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自然的败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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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如此。”
假天道点了点头，语气依然平静。
“不过，就算你发现了，又怎样？
你以为你能赢？
你以为你能回去？”
它伸出手，指向周防。
“你在无限城已经死了。
你现在只是一个意识残渣，飘在这个夹缝空间里。
你什么都没有了。你拿什么跟我斗？”
周防低头看了看自己。
透明的指尖、模糊的手掌、若隐若现的身体。
确实，什么都没了。
“你说得对。”
他抬起头。
“我确实什么都没有了。”
“但是——”
他握紧了刀。
“我还能砍你。”
刀光亮起。
假天道躲不开，它被砍中了。
从肩膀到腰腹，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横贯它的身体。
“什……么？”
假天道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伤口，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你怎么可能伤到我？你只是一个意识残渣！你连实体都没有！”
“那我怎么砍中你的？”
周防反问。
假天道愣住了。
“你在我的精神空间里。”
周防将刀扛在肩上，语气平静。
“你刚才说，这里是‘夹缝空间’。
不，这里是我的精神空间。
你为了骗我，侵入了我的意识，伪装成天道，站在我的精神空间里跟我说话。
你以为我昏迷了，意识混乱了，发现不了。
但你忘了——”
周防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我这个人，别的不行。
精神力和意志力，还是有点自信的。
毕竟被惑心那种级别的精神攻击洗礼过，还活了下来。
你这点伪装，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
假天道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
“从一开始，你就知道？”
“不，一开始我确实被你骗了。”
周防老实承认。
“你演得挺像的，那些画面也很逼真。
但你犯了一个错误。”
“什么错误？”
“你的描述太详细了。”
周防的眼神冷下来。
“真正的天道，不会跟我说那些细节。
它只会让我看结果，然后让我自己选。
而你呢？”
假天道没有回答。
“我感觉，你在享受。”
周防一字一顿。
“你在享受描述那些残忍的画面。
你以为那样能激怒我，让我失去理智，接受你的‘建议’。
但你错了。
你只是让我确认了一件事——
你不是天道。
你只是一个披着天道皮的、恶心的、扭曲的东西。”
假天道的身体开始膨胀。
灰色的雾气从它身上涌出，白色空间开始被侵蚀、污染。
“就算你知道了又怎样？”
它的声音变得尖锐、刺耳。
“香奈惠还是会死！惑心还是会杀了她！
你以为你能改变什么？
你连自己的身体都保不住！
你连这个空间都出不去！
你什么都做不了！”
“是吗？”
“说完了就滚吧。”
周防举起日轮刀。
刀身上的金红色火焰猛地暴涨，照亮了整个白色空间。
“你就抱着你那所谓的‘结局’，死一边去。”
一刀劈下，砍向脚下的地面。
纯白的地面裂开一道巨大的缝隙，裂缝中涌出金色的光芒，如同地底的岩浆喷涌而出。
光芒化作滔天的海浪，朝着那团黑暗猛冲过去。
黑暗被金色的光芒包裹、冲刷、撕裂。
天道的无数声音在光芒中扭曲、变形，最终化作一声尖锐的嘶吼。
“你会后悔的——！”
“后悔你妈。”
周防站在裂缝边缘，看着那团被金色海浪冲走的黑暗，挥了挥手。
“拜拜。自然的败类。”
最后那句话落下的瞬间，白色空间彻底崩塌。
纯白的边界开始收缩，变成一个小小的、圆形的“房间”。
周防站在房间的中心，周围是密不透风的白色墙壁。
没有门，没有窗。
只有他自己，和手中的刀。
“……好了。”
周防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现在，该干正事了。”
他刚才在假天道的投影中，看到了那段时间的坐标。
香奈惠被惑心抓住的那段时间。
那根被他切断的粉色丝线，虽然断了，但两端还在。
一端是他，一端是她。
只要他能重新连上……
周防闭上眼，开始用精神力勾勒。
白色的空间中，一根细如发丝的粉色线条，缓缓浮现。
它的一端，连接着周防的胸口。
另一端，消失在虚空中。
“就是它。”
周防伸出手，握住那根线。
画面涌入脑海。
香奈惠被惑心的精神丝线缠住，悬在半空中。
她的表情痛苦，但眼神倔强。
周防看到了。
他看到了那天道不给他看的“接下来”。
香奈惠被折磨。
香奈惠被羞辱。
香奈惠的身体在变人药的副作用下逐渐崩溃。
香奈惠从鬼变回人。
香奈惠倒在血泊中。
惑心踩着她的背，笑着说什么。
香奈惠的手指在地面上划动，似乎在写什么。
周防看不清她写的是什么。
但他看得到她的眼神。
至始至终，那双紫粉色的眼睛，都没有屈服。
至始至终，她都没有说一句“放弃”。
至始至终，她都在相信。
相信他会回去。
相信他们能赢。
周防握紧拳头。
“再来。”
他松开那根线，重新连接。
画面回到起点。
香奈惠被精神丝线缠住。
惑心走向她。
周防尝试用命运线去构建一个“身体”。
一个临时的、只能存在几秒钟的“身体”。
第一次失败。
画面继续。
香奈惠被折磨。
周防再次尝试。
还是失败。
香奈惠变回人类。
周防再次尝试。
再一次失败。
香奈惠倒在血泊中。
周防再次尝试。
失败。
一次。
又一次。
又一次。
每一次，他都从香奈惠被抓住的那一刻开始。
每一次，他都努力尝试在那短短几秒钟内，构建出一个能介入那个空间的“锚点”。
每一次，他都失败。
但他没有停。
因为他看到，香奈惠每一次都没有放弃。
即使他不在，即使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去。
她也从来没有放弃。
她相信他。
所以他不能输。
周防不知道试了多少次。
他的身体越来越透明，甚至连握刀的力气都快没了。
但他还是试。
“再来。”
又一次连接。
画面中，香奈惠被惑心掐着脖子。
“花柱大人——”
惑心伸出手。
周防闭上眼睛，将所有的精神力，所有的意志，所有的执念，全部注入那根粉色的丝线。
给我——连上！
香奈惠身边，空气猛地一震。
一团金红色的火焰，凭空浮现。
惑心的手僵在半空中。
“……什么玩意儿？”
火焰迅速扩大，如同一个燃烧的茧，将香奈惠包裹其中。
惑心被弹开，踉跄了好几步才站稳。
她看着那团火焰，瞳孔骤缩。
“这是……？！”
火焰中央。
香奈惠睁开眼。
她看到了那团金红色的光。
温暖。
熟悉。
带着一种让她想哭的气息。
“明济……君……”
“原来如此。”
假天道点了点头，语气依然平静。
“不过，就算你发现了，又怎样？
你以为你能赢？
你以为你能回去？”
它伸出手，指向周防。
“你在无限城已经死了。
你现在只是一个意识残渣，飘在这个夹缝空间里。
你什么都没有了。你拿什么跟我斗？”
周防低头看了看自己。
透明的指尖、模糊的手掌、若隐若现的身体。
确实，什么都没了。
“你说得对。”
他抬起头。
“我确实什么都没有了。”
“但是——”
他握紧了刀。
“我还能砍你。”
刀光亮起。
假天道躲不开，它被砍中了。
从肩膀到腰腹，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横贯它的身体。
“什……么？”
假天道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伤口，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你怎么可能伤到我？你只是一个意识残渣！你连实体都没有！”
“那我怎么砍中你的？”
周防反问。
假天道愣住了。
“你在我的精神空间里。”
周防将刀扛在肩上，语气平静。
“你刚才说，这里是‘夹缝空间’。
不，这里是我的精神空间。
你为了骗我，侵入了我的意识，伪装成天道，站在我的精神空间里跟我说话。
你以为我昏迷了，意识混乱了，发现不了。
但你忘了——”
周防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我这个人，别的不行。
精神力和意志力，还是有点自信的。
毕竟被惑心那种级别的精神攻击洗礼过，还活了下来。
你这点伪装，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
假天道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
“从一开始，你就知道？”
“不，一开始我确实被你骗了。”
周防老实承认。
“你演得挺像的，那些画面也很逼真。
但你犯了一个错误。”
“什么错误？”
“你的描述太详细了。”
周防的眼神冷下来。
“真正的天道，不会跟我说那些细节。
它只会让我看结果，然后让我自己选。
而你呢？”
假天道没有回答。
“我感觉，你在享受。”
周防一字一顿。
“你在享受描述那些残忍的画面。
你以为那样能激怒我，让我失去理智，接受你的‘建议’。
但你错了。
你只是让我确认了一件事——
你不是天道。
你只是一个披着天道皮的、恶心的、扭曲的东西。”
假天道的身体开始膨胀。
灰色的雾气从它身上涌出，白色空间开始被侵蚀、污染。
“就算你知道了又怎样？”
它的声音变得尖锐、刺耳。
“香奈惠还是会死！惑心还是会杀了她！
你以为你能改变什么？
你连自己的身体都保不住！
你连这个空间都出不去！
你什么都做不了！”
“是吗？”
“说完了就滚吧。”
周防举起日轮刀。
刀身上的金红色火焰猛地暴涨，照亮了整个白色空间。
“你就抱着你那所谓的‘结局’，死一边去。”
一刀劈下，砍向脚下的地面。
纯白的地面裂开一道巨大的缝隙，裂缝中涌出金色的光芒，如同地底的岩浆喷涌而出。
光芒化作滔天的海浪，朝着那团黑暗猛冲过去。
黑暗被金色的光芒包裹、冲刷、撕裂。
天道的无数声音在光芒中扭曲、变形，最终化作一声尖锐的嘶吼。
“你会后悔的——！”
“后悔你妈。”
周防站在裂缝边缘，看着那团被金色海浪冲走的黑暗，挥了挥手。
“拜拜。自然的败类。”
最后那句话落下的瞬间，白色空间彻底崩塌。
纯白的边界开始收缩，变成一个小小的、圆形的“房间”。
周防站在房间的中心，周围是密不透风的白色墙壁。
没有门，没有窗。
只有他自己，和手中的刀。
“……好了。”
周防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现在，该干正事了。”
他刚才在假天道的投影中，看到了那段时间的坐标。
香奈惠被惑心抓住的那段时间。
那根被他切断的粉色丝线，虽然断了，但两端还在。
一端是他，一端是她。
只要他能重新连上……
周防闭上眼，开始用精神力勾勒。
白色的空间中，一根细如发丝的粉色线条，缓缓浮现。
它的一端，连接着周防的胸口。
另一端，消失在虚空中。
“就是它。”
周防伸出手，握住那根线。
画面涌入脑海。
香奈惠被惑心的精神丝线缠住，悬在半空中。
她的表情痛苦，但眼神倔强。
周防看到了。
他看到了那天道不给他看的“接下来”。
香奈惠被折磨。
香奈惠被羞辱。
香奈惠的身体在变人药的副作用下逐渐崩溃。
香奈惠从鬼变回人。
香奈惠倒在血泊中。
惑心踩着她的背，笑着说什么。
香奈惠的手指在地面上划动，似乎在写什么。
周防看不清她写的是什么。
但他看得到她的眼神。
至始至终，那双紫粉色的眼睛，都没有屈服。
至始至终，她都没有说一句“放弃”。
至始至终，她都在相信。
相信他会回去。
相信他们能赢。
周防握紧拳头。
“再来。”
他松开那根线，重新连接。
画面回到起点。
香奈惠被精神丝线缠住。
惑心走向她。
周防尝试用命运线去构建一个“身体”。
一个临时的、只能存在几秒钟的“身体”。
第一次失败。
画面继续。
香奈惠被折磨。
周防再次尝试。
还是失败。
香奈惠变回人类。
周防再次尝试。
再一次失败。
香奈惠倒在血泊中。
周防再次尝试。
失败。
一次。
又一次。
又一次。
每一次，他都从香奈惠被抓住的那一刻开始。
每一次，他都努力尝试在那短短几秒钟内，构建出一个能介入那个空间的“锚点”。
每一次，他都失败。
但他没有停。
因为他看到，香奈惠每一次都没有放弃。
即使他不在，即使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去。
她也从来没有放弃。
她相信他。
所以他不能输。
周防不知道试了多少次。
他的身体越来越透明，甚至连握刀的力气都快没了。
但他还是试。
“再来。”
又一次连接。
画面中，香奈惠被惑心掐着脖子。
“花柱大人——”
惑心伸出手。
周防闭上眼睛，将所有的精神力，所有的意志，所有的执念，全部注入那根粉色的丝线。
给我——连上！
香奈惠身边，空气猛地一震。
一团金红色的火焰，凭空浮现。
惑心的手僵在半空中。
“……什么玩意儿？”
火焰迅速扩大，如同一个燃烧的茧，将香奈惠包裹其中。
惑心被弹开，踉跄了好几步才站稳。
她看着那团火焰，瞳孔骤缩。
“这是……？！”
火焰中央。
香奈惠睁开眼。
她看到了那团金红色的光。
温暖。
熟悉。
带着一种让她想哭的气息。
“明济……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