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最大的慰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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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是珠世那边有消息，香奈惠的精神明显振奋了不少。
她立刻掀开被子，动作麻利地开始整理自己的睡衣和头发。
“我们现在就出发吗？要不要叫上小忍？”
她一边问，一边看向窗外，眉头不自觉地蹙起。
“可是现在是白天……”
“没关系，有办法。”周防说着，从怀里拿出一个厚实的小袋子，口子有抽绳可以收紧。
“你进这里面，我带你过去。忍那边，我们顺路去接她。”
“诶？这里面？” 香奈惠好奇地接过小袋子，摸了摸，很柔软，而且完全不透光。“会不会闷？”
“不会，有透气孔，而且时间不长。”周防解释道，这是他特意让后勤处帮忙缝制的，就是为了应对白天需要带香奈惠或忍外出的情况。
“好吧。”香奈惠点点头，没有犹豫。她相信周防的安排。
只见她身上紫光微微一闪，整个人眨眼间就变成了一个只有巴掌大小的迷你版香奈惠，然后轻盈地跳进了周防摊开的手掌。
周防小心翼翼地将她放进黑布小袋，只留出一个小口让她呼吸，然后收紧袋口，将小袋子稳妥地揣进怀里贴身放好。
他能感觉到香奈惠隔着布料轻轻蹭了蹭他胸口的细微动作。
她倒是……挺乐意？
他摇摇头，又从房间取出几样小东西——
一些可能用到的药物、应急的干粮、清水，以及珠世信中提到可能需要的一些特殊材料。
准备妥当，周防走出房间，来到蝴蝶忍的屋外。他敲了敲门，里面没有回应。
感知了一下，确认忍在里面，而且气息平稳，他直接拉开了门。
屋内，蝴蝶忍正坐在书桌前，手里拿着一支笔，面前摊着空白的纸张，眼神有些放空，似乎在发呆，又似乎在为什么事情困扰，迟迟没有下笔。
周防的突然进入让她惊了一下，下意识地转头看过来。
看到是周防，她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恢复了平静：“……说好的晚上见，怎么早上就过来了？”
“明济先生，是想让我们提前体验一下晒太阳的感觉吗？我们现在可受不了那个。”
“是珠世小姐那边有消息，需要你们过去一趟。”周防言简意赅，同时指了指自己怀里那个微微鼓起的小袋子。
香奈惠适时地从袋口探出一个小小的脑袋，对着忍挥了挥小手，用气声说道：“小忍，快进来，我们一起去见珠世小姐！外面现在是白天，这样安全！”
听到“珠世小姐”和“重要的事情”，忍脸上的调侃之色收敛，露出了了然的神情。
她点点头，没有多问，也如同香奈惠一样，身体在微光中缩小，然后来到周防面前。
周防打开另一个口袋，忍看了他一眼，乖乖地走了进去，在香奈惠旁边安顿下来。
“珠世小姐不在原来的据点了，她已经安全转移回了浅草区的那处大宅，信里有写新地址。”
周防一边解释，一边确认两个小人都藏好后，拉上了口袋的特制拉链，只留了细小的通气孔。
临走前，他没忘记去鎹鸦的栖架那边，给自己的鎹鸦喂了几条新鲜的小鱼干。
暗羽高兴地“嘎嘎”叫，还想多要，被周防用手指弹了弹脑门：“少吃点，再胖就飞不动了，又得给你减肥。”
它不满地扑腾了两下翅膀，但还是老老实实地把小鱼干藏好，没敢再讨要。
离开鬼杀队总部基地时，周防回头看了一眼。
新的总部比起以前隐于山林、低调简朴的风格，确实显得更加宏伟气派了一些，毕竟要容纳更多的人手和应对更复杂的局面。
不过好在选址依旧隐蔽，设计上也没有过于张扬，整体依旧保持着一种低调的威严。
周防熟门熟路地来到宅邸深处，他敲了敲门，里面传来珠世温和的声音：“请进。”
推门而入，周防第一眼看到的，并非珠世或愈史郎。
而是实验室角落一个特制的透明容器。容器里，安静地“坐”着一个身影。
那是惑心。
或者说，是惑心仅剩的、保持着基本活性的“躯壳”。
她被安置在这里，作为珠世研究鬼化和逆转药剂最重要的“素材”之一。
如果不是周防亲自确认过惑心的精神核心已经被彻底摧毁，恐怕很难想象，这个安静得如同人偶般的美丽女子，就是那个曾经掀起腥风血雨、将无数人拖入深渊的上弦之贰。
周防的视线在惑心的躯壳上停留了一瞬，眸色微沉，但什么也没说，移开了目光。
他将香奈惠和忍从口袋里放出来，两女恢复成常人大小。
珠世和在一旁打下手的愈史郎也停下了手中的工作，看了过来。
“珠世小姐，愈史郎先生。”香奈惠和忍向两人行礼问好，态度恭敬。
“你们来了。”珠世点点头，目光在香奈惠和忍身上仔细扫过，观察着她们的状态。
“看来这段时间，你们的状态还算稳定。周防先生，辛苦你将她们带来。”
简单的寒暄后，珠世没有过多客套，直接切入了正题。
她示意周防三人来到实验室中央的桌子旁，那里已经摆放好了一些器皿和仪器。
“在信中不方便细说，具体的情况，以及我的一些发现和推测，需要你们亲身体会，才能有更直观的了解。”
珠世一边说着，一边从一个恒温保存箱中，取出了一支淡紫色的药剂，以及旁边一个密封的暗红色组织样本的小型培养皿。
她开始熟练地调配药剂，同时开口对香奈惠和忍解释道：“经过这段时间对‘惑心’细胞以及你们血液样本的分析，我发现了一些关键性的不同。”
“惑心造成的鬼化，与无惨的鬼化，在底层机制上存在很大差异。”
“无惨的血液，更像是一种强制的、暴力的‘侵蚀’和‘同化’，目标是被动接受，结果具有极大的随机性和不可控性。而惑心的力量，则更偏向于一种‘诱导’和‘编织’。
只要她愿意，可以相对精准地控制‘产物’的某些特性，比如强化方向、特殊能力倾向，甚至……在一定程度上，影响其精神状态。”
她看了一眼容器中惑心的躯壳，继续道：“不过，从目前掌握的有限情报来看，惑心似乎并没有在这方面进行精细操控的意愿。但你们二位，是特例。”
珠世的目光转向香奈惠和忍：“在你们的鬼化过程中，惑心似乎有意地，极大削弱甚至可以说是‘屏蔽’了你们对‘人类血肉’的本能渴望。
这使得你们在保有鬼的强大恢复力、夜视能力、以及可能觉醒的某种特殊血鬼术的同时，几乎不受‘食人’冲动的困扰。
这非常罕见，也非常……‘仁慈’。”
“至于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暂时还无法确定。或许是她个人的某种恶趣味，或许是另有图谋，又或许……只是随机产生的、极其微小的概率。”
这番话，让一直对此心怀忐忑的蝴蝶忍，明显地松了口气。
至少，她们不必担心自己某天会失控，伤害到身边的人。
这对她们而言，是最大的慰藉。
珠世将调配好的药剂吸入注射器，继续说道：“而这份药剂，正是基于这个发现初步研制出来的。
它的主要目的，并非逆转鬼化，而是帮助你们稳定和巩固现有的精神状态，抵御鬼化可能残留的、对意志的侵蚀和干扰。
惑心的鬼化，似乎伴随着一种特殊的精神污染，可能会潜移默化地影响情绪和认知。”
“原来如此……”香奈惠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脸上露出恍然的神色。
“怪不得，有时候我和小忍会感觉情绪起伏特别大，或者冒出一些……平时不会有的、比较极端的念头。”
忍也轻轻“嗯”了一声，证实了姐姐的说法。
然而，周防听到这里，眉头却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
他想起了香奈惠和忍都提到过的，关于鬼化前后某些记忆的缺失和模糊。
这会不会也和惑心鬼化的这种特性有关？是精神侵蚀导致的记忆损伤？还是……有别的什么？
他心里有了猜测，但还需要验证。
在珠世为香奈惠和忍进行药剂注射的间隙，周防不动声色地走到了安置惑心躯壳的透明容器旁。
他伸出手，隔着特制的玻璃，轻轻按在容器壁上。
一根命运丝线悄然探出，连接到了惑心这具空白的躯壳之上。
连接……读取……
他需要验证自己的猜测，需要了解更多关于惑心鬼化的秘密。
以及……那些被“抹去”或“修改”的记忆，到底是怎么回事。
意识，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悄然沉入。
听到是珠世那边有消息，香奈惠的精神明显振奋了不少。
她立刻掀开被子，动作麻利地开始整理自己的睡衣和头发。
“我们现在就出发吗？要不要叫上小忍？”
她一边问，一边看向窗外，眉头不自觉地蹙起。
“可是现在是白天……”
“没关系，有办法。”周防说着，从怀里拿出一个厚实的小袋子，口子有抽绳可以收紧。
“你进这里面，我带你过去。忍那边，我们顺路去接她。”
“诶？这里面？” 香奈惠好奇地接过小袋子，摸了摸，很柔软，而且完全不透光。“会不会闷？”
“不会，有透气孔，而且时间不长。”周防解释道，这是他特意让后勤处帮忙缝制的，就是为了应对白天需要带香奈惠或忍外出的情况。
“好吧。”香奈惠点点头，没有犹豫。她相信周防的安排。
只见她身上紫光微微一闪，整个人眨眼间就变成了一个只有巴掌大小的迷你版香奈惠，然后轻盈地跳进了周防摊开的手掌。
周防小心翼翼地将她放进黑布小袋，只留出一个小口让她呼吸，然后收紧袋口，将小袋子稳妥地揣进怀里贴身放好。
他能感觉到香奈惠隔着布料轻轻蹭了蹭他胸口的细微动作。
她倒是……挺乐意？
他摇摇头，又从房间取出几样小东西——
一些可能用到的药物、应急的干粮、清水，以及珠世信中提到可能需要的一些特殊材料。
准备妥当，周防走出房间，来到蝴蝶忍的屋外。他敲了敲门，里面没有回应。
感知了一下，确认忍在里面，而且气息平稳，他直接拉开了门。
屋内，蝴蝶忍正坐在书桌前，手里拿着一支笔，面前摊着空白的纸张，眼神有些放空，似乎在发呆，又似乎在为什么事情困扰，迟迟没有下笔。
周防的突然进入让她惊了一下，下意识地转头看过来。
看到是周防，她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恢复了平静：“……说好的晚上见，怎么早上就过来了？”
“明济先生，是想让我们提前体验一下晒太阳的感觉吗？我们现在可受不了那个。”
“是珠世小姐那边有消息，需要你们过去一趟。”周防言简意赅，同时指了指自己怀里那个微微鼓起的小袋子。
香奈惠适时地从袋口探出一个小小的脑袋，对着忍挥了挥小手，用气声说道：“小忍，快进来，我们一起去见珠世小姐！外面现在是白天，这样安全！”
听到“珠世小姐”和“重要的事情”，忍脸上的调侃之色收敛，露出了了然的神情。
她点点头，没有多问，也如同香奈惠一样，身体在微光中缩小，然后来到周防面前。
周防打开另一个口袋，忍看了他一眼，乖乖地走了进去，在香奈惠旁边安顿下来。
“珠世小姐不在原来的据点了，她已经安全转移回了浅草区的那处大宅，信里有写新地址。”
周防一边解释，一边确认两个小人都藏好后，拉上了口袋的特制拉链，只留了细小的通气孔。
临走前，他没忘记去鎹鸦的栖架那边，给自己的鎹鸦喂了几条新鲜的小鱼干。
暗羽高兴地“嘎嘎”叫，还想多要，被周防用手指弹了弹脑门：“少吃点，再胖就飞不动了，又得给你减肥。”
它不满地扑腾了两下翅膀，但还是老老实实地把小鱼干藏好，没敢再讨要。
离开鬼杀队总部基地时，周防回头看了一眼。
新的总部比起以前隐于山林、低调简朴的风格，确实显得更加宏伟气派了一些，毕竟要容纳更多的人手和应对更复杂的局面。
不过好在选址依旧隐蔽，设计上也没有过于张扬，整体依旧保持着一种低调的威严。
周防熟门熟路地来到宅邸深处，他敲了敲门，里面传来珠世温和的声音：“请进。”
推门而入，周防第一眼看到的，并非珠世或愈史郎。
而是实验室角落一个特制的透明容器。容器里，安静地“坐”着一个身影。
那是惑心。
或者说，是惑心仅剩的、保持着基本活性的“躯壳”。
她被安置在这里，作为珠世研究鬼化和逆转药剂最重要的“素材”之一。
如果不是周防亲自确认过惑心的精神核心已经被彻底摧毁，恐怕很难想象，这个安静得如同人偶般的美丽女子，就是那个曾经掀起腥风血雨、将无数人拖入深渊的上弦之贰。
周防的视线在惑心的躯壳上停留了一瞬，眸色微沉，但什么也没说，移开了目光。
他将香奈惠和忍从口袋里放出来，两女恢复成常人大小。
珠世和在一旁打下手的愈史郎也停下了手中的工作，看了过来。
“珠世小姐，愈史郎先生。”香奈惠和忍向两人行礼问好，态度恭敬。
“你们来了。”珠世点点头，目光在香奈惠和忍身上仔细扫过，观察着她们的状态。
“看来这段时间，你们的状态还算稳定。周防先生，辛苦你将她们带来。”
简单的寒暄后，珠世没有过多客套，直接切入了正题。
她示意周防三人来到实验室中央的桌子旁，那里已经摆放好了一些器皿和仪器。
“在信中不方便细说，具体的情况，以及我的一些发现和推测，需要你们亲身体会，才能有更直观的了解。”
珠世一边说着，一边从一个恒温保存箱中，取出了一支淡紫色的药剂，以及旁边一个密封的暗红色组织样本的小型培养皿。
她开始熟练地调配药剂，同时开口对香奈惠和忍解释道：“经过这段时间对‘惑心’细胞以及你们血液样本的分析，我发现了一些关键性的不同。”
“惑心造成的鬼化，与无惨的鬼化，在底层机制上存在很大差异。”
“无惨的血液，更像是一种强制的、暴力的‘侵蚀’和‘同化’，目标是被动接受，结果具有极大的随机性和不可控性。而惑心的力量，则更偏向于一种‘诱导’和‘编织’。
只要她愿意，可以相对精准地控制‘产物’的某些特性，比如强化方向、特殊能力倾向，甚至……在一定程度上，影响其精神状态。”
她看了一眼容器中惑心的躯壳，继续道：“不过，从目前掌握的有限情报来看，惑心似乎并没有在这方面进行精细操控的意愿。但你们二位，是特例。”
珠世的目光转向香奈惠和忍：“在你们的鬼化过程中，惑心似乎有意地，极大削弱甚至可以说是‘屏蔽’了你们对‘人类血肉’的本能渴望。
这使得你们在保有鬼的强大恢复力、夜视能力、以及可能觉醒的某种特殊血鬼术的同时，几乎不受‘食人’冲动的困扰。
这非常罕见，也非常……‘仁慈’。”
“至于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暂时还无法确定。或许是她个人的某种恶趣味，或许是另有图谋，又或许……只是随机产生的、极其微小的概率。”
这番话，让一直对此心怀忐忑的蝴蝶忍，明显地松了口气。
至少，她们不必担心自己某天会失控，伤害到身边的人。
这对她们而言，是最大的慰藉。
珠世将调配好的药剂吸入注射器，继续说道：“而这份药剂，正是基于这个发现初步研制出来的。
它的主要目的，并非逆转鬼化，而是帮助你们稳定和巩固现有的精神状态，抵御鬼化可能残留的、对意志的侵蚀和干扰。
惑心的鬼化，似乎伴随着一种特殊的精神污染，可能会潜移默化地影响情绪和认知。”
“原来如此……”香奈惠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脸上露出恍然的神色。
“怪不得，有时候我和小忍会感觉情绪起伏特别大，或者冒出一些……平时不会有的、比较极端的念头。”
忍也轻轻“嗯”了一声，证实了姐姐的说法。
然而，周防听到这里，眉头却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
他想起了香奈惠和忍都提到过的，关于鬼化前后某些记忆的缺失和模糊。
这会不会也和惑心鬼化的这种特性有关？是精神侵蚀导致的记忆损伤？还是……有别的什么？
他心里有了猜测，但还需要验证。
在珠世为香奈惠和忍进行药剂注射的间隙，周防不动声色地走到了安置惑心躯壳的透明容器旁。
他伸出手，隔着特制的玻璃，轻轻按在容器壁上。
一根命运丝线悄然探出，连接到了惑心这具空白的躯壳之上。
连接……读取……
他需要验证自己的猜测，需要了解更多关于惑心鬼化的秘密。
以及……那些被“抹去”或“修改”的记忆，到底是怎么回事。
意识，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悄然沉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