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青色彼岸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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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防脸色微变，下一秒，身影已来到小屋门前，一把拉开门。
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一缩。
灶台上的陶锅里还煮着汤，发出咕嘟咕嘟的声音。
但灶台前的地上，香奈惠抱着膝盖坐在那里，将脸深深埋在臂弯里，身体在微微发抖。
她的右手垂在身侧，手腕到手肘处，有几道深深的咬痕，鲜血正顺着白皙的手臂蜿蜒流下。
更让人心惊的是，她的嘴角、下巴，也沾染着未干的血迹。
听到拉门被猛地拉开的声音，香奈惠受惊般抬起头。
当看到门口站着的是周防时，她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她拼命往后缩，摇着头，带着哭腔，声音破碎：
“不要看……明济……不要看……求你……转过身去……”
周防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他深吸一口气，反手轻轻关上拉门，隔绝了外面的光线和可能的目光。
然后，他大步走过去，在香奈惠惊慌的躲闪中，不由分说地将她从地上抱了起来。
“明济！放开我！我身上……脏……”
香奈惠在他怀里挣扎，声音哽咽，试图推开他。
周防没理会她微弱的挣扎，抱着她走到客厅，将她轻轻放在坐垫上。
香奈惠立刻蜷缩起来，把受伤的右手藏到身后，低着头，不敢看他。
周防在她面前蹲下，伸手捧住她的脸，强迫她抬起头。
“看着我，香奈惠。”他声音低沉，直视着她闪烁的泪眼，“告诉我，怎么回事？珠世小姐给你配的‘血包’，你最近有没有按时喝？”
香奈惠眼神躲闪了一下，咬了咬下唇，轻轻点了点头，小声说：“有……有喝的……”
周防握住她那只受伤流血的手臂，仔细查看伤口。
伤口很深，这绝不是不小心划伤，而是……自己咬的。
而且看位置和力度，她当时恐怕是……想把自己的手咬断？
周防的眉头紧紧皱起，他看着香奈惠。
“真的吗？”
她的脸往前凑近了一些，几乎要贴到香奈惠的脸上。
“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香奈惠，你真的有按时喝吗？”
香奈惠的防线瞬间崩溃，她低下头，小声抽泣着承认：
“……对、对不起……我没有……我……我试过，可是……一想到那是别人的血……我就……”
果然……
周防闭了闭眼，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
他松开她的手，在香奈惠以为他要生气或者失望的时候，他却只是伸出手在她额头上敲了一下。
“笨蛋。”
然后，在香奈惠茫然又愧疚的目光中，周防不知从哪里摸出了一个画着小蝴蝶的笔记本，拿在手里，哗啦哗啦地翻看着。
香奈惠的哭声戛然而止，她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胸前——那里原本贴身放着小本本的地方，此刻空空如也。
什么时候……被他拿走的？！
周防无视了她震惊的眼神，清了清嗓子，开始照着本子念。
香奈惠听着，脸颊微微发红，但心里稍微松了口气。
还好，记录的都是些日常和正事……
然而，周防念了几条正经的之后，忽然停了下来。
他抬头看了看香奈惠的表情，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有点坏的笑容。
“前面这些没意思。”
他说着，把本子从后往前翻，翻到了最后面的一些页。
“来看看我们香奈惠大小姐，平时都在小本本里记了些什么‘重要’事情。”
“未来孩子的名字……男孩叫‘明’，女孩叫‘惠’？会不会太简单了……”
“哇哦，想得挺远。”
香奈惠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伸手想去抢本子：“等、等等！那个不能看！”
周防轻松地躲开她的手，继续念：“……明济君今天指导炭治郎他们训练的样子好帅，心跳有点快，要克制……?”
“嗯，诚实。”
“呜……”香奈惠捂住了脸。
“还有这个……‘作为鬼，身体欲望似乎比人类时更强烈了，尤其是明济靠近的时候……需要找点别的事情分散注意力，比如多晒晒月亮？’”
“晒月亮是什么奇怪的疗法？”
“别念了！求你了！明济！”
香奈惠羞得简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扑过来想捂住周防的嘴，却被他用一只手轻易按住。
“最后这条，呃……”
“‘下一次，想试试在院子里……是不是太大胆了？不过明济应该会喜欢……得提前准备好驱蚊的香，还有柔软的垫子……’”
周防合上本子，看慢悠悠地说：“记录得很详细嘛，香奈惠队长。连‘体验安排’都规划好了。”
香奈惠：“……”
她现在什么想法都没有了，生无可恋，大概就是这种感觉。
周防欣赏了一会儿她这副恨不得原地蒸发的模样，才将小本本随手放到一边。
然后，他起身走到灶台边，关掉了快要烧干的陶锅的火，将里面还温热的汤端了过来。
做完这些，他重新在香奈惠面前坐下来，神情恢复了平静，甚至带着一丝严肃。
“现在，我们能好好谈谈，关于你偷偷不喝血维持需求，还差点把自己手咬断这件事了吗，香奈惠？”
香奈惠身体微微一僵，慢慢放下了捂着脸的手。
良久，她才轻轻点了点头。
“我……不想喝血。”
“一开始我对血没有任何渴望，甚至觉得恶心。
我……我很庆幸，以为自己可以一直这样，不用伤害任何人，就能留在大家身边，留在你身边……”
“但是最近……不一样了。我很害怕，明济。
我怕有一天，我真的会控制不住，伤害到别人，伤害到蝶屋的孩子们，甚至……伤害到你。”
“所以你就想，干脆一点血都不沾，用意志力强压下去？”周防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我试过……但是……没用。反而更……难受。”
她泪眼朦胧地看着周防，眼神里充满了无助和自责。
“明济，我的身体……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变化？
我是不是……要变成真正的怪物了？像那些吃人的鬼一样？”
周防沉默地听着，猛地伸出手，将浑身颤抖的香奈惠搂进怀里。
“别怕，有我在。”
“你永远不会变成那种怪物。我保证。”
“准备一下，明天，我带你去找珠世小姐。你的情况，必须让她重新评估。而且，”
他看向窗外，阳光正好。
“夏天，马上就要到了。”
香奈惠抬起泪眼，有些茫然：“夏天？怎么了？”
“因为，能让你和忍变回人，或者至少让你们不再惧怕阳光、摆脱嗜血诅咒的最关键的一味药材——”
“青色彼岸花，有机会找到了。”
周防脸色微变，下一秒，身影已来到小屋门前，一把拉开门。
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一缩。
灶台上的陶锅里还煮着汤，发出咕嘟咕嘟的声音。
但灶台前的地上，香奈惠抱着膝盖坐在那里，将脸深深埋在臂弯里，身体在微微发抖。
她的右手垂在身侧，手腕到手肘处，有几道深深的咬痕，鲜血正顺着白皙的手臂蜿蜒流下。
更让人心惊的是，她的嘴角、下巴，也沾染着未干的血迹。
听到拉门被猛地拉开的声音，香奈惠受惊般抬起头。
当看到门口站着的是周防时，她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她拼命往后缩，摇着头，带着哭腔，声音破碎：
“不要看……明济……不要看……求你……转过身去……”
周防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他深吸一口气，反手轻轻关上拉门，隔绝了外面的光线和可能的目光。
然后，他大步走过去，在香奈惠惊慌的躲闪中，不由分说地将她从地上抱了起来。
“明济！放开我！我身上……脏……”
香奈惠在他怀里挣扎，声音哽咽，试图推开他。
周防没理会她微弱的挣扎，抱着她走到客厅，将她轻轻放在坐垫上。
香奈惠立刻蜷缩起来，把受伤的右手藏到身后，低着头，不敢看他。
周防在她面前蹲下，伸手捧住她的脸，强迫她抬起头。
“看着我，香奈惠。”他声音低沉，直视着她闪烁的泪眼，“告诉我，怎么回事？珠世小姐给你配的‘血包’，你最近有没有按时喝？”
香奈惠眼神躲闪了一下，咬了咬下唇，轻轻点了点头，小声说：“有……有喝的……”
周防握住她那只受伤流血的手臂，仔细查看伤口。
伤口很深，这绝不是不小心划伤，而是……自己咬的。
而且看位置和力度，她当时恐怕是……想把自己的手咬断？
周防的眉头紧紧皱起，他看着香奈惠。
“真的吗？”
她的脸往前凑近了一些，几乎要贴到香奈惠的脸上。
“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香奈惠，你真的有按时喝吗？”
香奈惠的防线瞬间崩溃，她低下头，小声抽泣着承认：
“……对、对不起……我没有……我……我试过，可是……一想到那是别人的血……我就……”
果然……
周防闭了闭眼，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
他松开她的手，在香奈惠以为他要生气或者失望的时候，他却只是伸出手在她额头上敲了一下。
“笨蛋。”
然后，在香奈惠茫然又愧疚的目光中，周防不知从哪里摸出了一个画着小蝴蝶的笔记本，拿在手里，哗啦哗啦地翻看着。
香奈惠的哭声戛然而止，她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胸前——那里原本贴身放着小本本的地方，此刻空空如也。
什么时候……被他拿走的？！
周防无视了她震惊的眼神，清了清嗓子，开始照着本子念。
香奈惠听着，脸颊微微发红，但心里稍微松了口气。
还好，记录的都是些日常和正事……
然而，周防念了几条正经的之后，忽然停了下来。
他抬头看了看香奈惠的表情，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有点坏的笑容。
“前面这些没意思。”
他说着，把本子从后往前翻，翻到了最后面的一些页。
“来看看我们香奈惠大小姐，平时都在小本本里记了些什么‘重要’事情。”
“未来孩子的名字……男孩叫‘明’，女孩叫‘惠’？会不会太简单了……”
“哇哦，想得挺远。”
香奈惠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伸手想去抢本子：“等、等等！那个不能看！”
周防轻松地躲开她的手，继续念：“……明济君今天指导炭治郎他们训练的样子好帅，心跳有点快，要克制……?”
“嗯，诚实。”
“呜……”香奈惠捂住了脸。
“还有这个……‘作为鬼，身体欲望似乎比人类时更强烈了，尤其是明济靠近的时候……需要找点别的事情分散注意力，比如多晒晒月亮？’”
“晒月亮是什么奇怪的疗法？”
“别念了！求你了！明济！”
香奈惠羞得简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扑过来想捂住周防的嘴，却被他用一只手轻易按住。
“最后这条，呃……”
“‘下一次，想试试在院子里……是不是太大胆了？不过明济应该会喜欢……得提前准备好驱蚊的香，还有柔软的垫子……’”
周防合上本子，看慢悠悠地说：“记录得很详细嘛，香奈惠队长。连‘体验安排’都规划好了。”
香奈惠：“……”
她现在什么想法都没有了，生无可恋，大概就是这种感觉。
周防欣赏了一会儿她这副恨不得原地蒸发的模样，才将小本本随手放到一边。
然后，他起身走到灶台边，关掉了快要烧干的陶锅的火，将里面还温热的汤端了过来。
做完这些，他重新在香奈惠面前坐下来，神情恢复了平静，甚至带着一丝严肃。
“现在，我们能好好谈谈，关于你偷偷不喝血维持需求，还差点把自己手咬断这件事了吗，香奈惠？”
香奈惠身体微微一僵，慢慢放下了捂着脸的手。
良久，她才轻轻点了点头。
“我……不想喝血。”
“一开始我对血没有任何渴望，甚至觉得恶心。
我……我很庆幸，以为自己可以一直这样，不用伤害任何人，就能留在大家身边，留在你身边……”
“但是最近……不一样了。我很害怕，明济。
我怕有一天，我真的会控制不住，伤害到别人，伤害到蝶屋的孩子们，甚至……伤害到你。”
“所以你就想，干脆一点血都不沾，用意志力强压下去？”周防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我试过……但是……没用。反而更……难受。”
她泪眼朦胧地看着周防，眼神里充满了无助和自责。
“明济，我的身体……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变化？
我是不是……要变成真正的怪物了？像那些吃人的鬼一样？”
周防沉默地听着，猛地伸出手，将浑身颤抖的香奈惠搂进怀里。
“别怕，有我在。”
“你永远不会变成那种怪物。我保证。”
“准备一下，明天，我带你去找珠世小姐。你的情况，必须让她重新评估。而且，”
他看向窗外，阳光正好。
“夏天，马上就要到了。”
香奈惠抬起泪眼，有些茫然：“夏天？怎么了？”
“因为，能让你和忍变回人，或者至少让你们不再惧怕阳光、摆脱嗜血诅咒的最关键的一味药材——”
“青色彼岸花，有机会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