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声东击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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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周防直白的问题，悲鸣屿行冥捻动佛珠的手指微微一顿。
他的脸上露出了深深的歉意，对着周防和富冈所在的位置，微微躬身。
“阿弥陀佛……周防阁下，对于昨夜未能及时赶来支援，贫僧深感愧疚。此事，确实是贫僧的失职。”
他的声音低沉而充满歉意，但随即话锋一转，解释道：
“然而，昨夜的情况……并非贫僧有意拖延或怠慢。实是因为，‘战场’并不仅仅只有此地一处。”
“还有别的？”周防眉头一挑，捕捉到了关键词，追问道，“什么意思？”
他下意识地看向旁边的富冈义勇。富冈对上他的目光，沉默地点了点头，肯定了行冥的说法。
悲鸣屿行冥继续用他沉稳的语调解释道：“昨夜，几乎在同一时间段，位于不同方位的至少四个重要城镇或交通枢纽，都出现了复数鬼的袭击报告，且袭击规模不小，造成了相当的混乱和伤亡。其中一处，距离本部不远，威胁甚大。”
“主公大人在接到各地鎹鸦急报后，判断情况有异。
如此同步、且规模不小的多点袭击，很可能是声东击西，或者有意分散我等人手。
但各地情势也确实危急，不容忽视。”
“因此，主公大人紧急召集了当时在本部及附近的所有能活动的柱级战力，包括贫僧、实弥、小芭内，以及本欲直接赶来支援你的富冈，进行了分派。”
说到这里，行冥“看”向周防，虽然双目紧闭，但周防能感觉到那无形的目光中带着的凝重。
“主公大人当时说，‘明济那边面对的必然是远超寻常的强敌，否则不会连一点消息都不曾出现。
但其他几处袭扰，若置之不理，伤亡与恐慌将难以控制。
我们必须相信明济的判断和能力，也必须阻止鬼的进一步扩散。’”
“所以，主公大人做出了决断：由富冈、实弥、小芭内、蜜璃四人组成一队，以最快速度驰援你处。
而贫僧，则与其余可用战力，分头赶往其他几处确认的袭击地点，进行清剿和镇压，务必在事态扩大前将其扑灭，并尽可能减少民众伤亡和恐慌。”
周防听完，沉默了片刻，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多谢主公的信任和决断。”他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喜怒。
“确实，一般人很难想到，看起来最不起眼、相对偏僻的这里，才是惑心真正的本体和核心所在。
其他地方的骚乱，现在看来，大概率是她为了分散我们注意力、拖延援军而抛出的诱饵和烟雾弹。”
富冈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诧异，看向周防：“你是怎么知道……惑心用了诱饵？”
周防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你们在赶来这里的路上，或者抵达后，有没有遭遇其他有组织的、实力不弱的鬼的阻击或干扰？除了惑心和她那几个傀儡之外。”
富冈仔细回想了一下，摇头：“没有。除了小镇内部惑心制造的傀儡和结界，沿途和外围，并未遇到其他有威胁的鬼。只有一些害怕她无法进入小镇的低级鬼物在游荡，很快就被清理了。”
“这就是了。”周防淡淡道，“如果惑心真的想全力阻止援军，不可能不在外围布置防线。
唯一的解释就是，她的力量大部分用于维持小镇的结界、控制傀儡以及对付我，分不出太多力量去阻拦你们。
或者说，她认为只要拖住其他可能的援军，就足以解决我。
所以，其他几处所谓的‘鬼袭’，很可能就是她操控的或新转化的鬼，制造混乱，吸引鬼杀队主力去处理。
而她真正的核心战场，就放在了这个看似‘普通’的小镇。”
“声东击西，调虎离山。很实用的策略。”周防总结道，语气平静。
悲鸣屿行冥微微颔首，表示赞同：“周防所言极是。
贫僧等人赶往的几处地点，出现的鬼数量虽不少，也造成了一些混乱。
但并未发现上弦级别的存在，处理起来虽然费了些手脚，但并未遭遇真正的苦战。
当我们处理完各自的任务，再想赶来，已然是迟了。
幸而，周防你足够强大，香奈惠小姐和忍小姐也足够坚韧，最终取得了胜利。”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沉重：“然而，经此一夜，多地同时爆发‘怪物’袭击事件，目击者众多，伤亡也不小。
鬼杀队的存在，以及‘鬼’的真实性，恐怕再也无法完全掩盖于公众视野之外了。
后续的舆论、民众的恐慌、以及可能引发的连锁反应……将是更大的挑战。”
周防对这些后续的麻烦暂时不感兴趣。他现在更关心另一件事。
“既然多处爆发袭击，那鬼杀队的后备力量，包括那些刚刚通过最终选拔的新队员们，有没有被调动？”
“尤其是……我负责的那几个小子。有一郎，炭治郎，他们知道这边出事，很可能……”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以那几个小子的性格，尤其是有一郎和炭治郎，如果知道周防可能有危险，绝对会不顾一切地冲过来。
而他们现在的实力，面对这种级别的战场，来了就是送死。
悲鸣屿行冥似乎早就料到周防会问这个，他缓缓开口：
“周防，你且安心。主公大人对此早有预料。
在分派任务时，就已严令，除非有柱级带队。
否则所有通过最终选拔不足半年的队员，一律不得参与昨夜任何行动，必须留守本部或指定区域，加强戒备。
炼狱、宇髄他们也接到了命令，会看住他们。”
“你的那几位继子，虽然心急如焚，多次请求参战，但都被主公大人严词驳回了。他们现在应该都在本部，很安全。”
听到这里，周防紧绷的神经才稍微放松了一些。他轻轻舒了口气。
但随即，他的目光扫过不远处正眼巴巴看着这边，嘴里还嚼着什么东西的甘露寺蜜璃，眉头又皱了起来。
他抬手指了指甘露寺，语气带着明显的不赞同和一丝无奈，对行冥道：
“那她是怎么回事？”
甘露寺蜜璃正从怀里摸出一个小饭团，塞进嘴里，腮帮子鼓得像仓鼠。
突然被周防点名，她浑身一僵，连忙想把嘴里的食物咽下去，结果因为太急，一下子噎住了。
“咳咳！咳！噗——！”
她剧烈地咳嗽起来，小脸涨得通红，手忙脚乱地拍着胸口。
旁边的伊黑小芭内见状，无奈地叹了口气，默默上前，伸手不轻不重地在她背上拍了几下，帮她顺气。
好不容易把食物咽下去，甘露寺蜜璃也顾不上礼仪了，连忙转向周防，手忙脚乱地站直行礼。
“周、周防前辈！对、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偷吃的！我只是……只是有点饿了……”
周防看着她这幅样子，额角青筋跳了跳，用比平时稍微大一点的声音，对她喊了一句：
“甘露寺！”
“在！”蜜璃立刻挺直腰板，紧张地看着他。
“下一次任务，”周防盯着她，一字一顿地说，“不带你。”
甘露寺蜜璃：“(；′д｀)ゞ 诶——？！！”
悲鸣屿行冥听着周防“教训”蜜璃，脸上露出些许无奈的笑容，转向周防问道：
“周防，你难道不想知道，为何蜜璃会出现在这里吗？按理说，她当时也应与其他新晋队员一样留守。”
周防摆了摆手，一副“我早就猜到了”的表情：
“免了免了，这还用问？八成是你们想拦，但根本拦不住她，对吧？
以她的蛮力和一根筋，真铁了心要跟来，除非把她打晕捆起来，否则谁能看得住？”
悲鸣屿行冥沉默了一下，那悲悯的脸上罕见地露出一丝类似于“……被你说中了”的微妙表情。
他当时确实考虑过要不要用物理手段让蜜璃“安静”一会儿，但最终还是没能下得去手，也低估了她偷偷跟上的决心和速度。
周防一看他这表情，就什么都明白了。
他再次摆手，语气带着点不耐烦，但又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
“道歉什么的就不用了。下次再有这种情况，她要是再不听话非要往危险的地方冲……”
周防顿了顿，看向甘露寺蜜璃，用非常认真、绝不是在开玩笑的语气说道：
“直接敲晕。打晕了拖走，简单省事。这是命令，听到了吗，甘露寺？”
甘露寺蜜璃闻言，肩膀垮了下来，可怜巴巴地看着周防，小声嘟囔：
“前辈……好无情……(；w；｀)”
周防不为所动，甚至挑了挑眉，反问道：
“行啊，那下次再遇到上弦，比如上弦之壹黑死牟那样的，让你打头阵，行不行啊？”
甘露寺蜜璃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浑身一抖，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不不不不不要！绝对不要！”
“那就对了。”周防语气稍微缓和了一点。
“怕死是好事，知道怕，才知道什么时候该冲，什么时候该退。
活着，才能变强，才能杀更多的鬼，保护更多的人。
无脑的热血和冲动，只会害死自己和同伴。记住了吗？”
“呜……记住了……”甘露寺蜜璃吸了吸鼻子，小声道，“前辈最好了……”
“少来这套。”周防哼了一声，但还是朝她招了招手，“过来。”
甘露寺蜜璃眼睛一亮，屁颠屁颠地跑了过去，眼巴巴地看着周防……手里的油纸包。
周防从油纸包里，再次拿出一块炸得金黄酥脆的天妇罗，也没多想，直接塞进了蜜璃嘴里。
“唔！”蜜璃没想到是投喂，愣了一下，随即幸福地眯起了眼睛，嘴里发出满足的哼哼声。
周防没再看她，提高了声音说道：
“接下来，我要带‘病号餐’回去了。
在我回来之前，不要来询问我去了哪里，也不要试图来找我。明白了吗？”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嘴里还叼着天妇罗的蜜璃脸上，补充了一句，语气带着警告：
“尤其是你，甘露寺。要是敢偷偷跟来，或者乱打听乱说话……”
他伸出手，做了一个“捏住”的手势。
甘露寺蜜璃立刻把嘴里剩下的天妇罗一下子全吞了下去，含糊不清地保证：“唔唔！噗、不会的！绝对不跟去！也不乱说！”
周防这才勉强点了点头，不再多言，转身，身影几个起落，便消失在了小镇外围的树林方向。
留下悲鸣屿行冥、富冈义勇等人站在原地，看着他离去的方向，各有所思。
甘露寺蜜璃摸着还有点被噎到的胸口，看着周防消失的方向，小声嘀咕：
“前辈……到底是给谁送‘病号餐’啊？还这么神秘……唔，不过天妇罗真的好好吃……”
她回味着嘴里残留的酥香，暂时把好奇心压了下去。
毕竟，前辈说了不许问，那就不问吧。
听到周防直白的问题，悲鸣屿行冥捻动佛珠的手指微微一顿。
他的脸上露出了深深的歉意，对着周防和富冈所在的位置，微微躬身。
“阿弥陀佛……周防阁下，对于昨夜未能及时赶来支援，贫僧深感愧疚。此事，确实是贫僧的失职。”
他的声音低沉而充满歉意，但随即话锋一转，解释道：
“然而，昨夜的情况……并非贫僧有意拖延或怠慢。实是因为，‘战场’并不仅仅只有此地一处。”
“还有别的？”周防眉头一挑，捕捉到了关键词，追问道，“什么意思？”
他下意识地看向旁边的富冈义勇。富冈对上他的目光，沉默地点了点头，肯定了行冥的说法。
悲鸣屿行冥继续用他沉稳的语调解释道：“昨夜，几乎在同一时间段，位于不同方位的至少四个重要城镇或交通枢纽，都出现了复数鬼的袭击报告，且袭击规模不小，造成了相当的混乱和伤亡。其中一处，距离本部不远，威胁甚大。”
“主公大人在接到各地鎹鸦急报后，判断情况有异。
如此同步、且规模不小的多点袭击，很可能是声东击西，或者有意分散我等人手。
但各地情势也确实危急，不容忽视。”
“因此，主公大人紧急召集了当时在本部及附近的所有能活动的柱级战力，包括贫僧、实弥、小芭内，以及本欲直接赶来支援你的富冈，进行了分派。”
说到这里，行冥“看”向周防，虽然双目紧闭，但周防能感觉到那无形的目光中带着的凝重。
“主公大人当时说，‘明济那边面对的必然是远超寻常的强敌，否则不会连一点消息都不曾出现。
但其他几处袭扰，若置之不理，伤亡与恐慌将难以控制。
我们必须相信明济的判断和能力，也必须阻止鬼的进一步扩散。’”
“所以，主公大人做出了决断：由富冈、实弥、小芭内、蜜璃四人组成一队，以最快速度驰援你处。
而贫僧，则与其余可用战力，分头赶往其他几处确认的袭击地点，进行清剿和镇压，务必在事态扩大前将其扑灭，并尽可能减少民众伤亡和恐慌。”
周防听完，沉默了片刻，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多谢主公的信任和决断。”他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喜怒。
“确实，一般人很难想到，看起来最不起眼、相对偏僻的这里，才是惑心真正的本体和核心所在。
其他地方的骚乱，现在看来，大概率是她为了分散我们注意力、拖延援军而抛出的诱饵和烟雾弹。”
富冈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诧异，看向周防：“你是怎么知道……惑心用了诱饵？”
周防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你们在赶来这里的路上，或者抵达后，有没有遭遇其他有组织的、实力不弱的鬼的阻击或干扰？除了惑心和她那几个傀儡之外。”
富冈仔细回想了一下，摇头：“没有。除了小镇内部惑心制造的傀儡和结界，沿途和外围，并未遇到其他有威胁的鬼。只有一些害怕她无法进入小镇的低级鬼物在游荡，很快就被清理了。”
“这就是了。”周防淡淡道，“如果惑心真的想全力阻止援军，不可能不在外围布置防线。
唯一的解释就是，她的力量大部分用于维持小镇的结界、控制傀儡以及对付我，分不出太多力量去阻拦你们。
或者说，她认为只要拖住其他可能的援军，就足以解决我。
所以，其他几处所谓的‘鬼袭’，很可能就是她操控的或新转化的鬼，制造混乱，吸引鬼杀队主力去处理。
而她真正的核心战场，就放在了这个看似‘普通’的小镇。”
“声东击西，调虎离山。很实用的策略。”周防总结道，语气平静。
悲鸣屿行冥微微颔首，表示赞同：“周防所言极是。
贫僧等人赶往的几处地点，出现的鬼数量虽不少，也造成了一些混乱。
但并未发现上弦级别的存在，处理起来虽然费了些手脚，但并未遭遇真正的苦战。
当我们处理完各自的任务，再想赶来，已然是迟了。
幸而，周防你足够强大，香奈惠小姐和忍小姐也足够坚韧，最终取得了胜利。”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沉重：“然而，经此一夜，多地同时爆发‘怪物’袭击事件，目击者众多，伤亡也不小。
鬼杀队的存在，以及‘鬼’的真实性，恐怕再也无法完全掩盖于公众视野之外了。
后续的舆论、民众的恐慌、以及可能引发的连锁反应……将是更大的挑战。”
周防对这些后续的麻烦暂时不感兴趣。他现在更关心另一件事。
“既然多处爆发袭击，那鬼杀队的后备力量，包括那些刚刚通过最终选拔的新队员们，有没有被调动？”
“尤其是……我负责的那几个小子。有一郎，炭治郎，他们知道这边出事，很可能……”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以那几个小子的性格，尤其是有一郎和炭治郎，如果知道周防可能有危险，绝对会不顾一切地冲过来。
而他们现在的实力，面对这种级别的战场，来了就是送死。
悲鸣屿行冥似乎早就料到周防会问这个，他缓缓开口：
“周防，你且安心。主公大人对此早有预料。
在分派任务时，就已严令，除非有柱级带队。
否则所有通过最终选拔不足半年的队员，一律不得参与昨夜任何行动，必须留守本部或指定区域，加强戒备。
炼狱、宇髄他们也接到了命令，会看住他们。”
“你的那几位继子，虽然心急如焚，多次请求参战，但都被主公大人严词驳回了。他们现在应该都在本部，很安全。”
听到这里，周防紧绷的神经才稍微放松了一些。他轻轻舒了口气。
但随即，他的目光扫过不远处正眼巴巴看着这边，嘴里还嚼着什么东西的甘露寺蜜璃，眉头又皱了起来。
他抬手指了指甘露寺，语气带着明显的不赞同和一丝无奈，对行冥道：
“那她是怎么回事？”
甘露寺蜜璃正从怀里摸出一个小饭团，塞进嘴里，腮帮子鼓得像仓鼠。
突然被周防点名，她浑身一僵，连忙想把嘴里的食物咽下去，结果因为太急，一下子噎住了。
“咳咳！咳！噗——！”
她剧烈地咳嗽起来，小脸涨得通红，手忙脚乱地拍着胸口。
旁边的伊黑小芭内见状，无奈地叹了口气，默默上前，伸手不轻不重地在她背上拍了几下，帮她顺气。
好不容易把食物咽下去，甘露寺蜜璃也顾不上礼仪了，连忙转向周防，手忙脚乱地站直行礼。
“周、周防前辈！对、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偷吃的！我只是……只是有点饿了……”
周防看着她这幅样子，额角青筋跳了跳，用比平时稍微大一点的声音，对她喊了一句：
“甘露寺！”
“在！”蜜璃立刻挺直腰板，紧张地看着他。
“下一次任务，”周防盯着她，一字一顿地说，“不带你。”
甘露寺蜜璃：“(；′д｀)ゞ 诶——？！！”
悲鸣屿行冥听着周防“教训”蜜璃，脸上露出些许无奈的笑容，转向周防问道：
“周防，你难道不想知道，为何蜜璃会出现在这里吗？按理说，她当时也应与其他新晋队员一样留守。”
周防摆了摆手，一副“我早就猜到了”的表情：
“免了免了，这还用问？八成是你们想拦，但根本拦不住她，对吧？
以她的蛮力和一根筋，真铁了心要跟来，除非把她打晕捆起来，否则谁能看得住？”
悲鸣屿行冥沉默了一下，那悲悯的脸上罕见地露出一丝类似于“……被你说中了”的微妙表情。
他当时确实考虑过要不要用物理手段让蜜璃“安静”一会儿，但最终还是没能下得去手，也低估了她偷偷跟上的决心和速度。
周防一看他这表情，就什么都明白了。
他再次摆手，语气带着点不耐烦，但又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
“道歉什么的就不用了。下次再有这种情况，她要是再不听话非要往危险的地方冲……”
周防顿了顿，看向甘露寺蜜璃，用非常认真、绝不是在开玩笑的语气说道：
“直接敲晕。打晕了拖走，简单省事。这是命令，听到了吗，甘露寺？”
甘露寺蜜璃闻言，肩膀垮了下来，可怜巴巴地看着周防，小声嘟囔：
“前辈……好无情……(；w；｀)”
周防不为所动，甚至挑了挑眉，反问道：
“行啊，那下次再遇到上弦，比如上弦之壹黑死牟那样的，让你打头阵，行不行啊？”
甘露寺蜜璃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浑身一抖，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不不不不不要！绝对不要！”
“那就对了。”周防语气稍微缓和了一点。
“怕死是好事，知道怕，才知道什么时候该冲，什么时候该退。
活着，才能变强，才能杀更多的鬼，保护更多的人。
无脑的热血和冲动，只会害死自己和同伴。记住了吗？”
“呜……记住了……”甘露寺蜜璃吸了吸鼻子，小声道，“前辈最好了……”
“少来这套。”周防哼了一声，但还是朝她招了招手，“过来。”
甘露寺蜜璃眼睛一亮，屁颠屁颠地跑了过去，眼巴巴地看着周防……手里的油纸包。
周防从油纸包里，再次拿出一块炸得金黄酥脆的天妇罗，也没多想，直接塞进了蜜璃嘴里。
“唔！”蜜璃没想到是投喂，愣了一下，随即幸福地眯起了眼睛，嘴里发出满足的哼哼声。
周防没再看她，提高了声音说道：
“接下来，我要带‘病号餐’回去了。
在我回来之前，不要来询问我去了哪里，也不要试图来找我。明白了吗？”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嘴里还叼着天妇罗的蜜璃脸上，补充了一句，语气带着警告：
“尤其是你，甘露寺。要是敢偷偷跟来，或者乱打听乱说话……”
他伸出手，做了一个“捏住”的手势。
甘露寺蜜璃立刻把嘴里剩下的天妇罗一下子全吞了下去，含糊不清地保证：“唔唔！噗、不会的！绝对不跟去！也不乱说！”
周防这才勉强点了点头，不再多言，转身，身影几个起落，便消失在了小镇外围的树林方向。
留下悲鸣屿行冥、富冈义勇等人站在原地，看着他离去的方向，各有所思。
甘露寺蜜璃摸着还有点被噎到的胸口，看着周防消失的方向，小声嘀咕：
“前辈……到底是给谁送‘病号餐’啊？还这么神秘……唔，不过天妇罗真的好好吃……”
她回味着嘴里残留的酥香，暂时把好奇心压了下去。
毕竟，前辈说了不许问，那就不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