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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了电话，上一秒还说乖的人，下一秒就打开电脑，披了个马甲就去查最近的消息。
乖?
下次再乖吧。
等她查了解个大概，秦妍心给她发了条信息。
赵又又起身换了身衣服。
到了地下室，沐橙她们已经坐在秦妍心的车上。
三个人，就差她了。
“你这么慢。”秦妍心忍不住抱怨。
要不是她发了信息说在跟季家舅舅视频，她早就杀上去了。
“那你怎么不去喊我。”赵又又自觉的坐副驾。
“我可不敢。”秦妍心连忙摆手。
绑好安全带的人白了她一眼，侧身看了眼后坐的两人，“你们不冷吗？”
车内暖气足，她们脱下外套，露出里面的裙子，赵又又看得直发抖。
“不冷不冷。”好不容易跟姐妹们过个夜生活，沐橙也难得激动。
“是你穿得太厚了。”
秦妍心开着车，忍不住扯了一下她的衣服。
“怎么这么怕冷啊。”回来就没见她脱过棉衣。
小时候打死不穿，长大后打死不脱。
“今晚什么安排。”赵又又不想继续怕冷的话题，侧身问了一句后座的两人。
“还能什么安排，酒吧！”程淞蓝蠢蠢欲动。
“程程姐不怕经纪人杀过来吗？”
“当然不怕。”
说是不怕，但她们还是选了包厢。
秦妍心组的局，除了她们几个外，还有个好久不见的老朋友。
“明悠。”
“好久不见啊。”赵又又笑着跟她打了个招呼。
明悠好像还是当初一样，但感觉又有哪里不一样。
“嗯。”她似乎想上前，但又定定的站在那里。
只是看着她，神情别扭。
赵又又了然，知道她的别扭，也没再关注。
四年，说长不长，说久不久。
但再别扭的人，几杯下肚，都会回归本性。
看着抱着她右手撒娇的明悠，赵又又忍着上扬的嘴角。
“想不想姐，嗯？”赵又又挑起明悠的下巴。
赵又又那双勾人的眼睛，深情的看着明悠。
染上醉意的明悠眨巴两下，似乎在看清是谁。
等终于看清，“不想。”明悠气嘟嘟的把头扭到一旁。
“不想吗？”赵又又把她脸掰回来，身子又靠近两分，仿佛下一秒就要亲上去。
“那你放开我的手啊。”赵又又有恃无恐。
喝醉了的明悠半晌都没有动作，赵又又试探性抽手，她抱得更紧了。
见状，赵又又拿起桌上的酒杯，翘着二郎腿。
嗯哼～
“不是不想我吗？抱着我干嘛？”
“你别管。”
明悠虽然喝多了，但还知道紧紧拽着她。
生怕她下一秒又不见。
如果不见，那他该多伤心啊…
“悠悠，告诉姐姐，为什么将志愿改到宁市？”
明悠听到这句话，先是疑惑，然后仔细想了一下。
“不告诉你。”
“乖，告诉姐姐，姐姐下次带你一起走。”
“真的嘛？”听到这句话，明悠似乎真的认真思考了一下。
“嗯嗯。”
“我感觉你在骗我。”她虽然喝多了，但是她不傻，才不上赵又又的当。
赵又又僵了一下，没想到连明悠都不好骗了。
发现骗不了明悠。
赵又又抬头，却看到秦妍心那边多了几个人。
她们三个，身边都围着几个帅哥。
还有几个正在不远处，不时掀起的衣角，适当的露出他们优秀的人鱼线。
哇哦，看来这里的帅哥，质量还不错啊。
她就这么坐在一旁，看着她们三个放飞自我。
时不时逗一下怀里的明悠。
看来，没有那几个家伙，还是很快乐的。
但人就禁不住念。
因为门突然被打开，她刚才念叨的那几个就站在门口。
几分钟后，帅哥们全部下场，那边三个乖乖坐在沙发上，季皖他们抱胸站在她们面前。
沐橙她们跟霜打的茄子一般，不敢抬头。
赵又又看着其中一个陌生的男子，他静静站在秦妍心面前。
秦妍心一向火爆的脾气，此刻也不敢言语。
阿哦，看来秦妍心有情况。
好奇的赵又又探头去看，却忘了刚才坐在她身边的路余。
“姜柏，秦妍心前男友。”
直到他开口，这才惊醒看戏的赵又又。
她迅速的往旁边躲，但喝醉的明悠挡着。
她动不了一点。
“赵又又，我不是洪水猛兽。”路余看着她的动作，眼神无奈，继续说话。
但身边的人根本不想理他，只想离他远远的。
可能是喝了点酒，又可能是路余心怀鬼胎。
最后，赵又又还是坐着路余的车，回了渡江。
“又又，我们可以聊聊吗？”车停下，路余终嘴都要干了，但身边的人始终不给他一点回应。
赵又又尝试去开车门，“不能。”车门打不开。
被困车上，路余嘴巴又碎。
一路上说个不停。
一晚了，她终于说了两个字，
路余再次道歉，“我错了。”
“不接受。”车门打不开，赵又又只能暗自生气。
“你提要求，什么都可以。”
“真的？”
路余眼前一亮，有戏，“嗯！”
“开门。”他乖乖开了门。
“还有吗？”赵又又下了车。
“离我远点。”说完，她大力的把门关上。
路余立马跟上去，“这个不行，你换一个。”
“你闭嘴。”
“.........”他总觉得，这句话有点耳熟。
但这个他可以做到，边一声不响，跟在她身后。
差一点就跟着她回了家，赵又又迅速的关了门。
..........
那晚之后，原本说要跟她住几天的人，连一晚上都没坚持，就各自回家。
赵翎清也有事，暂时离开京市。
她自己一个人，在外面住，还真有点不习惯。
更何况还有个人时不时出现，差点烦死。
便回了老宅，安静了几天。
“又又，你到底什么时候露个脸？”
秦妍心撑着脸，看着赵又又在书桌前练着字。
圈子里都知道她回来了，以前还有点交情的，纷纷递话，想组个局，见一面。
但她倒好，就窝在老宅，哪也不去。
连人上门也不见。
不出门也就算了，也不知道她怎么就迷上了毛笔字，一写就是一天。
整得跟古代的大家闺秀一样。
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赵又又没理会秦妍心，专注的写着她的字，行云流水间，又一个大字写好。
放下毛笔，欣赏着面前的字。
“哇哦，今年的对联，你来写好了。”
秦妍心看着她臭美的样子，走近几步。
线条流畅，带着点笔锋。
但仔细一看，又感觉有束缚，放不开手脚。
“好看吧。”
“你也来试试。”说着，她把笔递过去。
“不不不。”秦妍心连忙拒绝，她昨天试了一下，跟鬼画符一样。
“你说你怎么就能呆得住呢。”
一坐就是一天，一点都不像以前的赵又又。
“多坐坐，就能坐住了。”
耐心而已，多练练，就有了。
见她又拿起笔，秦妍心回了旁边的沙发上。
静静的看着练字的赵又又。
她总感觉，赵又又变了好多。
以往能跑绝不走的人，现在乖乖坐在那里拿起了笔。
一笔一划，端正的练着以往绝不会碰的东西。
熟悉又陌生的脸上，多了一些她看不懂的东西。
想起刚才那个字，赵又又好像，还有个大名。
“又又，赵羽卿才是你的名字，对吗？”
她练着字，也没忘回答，“嗯。”
“那你喜欢哪个名字？”
“都喜欢。”两个她都喜欢。
“要是非让你选一个呢？”
“……都是我。”她的笔，停在空中，墨水滴下，晕开了痕迹。
不管选哪一个，都是她。
现在，她能理解赵羽生那句。
都要！
等赵又又写完一幅字。
秦妍心已经离开。
她放下毛笔，走到窗前。
大雪变小了，院里的雪厚厚的。
打开窗，接了一朵小小的雪花。
想起四年了，她四年没见过雪了。
想着，她出了书房，回房换上厚厚的衣服。
又去厨房把讨厌的胡萝卜搜刮干净，这才出了门。
她人小，但心大。
堆的雪人也想要大大的。
堆到一半，身旁忽然多出一双手，跟她一起堆起雪人。
她僵了一下，后又放松。
该说不说，他们有时候也是很默契的。
哪怕四年没见，一个伸手，便知道对方想要什么。
等大雪人堆好，雪也停得差不多了。
两人那几天闹别扭，一时间还真不知道说什么。
干脆什么都没说，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堆好的雪人。
雪渐大，两人身上都落满雪花。
但两人就这么站在那里，似乎在比赛一般。
“阿皖，又又，回家吃饭了。”
胡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打破了他们的僵局。
两人同时转身。
对视上后，又移开目光。
走了几步后，季皖像是下定决心，“我以后，不查了，直接问你。”
“嗯？”他突然的一句话，赵又又还没反应过来。
“如果我问你，关于你的事，你会跟我说吗？”
“我能有什么事？”赵又又没有正面回答他。
他这次没有躲开视线，很认真的看着她，“关于你的事。”
“我知道我比不上赵羽生，可是又又，我也是你哥哥。”
“你又不是我一个人的哥哥。”赵又又抱胸，直直对上他的视线。
脸上看不出喜怒。
“我错了。”季皖拿出以前站军姿的样子。
“不听。”赵又又说完，就走了。
季皖呆呆的站了一会，好不容易拾起的信心此刻又崩了。
赵又又走了几步，“你干嘛，等会舅舅又说我欺负你了。”
一副被罚站的样子，是想害她被骂吗？
赵又又肯主动说话，那就证明有机会，季皖的信心又重新拾起，“来了。”
季老爷子早早坐在桌上，看着两人进来时的脸色，这才放下心。
“你母亲过两天就要回来了，你要不要搬回来住。”饭桌上，老爷子开口提了一句。
“她不是一贯年前几天才回来吗？这次怎么提前了一个月？”
季皖夹着菜，对着赵又又问了一句。
老爷子可能都不知道，但问赵又又，她绝对知道。
“舅妈回来，那肯定是有事。”果然，赵又又立马接话。
“她都快成云岛的人了，京市能有什么事。”一年到头来，也没见回来几天。
“你自己没嘴吗？不会自己问？”
刚才还说会问，现在又想当哑巴？
“你有嘴，你去问。”
“谁不知道她一向疼你。”两人又稍微恢复一点以前的样子。
一旦开口，就不会轻易停下。
“知道的以为她生了儿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她生的是女儿。”
“你的嘴不要，捐了。”
阴阳怪气的嘴脸，赵又又可不惯着他。
“你话最多，你自己问。”
“你嘴不要，捐了。”
听着熟悉的吵闹声，老爷子今晚破天荒多吃了一碗饭。
要不是福伯拦着，怕是还能再添一碗。
“我爸不回吗？”父子俩也有一段时间没见了。
到最后，季皖才提了一嘴他那老父亲。
“说了自己问。”
“他跟我又不亲。”谁家孩子一年到头，都见不了父母几面啊，哦，是他啊。
“他又不是我爸。”
…………
韶文姿回来那天，赵又又破天荒起了个大早。
早早就到机场等着了。
连季皖都比不上她的积极。
终于等到人后，她干脆的扑了上去。
“舅妈舅妈，好想你呀。”面对熟悉的长辈，她很自然的撒娇。
“舅妈也想又又。”
“快让舅妈看看，瘦没瘦。”
前方一阵岁月静好的样子，身后的季皖推着两三件行李。
“嗯哼。”
“哎呀，儿子，妈妈也好想你。”韶女士很敷衍的说了一句之后，又把目光转回赵又又身上。
手上不自觉试探着她的手。
“嘶。”赵又又不自觉伸回来。
“怎么还没好？”韶文清眼神幽怨。
赵又又这是在挑战她的医术。
“哪有这么快。”
“伤筋动骨都要一百天，更何况我。”
“你是不是没好好养伤。”她只要一心虚，话就会特别多。
“怎么可能。”赵又又的反应很大。
季皖看着前面那两个脑袋凑得近近的两人。
明白她们又在说悄悄话。
他无语望天，看来这个家里，只有他是那个什么都不知道的。
挂了电话，上一秒还说乖的人，下一秒就打开电脑，披了个马甲就去查最近的消息。
乖?
下次再乖吧。
等她查了解个大概，秦妍心给她发了条信息。
赵又又起身换了身衣服。
到了地下室，沐橙她们已经坐在秦妍心的车上。
三个人，就差她了。
“你这么慢。”秦妍心忍不住抱怨。
要不是她发了信息说在跟季家舅舅视频，她早就杀上去了。
“那你怎么不去喊我。”赵又又自觉的坐副驾。
“我可不敢。”秦妍心连忙摆手。
绑好安全带的人白了她一眼，侧身看了眼后坐的两人，“你们不冷吗？”
车内暖气足，她们脱下外套，露出里面的裙子，赵又又看得直发抖。
“不冷不冷。”好不容易跟姐妹们过个夜生活，沐橙也难得激动。
“是你穿得太厚了。”
秦妍心开着车，忍不住扯了一下她的衣服。
“怎么这么怕冷啊。”回来就没见她脱过棉衣。
小时候打死不穿，长大后打死不脱。
“今晚什么安排。”赵又又不想继续怕冷的话题，侧身问了一句后座的两人。
“还能什么安排，酒吧！”程淞蓝蠢蠢欲动。
“程程姐不怕经纪人杀过来吗？”
“当然不怕。”
说是不怕，但她们还是选了包厢。
秦妍心组的局，除了她们几个外，还有个好久不见的老朋友。
“明悠。”
“好久不见啊。”赵又又笑着跟她打了个招呼。
明悠好像还是当初一样，但感觉又有哪里不一样。
“嗯。”她似乎想上前，但又定定的站在那里。
只是看着她，神情别扭。
赵又又了然，知道她的别扭，也没再关注。
四年，说长不长，说久不久。
但再别扭的人，几杯下肚，都会回归本性。
看着抱着她右手撒娇的明悠，赵又又忍着上扬的嘴角。
“想不想姐，嗯？”赵又又挑起明悠的下巴。
赵又又那双勾人的眼睛，深情的看着明悠。
染上醉意的明悠眨巴两下，似乎在看清是谁。
等终于看清，“不想。”明悠气嘟嘟的把头扭到一旁。
“不想吗？”赵又又把她脸掰回来，身子又靠近两分，仿佛下一秒就要亲上去。
“那你放开我的手啊。”赵又又有恃无恐。
喝醉了的明悠半晌都没有动作，赵又又试探性抽手，她抱得更紧了。
见状，赵又又拿起桌上的酒杯，翘着二郎腿。
嗯哼～
“不是不想我吗？抱着我干嘛？”
“你别管。”
明悠虽然喝多了，但还知道紧紧拽着她。
生怕她下一秒又不见。
如果不见，那他该多伤心啊…
“悠悠，告诉姐姐，为什么将志愿改到宁市？”
明悠听到这句话，先是疑惑，然后仔细想了一下。
“不告诉你。”
“乖，告诉姐姐，姐姐下次带你一起走。”
“真的嘛？”听到这句话，明悠似乎真的认真思考了一下。
“嗯嗯。”
“我感觉你在骗我。”她虽然喝多了，但是她不傻，才不上赵又又的当。
赵又又僵了一下，没想到连明悠都不好骗了。
发现骗不了明悠。
赵又又抬头，却看到秦妍心那边多了几个人。
她们三个，身边都围着几个帅哥。
还有几个正在不远处，不时掀起的衣角，适当的露出他们优秀的人鱼线。
哇哦，看来这里的帅哥，质量还不错啊。
她就这么坐在一旁，看着她们三个放飞自我。
时不时逗一下怀里的明悠。
看来，没有那几个家伙，还是很快乐的。
但人就禁不住念。
因为门突然被打开，她刚才念叨的那几个就站在门口。
几分钟后，帅哥们全部下场，那边三个乖乖坐在沙发上，季皖他们抱胸站在她们面前。
沐橙她们跟霜打的茄子一般，不敢抬头。
赵又又看着其中一个陌生的男子，他静静站在秦妍心面前。
秦妍心一向火爆的脾气，此刻也不敢言语。
阿哦，看来秦妍心有情况。
好奇的赵又又探头去看，却忘了刚才坐在她身边的路余。
“姜柏，秦妍心前男友。”
直到他开口，这才惊醒看戏的赵又又。
她迅速的往旁边躲，但喝醉的明悠挡着。
她动不了一点。
“赵又又，我不是洪水猛兽。”路余看着她的动作，眼神无奈，继续说话。
但身边的人根本不想理他，只想离他远远的。
可能是喝了点酒，又可能是路余心怀鬼胎。
最后，赵又又还是坐着路余的车，回了渡江。
“又又，我们可以聊聊吗？”车停下，路余终嘴都要干了，但身边的人始终不给他一点回应。
赵又又尝试去开车门，“不能。”车门打不开。
被困车上，路余嘴巴又碎。
一路上说个不停。
一晚了，她终于说了两个字，
路余再次道歉，“我错了。”
“不接受。”车门打不开，赵又又只能暗自生气。
“你提要求，什么都可以。”
“真的？”
路余眼前一亮，有戏，“嗯！”
“开门。”他乖乖开了门。
“还有吗？”赵又又下了车。
“离我远点。”说完，她大力的把门关上。
路余立马跟上去，“这个不行，你换一个。”
“你闭嘴。”
“.........”他总觉得，这句话有点耳熟。
但这个他可以做到，边一声不响，跟在她身后。
差一点就跟着她回了家，赵又又迅速的关了门。
..........
那晚之后，原本说要跟她住几天的人，连一晚上都没坚持，就各自回家。
赵翎清也有事，暂时离开京市。
她自己一个人，在外面住，还真有点不习惯。
更何况还有个人时不时出现，差点烦死。
便回了老宅，安静了几天。
“又又，你到底什么时候露个脸？”
秦妍心撑着脸，看着赵又又在书桌前练着字。
圈子里都知道她回来了，以前还有点交情的，纷纷递话，想组个局，见一面。
但她倒好，就窝在老宅，哪也不去。
连人上门也不见。
不出门也就算了，也不知道她怎么就迷上了毛笔字，一写就是一天。
整得跟古代的大家闺秀一样。
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赵又又没理会秦妍心，专注的写着她的字，行云流水间，又一个大字写好。
放下毛笔，欣赏着面前的字。
“哇哦，今年的对联，你来写好了。”
秦妍心看着她臭美的样子，走近几步。
线条流畅，带着点笔锋。
但仔细一看，又感觉有束缚，放不开手脚。
“好看吧。”
“你也来试试。”说着，她把笔递过去。
“不不不。”秦妍心连忙拒绝，她昨天试了一下，跟鬼画符一样。
“你说你怎么就能呆得住呢。”
一坐就是一天，一点都不像以前的赵又又。
“多坐坐，就能坐住了。”
耐心而已，多练练，就有了。
见她又拿起笔，秦妍心回了旁边的沙发上。
静静的看着练字的赵又又。
她总感觉，赵又又变了好多。
以往能跑绝不走的人，现在乖乖坐在那里拿起了笔。
一笔一划，端正的练着以往绝不会碰的东西。
熟悉又陌生的脸上，多了一些她看不懂的东西。
想起刚才那个字，赵又又好像，还有个大名。
“又又，赵羽卿才是你的名字，对吗？”
她练着字，也没忘回答，“嗯。”
“那你喜欢哪个名字？”
“都喜欢。”两个她都喜欢。
“要是非让你选一个呢？”
“……都是我。”她的笔，停在空中，墨水滴下，晕开了痕迹。
不管选哪一个，都是她。
现在，她能理解赵羽生那句。
都要！
等赵又又写完一幅字。
秦妍心已经离开。
她放下毛笔，走到窗前。
大雪变小了，院里的雪厚厚的。
打开窗，接了一朵小小的雪花。
想起四年了，她四年没见过雪了。
想着，她出了书房，回房换上厚厚的衣服。
又去厨房把讨厌的胡萝卜搜刮干净，这才出了门。
她人小，但心大。
堆的雪人也想要大大的。
堆到一半，身旁忽然多出一双手，跟她一起堆起雪人。
她僵了一下，后又放松。
该说不说，他们有时候也是很默契的。
哪怕四年没见，一个伸手，便知道对方想要什么。
等大雪人堆好，雪也停得差不多了。
两人那几天闹别扭，一时间还真不知道说什么。
干脆什么都没说，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堆好的雪人。
雪渐大，两人身上都落满雪花。
但两人就这么站在那里，似乎在比赛一般。
“阿皖，又又，回家吃饭了。”
胡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打破了他们的僵局。
两人同时转身。
对视上后，又移开目光。
走了几步后，季皖像是下定决心，“我以后，不查了，直接问你。”
“嗯？”他突然的一句话，赵又又还没反应过来。
“如果我问你，关于你的事，你会跟我说吗？”
“我能有什么事？”赵又又没有正面回答他。
他这次没有躲开视线，很认真的看着她，“关于你的事。”
“我知道我比不上赵羽生，可是又又，我也是你哥哥。”
“你又不是我一个人的哥哥。”赵又又抱胸，直直对上他的视线。
脸上看不出喜怒。
“我错了。”季皖拿出以前站军姿的样子。
“不听。”赵又又说完，就走了。
季皖呆呆的站了一会，好不容易拾起的信心此刻又崩了。
赵又又走了几步，“你干嘛，等会舅舅又说我欺负你了。”
一副被罚站的样子，是想害她被骂吗？
赵又又肯主动说话，那就证明有机会，季皖的信心又重新拾起，“来了。”
季老爷子早早坐在桌上，看着两人进来时的脸色，这才放下心。
“你母亲过两天就要回来了，你要不要搬回来住。”饭桌上，老爷子开口提了一句。
“她不是一贯年前几天才回来吗？这次怎么提前了一个月？”
季皖夹着菜，对着赵又又问了一句。
老爷子可能都不知道，但问赵又又，她绝对知道。
“舅妈回来，那肯定是有事。”果然，赵又又立马接话。
“她都快成云岛的人了，京市能有什么事。”一年到头来，也没见回来几天。
“你自己没嘴吗？不会自己问？”
刚才还说会问，现在又想当哑巴？
“你有嘴，你去问。”
“谁不知道她一向疼你。”两人又稍微恢复一点以前的样子。
一旦开口，就不会轻易停下。
“知道的以为她生了儿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她生的是女儿。”
“你的嘴不要，捐了。”
阴阳怪气的嘴脸，赵又又可不惯着他。
“你话最多，你自己问。”
“你嘴不要，捐了。”
听着熟悉的吵闹声，老爷子今晚破天荒多吃了一碗饭。
要不是福伯拦着，怕是还能再添一碗。
“我爸不回吗？”父子俩也有一段时间没见了。
到最后，季皖才提了一嘴他那老父亲。
“说了自己问。”
“他跟我又不亲。”谁家孩子一年到头，都见不了父母几面啊，哦，是他啊。
“他又不是我爸。”
…………
韶文姿回来那天，赵又又破天荒起了个大早。
早早就到机场等着了。
连季皖都比不上她的积极。
终于等到人后，她干脆的扑了上去。
“舅妈舅妈，好想你呀。”面对熟悉的长辈，她很自然的撒娇。
“舅妈也想又又。”
“快让舅妈看看，瘦没瘦。”
前方一阵岁月静好的样子，身后的季皖推着两三件行李。
“嗯哼。”
“哎呀，儿子，妈妈也好想你。”韶女士很敷衍的说了一句之后，又把目光转回赵又又身上。
手上不自觉试探着她的手。
“嘶。”赵又又不自觉伸回来。
“怎么还没好？”韶文清眼神幽怨。
赵又又这是在挑战她的医术。
“哪有这么快。”
“伤筋动骨都要一百天，更何况我。”
“你是不是没好好养伤。”她只要一心虚，话就会特别多。
“怎么可能。”赵又又的反应很大。
季皖看着前面那两个脑袋凑得近近的两人。
明白她们又在说悄悄话。
他无语望天，看来这个家里，只有他是那个什么都不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