盘坐虚空，内视己身。
神躯破损严重，暗金色纹理断裂了七成以上。左眼新生的眼球还很脆弱，看东西模糊不清。内宇宙里，一百零八颗星辰有三十多颗暗淡无光，文明虚影更是稀薄得快要消散。
但好在根基还在。
他运转辰前辈教的调息法，吸收加速区内浓郁的时间之力——这里是时间装置内部，时间能量比外界浓郁百倍。
一丝丝乳白色的时间能量涌入体内，修补神躯，温养内宇宙。
第三天，左眼视力恢复。
第七天，神躯纹理修复三成。
第十五天，内宇宙星辰重新亮起。
第三十天——
王腾睁开眼睛。
眸子里金光一闪而逝。
伤势恢复七成，战力回归巅峰。
他看向其他三人。
孙悟空早就活蹦乱跳了，正在虚空里打拳，每一拳都搅动时间乱流。两个洛基斯外壳焕然一新，核心光芒稳定，显然也修复完毕。
“好了？”孙悟空收拳。
“好了。”王腾起身，“开始吧。”
洛基斯一号打开数据面板。
“我已经通过时之贤者给的坐标，向机械降神族残部发送了加密信号。用的是我族的最高频段，只有纯血机械降神能破解。如果他们还活着，应该会在三天内回复。”
“加速区里的三天？”
“对，也就是外面的……两个小时。”
王腾点头：“继续。爆炸方案呢？”
洛基斯二号投射出三维模型。
那是归墟入口的立体图——灰色的漩涡，周围环绕着七根巨大的锁链虚影，那是封印的根基。
“炸掉入口，本质上是炸掉这七根‘概念锁链’。”洛基斯二号说，“锁链由时间法则凝聚，常规攻击无效。必须用同等阶的‘概念攻击’——也就是七钥共鸣。”
模型放大，显示锁链结构。
“每根锁链有七个‘节点’。我们需要在爆炸瞬间，用七钥之力同时击中所有四十九个节点，引发连锁崩解。时间误差不能超过零点零零一秒。”
“零点零零一秒……”王腾皱眉，“怎么做得到？”
“需要‘时间同步装置’。”洛基斯二号说，“时间遗民部落有这种技术。如果他们愿意帮忙，成功率能提升到六成。”
“如果帮呢？”
“四成。”洛基斯二号实话实说，“我们自己同步，误差会扩大到零点一秒。到时候锁链可能只断一半，归墟入口半开不开，时间乱流会持续泄漏……那比完全炸开更糟。”
必须争取时间遗民。
王腾记下。
“继续。”
“爆炸威力方面。”洛基斯二号切换模型，“根据计算，炸掉入口的瞬间，会释放相当于‘一千颗超新星同时爆发’的能量。这部分能量需要引导，否则会扩散到整个万象星环，毁灭所有文明。”
模型显示能量流向。
“我们需要在爆炸前，在归墟入口周围布置‘定向引导阵列’，把能量集中到拍卖行总部方向。这样既能炸掉入口，又能顺带毁了拍卖行老巢。”
“引导阵列怎么布置？”
“机械降神族擅长这个。”洛基斯一号接话，“他们有一种‘相位折叠技术’，能在短时间内展开覆盖星域的巨型阵列。如果他们加入，阵列问题可以解决。”
又一个必须争取的盟友。
王腾深吸一口气。
炸归墟，救地球，灭拍卖行。
三件事，环环相扣，缺一不可。
而所有的关键，都系于他一身。
“大圣。”他看向孙悟空，“战斗体系设计得怎么样了？”
孙悟空嘿嘿一笑，掏出一个记忆晶体。
“俺老孙这三十天可没闲着。里面记录了拍卖行已知的九十七种战斗手段，从法则攻击到科技武器，从灵魂诅咒到概念抹杀。每一种，俺都设计了至少三种破解方法。”
他顿了顿。
“但小子，你要明白。战斗不是背公式，临场反应比什么都重要。这些方法只能参考，真打起来，还得靠你自己。”
“我明白。”王腾接过晶体，贴在额头。
海量信息涌入脑海。
九十七种战斗手段，二百九十一种破解方法。
每一种都有详细的动作分解、能量运转路线、时机把握要点。
王腾闭上眼睛，在脑海里模拟演练。
时间一天天过去。
加速区里没有昼夜，只有永恒的光。
第四十天，洛基斯一号收到回复。
“机械降神族回信了！”
三人立刻围过去。
数据面板上，浮现一行古老的机械文字。
“族人，我们还活着。坐标已确认，七十二小时后，我会派接应舰过去。但有个条件——我们需要‘静默之核’。”
静默之核？
王腾看向洛基斯一号：“那是什么？”
“一种远古装置。”洛基斯一号快速解释，“能暂时隔绝一片区域的法则波动。机械降神族当年就是靠它逃过围剿的。但静默之核在一次撤退中遗失了，据说落在了‘远古之心’遗迹里。”
“遗迹在哪儿？”
“古战场最深处，时空乱流最狂暴的区域。”洛基斯一号说，“去那里，等于自杀。”
王腾沉默。
然后问：“静默之核对炸归墟有帮助吗？”
“有。”洛基斯二号插话，“如果能拿到静默之核，在爆炸前启动，可以短暂屏蔽拍卖行的探测。这样我们布置引导阵列的时候，就不会被提前发现。”
“能屏蔽多久？”
“最多十分钟。”
够了。
十分钟，足够完成最后的布置。
“远古之心……”王腾看向孙悟空，“大圣，你知道那地方吗？”
孙悟空挠挠头。
“听说过。据说是某个远古文明留下的试验场，里面全是机关和陷阱。当年俺老孙游历时，远远看过一眼，没敢进去。”
连孙悟空都不敢进的地方……
王腾握紧拳头。
“去。”
“小子，你——”
“必须去。”王腾说，“静默之核能提升至少两成成功率。这两成，可能就是生与死的区别。”
他看向洛基斯一号。
“回复他们。我们会去远古之心取静默之核，作为结盟的诚意。”
洛基斯一号点头，开始回复。
第六十天，辰前辈传来消息。
通过加速器预留的通讯通道，声音断断续续，但能听清。
“时间遗民部落……联系上了。他们愿意帮忙，但也要条件——需要一缕‘纯净的时间本源’，治疗他们族长的伤病。”
时间本源……
又是时间本源。
王腾手头只有时间瘟疫给的那一缕，已经用来治疗辰前辈了。
“哪里还有时间本源？”
“归墟最深处。”辰前辈说，“但那里现在被时间瘟疫占据，去等于送死。另一个地方……‘时间方尖碑’真迹内部，据说藏着一缕无主的时间本源。”
时间方尖碑真迹……
王腾想起来了。
之前在时空乱流里，他见过那东西的投影，还拿到了时光之钥。
真迹的本体，应该就在古战场某处。
“坐标有吗？”
“有。”辰前辈说，“时之贤者提供了大概方位。但那里是‘时空坟场’，埋葬着无数破碎的世界和时间线碎片。很危险。”
“比远古之心呢？”
“……差不多。”
又是一个玩命的地方。
王腾笑了。
“那就两个都去。我和大圣分头行动，他去远古之心取静默之核，我去时空坟场找时间本源。洛基斯，你们继续完善方案。”
“分头？”孙悟空皱眉，“小子，你一个人去时空坟场太危险了。”
“时间不够。”王腾说，“加速区里已经过去六十天，外面快过一半了。我们必须尽快拿到所有筹码。”
他看向孙悟空。
“大圣，远古之心交给你，行吗？”
孙悟空咧嘴。
“行。俺老孙倒要看看，那遗迹有多邪门。”
计划再次调整。
第八十天，王腾和孙悟空同时离开加速区，通过临时开辟的通道，前往各自的目的地。
洛基斯们留在加速区里，继续完善方案，同时远程协调两边行动。
加速区外，辰前辈和时之贤者维持着据点防御，六位钥匙持有者则在全力恢复钥匙力量。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外面世界，拍卖行的内斗进入白热化。
三个代理收藏家互相攻讦，舰队在星环各处爆发小规模冲突。整个万象星环一片混乱，没人注意到，两股微弱的气息，正悄然潜入两个禁忌之地。
加速区内，第一百天。
洛基斯二号突然收到孙悟空的紧急通讯。
信号很差，杂音很大。
“……找到了……静默之核……但有个问题……”
“什么问题？”
“……这玩意儿……是活的……”
活的？
洛基斯二号愣住。
还没等它细问，信号就断了。
同一时间，王腾那边也发来消息。
声音更虚弱，像从极远的地方传来。
“……时间方尖碑……我进去了……”
“……但里面……不止有本源……”
“……还有……”
通讯中断。
加速区内，一片死寂。
两个洛基斯对视一眼。
核心同时闪过一个念头——
出事了。
孙悟空在远古之心找到了“活的”静默之核，王腾在时间方尖碑内部发现了“不止时间本源”的东西。
两边同时遇险，而加速区里的时间只剩两百天。
外面的世界，拍卖行的内斗即将分出胜负，新的收藏家即将空降。
时间，越来越紧了。
那只手从裂缝中伸出，银色鳞片在昏暗光线里泛着冷光。
王腾瞳孔一缩。
银鳞主宰明明已经死了——被时间权柄的力量碾碎，连灵魂都没留下。
可这只手……
“快！”
时之贤者虚弱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急促的喘息：“接住密钥……我撑不了多久……”
王腾没时间多想。
他强撑着从金属残骸上站起，伸手去够那只手。
指尖刚触到银色钥匙——
哗啦！
天花板彻底裂开。
不是被砸开，是像纸片一样被撕开。
裂缝后面，是扭曲的虚空乱流。一只覆盖银鳞的手，半个肩膀，然后是时之贤者苍白的脸——白袍染满暗红色的血，左臂齐肩而断，断口处血肉模糊。
他从虚空乱流里硬挤出来，摔进房间。
同时摔进来的，还有一具尸体。
收藏家7-01的尸体。
金袍破烂，胸口那个被王腾砸出的凹陷还在，但已经干瘪发黑。致命伤在眉心——一个手指粗的血洞，贯穿后脑。
时之贤者躺在地上，大口喘气。
他右手还握着那枚银色钥匙，左手……已经没了。
“你……”孙悟空一步冲过去，金箍棒抵在时之贤者喉咙前，“你是哪一半？”
时之贤者苦笑。
“善良的……那一半。”他咳出一口血，“黑袍已经死了……被我杀了……就在刚才……”
王腾走过去，蹲下。
他盯着时之贤者的眼睛。
那双眼睛很清澈，没有黑袍那种疯狂和贪婪，只有疲惫和……一丝解脱。
“为什么帮我们？”王腾问。
“赎罪。”时之贤者轻声说，“三百年前，我和黑袍分裂的时候，我本该阻止他……但我怕了。我逃了，躲起来，看着他加入拍卖行，看着他帮他们囚禁辰，看着他作恶……”
他抬起右手，把银色钥匙递给王腾。
“现在，该还债了。”
王腾接过钥匙。
钥匙入手冰凉，表面刻满细密的时空符文，内里流淌着银色的光——那是真正的时空之力，比副版浓郁十倍不止。
“收藏家怎么死的？”孙悟空没放松警惕。
“我偷袭的。”时之贤者说，“他重伤逃回旗舰，在医疗舱里治疗。我趁他虚弱，用时间法则凝固了他周围零点一秒，然后……一指贯穿了他的眉心。”
他说得很平静，但王腾能想象那一战的惨烈。
时之贤者本身就不擅长战斗，又断了一臂，能杀收藏家，必然是搏命。
“你的手……”
“代价。”时之贤者看向自己空荡荡的左肩，“收藏家临死反扑，用时空密钥的力量绞碎了我的左臂和半边身体。我能活下来，已经算运气好。”
他顿了顿，看向王腾。
“密钥是真的。我检查过，里面有完整的时空坐标和权限印记。你们可以用它打开保险库第七区的大门……但只有一次机会。”
“一次？”
“对。”时之贤者说，“密钥被设置了自毁程序。第一次正确使用后，程序会自动启动，三十秒内密钥会崩解成基础粒子。所以……你们必须一次成功。”
王腾握紧钥匙。
一次机会。
开错门，或者慢了，就再也没办法进入保险库。
压力如山。
但至少……有路了。
“外面什么情况？”孙悟空收回金箍棒，但依旧保持戒备。
“乱了。”时之贤者说，“收藏家7-01的死，让拍卖行高层震动。现在三个代理收藏家在争夺7-01的位子，舰队指挥权不统一，互相使绊子。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能乱多久？”
“最多三天。”时之贤者说，“三天后，总部会空降新的收藏家过来整顿。到时候，所有力量会重新整合，围剿力度会比现在强十倍。”
三天。
王腾看向辰前辈。
辰前辈点头：“够用了。炸归墟入口的计划，三天内必须执行。”
“但我们现在连站都站不稳。”孙悟空指着王腾，“这小子刚昏迷醒过来，六个钥匙持有者还在躺着，你也是半残。怎么炸？”
时之贤者挣扎着坐起来。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金属圆盘——巴掌大小，表面刻满时间符文。
“这个……能帮你们争取时间。”
“时间加速器。”辰前辈一眼认出，“你从哪儿弄来的？”
“黑袍的收藏。”时之贤者说，“他这些年搜刮了不少好东西。这个加速器，能让一片区域的时间流速提升百倍。外面三天，里面……三百天。”
三百天。
足够养伤，足够修炼，足够制定详细计划。
但——
“代价呢？”王腾问。
任何时间装置都有代价。
“能量。”时之贤者说，“启动一次，需要消耗一颗恒星级的能量核心。而且……加速区域内的人，会承受时间流速差带来的身体负担。轻则衰老加速，重则细胞崩解。”
他看向王腾：“你的神躯应该能抗住。孙悟空的金刚不坏之躯也没问题。但其他人……尤其是辰前辈和六个钥匙持有者，他们现在太虚弱，进加速区等于自杀。”
“那就分批。”王腾立刻说，“我和孙悟空进去，其他人留在外面休养。三百天，够我们恢复伤势，还能提升实力。”
“我也进去。”洛基斯一号突然开口。
它的机械外壳破损严重，胸口核心闪烁不定，但眼神坚定。
“我的数据库里有拍卖行防御系统的全部资料。三百天，够我制定出三套完整的入侵方案。”
“加上我。”洛基斯二号说，“我能计算爆炸当量和乱流走向。炸归墟入口不是小事，数据差一点，可能把我们都卷进去。”
王腾看向辰前辈。
辰前辈沉吟片刻，点头：“可以。但加速器范围有限，最多容纳四个人。你们四个进去，我们在外面护法。”
“护法？”孙悟空挑眉，“就你们现在这状态？”
辰前辈笑了。
笑得很淡，但有种久违的锐气。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我虽然灵魂重伤，但对付一些杂兵还是够的。而且……”
他看向时之贤者。
“你不是来赎罪的吗？那就赎到底。外面这三天，你来当护卫。”
时之贤者愣住，然后重重点头。
“好。”
计划就这样定下。
王腾、孙悟空、两个洛基斯进入时间加速区。
辰前辈、六位钥匙持有者、时之贤者留在外面，负责警戒和休养。
但在这之前，还有一件事要做——
“联盟。”
王腾看向所有人。
“光靠我们，救不了地球，也炸不了归墟。我们需要盟友。”
“哪来的盟友？”翼风刚被青萝扶着走进来，脸色苍白得像纸，“拍卖行统治万象星环几百年，顺者昌逆者亡。谁还敢反抗？”
“有。”时之贤者突然说。
众人看向他。
“机械降神族残部。”时之贤者说，“三百年前，拍卖行围剿机械降神族，灭了大半，但还有一小部分逃进古战场深处，一直潜伏着。洛基斯，你们应该知道位置。”
洛基斯一号的核心猛地亮起。
“你知道他们在哪儿？”
“大概方位。”时之贤者说，“黑袍当年参与过围剿，记忆里有坐标。我可以给你。”
“还有。”辰前辈补充，“归墟外围，有一支‘时间遗民’部落。他们是当年时间瘟疫第一次暴走时的幸存者，掌握部分时间法则的运用技巧。如果能说服他们加入，炸归墟的成功率会高很多。”
“时间遗民……”王腾记下这个名字。
“另外。”孙悟空挠挠头，“俺老孙当年游历诸天，认识几个老家伙。虽然不知道他们现在在哪儿，但可以试着联系。都是被拍卖行坑过的，应该愿意搭把手。”
盟友名单初步确定。
机械降神族残部——擅长科技和破解，能对付拍卖行的防御系统。
时间遗民部落——掌握时间技巧，能应对归墟乱流。
孙悟空的故交——战力补充。
但问题来了。
怎么联系？
怎么说服？
时间只有三天——或者说，加速区里的三百天。
“分头行动。”王腾说，“我和孙悟空在加速区里恢复实力，同时制定总攻计划。洛基斯一号负责联系机械降神族，你们同族，好说话。洛基斯二号计算爆炸数据。辰前辈和时之贤者负责联系时间遗民，你们对时间法则最了解。翼风、青萝、岩山你们六个，尽快恢复钥匙力量，这是炸归墟的关键。”
“那你呢？”青萝问，“你做什么？”
王腾看向手中的银色钥匙。
“我研究它。时空密钥是打开保险库的关键，我必须彻底掌握它的用法。而且……”
他顿了顿。
“我要在加速区里，冲击‘高位主宰’。”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高位主宰。
那是收藏家7-01、银鳞主宰、时之贤者那个级别的存在。
王腾现在只是界主级，虽然战力能摸到主宰门槛，但境界差得远。
三百天，从界主冲到高位主宰？
“小子，你疯了？”孙悟空皱眉，“修炼不是吃饭喝水，越到后面越难。三百天冲高位主宰？俺老孙当年从界主到主宰，花了三千年！”
“我们没有三千年。”王腾说，“连三百天都没有。外面只有三天，三天后拍卖行就会重整完毕。到时候如果我们还没准备好，就再也没机会了。”
他握紧钥匙。
“必须冲。”
辰前辈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点头。
“可以一试。但你记住，冲击高位主宰需要‘法则共鸣’。你现在有时间法则三成，守护钥匙印记，神躯基础，内宇宙雏形。这些东西单拿出来都不够，但如果你能把它们融合……”
“融合？”
“对。”辰前辈说，“内宇宙为基，神躯为壳，时间法则为脉络，守护印记为核心。四者合一，强行推动境界突破。但这样做风险极大——稍有差错，内宇宙会崩塌，神躯会崩解，灵魂会直接湮灭。”
“成功率多少？”
“三成。”辰前辈说，“和刚才共鸣时间瘟疫的胜率一样。”
又是三成。
王腾笑了。
“那就三成。”
计划就此定下。
时之贤者启动时间加速器。
金属圆盘悬浮在空中，表面符文逐一亮起，最后化作一个直径五米的银色光罩。
光罩内部，时间流速开始扭曲。
外面的声音变得模糊、拉长，像慢放的录音。
“进去吧。”时之贤者说，“加速器已经锁定，三百天后的此刻会自动关闭。记住，在里面无论过去多久，出来时身体状态都会回归‘进入瞬间’的基准。也就是说，你在里面受的伤、消耗的寿命，出来时会全部返还。但精神层面的疲惫和记忆……不会消失。”
这意味着，他们要在里面经历三百个日夜的苦修。
出来时身体还是现在的身体，但精神会老三百岁。
“走。”
王腾第一个踏进光罩。
孙悟空、两个洛基斯紧随其后。
光罩闭合。
外面的世界瞬间远去。
---
加速区内。
没有天，没有地。
只有一片银色的虚无。
时间在这里失去意义，空间也模糊不清。
四人漂浮在虚空中，你看我，我看你。
“先说好。”孙悟空盘腿坐下，“三百天，怎么分配？”
“前三十天，养伤。”王腾说，“我们四个伤势都不轻，必须先恢复到巅峰状态。”
“同意。”洛基斯一号说，“我的核心破损百分之三十七，需要时间自我修复。”
“我也需要重组数据模块。”洛基斯二号说，“时间瘟疫的乱流干扰了我的计算单元。”
“那就三十天养伤。”王腾点头，“三十天后，开始分工。”
他看向两个洛基斯。
“你们负责两件事。第一，联系机械降神族残部，时之贤者会给坐标。第二，计算炸归墟入口的具体方案——需要多少能量，引爆点在哪里，乱流怎么引导，都要精确到小数点后三位。”
“明白。”
“大圣。”王腾看向孙悟空，“你的任务最重。”
“说。”
“我需要你模拟拍卖行所有可能的反击手段。”王腾说，“你是我们中战斗经验最丰富的，见过各种诡异能力。三百天，你要帮我设计出一套‘应对万法’的战斗体系。不管敌人用什么招，我都有办法破解或反制。”
孙悟空眼睛亮了。
“这个有意思。行，包在俺老孙身上。”
最后，王腾看向自己。
“我研究密钥，同时冲击高位主宰。期间可能需要你们协助——尤其是法则共鸣的时候。”
“随时待命。”孙悟空咧嘴，“不过小子，冲击高位主宰不是闹着玩的。你确定要现在冲？”
“确定。”王腾说，“炸归墟入口需要有人站在中心硬扛反冲。那个人必须够强，强到能短暂抗衡时间乱流。我现在……还不够。”
孙悟空沉默了几秒，然后拍拍王腾肩膀。
“那就冲。俺老孙给你护法。”
分工明确。
加速区里的时间，开始流逝。
第一天，四人各自调息养伤。
王腾盘坐虚空，内视己身。
神躯破损严重，暗金色纹理断裂了七成以上。左眼新生的眼球还很脆弱，看东西模糊不清。内宇宙里，一百零八颗星辰有三十多颗暗淡无光，文明虚影更是稀薄得快要消散。
但好在根基还在。
他运转辰前辈教的调息法，吸收加速区内浓郁的时间之力——这里是时间装置内部，时间能量比外界浓郁百倍。
一丝丝乳白色的时间能量涌入体内，修补神躯，温养内宇宙。
第三天，左眼视力恢复。
第七天，神躯纹理修复三成。
第十五天，内宇宙星辰重新亮起。
第三十天——
王腾睁开眼睛。
眸子里金光一闪而逝。
伤势恢复七成，战力回归巅峰。
他看向其他三人。
孙悟空早就活蹦乱跳了，正在虚空里打拳，每一拳都搅动时间乱流。两个洛基斯外壳焕然一新，核心光芒稳定，显然也修复完毕。
“好了？”孙悟空收拳。
“好了。”王腾起身，“开始吧。”
洛基斯一号打开数据面板。
“我已经通过时之贤者给的坐标，向机械降神族残部发送了加密信号。用的是我族的最高频段，只有纯血机械降神能破解。如果他们还活着，应该会在三天内回复。”
“加速区里的三天？”
“对，也就是外面的……两个小时。”
王腾点头：“继续。爆炸方案呢？”
洛基斯二号投射出三维模型。
那是归墟入口的立体图——灰色的漩涡，周围环绕着七根巨大的锁链虚影，那是封印的根基。
“炸掉入口，本质上是炸掉这七根‘概念锁链’。”洛基斯二号说，“锁链由时间法则凝聚，常规攻击无效。必须用同等阶的‘概念攻击’——也就是七钥共鸣。”
模型放大，显示锁链结构。
“每根锁链有七个‘节点’。我们需要在爆炸瞬间，用七钥之力同时击中所有四十九个节点，引发连锁崩解。时间误差不能超过零点零零一秒。”
“零点零零一秒……”王腾皱眉，“怎么做得到？”
“需要‘时间同步装置’。”洛基斯二号说，“时间遗民部落有这种技术。如果他们愿意帮忙，成功率能提升到六成。”
“如果帮呢？”
“四成。”洛基斯二号实话实说，“我们自己同步，误差会扩大到零点一秒。到时候锁链可能只断一半，归墟入口半开不开，时间乱流会持续泄漏……那比完全炸开更糟。”
必须争取时间遗民。
王腾记下。
“继续。”
“爆炸威力方面。”洛基斯二号切换模型，“根据计算，炸掉入口的瞬间，会释放相当于‘一千颗超新星同时爆发’的能量。这部分能量需要引导，否则会扩散到整个万象星环，毁灭所有文明。”
模型显示能量流向。
“我们需要在爆炸前，在归墟入口周围布置‘定向引导阵列’，把能量集中到拍卖行总部方向。这样既能炸掉入口，又能顺带毁了拍卖行老巢。”
“引导阵列怎么布置？”
“机械降神族擅长这个。”洛基斯一号接话，“他们有一种‘相位折叠技术’，能在短时间内展开覆盖星域的巨型阵列。如果他们加入，阵列问题可以解决。”
又一个必须争取的盟友。
王腾深吸一口气。
炸归墟，救地球，灭拍卖行。
三件事，环环相扣，缺一不可。
而所有的关键，都系于他一身。
“大圣。”他看向孙悟空，“战斗体系设计得怎么样了？”
孙悟空嘿嘿一笑，掏出一个记忆晶体。
“俺老孙这三十天可没闲着。里面记录了拍卖行已知的九十七种战斗手段，从法则攻击到科技武器，从灵魂诅咒到概念抹杀。每一种，俺都设计了至少三种破解方法。”
他顿了顿。
“但小子，你要明白。战斗不是背公式，临场反应比什么都重要。这些方法只能参考，真打起来，还得靠你自己。”
“我明白。”王腾接过晶体，贴在额头。
海量信息涌入脑海。
九十七种战斗手段，二百九十一种破解方法。
每一种都有详细的动作分解、能量运转路线、时机把握要点。
王腾闭上眼睛，在脑海里模拟演练。
时间一天天过去。
加速区里没有昼夜，只有永恒的光。
第四十天，洛基斯一号收到回复。
“机械降神族回信了！”
三人立刻围过去。
数据面板上，浮现一行古老的机械文字。
“族人，我们还活着。坐标已确认，七十二小时后，我会派接应舰过去。但有个条件——我们需要‘静默之核’。”
静默之核？
王腾看向洛基斯一号：“那是什么？”
“一种远古装置。”洛基斯一号快速解释，“能暂时隔绝一片区域的法则波动。机械降神族当年就是靠它逃过围剿的。但静默之核在一次撤退中遗失了，据说落在了‘远古之心’遗迹里。”
“遗迹在哪儿？”
“古战场最深处，时空乱流最狂暴的区域。”洛基斯一号说，“去那里，等于自杀。”
王腾沉默。
然后问：“静默之核对炸归墟有帮助吗？”
“有。”洛基斯二号插话，“如果能拿到静默之核，在爆炸前启动，可以短暂屏蔽拍卖行的探测。这样我们布置引导阵列的时候，就不会被提前发现。”
“能屏蔽多久？”
“最多十分钟。”
够了。
十分钟，足够完成最后的布置。
“远古之心……”王腾看向孙悟空，“大圣，你知道那地方吗？”
孙悟空挠挠头。
“听说过。据说是某个远古文明留下的试验场，里面全是机关和陷阱。当年俺老孙游历时，远远看过一眼，没敢进去。”
连孙悟空都不敢进的地方……
王腾握紧拳头。
“去。”
“小子，你——”
“必须去。”王腾说，“静默之核能提升至少两成成功率。这两成，可能就是生与死的区别。”
他看向洛基斯一号。
“回复他们。我们会去远古之心取静默之核，作为结盟的诚意。”
洛基斯一号点头，开始回复。
第六十天，辰前辈传来消息。
通过加速器预留的通讯通道，声音断断续续，但能听清。
“时间遗民部落……联系上了。他们愿意帮忙，但也要条件——需要一缕‘纯净的时间本源’，治疗他们族长的伤病。”
时间本源……
又是时间本源。
王腾手头只有时间瘟疫给的那一缕，已经用来治疗辰前辈了。
“哪里还有时间本源？”
“归墟最深处。”辰前辈说，“但那里现在被时间瘟疫占据，去等于送死。另一个地方……‘时间方尖碑’真迹内部，据说藏着一缕无主的时间本源。”
时间方尖碑真迹……
王腾想起来了。
之前在时空乱流里，他见过那东西的投影，还拿到了时光之钥。
真迹的本体，应该就在古战场某处。
“坐标有吗？”
“有。”辰前辈说，“时之贤者提供了大概方位。但那里是‘时空坟场’，埋葬着无数破碎的世界和时间线碎片。很危险。”
“比远古之心呢？”
“……差不多。”
又是一个玩命的地方。
王腾笑了。
“那就两个都去。我和大圣分头行动，他去远古之心取静默之核，我去时空坟场找时间本源。洛基斯，你们继续完善方案。”
“分头？”孙悟空皱眉，“小子，你一个人去时空坟场太危险了。”
“时间不够。”王腾说，“加速区里已经过去六十天，外面快过一半了。我们必须尽快拿到所有筹码。”
他看向孙悟空。
“大圣，远古之心交给你，行吗？”
孙悟空咧嘴。
“行。俺老孙倒要看看，那遗迹有多邪门。”
计划再次调整。
第八十天，王腾和孙悟空同时离开加速区，通过临时开辟的通道，前往各自的目的地。
洛基斯们留在加速区里，继续完善方案，同时远程协调两边行动。
加速区外，辰前辈和时之贤者维持着据点防御，六位钥匙持有者则在全力恢复钥匙力量。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外面世界，拍卖行的内斗进入白热化。
三个代理收藏家互相攻讦，舰队在星环各处爆发小规模冲突。整个万象星环一片混乱，没人注意到，两股微弱的气息，正悄然潜入两个禁忌之地。
加速区内，第一百天。
洛基斯二号突然收到孙悟空的紧急通讯。
信号很差，杂音很大。
“……找到了……静默之核……但有个问题……”
“什么问题？”
“……这玩意儿……是活的……”
活的？
洛基斯二号愣住。
还没等它细问，信号就断了。
同一时间，王腾那边也发来消息。
声音更虚弱，像从极远的地方传来。
“……时间方尖碑……我进去了……”
“……但里面……不止有本源……”
“……还有……”
通讯中断。
加速区内，一片死寂。
两个洛基斯对视一眼。
核心同时闪过一个念头——
出事了。
孙悟空在远古之心找到了“活的”静默之核，王腾在时间方尖碑内部发现了“不止时间本源”的东西。
两边同时遇险，而加速区里的时间只剩两百天。
外面的世界，拍卖行的内斗即将分出胜负，新的收藏家即将空降。
时间，越来越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