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人之将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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扑棱棱——
几只鎹鸦奋力拍打着翅膀，想要冲出蜘蛛山浓密的林区，将紧急求援的信息传递出去。
然而，其中一只鎹鸦刚飞过一片树冠，下方阴影中，一道人影悄无声息地跃起，精准地截住了它脚上的信筒。
是锖兔。
他快速拆开信筒，借着月光扫了一眼上面的信息，眉头皱紧了。
“上弦之参……周防……”他低声自语，指尖微微用力，将纸条捏紧。
远处的山林深处，隐约传来的恐怖碰撞声和树木倒塌的轰鸣，证实了信息的严峻。
他很清楚，以自己目前的实力，贸然加入那种层次的战斗，不仅帮不上忙，反而可能成为累赘。但……
锖兔迅速从怀里掏出炭笔和小本子，就着月光飞快地写了几个字，塞进信筒，重新绑回鎹鸦脚上。
然后，他又从怀里掏出另一只羽毛颜色更深的鎹鸦，将本子上撕下的另一页纸条绑好。
“去，把这个，以最快速度，送给最近的柱，任何柱都行！”
“另一只，去总部，直接报告主公大人！”
两只鎹鸦领命，如离弦之箭般射向不同方向的夜空。
做完这些，锖兔望向战斗声响传来的方向，紧了紧手中的日轮刀，深吸一口气，朝着那个方向潜行而去。
他不能参战，但至少要靠近一些，确保信息传递无误，或许……还能在关键时刻做点什么。
战场中心。
“砰！轰——！”
又是一次毫无花哨的重拳对轰。气浪炸开，地面被踩出两个深坑。
周防甩了甩手，指关节处一片通红，甚至有些地方已经破皮，渗出血丝。他呼吸依旧平稳，但额头上也见了汗。
到底是用人类的身体硬撼上弦鬼的躯体和血鬼术，哪怕他体质远超常人，持续高强度对轰这么久，负担也不小。
反观猗窝座，身上被周防拳头砸出的凹陷、骨折，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复原。
虽然他脖颈处赫刀留下的灼伤愈合最慢，但整体的再生能力，在激烈的战斗中似乎被进一步激发了。
“哈哈哈！怎么了？周防明济！你的拳头，变软了吗？！”猗窝座狂笑着，再次扑上，拳风撕裂空气，“就这样也想把我打服？做梦！”
周防侧身避开直拳，一记肘击狠狠砸在猗窝座肋下，传来骨头碎裂的闷响。
猗窝座只是闷哼一声，动作几乎不受影响，反手一记手刀劈向周防脖颈。
“软不软，试试就知道了。”周防格开手刀，语气平淡，仿佛手上的伤不存在。
他对猗窝座强大的再生力并不意外，毕竟打了这么久，对方的“血”还这么厚，也在情理之中。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拖，稳扎稳打地拖，同时不断施加压力，看能不能逼出点别的。
就在这时——
“呼！”
沉重的破风声从天而降。
一个如同小巨人般的身影，裹挟着风雷之势，轰然砸落在战场边缘。
他手中那对以长链连接的巨大流星锤和阔斧，在月光下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悲鸣屿先生！”周防眼神微亮。
来者正是接到鎹鸦紧急传讯、以最快速度赶来的岩柱·悲鸣屿行冥。
他有任何废话，手中那用锁链连接着的巨大流星锤，带着开山裂石般的威势，直接朝着猗窝座的后背砸了过去。
“周防！没事吧！”悲鸣屿行冥低吼道，声音如同闷雷。
“岩柱？！”猗窝座被迫放弃对周防的追击，猛地旋身，布满刺青的双臂交叉格挡。
“轰——！！”
流星锤砸在猗窝座的手臂上，发出金铁交鸣般的巨响。
猗窝座脚下地面寸寸碎裂，整个人向后滑行了数米才稳住身形。
他甩了甩发麻的手臂，猩红的眼眸愤怒地看向悲鸣屿行冥，又瞪向周防。
“周防明济！你这是什么意思？！说好的用拳头对决！你找帮手？！”
猗窝座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说好的“堂堂正正”呢？！
周防揉了揉有些发麻的手腕，很自然地后退半步，与悲鸣屿行冥形成了隐隐的夹击之势。
他看了猗窝座一眼，语气理所当然：“是啊，说好了用拳头和你打，我又没用刀。至于帮手……”
他咧了咧嘴：“谁跟你规定不能有帮手了？我们鬼杀队砍鬼，向来是正义的群殴。不服？”
“你——！！”猗窝座气得差点吐血，周防这无耻又理直气壮的态度，比直接砍他还让他憋屈。
“少跟他废话，恶鬼，受死！”悲鸣屿行冥可不管什么公平对决。
他只知道这是上弦之鬼，是杀害了无数无辜者的恶徒，而且正在攻击他的同僚。
他怒吼一声，挥动沉重的锁链和流星锤，再次朝猗窝座攻去，招式大开大合，势大力沉，逼得猗窝座不得不集中精力应付。
周防也再次揉身而上，拳风呼啸，与悲鸣屿行冥配合默契，一刚一柔，一重一巧，让猗窝座顿时压力倍增。
“滚开！你们两个打一个，算什么本事！”猗窝座怒吼连连，身上不断添加着新的伤口。
在两人的围攻下，他的再生速度似乎也有些跟不上受伤的速度了。
但越是如此，他眼中的疯狂和偏执就越盛。
他渴望变强，渴望胜利，渴望践踏一切！人类的感情？羁绊？那些软弱的东西，早就被他抛弃了！
脑海中，似乎有一些破碎的画面闪过。
严厉但慈祥的师父？病弱却温柔的父亲？还有自己作为“狛治”时，那想要保护什么的心情……不！这些都是阻碍！是软弱！
“杀！杀！杀！！”
猗窝座在内心咆哮，将那些闪现的画面狠狠撕碎、轰成渣滓。
他不需要那些！他只需要力量！至高无上的力量！
“破坏杀·灭式！”
他狂吼着，爆发出更强大的力量，不顾自身防御，以近乎自残的方式，向着周防和悲鸣屿行冥发动了更加狂暴的反击。
拳风所过之处，地面崩裂，空气哀鸣。
“这家伙……疯了吗？”悲鸣屿行冥眉头紧锁，挥锤挡开一记重拳，手臂都有些发麻。
周防眼神却微微一动。
刚才那一瞬间，他从猗窝座疯狂的眼神深处，似乎捕捉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挣扎的痛苦。
很短暂，但确实存在。
还不够……压力还不够大，或者说，刺激的方向不对……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战场边缘的一棵断树后，正是潜行靠近的锖兔。
他观察着战局，目光扫过地面，忽然看到了不远处，斜插在泥土里的日轮刀。
锖兔眼神一闪，没有丝毫犹豫，趁着猗窝座被周防和悲鸣屿行冥逼退的一个间隙，一把拔出日轮刀，然后朝着周防的方向，用力掷去。
“周防！刀！”
周防闻声，头也不回，反手一抄，精准地接住了飞来的日轮刀。
刀一入手，那熟悉的炽热感传来，赤红色的刀身再次燃起火焰。
“谢了，锖兔！”周防道谢，手腕一翻，赫刀在手，整个人的气势陡然一变。
“哼！终于要用刀了吗？卑鄙！”猗窝座见状，更加愤怒。
“对付你，用刀是看得起你。”周防话音未落，身影骤然消失！
“日之呼吸·……”
下一瞬间，他的身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纵横交错、如同太阳轨迹般的赤红色刀光。
“壹之型·圆舞！”
“贰之型·碧罗天！”
“叁之型·烈日红镜！”
“肆之型·幻日虹！”
“伍之型·火车！”
“陆之型·灼骨炎阳！”
没有停顿，没有间隙，一式接一式，瞬间将猗窝座笼罩。
“呃啊！”猗窝座身体一僵，动作出现了长时间的凝滞。
赫刀特有的、抑制再生的灼烧感，也顺着伤口传入体内，让他原本流畅的再生居然停了下来。
“岩之呼吸·伍之型·瓦轮刑部！”
悲鸣屿看准时机，怒吼一声，手中流星锤与阔斧如同巨大的岩石车轮，轰然砸向被周防刀光“固定”在原地的猗窝座。
这一击，不仅造成了恐怖的钝击伤害，更是将猗窝座被打碎的肢体、飞溅的血肉，全部卷入其中，反复碾压，直至化为更细碎的尘埃，极大延缓了它们再生的可能。
但这还没完。
周防的刀光紧随其后，根本不给他喘息和再生的机会，又是一轮精准而快速的刺击、切割。
赫刀的高温不断灼烧伤口，严重抑制再生。
悲鸣屿则负责用绝对的力量进行毁灭性打击，将猗窝座的身体一点点拆解、砸碎。
周防负责“控”，岩柱负责“砸”。两人配合越发默契，猗窝座彻底陷入了被动挨打的境地。
他试图反击，但动作总是被周防打断，然后迎接他的就是岩柱那沉重无比的流星锤。
再生，变得越来越慢。身体，破损得越来越严重。
很快，猗窝座就变得惨不忍睹。
他半跪在地上，依靠着鬼的身体素质勉强维持着形体不散。
难道……又要像上次一样？不！他明明已经变得更强了！他不要！
就在他内心嘶吼，试图做最后一搏时，眼前的景象，忽然模糊了一下。
硝烟、鲜血、破碎的战场……仿佛褪色的画面般淡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间熟悉的、有些陈旧的木制道场。阳光从窗格斜斜照入，灰尘在光柱中飞舞。
一个身形瘦弱，脸色苍白但笑容温柔的少女，静静地站在道场中央，正看着他。
她的眼神清澈，带着担忧，又有一丝如释重负的欣慰，轻轻开口，声音微弱却清晰：
“狛治……哥哥……”
猗窝座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正准备发动最后一击的悲鸣屿行冥，动作顿住了。他疑惑地看向忽然停手的周防。
周防缓缓收刀，赤红的赫刀光芒微微收敛。
他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落在猗窝座……或者说，是落在猗窝座面前那片空无一物的空气上。
在他的“感知”中，猗窝座面前出现了某种极其微弱、难以言喻的“存在感”。
“悲鸣屿先生，先停手。”周防轻声说道。
悲鸣屿行冥眉头紧锁，看缓缓放下了举起的流星锤。
他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他相信周防的判断。
扑棱棱——
几只鎹鸦奋力拍打着翅膀，想要冲出蜘蛛山浓密的林区，将紧急求援的信息传递出去。
然而，其中一只鎹鸦刚飞过一片树冠，下方阴影中，一道人影悄无声息地跃起，精准地截住了它脚上的信筒。
是锖兔。
他快速拆开信筒，借着月光扫了一眼上面的信息，眉头皱紧了。
“上弦之参……周防……”他低声自语，指尖微微用力，将纸条捏紧。
远处的山林深处，隐约传来的恐怖碰撞声和树木倒塌的轰鸣，证实了信息的严峻。
他很清楚，以自己目前的实力，贸然加入那种层次的战斗，不仅帮不上忙，反而可能成为累赘。但……
锖兔迅速从怀里掏出炭笔和小本子，就着月光飞快地写了几个字，塞进信筒，重新绑回鎹鸦脚上。
然后，他又从怀里掏出另一只羽毛颜色更深的鎹鸦，将本子上撕下的另一页纸条绑好。
“去，把这个，以最快速度，送给最近的柱，任何柱都行！”
“另一只，去总部，直接报告主公大人！”
两只鎹鸦领命，如离弦之箭般射向不同方向的夜空。
做完这些，锖兔望向战斗声响传来的方向，紧了紧手中的日轮刀，深吸一口气，朝着那个方向潜行而去。
他不能参战，但至少要靠近一些，确保信息传递无误，或许……还能在关键时刻做点什么。
战场中心。
“砰！轰——！”
又是一次毫无花哨的重拳对轰。气浪炸开，地面被踩出两个深坑。
周防甩了甩手，指关节处一片通红，甚至有些地方已经破皮，渗出血丝。他呼吸依旧平稳，但额头上也见了汗。
到底是用人类的身体硬撼上弦鬼的躯体和血鬼术，哪怕他体质远超常人，持续高强度对轰这么久，负担也不小。
反观猗窝座，身上被周防拳头砸出的凹陷、骨折，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复原。
虽然他脖颈处赫刀留下的灼伤愈合最慢，但整体的再生能力，在激烈的战斗中似乎被进一步激发了。
“哈哈哈！怎么了？周防明济！你的拳头，变软了吗？！”猗窝座狂笑着，再次扑上，拳风撕裂空气，“就这样也想把我打服？做梦！”
周防侧身避开直拳，一记肘击狠狠砸在猗窝座肋下，传来骨头碎裂的闷响。
猗窝座只是闷哼一声，动作几乎不受影响，反手一记手刀劈向周防脖颈。
“软不软，试试就知道了。”周防格开手刀，语气平淡，仿佛手上的伤不存在。
他对猗窝座强大的再生力并不意外，毕竟打了这么久，对方的“血”还这么厚，也在情理之中。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拖，稳扎稳打地拖，同时不断施加压力，看能不能逼出点别的。
就在这时——
“呼！”
沉重的破风声从天而降。
一个如同小巨人般的身影，裹挟着风雷之势，轰然砸落在战场边缘。
他手中那对以长链连接的巨大流星锤和阔斧，在月光下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悲鸣屿先生！”周防眼神微亮。
来者正是接到鎹鸦紧急传讯、以最快速度赶来的岩柱·悲鸣屿行冥。
他有任何废话，手中那用锁链连接着的巨大流星锤，带着开山裂石般的威势，直接朝着猗窝座的后背砸了过去。
“周防！没事吧！”悲鸣屿行冥低吼道，声音如同闷雷。
“岩柱？！”猗窝座被迫放弃对周防的追击，猛地旋身，布满刺青的双臂交叉格挡。
“轰——！！”
流星锤砸在猗窝座的手臂上，发出金铁交鸣般的巨响。
猗窝座脚下地面寸寸碎裂，整个人向后滑行了数米才稳住身形。
他甩了甩发麻的手臂，猩红的眼眸愤怒地看向悲鸣屿行冥，又瞪向周防。
“周防明济！你这是什么意思？！说好的用拳头对决！你找帮手？！”
猗窝座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说好的“堂堂正正”呢？！
周防揉了揉有些发麻的手腕，很自然地后退半步，与悲鸣屿行冥形成了隐隐的夹击之势。
他看了猗窝座一眼，语气理所当然：“是啊，说好了用拳头和你打，我又没用刀。至于帮手……”
他咧了咧嘴：“谁跟你规定不能有帮手了？我们鬼杀队砍鬼，向来是正义的群殴。不服？”
“你——！！”猗窝座气得差点吐血，周防这无耻又理直气壮的态度，比直接砍他还让他憋屈。
“少跟他废话，恶鬼，受死！”悲鸣屿行冥可不管什么公平对决。
他只知道这是上弦之鬼，是杀害了无数无辜者的恶徒，而且正在攻击他的同僚。
他怒吼一声，挥动沉重的锁链和流星锤，再次朝猗窝座攻去，招式大开大合，势大力沉，逼得猗窝座不得不集中精力应付。
周防也再次揉身而上，拳风呼啸，与悲鸣屿行冥配合默契，一刚一柔，一重一巧，让猗窝座顿时压力倍增。
“滚开！你们两个打一个，算什么本事！”猗窝座怒吼连连，身上不断添加着新的伤口。
在两人的围攻下，他的再生速度似乎也有些跟不上受伤的速度了。
但越是如此，他眼中的疯狂和偏执就越盛。
他渴望变强，渴望胜利，渴望践踏一切！人类的感情？羁绊？那些软弱的东西，早就被他抛弃了！
脑海中，似乎有一些破碎的画面闪过。
严厉但慈祥的师父？病弱却温柔的父亲？还有自己作为“狛治”时，那想要保护什么的心情……不！这些都是阻碍！是软弱！
“杀！杀！杀！！”
猗窝座在内心咆哮，将那些闪现的画面狠狠撕碎、轰成渣滓。
他不需要那些！他只需要力量！至高无上的力量！
“破坏杀·灭式！”
他狂吼着，爆发出更强大的力量，不顾自身防御，以近乎自残的方式，向着周防和悲鸣屿行冥发动了更加狂暴的反击。
拳风所过之处，地面崩裂，空气哀鸣。
“这家伙……疯了吗？”悲鸣屿行冥眉头紧锁，挥锤挡开一记重拳，手臂都有些发麻。
周防眼神却微微一动。
刚才那一瞬间，他从猗窝座疯狂的眼神深处，似乎捕捉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挣扎的痛苦。
很短暂，但确实存在。
还不够……压力还不够大，或者说，刺激的方向不对……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战场边缘的一棵断树后，正是潜行靠近的锖兔。
他观察着战局，目光扫过地面，忽然看到了不远处，斜插在泥土里的日轮刀。
锖兔眼神一闪，没有丝毫犹豫，趁着猗窝座被周防和悲鸣屿行冥逼退的一个间隙，一把拔出日轮刀，然后朝着周防的方向，用力掷去。
“周防！刀！”
周防闻声，头也不回，反手一抄，精准地接住了飞来的日轮刀。
刀一入手，那熟悉的炽热感传来，赤红色的刀身再次燃起火焰。
“谢了，锖兔！”周防道谢，手腕一翻，赫刀在手，整个人的气势陡然一变。
“哼！终于要用刀了吗？卑鄙！”猗窝座见状，更加愤怒。
“对付你，用刀是看得起你。”周防话音未落，身影骤然消失！
“日之呼吸·……”
下一瞬间，他的身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纵横交错、如同太阳轨迹般的赤红色刀光。
“壹之型·圆舞！”
“贰之型·碧罗天！”
“叁之型·烈日红镜！”
“肆之型·幻日虹！”
“伍之型·火车！”
“陆之型·灼骨炎阳！”
没有停顿，没有间隙，一式接一式，瞬间将猗窝座笼罩。
“呃啊！”猗窝座身体一僵，动作出现了长时间的凝滞。
赫刀特有的、抑制再生的灼烧感，也顺着伤口传入体内，让他原本流畅的再生居然停了下来。
“岩之呼吸·伍之型·瓦轮刑部！”
悲鸣屿看准时机，怒吼一声，手中流星锤与阔斧如同巨大的岩石车轮，轰然砸向被周防刀光“固定”在原地的猗窝座。
这一击，不仅造成了恐怖的钝击伤害，更是将猗窝座被打碎的肢体、飞溅的血肉，全部卷入其中，反复碾压，直至化为更细碎的尘埃，极大延缓了它们再生的可能。
但这还没完。
周防的刀光紧随其后，根本不给他喘息和再生的机会，又是一轮精准而快速的刺击、切割。
赫刀的高温不断灼烧伤口，严重抑制再生。
悲鸣屿则负责用绝对的力量进行毁灭性打击，将猗窝座的身体一点点拆解、砸碎。
周防负责“控”，岩柱负责“砸”。两人配合越发默契，猗窝座彻底陷入了被动挨打的境地。
他试图反击，但动作总是被周防打断，然后迎接他的就是岩柱那沉重无比的流星锤。
再生，变得越来越慢。身体，破损得越来越严重。
很快，猗窝座就变得惨不忍睹。
他半跪在地上，依靠着鬼的身体素质勉强维持着形体不散。
难道……又要像上次一样？不！他明明已经变得更强了！他不要！
就在他内心嘶吼，试图做最后一搏时，眼前的景象，忽然模糊了一下。
硝烟、鲜血、破碎的战场……仿佛褪色的画面般淡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间熟悉的、有些陈旧的木制道场。阳光从窗格斜斜照入，灰尘在光柱中飞舞。
一个身形瘦弱，脸色苍白但笑容温柔的少女，静静地站在道场中央，正看着他。
她的眼神清澈，带着担忧，又有一丝如释重负的欣慰，轻轻开口，声音微弱却清晰：
“狛治……哥哥……”
猗窝座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正准备发动最后一击的悲鸣屿行冥，动作顿住了。他疑惑地看向忽然停手的周防。
周防缓缓收刀，赤红的赫刀光芒微微收敛。
他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落在猗窝座……或者说，是落在猗窝座面前那片空无一物的空气上。
在他的“感知”中，猗窝座面前出现了某种极其微弱、难以言喻的“存在感”。
“悲鸣屿先生，先停手。”周防轻声说道。
悲鸣屿行冥眉头紧锁，看缓缓放下了举起的流星锤。
他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他相信周防的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