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威慑八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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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里，地精那张谄媚的脸笑得像朵皱巴巴的菊花。
王腾盯着它，脑子里飞快转着。
时之贤者怎么会知道他们来了？
他们刚出归墟，刚进斗战天碑星域，连停都没停，对方的消息就追过来了。
除非……
王腾看向洛基斯。
洛基斯脸色阴沉，它在检查飞行器的系统。十秒后，它低声骂了一句：“妈的，被跟踪了。飞行器底层代码里有个隐藏的追踪程序，是拍卖行的技术。”
“能清除吗？”
“需要时间。”洛基斯手指在控制台上飞快跳动，“至少五分钟。”
屏幕里，地精等得不耐烦了。
“三位大人，考虑得怎么样了？我家主人说了，是好事，不是坏事。他要真想抓你们，直接派舰队围过来就行，何必让我来传话？”
这话倒是没错。
时之贤者手里有舰队，真要硬来，他们逃不掉。
王腾和孙悟空交换了个眼神。
“问问它，在哪儿见面。”孙悟空说。
王腾点头，对着屏幕开口：“地点？”
地精嘿嘿笑：“斗战天碑外围，第三十七号陨石带，有个废弃的维修站。我家主人一个人在那儿等你们，不带兵，不带将，诚意十足。”
“时间？”
“现在。”地精说，“过期不候。”
通讯切断。
屏幕恢复成星图。
洛基斯还在清除追踪程序，但进度条才走了三分之一。
“去吗？”它问。
王腾沉默了三秒。
“去。”
“万一是个陷阱？”
“是陷阱也得去。”王腾说，“时之贤者手里有辰前辈的消息，有归墟的秘密，还有……拍卖行内鬼的真相。这些我都需要知道。”
他顿了顿。
“而且，我想当面问他——为什么要背叛辰前辈。”
孙悟空挠挠头。
“那俺陪你去。要打要杀，俺老孙奉陪。”
洛基斯叹了口气。
“行吧。程序清除完了，但追踪信号消失前，拍卖行那边肯定已经知道我们的位置了。动作得快。”
飞行器调转方向，朝三十七号陨石带飞去。
陨石带很大，由无数破碎的星体残骸组成，像一片漂浮的坟场。
废弃维修站藏在两块巨型陨石的夹缝里，外观破旧，外壳锈迹斑斑，像被遗弃了几百年。
飞行器停在维修站外的停机坪上。
三人下来。
王腾走在前，孙悟空在中，洛基斯殿后。
维修站的门虚掩着。
推开门，里面是一个空旷的大厅。
大厅中央，摆着一张金属桌，两把椅子。
时之贤者坐在其中一把椅子上，正低头泡茶。
他换了身衣服，不是暗紫色长袍，而是一套简洁的白色休闲服，看起来像个温文尔雅的书生。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看向王腾。
眼神平静，没有敌意，也没有伪装。
“来了？”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茶刚泡好，正香。”
王腾没坐。
他站在五米外，警惕地盯着时之贤者。
“你想谈什么？”
时之贤者笑了笑，给自己倒了杯茶，慢悠悠喝了一口。
“别紧张。如果我想动手，刚才在归墟出口就动手了，何必等到现在。”
“那你为什么放我们走？”
“因为……”时之贤者放下茶杯，“我需要你活着。”
他看着王腾。
“你知道七把钥匙集齐后，会发生什么吗？”
王腾没回答。
时之贤者自顾自说下去。
“时间本源之地会开启，这是真的。但同时，归墟最深处的‘封印’也会松动。那个被时间本源镇压的东西，会跑出来。”
他顿了顿。
“那东西，叫‘时间瘟疫源头’。辰当年闯归墟，不是为了拿时间本源救洪荒遗族——那是他骗你的。他是想彻底摧毁瘟疫源头，因为他发现，拍卖行在暗中收集瘟疫样本，想制造一种能控制所有生灵时间流速的武器。”
王腾心脏一缩。
“你说什么？”
“我说，你尊敬的辰前辈，从一开始就在利用你。”时之贤者语气平淡，“他留下传承，引导你成长，让你觉醒‘守护’钥匙印记，都是为了让你成为打开封印的钥匙。然后，他会借你的手，摧毁瘟疫源头。”
他笑了笑。
“很伟大的计划，对不对？牺牲一个小我，拯救诸天万界。可惜，他低估了拍卖行，也高估了自己。”
王腾握紧拳头。
“我不信。”
“你可以不信。”时之贤者耸肩，“但事实就是，辰失败了。他被‘遗忘’守门人重伤，临死前剥离了一缕印记留在归墟门口，继续他的计划。而我……”
他指了指自己。
“我是他的弟弟，也是拍卖行的首席鉴宝师。我一直在监视他的计划，也在监视你。”
“所以你是拍卖行的忠犬？”孙悟空冷笑。
“不。”时之贤者摇头，“我是卧底。”
大厅里安静了几秒。
王腾盯着他：“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表面为拍卖行工作，实际在暗中破坏他们的计划。”时之贤者说，“辰的计划虽然激进，但方向是对的。瘟疫源头必须摧毁，否则一旦被拍卖行掌控，诸天万界所有生灵都会成为他们的奴隶。”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陨石带。
“这些年，我暗中救过不少钥匙持有者，帮他们隐藏行踪，拖延拍卖行的追捕。包括你——你以为你一路走来，那些‘巧合’的逃脱，真是运气好吗？”
王腾想起之前的经历。
确实，好几次绝境，都莫名其妙地找到了生路。
原来背后有人帮忙。
“那你为什么在归墟里要杀我？”他问。
“那不是杀，是测试。”时之贤者转身，“我要看看，你有没有资格承担辰的计划。如果你连我的攻击都扛不住，那就更别说面对瘟疫源头了。”
他走回桌前，重新坐下。
“现在，你通过了测试。所以我来找你，谈合作。”
“什么合作？”
“你继续集齐七把钥匙，打开封印。我会在暗中帮你，提供情报，牵制拍卖行的力量。”时之贤者说，“但有一个条件——摧毁瘟疫源头后，时间本源归我。”
“你要时间本源干什么？”
“救辰。”时之贤者眼神暗了一下，“他的灵魂还没完全消散，被时间本源的一部分力量吊着最后一口气。拿到时间本源，我就能把他救回来。”
王腾沉默。
信息量太大。
辰前辈的计划，瘟疫源头，时之贤者的卧底身份，救辰……
这一切听起来合理，但又太巧合。
他看向孙悟空。
大圣挠挠脸，小声说：“听起来像真的，但也可能是编的。这家伙太会演戏了。”
洛基斯也开口：“我建议谨慎。拍卖行的人，没一个简单的。”
王腾点头。
他看向时之贤者。
“我怎么相信你？”
时之贤者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扔给王腾。
玉佩是乳白色的，上面刻着一个“辰”字。
“这是辰的本命玉佩，里面有他的一缕魂血。你可以用‘守护’钥匙印记感应一下，看看是不是真的。”
王腾接过玉佩。
入手温润，像有生命。
他调动钥匙印记，仔细感应。
玉佩深处，确实有一缕微弱但熟悉的灵魂波动——和辰前辈传承里的气息一模一样。
是真的。
时之贤者没骗他。
至少这部分没骗。
“好。”王腾收起玉佩，“我可以跟你合作。但我要先救地球。”
“可以。”时之贤者点头，“拍卖行的藏品保险库，钥匙在混沌魔导师手里。三天后斗战天碑的竞技，我会安排你们接近他。”
他顿了顿。
“但混沌魔导师不好对付。他擅长精神攻击和诅咒，就算是我，也不敢说能稳赢他。你们得做好准备。”
“怎么准备？”
时之贤者从桌下拿出一个金属箱子，推给王腾。
“打开看看。”
王腾打开箱子。
里面是三样东西。
第一样，是一枚银色的护符，表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
“精神防御护符，能抵挡三次主宰级的精神攻击。”
第二样，是一小瓶黑色的液体，装在透明的水晶瓶里。
“诅咒净化剂，能暂时免疫大部分诅咒。”
第三样，是一张金色的面具。
“伪装面具，戴上后能改变气息和样貌，连主宰都看不穿。混沌魔导师见过你们的资料，得伪装一下。”
王腾拿起面具，看了看。
“就这些？”
“就这些。”时之贤者说，“再多就容易被拍卖行察觉了。我在他们的监控下，不能做得太明显。”
他看了看时间。
“我得走了。待太久会引起怀疑。三天后，斗战天碑竞技场见。我会在那里等你们。”
他起身，朝门口走去。
走到一半，又回头。
“对了，有件事忘了说。”
“什么？”
“地精商会那家伙，是我的人，但也不完全是。”时之贤者说，“它是个墙头草，谁给的钱多就帮谁。你们小心点，别全信它。”
说完，他推门离开。
大厅里只剩王腾三人。
洛基斯检查了一遍箱子里的东西，确认没问题。
“装备是真的，品质不错。”它评价，“但时之贤者的话，只能信七成。”
孙悟空也点头。
“俺觉得，他救辰可能是真，但其他目的不好说。”
王腾握着辰的玉佩，感受着里面微弱的灵魂波动。
“不管他说的是真是假，我们现在的目标不变——救地球，集钥匙。如果顺便能救辰前辈，那更好。如果不能……”
他顿了顿。
“那就按我们自己的路走。”
三人离开维修站，回到飞行器。
洛基斯设定好航线，朝斗战天碑竞技场方向飞去。
路上，王腾试着戴上那张金色面具。
面具贴上脸的瞬间，像融化了一样，融入皮肤。
他的样貌开始变化。
脸型变方，眼睛变小，鼻子变塌，连身高都缩了五厘米。
完全变成了另一个人。
气息也变了。
之前是锋锐、炽热，像出鞘的刀。
现在变得内敛、普通，像路边随处可见的路人甲。
孙悟空也戴上面具，变成了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
洛基斯不用变，它本身就是机械体，随便改个涂装就行。
三天时间很快过去。
飞行器抵达斗战天碑竞技场所在的星域。
那是一片巨大的虚空平台，平台中央矗立着一座高耸入云的黑色石碑——斗战天碑。
碑上刻满了名字，每一个名字都代表一个在这里战死的强者。
平台周围，悬浮着无数观战席，像蜂巢一样密密麻麻。
此刻，观战席上坐满了人。
不，不全是人。
有身高十米的巨人，有长着翅膀的异族，有浑身火焰的元素生命，还有像洛基斯一样的机械体。
各种种族，千奇百怪。
竞技场上，正进行着一场对决。
一方是个三头六臂的魔神，挥舞着六把燃烧的巨斧。
另一方是个身穿白袍的魔法师，手里法杖挥舞，召唤出漫天冰锥。
战斗很激烈，能量波动震得虚空都在颤抖。
王腾三人降落在平台边缘，找了个不起眼的位置坐下。
洛基斯打开扫描仪，搜索混沌魔导师的踪迹。
十秒后，它指向贵宾区的一个角落。
“在那里。”
王腾顺着看去。
贵宾区角落，坐着一个笼罩在灰色斗篷里的身影。
斗篷很宽大，遮住了全身，连脸都看不清。
只能看到一只枯瘦的手从袖子里伸出来，手里握着一根扭曲的木杖。
木杖顶端镶嵌着一颗浑浊的水晶，水晶里仿佛有无数细小的虫子在蠕动。
“那就是混沌魔导师。”洛基斯压低声音，“他周围的能量场很诡异，像一团不断变化的乱麻。我的扫描仪无法穿透。”
孙悟空眯起眼。
“他的实力……比时之贤者弱一点，但比银鳞主宰强。不好对付。”
王腾点头。
他看了眼竞技场。
场上的对决已经接近尾声。
魔法师被魔神一斧劈中胸口，倒飞出去，撞在屏障上，吐血昏迷。
魔神仰天怒吼，六把巨斧高举，宣告胜利。
裁判宣布魔神获胜。
观战席上响起震天的欢呼和咒骂——显然有很多人赌输了。
下一场对决很快开始。
但王腾没心思看。
他在观察混沌魔导师。
那个灰色斗篷身影一直坐着，一动不动，像尊雕塑。
但王腾能感觉到，对方的精神力像一张网，覆盖了整个竞技场。
他在观察每一个人。
寻找可疑目标。
“得想个办法接近他。”王腾说。
“直接过去太明显。”洛基斯摇头，“竞技场有规矩，不能打扰贵宾区的客人。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你上场，打出名堂。”洛基斯指着竞技场，“如果你能连胜三场，就有资格向贵宾区发起挑战。那时候，你可以指名挑战混沌魔导师——虽然他不一定会应战，但至少能近距离接触。”
王腾想了想。
“那就上场。”
孙悟空拦住他。
“俺去。你留着，最后出手。”
王腾摇头。
“不，我去。你压轴。”
他站起来，朝报名处走去。
报名处是个简陋的柜台，后面坐着一个独眼巨人。
“报名？”独眼巨人头也不抬。
“对。”
“代号？”
王腾随口编了一个。
“守护者。”
独眼巨人记录下信息，扔给他一块号牌。
“三号擂台，下一场就是你。对手是个亡灵法师，小心点，他已经连胜两场了。”
王腾接过号牌，走向三号擂台。
擂台是个直径百米的圆形平台，周围有能量屏障。
他的对手已经等在那里了。
那是个穿着破烂黑袍的骷髅，眼眶里燃烧着绿色的魂火，手里握着一根白骨法杖。
看到王腾上场，骷髅咧嘴一笑——如果那能算笑的话。
“又一个送死的。”它用沙哑的声音说，“我会把你的灵魂抽出来，做成新的骷髅兵。”
王腾没理它。
他站在擂台一边，活动了一下手腕。
神躯在面具的伪装下，气息完全收敛。
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半神。
裁判宣布开始。
骷髅率先动手。
它举起法杖，念动咒语。
擂台上涌出无数白骨手臂，从地面伸出，抓向王腾。
同时，天空落下绿色的毒雨，腐蚀一切。
很标准的亡灵法术。
王腾没躲。
他站在原地，任由白骨手臂抓住脚踝，任由毒雨淋在身上。
观众席响起嘘声。
“吓傻了吧！”
“又是秒杀局！没意思！”
但下一秒，嘘声戛然而止。
因为王腾动了。
他只是轻轻抬脚。
抓住他脚踝的白骨手臂，像脆饼干一样寸寸断裂。
毒雨落在他身上，像普通雨水一样滑落，连衣服都没湿。
骷髅愣住了。
“你……”
王腾一步踏出。
瞬间出现在骷髅面前。
抬手。
握拳。
一拳轰在骷髅胸口。
动作简单，直接。
骷髅的胸骨炸开，魂火剧烈摇晃。
它倒飞出去，撞在屏障上，法杖脱手。
王腾没追。
他站在原地，看着骷髅挣扎着爬起来。
“认输，或者死。”
骷髅盯着他，魂火闪烁。
最后，它低下头。
“我认输。”
裁判宣布王腾获胜。
观众席一片哗然。
谁都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家伙，竟然一拳就打垮了连胜两场的亡灵法师。
王腾走下擂台。
独眼巨人看他的眼神变了。
“下一场，十分钟后。对手是个火焰巨人，小心点，那家伙喜欢烧人。”
王腾点头。
他回到座位，闭目养神。
孙悟空拍拍他肩膀。
“不错，有进步。知道收力了。”
王腾笑了笑。
刚才那一拳，他只用了万分之一的力道。
要是全力，骷髅已经灰飞烟灭了。
十分钟很快过去。
第二场。
对手是个身高五米的火焰巨人，浑身燃烧着熊熊烈火，每走一步都在地面留下焦黑的脚印。
“小家伙，我会把你烤成焦炭。”火焰巨人大笑。
王腾没说话。
战斗开始。
火焰巨人张开嘴，喷出一道直径三米的火柱。
火柱温度极高，连虚空都被烧得扭曲。
王腾还是不躲。
他抬起右手，掌心对着火柱。
轻轻一握。
火柱在他掌心前五米处，突然熄灭。
像被无形的力量掐断了源头。
火焰巨人瞪大眼睛。
“怎么可能？！”
王腾再次踏出一步。
这次，他出现在火焰巨人头顶。
一脚踩下。
踩在巨人肩膀上。
咔嚓。
巨人肩膀塌陷，整个人跪倒在地，地面裂开蛛网般的缝隙。
“认输吗？”王腾问。
火焰巨人咬牙想反抗。
但王腾脚下加了一分力。
巨人半个身体陷进擂台，火焰熄灭，气息萎靡。
“认……认输……”
第二场胜。
观众席的哗声更大了。
不少人开始打听这个“守护者”的来历。
王腾回到座位。
独眼巨人看他的眼神已经带着敬畏。
“最后一场，对手是……你自己选。”独眼巨人说，“按照规矩，连胜两场后，可以挑战任何已经上过场的选手。或者，你也可以直接挑战贵宾区。”
王腾看向贵宾区。
混沌魔导师还是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但王腾能感觉到，对方的精神力在他身上扫了一下。
虽然很快移开，但确实注意到了。
“我挑战……”王腾故意停顿，观察混沌魔导师的反应。
对方没反应。
像没听见。
王腾想了想，指向贵宾区另一个方向。
那里坐着一个身穿金色战甲，背生双翼的天使族。
“我挑战他。”
那是拍卖行的一个鉴宝师，实力在普通主宰级。
王腾要立威。
要用最震撼的方式，引起混沌魔导师的注意。
天使族鉴宝师睁开眼，金色瞳孔看向王腾。
然后，他笑了。
“有趣。一个小小的半神，也敢挑战我？”
他站起来，背后双翼展开，洒下金色的光芒。
“既然你找死，我成全你。”
他飞向擂台。
观众席沸腾了。
“天使族鉴宝师出手了！”
“这下有好戏看了！”
“那小子死定了！”
王腾走上擂台。
和天使族鉴宝师面对面。
裁判宣布开始。
天使族鉴宝师抬起手，掌心凝聚出一把金色的光矛。
“这一矛，会刺穿你的心脏。”
他投出光矛。
光矛撕裂虚空，瞬间到达王腾胸口。
王腾还是没躲。
他伸出右手食指，轻轻点向光矛。
指尖和矛尖碰撞。
没有声音。
没有爆炸。
光矛停在王腾指尖前，像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
然后，从矛尖开始，寸寸碎裂。
像玻璃一样，碎成无数金色光点。
天使族鉴宝师脸色变了。
“你……你不是半神！”
王腾摘下金色面具。
伪装褪去。
真容显现。
暗金色的神躯纹理在皮肤下浮现，气息如火山爆发，冲天而起。
整个竞技场的能量屏障都在颤抖。
观战席上，无数人站起来，目瞪口呆。
“这气息……是界主！还是顶尖的界主！”
“他到底是谁？！”
混沌魔导师终于动了。
他抬起头，灰色斗篷下，露出一双浑浊的眼睛。
眼睛死死盯着王腾。
然后，他笑了。
声音沙哑，像砂纸摩擦。
“王腾……你终于来了。”
混沌魔导师站起来，手中扭曲木杖重重顿地。
整个竞技场的空间开始扭曲，像一面被打碎的镜子，裂开无数道黑色的缝隙。
缝隙里，涌出浓郁的灰色雾气——那是混沌法则的实质化！
他早就布好了陷阱！
时之贤者的声音在王腾脑海里响起，急促而惊慌：“快跑！他不是混沌魔导师！他是‘混沌’守门人假扮的！这是个针对你的杀局！”
但晚了。
灰色雾气已经笼罩了整个竞技场，王腾、孙悟空、洛基斯，全被困在里面。
雾气深处，传来混沌魔导师——或者说混沌守门人——的狂笑：“七把钥匙，第一把，到手了！”
屏幕里，地精那张谄媚的脸笑得像朵皱巴巴的菊花。
王腾盯着它，脑子里飞快转着。
时之贤者怎么会知道他们来了？
他们刚出归墟，刚进斗战天碑星域，连停都没停，对方的消息就追过来了。
除非……
王腾看向洛基斯。
洛基斯脸色阴沉，它在检查飞行器的系统。十秒后，它低声骂了一句：“妈的，被跟踪了。飞行器底层代码里有个隐藏的追踪程序，是拍卖行的技术。”
“能清除吗？”
“需要时间。”洛基斯手指在控制台上飞快跳动，“至少五分钟。”
屏幕里，地精等得不耐烦了。
“三位大人，考虑得怎么样了？我家主人说了，是好事，不是坏事。他要真想抓你们，直接派舰队围过来就行，何必让我来传话？”
这话倒是没错。
时之贤者手里有舰队，真要硬来，他们逃不掉。
王腾和孙悟空交换了个眼神。
“问问它，在哪儿见面。”孙悟空说。
王腾点头，对着屏幕开口：“地点？”
地精嘿嘿笑：“斗战天碑外围，第三十七号陨石带，有个废弃的维修站。我家主人一个人在那儿等你们，不带兵，不带将，诚意十足。”
“时间？”
“现在。”地精说，“过期不候。”
通讯切断。
屏幕恢复成星图。
洛基斯还在清除追踪程序，但进度条才走了三分之一。
“去吗？”它问。
王腾沉默了三秒。
“去。”
“万一是个陷阱？”
“是陷阱也得去。”王腾说，“时之贤者手里有辰前辈的消息，有归墟的秘密，还有……拍卖行内鬼的真相。这些我都需要知道。”
他顿了顿。
“而且，我想当面问他——为什么要背叛辰前辈。”
孙悟空挠挠头。
“那俺陪你去。要打要杀，俺老孙奉陪。”
洛基斯叹了口气。
“行吧。程序清除完了，但追踪信号消失前，拍卖行那边肯定已经知道我们的位置了。动作得快。”
飞行器调转方向，朝三十七号陨石带飞去。
陨石带很大，由无数破碎的星体残骸组成，像一片漂浮的坟场。
废弃维修站藏在两块巨型陨石的夹缝里，外观破旧，外壳锈迹斑斑，像被遗弃了几百年。
飞行器停在维修站外的停机坪上。
三人下来。
王腾走在前，孙悟空在中，洛基斯殿后。
维修站的门虚掩着。
推开门，里面是一个空旷的大厅。
大厅中央，摆着一张金属桌，两把椅子。
时之贤者坐在其中一把椅子上，正低头泡茶。
他换了身衣服，不是暗紫色长袍，而是一套简洁的白色休闲服，看起来像个温文尔雅的书生。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看向王腾。
眼神平静，没有敌意，也没有伪装。
“来了？”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茶刚泡好，正香。”
王腾没坐。
他站在五米外，警惕地盯着时之贤者。
“你想谈什么？”
时之贤者笑了笑，给自己倒了杯茶，慢悠悠喝了一口。
“别紧张。如果我想动手，刚才在归墟出口就动手了，何必等到现在。”
“那你为什么放我们走？”
“因为……”时之贤者放下茶杯，“我需要你活着。”
他看着王腾。
“你知道七把钥匙集齐后，会发生什么吗？”
王腾没回答。
时之贤者自顾自说下去。
“时间本源之地会开启，这是真的。但同时，归墟最深处的‘封印’也会松动。那个被时间本源镇压的东西，会跑出来。”
他顿了顿。
“那东西，叫‘时间瘟疫源头’。辰当年闯归墟，不是为了拿时间本源救洪荒遗族——那是他骗你的。他是想彻底摧毁瘟疫源头，因为他发现，拍卖行在暗中收集瘟疫样本，想制造一种能控制所有生灵时间流速的武器。”
王腾心脏一缩。
“你说什么？”
“我说，你尊敬的辰前辈，从一开始就在利用你。”时之贤者语气平淡，“他留下传承，引导你成长，让你觉醒‘守护’钥匙印记，都是为了让你成为打开封印的钥匙。然后，他会借你的手，摧毁瘟疫源头。”
他笑了笑。
“很伟大的计划，对不对？牺牲一个小我，拯救诸天万界。可惜，他低估了拍卖行，也高估了自己。”
王腾握紧拳头。
“我不信。”
“你可以不信。”时之贤者耸肩，“但事实就是，辰失败了。他被‘遗忘’守门人重伤，临死前剥离了一缕印记留在归墟门口，继续他的计划。而我……”
他指了指自己。
“我是他的弟弟，也是拍卖行的首席鉴宝师。我一直在监视他的计划，也在监视你。”
“所以你是拍卖行的忠犬？”孙悟空冷笑。
“不。”时之贤者摇头，“我是卧底。”
大厅里安静了几秒。
王腾盯着他：“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表面为拍卖行工作，实际在暗中破坏他们的计划。”时之贤者说，“辰的计划虽然激进，但方向是对的。瘟疫源头必须摧毁，否则一旦被拍卖行掌控，诸天万界所有生灵都会成为他们的奴隶。”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陨石带。
“这些年，我暗中救过不少钥匙持有者，帮他们隐藏行踪，拖延拍卖行的追捕。包括你——你以为你一路走来，那些‘巧合’的逃脱，真是运气好吗？”
王腾想起之前的经历。
确实，好几次绝境，都莫名其妙地找到了生路。
原来背后有人帮忙。
“那你为什么在归墟里要杀我？”他问。
“那不是杀，是测试。”时之贤者转身，“我要看看，你有没有资格承担辰的计划。如果你连我的攻击都扛不住，那就更别说面对瘟疫源头了。”
他走回桌前，重新坐下。
“现在，你通过了测试。所以我来找你，谈合作。”
“什么合作？”
“你继续集齐七把钥匙，打开封印。我会在暗中帮你，提供情报，牵制拍卖行的力量。”时之贤者说，“但有一个条件——摧毁瘟疫源头后，时间本源归我。”
“你要时间本源干什么？”
“救辰。”时之贤者眼神暗了一下，“他的灵魂还没完全消散，被时间本源的一部分力量吊着最后一口气。拿到时间本源，我就能把他救回来。”
王腾沉默。
信息量太大。
辰前辈的计划，瘟疫源头，时之贤者的卧底身份，救辰……
这一切听起来合理，但又太巧合。
他看向孙悟空。
大圣挠挠脸，小声说：“听起来像真的，但也可能是编的。这家伙太会演戏了。”
洛基斯也开口：“我建议谨慎。拍卖行的人，没一个简单的。”
王腾点头。
他看向时之贤者。
“我怎么相信你？”
时之贤者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扔给王腾。
玉佩是乳白色的，上面刻着一个“辰”字。
“这是辰的本命玉佩，里面有他的一缕魂血。你可以用‘守护’钥匙印记感应一下，看看是不是真的。”
王腾接过玉佩。
入手温润，像有生命。
他调动钥匙印记，仔细感应。
玉佩深处，确实有一缕微弱但熟悉的灵魂波动——和辰前辈传承里的气息一模一样。
是真的。
时之贤者没骗他。
至少这部分没骗。
“好。”王腾收起玉佩，“我可以跟你合作。但我要先救地球。”
“可以。”时之贤者点头，“拍卖行的藏品保险库，钥匙在混沌魔导师手里。三天后斗战天碑的竞技，我会安排你们接近他。”
他顿了顿。
“但混沌魔导师不好对付。他擅长精神攻击和诅咒，就算是我，也不敢说能稳赢他。你们得做好准备。”
“怎么准备？”
时之贤者从桌下拿出一个金属箱子，推给王腾。
“打开看看。”
王腾打开箱子。
里面是三样东西。
第一样，是一枚银色的护符，表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
“精神防御护符，能抵挡三次主宰级的精神攻击。”
第二样，是一小瓶黑色的液体，装在透明的水晶瓶里。
“诅咒净化剂，能暂时免疫大部分诅咒。”
第三样，是一张金色的面具。
“伪装面具，戴上后能改变气息和样貌，连主宰都看不穿。混沌魔导师见过你们的资料，得伪装一下。”
王腾拿起面具，看了看。
“就这些？”
“就这些。”时之贤者说，“再多就容易被拍卖行察觉了。我在他们的监控下，不能做得太明显。”
他看了看时间。
“我得走了。待太久会引起怀疑。三天后，斗战天碑竞技场见。我会在那里等你们。”
他起身，朝门口走去。
走到一半，又回头。
“对了，有件事忘了说。”
“什么？”
“地精商会那家伙，是我的人，但也不完全是。”时之贤者说，“它是个墙头草，谁给的钱多就帮谁。你们小心点，别全信它。”
说完，他推门离开。
大厅里只剩王腾三人。
洛基斯检查了一遍箱子里的东西，确认没问题。
“装备是真的，品质不错。”它评价，“但时之贤者的话，只能信七成。”
孙悟空也点头。
“俺觉得，他救辰可能是真，但其他目的不好说。”
王腾握着辰的玉佩，感受着里面微弱的灵魂波动。
“不管他说的是真是假，我们现在的目标不变——救地球，集钥匙。如果顺便能救辰前辈，那更好。如果不能……”
他顿了顿。
“那就按我们自己的路走。”
三人离开维修站，回到飞行器。
洛基斯设定好航线，朝斗战天碑竞技场方向飞去。
路上，王腾试着戴上那张金色面具。
面具贴上脸的瞬间，像融化了一样，融入皮肤。
他的样貌开始变化。
脸型变方，眼睛变小，鼻子变塌，连身高都缩了五厘米。
完全变成了另一个人。
气息也变了。
之前是锋锐、炽热，像出鞘的刀。
现在变得内敛、普通，像路边随处可见的路人甲。
孙悟空也戴上面具，变成了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
洛基斯不用变，它本身就是机械体，随便改个涂装就行。
三天时间很快过去。
飞行器抵达斗战天碑竞技场所在的星域。
那是一片巨大的虚空平台，平台中央矗立着一座高耸入云的黑色石碑——斗战天碑。
碑上刻满了名字，每一个名字都代表一个在这里战死的强者。
平台周围，悬浮着无数观战席，像蜂巢一样密密麻麻。
此刻，观战席上坐满了人。
不，不全是人。
有身高十米的巨人，有长着翅膀的异族，有浑身火焰的元素生命，还有像洛基斯一样的机械体。
各种种族，千奇百怪。
竞技场上，正进行着一场对决。
一方是个三头六臂的魔神，挥舞着六把燃烧的巨斧。
另一方是个身穿白袍的魔法师，手里法杖挥舞，召唤出漫天冰锥。
战斗很激烈，能量波动震得虚空都在颤抖。
王腾三人降落在平台边缘，找了个不起眼的位置坐下。
洛基斯打开扫描仪，搜索混沌魔导师的踪迹。
十秒后，它指向贵宾区的一个角落。
“在那里。”
王腾顺着看去。
贵宾区角落，坐着一个笼罩在灰色斗篷里的身影。
斗篷很宽大，遮住了全身，连脸都看不清。
只能看到一只枯瘦的手从袖子里伸出来，手里握着一根扭曲的木杖。
木杖顶端镶嵌着一颗浑浊的水晶，水晶里仿佛有无数细小的虫子在蠕动。
“那就是混沌魔导师。”洛基斯压低声音，“他周围的能量场很诡异，像一团不断变化的乱麻。我的扫描仪无法穿透。”
孙悟空眯起眼。
“他的实力……比时之贤者弱一点，但比银鳞主宰强。不好对付。”
王腾点头。
他看了眼竞技场。
场上的对决已经接近尾声。
魔法师被魔神一斧劈中胸口，倒飞出去，撞在屏障上，吐血昏迷。
魔神仰天怒吼，六把巨斧高举，宣告胜利。
裁判宣布魔神获胜。
观战席上响起震天的欢呼和咒骂——显然有很多人赌输了。
下一场对决很快开始。
但王腾没心思看。
他在观察混沌魔导师。
那个灰色斗篷身影一直坐着，一动不动，像尊雕塑。
但王腾能感觉到，对方的精神力像一张网，覆盖了整个竞技场。
他在观察每一个人。
寻找可疑目标。
“得想个办法接近他。”王腾说。
“直接过去太明显。”洛基斯摇头，“竞技场有规矩，不能打扰贵宾区的客人。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你上场，打出名堂。”洛基斯指着竞技场，“如果你能连胜三场，就有资格向贵宾区发起挑战。那时候，你可以指名挑战混沌魔导师——虽然他不一定会应战，但至少能近距离接触。”
王腾想了想。
“那就上场。”
孙悟空拦住他。
“俺去。你留着，最后出手。”
王腾摇头。
“不，我去。你压轴。”
他站起来，朝报名处走去。
报名处是个简陋的柜台，后面坐着一个独眼巨人。
“报名？”独眼巨人头也不抬。
“对。”
“代号？”
王腾随口编了一个。
“守护者。”
独眼巨人记录下信息，扔给他一块号牌。
“三号擂台，下一场就是你。对手是个亡灵法师，小心点，他已经连胜两场了。”
王腾接过号牌，走向三号擂台。
擂台是个直径百米的圆形平台，周围有能量屏障。
他的对手已经等在那里了。
那是个穿着破烂黑袍的骷髅，眼眶里燃烧着绿色的魂火，手里握着一根白骨法杖。
看到王腾上场，骷髅咧嘴一笑——如果那能算笑的话。
“又一个送死的。”它用沙哑的声音说，“我会把你的灵魂抽出来，做成新的骷髅兵。”
王腾没理它。
他站在擂台一边，活动了一下手腕。
神躯在面具的伪装下，气息完全收敛。
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半神。
裁判宣布开始。
骷髅率先动手。
它举起法杖，念动咒语。
擂台上涌出无数白骨手臂，从地面伸出，抓向王腾。
同时，天空落下绿色的毒雨，腐蚀一切。
很标准的亡灵法术。
王腾没躲。
他站在原地，任由白骨手臂抓住脚踝，任由毒雨淋在身上。
观众席响起嘘声。
“吓傻了吧！”
“又是秒杀局！没意思！”
但下一秒，嘘声戛然而止。
因为王腾动了。
他只是轻轻抬脚。
抓住他脚踝的白骨手臂，像脆饼干一样寸寸断裂。
毒雨落在他身上，像普通雨水一样滑落，连衣服都没湿。
骷髅愣住了。
“你……”
王腾一步踏出。
瞬间出现在骷髅面前。
抬手。
握拳。
一拳轰在骷髅胸口。
动作简单，直接。
骷髅的胸骨炸开，魂火剧烈摇晃。
它倒飞出去，撞在屏障上，法杖脱手。
王腾没追。
他站在原地，看着骷髅挣扎着爬起来。
“认输，或者死。”
骷髅盯着他，魂火闪烁。
最后，它低下头。
“我认输。”
裁判宣布王腾获胜。
观众席一片哗然。
谁都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家伙，竟然一拳就打垮了连胜两场的亡灵法师。
王腾走下擂台。
独眼巨人看他的眼神变了。
“下一场，十分钟后。对手是个火焰巨人，小心点，那家伙喜欢烧人。”
王腾点头。
他回到座位，闭目养神。
孙悟空拍拍他肩膀。
“不错，有进步。知道收力了。”
王腾笑了笑。
刚才那一拳，他只用了万分之一的力道。
要是全力，骷髅已经灰飞烟灭了。
十分钟很快过去。
第二场。
对手是个身高五米的火焰巨人，浑身燃烧着熊熊烈火，每走一步都在地面留下焦黑的脚印。
“小家伙，我会把你烤成焦炭。”火焰巨人大笑。
王腾没说话。
战斗开始。
火焰巨人张开嘴，喷出一道直径三米的火柱。
火柱温度极高，连虚空都被烧得扭曲。
王腾还是不躲。
他抬起右手，掌心对着火柱。
轻轻一握。
火柱在他掌心前五米处，突然熄灭。
像被无形的力量掐断了源头。
火焰巨人瞪大眼睛。
“怎么可能？！”
王腾再次踏出一步。
这次，他出现在火焰巨人头顶。
一脚踩下。
踩在巨人肩膀上。
咔嚓。
巨人肩膀塌陷，整个人跪倒在地，地面裂开蛛网般的缝隙。
“认输吗？”王腾问。
火焰巨人咬牙想反抗。
但王腾脚下加了一分力。
巨人半个身体陷进擂台，火焰熄灭，气息萎靡。
“认……认输……”
第二场胜。
观众席的哗声更大了。
不少人开始打听这个“守护者”的来历。
王腾回到座位。
独眼巨人看他的眼神已经带着敬畏。
“最后一场，对手是……你自己选。”独眼巨人说，“按照规矩，连胜两场后，可以挑战任何已经上过场的选手。或者，你也可以直接挑战贵宾区。”
王腾看向贵宾区。
混沌魔导师还是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但王腾能感觉到，对方的精神力在他身上扫了一下。
虽然很快移开，但确实注意到了。
“我挑战……”王腾故意停顿，观察混沌魔导师的反应。
对方没反应。
像没听见。
王腾想了想，指向贵宾区另一个方向。
那里坐着一个身穿金色战甲，背生双翼的天使族。
“我挑战他。”
那是拍卖行的一个鉴宝师，实力在普通主宰级。
王腾要立威。
要用最震撼的方式，引起混沌魔导师的注意。
天使族鉴宝师睁开眼，金色瞳孔看向王腾。
然后，他笑了。
“有趣。一个小小的半神，也敢挑战我？”
他站起来，背后双翼展开，洒下金色的光芒。
“既然你找死，我成全你。”
他飞向擂台。
观众席沸腾了。
“天使族鉴宝师出手了！”
“这下有好戏看了！”
“那小子死定了！”
王腾走上擂台。
和天使族鉴宝师面对面。
裁判宣布开始。
天使族鉴宝师抬起手，掌心凝聚出一把金色的光矛。
“这一矛，会刺穿你的心脏。”
他投出光矛。
光矛撕裂虚空，瞬间到达王腾胸口。
王腾还是没躲。
他伸出右手食指，轻轻点向光矛。
指尖和矛尖碰撞。
没有声音。
没有爆炸。
光矛停在王腾指尖前，像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
然后，从矛尖开始，寸寸碎裂。
像玻璃一样，碎成无数金色光点。
天使族鉴宝师脸色变了。
“你……你不是半神！”
王腾摘下金色面具。
伪装褪去。
真容显现。
暗金色的神躯纹理在皮肤下浮现，气息如火山爆发，冲天而起。
整个竞技场的能量屏障都在颤抖。
观战席上，无数人站起来，目瞪口呆。
“这气息……是界主！还是顶尖的界主！”
“他到底是谁？！”
混沌魔导师终于动了。
他抬起头，灰色斗篷下，露出一双浑浊的眼睛。
眼睛死死盯着王腾。
然后，他笑了。
声音沙哑，像砂纸摩擦。
“王腾……你终于来了。”
混沌魔导师站起来，手中扭曲木杖重重顿地。
整个竞技场的空间开始扭曲，像一面被打碎的镜子，裂开无数道黑色的缝隙。
缝隙里，涌出浓郁的灰色雾气——那是混沌法则的实质化！
他早就布好了陷阱！
时之贤者的声音在王腾脑海里响起，急促而惊慌：“快跑！他不是混沌魔导师！他是‘混沌’守门人假扮的！这是个针对你的杀局！”
但晚了。
灰色雾气已经笼罩了整个竞技场，王腾、孙悟空、洛基斯，全被困在里面。
雾气深处，传来混沌魔导师——或者说混沌守门人——的狂笑：“七把钥匙，第一把，到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