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谁才是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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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黑小芭内领着甘露寺蜜璃和几名精锐队员，沿通道，小心翼翼地往下走。
越往下，众人心里越是发沉。
通道两侧的肉壁上，布满了焦黑的巨大斩痕，还有无数被暴力扯断的肉须和组织残骸。
地面坑坑洼洼，粘稠的液体到处淌，空气里还有一种有机物被高温瞬间碳化的怪味。
整个地下空间，像刚被什么天灾犁过一遍。
不，不是像，是真的。
“这……这些都是周防前辈干的？”
甘露寺蜜璃瞪大了翠绿色的眼睛，看着眼前这片狼藉景象，忍不住咋舌。
“也太……夸张了吧？简直像有几十个人在这儿狂轰滥炸过！”
伊黑小芭内没说话，只是用那双异色瞳仔细扫过周围的破坏痕迹。
那些斩痕的角度、深度，破坏的方式……看起来狂暴无比，可细看，却能发现某种隐晦的“规律”。
比如，一些明显是支撑结构的粗大肉束被精准切断，导致上方大片的肉壁坍塌，堵死了某些岔路。
又比如，一些可能藏着陷阱或特殊结构的肉瘤、凸起，被优先清理掉，留下了相对“干净”的通道。
他在……开路？伊黑心里冒出个念头。
周防这种看似肆无忌惮的破坏，好像不光是为了找惑心。
更像是在用最粗暴的方式，为后来者——比如他们——扫清障碍，标出相对“安全”和“直接”的路径。
他甚至在一些关键的拐角或岔路口，看到了用刀尖刻下的箭头或叉形标记。
这个男人……到底在想什么？
伊黑发现自己越来越看不透周防明济。
他强得不像人，行事风格时而沉稳周密，时而狂暴不羁，看似随心所欲，却又总能在关键时刻做出最有效、甚至堪称冷酷的抉择。
就像现在，他明明可以更隐蔽、更小心地搜，却选了这种惊天动地的方式，仿佛在故意宣告自己的到来，挑衅躲藏的敌人。
“看不透……”伊黑低声自语，摇了摇头，不再纠结。现在最重要的是任务。
“散开，但别离太远。”伊黑对队员们下令，“仔细记下这片区域的结构、通道走向，还有……那些被破坏的痕迹特征。避开还在动的肉须和不明液体。”
队员们立刻动起来，开始快速画草图，记关键信息。
甘露寺蜜璃也收了惊叹，警惕地戒备四周，手里日轮刀随时准备挥出。
就在他们紧张记录时，头顶上方的“穹顶”突然传来一阵阵不祥的“嘎吱”声。
紧接着，大块大块暗红色的肉壁开始坠落，砸在下方的地面上。整个空间都开始微微震颤，灰尘和碎屑簌簌往下掉。
“这里……要塌了？”一名队员有些紧张地看向头顶。
“不，不完全是塌。”
伊黑冷静地观察着，异色瞳中闪过一丝了然。
“更像是……支撑这空间的‘主人’，正在失去力量，或者……正在主动‘放弃’对这片区域的维持。”
他想起周防说的，惑心很可能在全力恢复，或者准备最后的反扑。
放弃外围区域的维持，把所有的力量收拢、汇聚到自身核心？
同一时间，在这片巨大地下迷宫的某个核心腔室里。
惑心，或者说，她残存的、大部分意识汇聚的“核心”，正处在一种前所未有的、混合了愤怒、恐惧、慌乱的状态。
她身体周围，无数暗红色的丝线从四周的肉壁中延伸出来，缠在她身上，将一股股精纯的鬼血注入她体内。
她放弃了对大部分区域的修复和维持，把所有力量收束，孤注一掷地用来强化自身！
“哈……哈……”惑心剧烈地喘息着。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在快速恢复，甚至比之前更强，但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不安和虚弱感，却像跗骨之蛆，挥之不去。
不擅长近战……我的强项是精神操控、编织幻境、篡改记忆……
可是那个怪物！周防明济！
我的精神攻击对他效果微乎其微！幻境和记忆篡改更是笑话！他看穿得比谁都快！
事到如今……只能拼了！
她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抬起苍白的手指，对着身前粘稠蠕动的肉壁，凌空一划。
嗤啦！
肉壁裂开，一团暗红色的、不断扭曲膨胀的血肉团块被分离出来。
惑心将部分精血和意识碎片注入其中，口中念念有词，施展出她压箱底的能力之一——虽然不是她最擅长的，但此刻也只能寄望于此了。
那团血肉迅速塑形、膨胀，转眼间，化成了上弦之肆·半天狗的形态。
这是她曾经吞噬的血肉记忆和力量碎片，结合她自身的能力强行催生出的“伪物”。
虽然远不如真正的上弦之肆强大，但也拥有不俗的肉搏能力和一定的血鬼术特性。
“去！”惑心对着这个刚刚成型的“伪·半天狗”下令，声音嘶哑。
“找到闯入者！干扰他！拖住他！不惜一切代价！”
“伪·半天狗”空洞的眼眸中亮起两点猩红，发出一声嘶哑的咆哮，转身撞开肉壁，猛冲而去。
做完这个，惑心似乎消耗不小，身体摇晃了一下，但她不敢停，继续疯狂地从周围抽取力量，融入己身。
她要变得更强，更硬，哪怕不擅长近战，也要用绝对的力量和防御，撑到能再次发动致命的精神攻击，或者……找到逃跑的机会！
不够……还不够！准备得太仓促了！
要是能早一点……早一点彻底控制住蝴蝶香奈惠，将她完全转化成我的傀儡，有她这个柱级战力在手，局面何至于此！
要是……我没有扮演“香奈惠”扮演得那么入戏，没有让那个贱人残存的意识和对周防的感情影响到我……最后也不会露出那么明显的破绽！
惑心咬牙切齿，眼里全是怨毒。
她“看”得清清楚楚，之前伪装成香奈惠时，那个属于真正香奈惠的、残存的意识碎片，在最后时刻，冲破了她精心维持的伪装，对着周防说出了那句“我爱你”。
正是那句话，彻底引爆了周防的杀意，让她完美的伪装功亏一篑，不得不提前暴露，仓皇逃窜。
可恶！该死！明明只是一些残存的意识和记忆碎片！为什么还能对我的计划造成这么大的破坏？！
我放弃了那么多！放弃了作为人类的身份，放弃了家人和孩子，放弃了正常的生活，接受了无惨大人的血，获得了这丑陋而强大的力量……
我步步为营，精心谋划，引诱柱级强者前来。
他们应该在我编织的剧本里挣扎、痛苦、甚至互相残杀，我再把他们变成听命于我的鬼，成为我变强的食粮和工具……一切本该如此顺利！
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被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怪物追杀得像条丧家之犬！连辛苦经营了这么久的巢穴都要舍弃！
不！不行！我不能输！我还没输！
惑心强行压下心里的慌乱和怨恨，眼中重新燃起冰冷的、求生的火焰。
我一定能逃出去！一定能赢！我还有后手！只要再给我一点时间……
然而，就在她试图重新凝聚信心，规划下一步逃跑路线或反击策略时——
一个如同恶魔低语般的声音，仿佛直接在她意识深处响起，清晰得让人头皮发麻：
“惑心——快出来——”
“我已经快没耐心，陪你玩这猫捉老鼠的游戏了哦——”
是周防的声音！
紧接着，更让她肝胆俱裂的是，她通过之前释放“伪·半天狗”时建立的一丝微弱联系，“看”到了一幅画面——
在那个被她寄予厚望、派去干扰的“伪·半天狗”刚刚冲到的通道里。
周防明济好整以暇地站在那儿，赤红的日轮刀随意地扛在肩上。而他脚下，正踩着一个东西。
正是那个刚刚被她造出来、气息凶悍的“伪·半天狗”！
只不过此刻，这个“伪·半天狗”已经不成“鬼”形。
它整个身体像被玩坏的破布娃娃，被周防用脚随意踩着，动弹不得。
周防脸上带着灿烂的、仿佛发现新玩具般的笑容，他低头看了看脚下奄奄一息的“伪物”，又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层层血肉壁垒，直接“看”向了惑心藏身的方向，嘴角的弧度越发明显。
然后，他抬起脚，随意地踢了踢脚下的“伪·半天狗”，用那种气死鬼不偿命的、轻快的语调说道：
“看，我找到你的‘小玩具’了哦。”
“出来呗？”
“还是说，你想让我带着它，亲自去‘请’你？”
惑心：“！！！”
无边的寒意瞬间冻结了她的思维。
她甚至来不及想周防是怎么这么快找到并解决掉“伪·半天狗”的，也顾不上心疼消耗的力量，几乎是瞬间就强行切断了与那片区域的联系，同时发动了最后的保命手段——意识转移！
嗡！
她的核心意识一阵剧烈的眩晕和撕裂般的痛楚，再次从当前藏身的血肉节点中抽离，仓皇地朝着这个巨大巢穴另一个预先布置好的备用节点逃窜而去。
转移的过程中，惑心的意识因为恐惧和力量透支而产生了一个荒谬而绝望的念头：
到底……谁才是鬼啊？！
那种身体强度！那种速度！那种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神和感知！还有这种戏弄猎物般的恶劣性格！
你……你真的是人类吗？！
新的节点似乎更加深入地下，也更加封闭。
惑心的意识勉强附着上去，开始疯狂吸收这个节点储备的能量，试图尽快恢复一丝力量。
但她的“视线”因为之前的仓促转移和消耗，变得极其模糊，几乎无法有效观察周围。
缓一下……只要缓一下……我还有机会……
她强迫自己冷静，拼命吸收着能量，同时将残存的感知力如同触角般，小心翼翼地向节点外部延伸，试图了解周围环境。
然后，她“感觉”到了。
不是“看”到，而是“感觉”到。
在这个新的、她自认为足够隐蔽的节点附近……似乎……有“东西”在靠近。
不止一个。
而且，正在快速、安静地，朝着她所在的这个节点方向……摸过来。
惑心那颗刚刚因为逃脱而稍微落下一点的心，瞬间再次提到了嗓子眼。
是谁？！
周防的同伙？还是……别的什么？！
伊黑小芭内领着甘露寺蜜璃和几名精锐队员，沿通道，小心翼翼地往下走。
越往下，众人心里越是发沉。
通道两侧的肉壁上，布满了焦黑的巨大斩痕，还有无数被暴力扯断的肉须和组织残骸。
地面坑坑洼洼，粘稠的液体到处淌，空气里还有一种有机物被高温瞬间碳化的怪味。
整个地下空间，像刚被什么天灾犁过一遍。
不，不是像，是真的。
“这……这些都是周防前辈干的？”
甘露寺蜜璃瞪大了翠绿色的眼睛，看着眼前这片狼藉景象，忍不住咋舌。
“也太……夸张了吧？简直像有几十个人在这儿狂轰滥炸过！”
伊黑小芭内没说话，只是用那双异色瞳仔细扫过周围的破坏痕迹。
那些斩痕的角度、深度，破坏的方式……看起来狂暴无比，可细看，却能发现某种隐晦的“规律”。
比如，一些明显是支撑结构的粗大肉束被精准切断，导致上方大片的肉壁坍塌，堵死了某些岔路。
又比如，一些可能藏着陷阱或特殊结构的肉瘤、凸起，被优先清理掉，留下了相对“干净”的通道。
他在……开路？伊黑心里冒出个念头。
周防这种看似肆无忌惮的破坏，好像不光是为了找惑心。
更像是在用最粗暴的方式，为后来者——比如他们——扫清障碍，标出相对“安全”和“直接”的路径。
他甚至在一些关键的拐角或岔路口，看到了用刀尖刻下的箭头或叉形标记。
这个男人……到底在想什么？
伊黑发现自己越来越看不透周防明济。
他强得不像人，行事风格时而沉稳周密，时而狂暴不羁，看似随心所欲，却又总能在关键时刻做出最有效、甚至堪称冷酷的抉择。
就像现在，他明明可以更隐蔽、更小心地搜，却选了这种惊天动地的方式，仿佛在故意宣告自己的到来，挑衅躲藏的敌人。
“看不透……”伊黑低声自语，摇了摇头，不再纠结。现在最重要的是任务。
“散开，但别离太远。”伊黑对队员们下令，“仔细记下这片区域的结构、通道走向，还有……那些被破坏的痕迹特征。避开还在动的肉须和不明液体。”
队员们立刻动起来，开始快速画草图，记关键信息。
甘露寺蜜璃也收了惊叹，警惕地戒备四周，手里日轮刀随时准备挥出。
就在他们紧张记录时，头顶上方的“穹顶”突然传来一阵阵不祥的“嘎吱”声。
紧接着，大块大块暗红色的肉壁开始坠落，砸在下方的地面上。整个空间都开始微微震颤，灰尘和碎屑簌簌往下掉。
“这里……要塌了？”一名队员有些紧张地看向头顶。
“不，不完全是塌。”
伊黑冷静地观察着，异色瞳中闪过一丝了然。
“更像是……支撑这空间的‘主人’，正在失去力量，或者……正在主动‘放弃’对这片区域的维持。”
他想起周防说的，惑心很可能在全力恢复，或者准备最后的反扑。
放弃外围区域的维持，把所有的力量收拢、汇聚到自身核心？
同一时间，在这片巨大地下迷宫的某个核心腔室里。
惑心，或者说，她残存的、大部分意识汇聚的“核心”，正处在一种前所未有的、混合了愤怒、恐惧、慌乱的状态。
她身体周围，无数暗红色的丝线从四周的肉壁中延伸出来，缠在她身上，将一股股精纯的鬼血注入她体内。
她放弃了对大部分区域的修复和维持，把所有力量收束，孤注一掷地用来强化自身！
“哈……哈……”惑心剧烈地喘息着。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在快速恢复，甚至比之前更强，但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不安和虚弱感，却像跗骨之蛆，挥之不去。
不擅长近战……我的强项是精神操控、编织幻境、篡改记忆……
可是那个怪物！周防明济！
我的精神攻击对他效果微乎其微！幻境和记忆篡改更是笑话！他看穿得比谁都快！
事到如今……只能拼了！
她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抬起苍白的手指，对着身前粘稠蠕动的肉壁，凌空一划。
嗤啦！
肉壁裂开，一团暗红色的、不断扭曲膨胀的血肉团块被分离出来。
惑心将部分精血和意识碎片注入其中，口中念念有词，施展出她压箱底的能力之一——虽然不是她最擅长的，但此刻也只能寄望于此了。
那团血肉迅速塑形、膨胀，转眼间，化成了上弦之肆·半天狗的形态。
这是她曾经吞噬的血肉记忆和力量碎片，结合她自身的能力强行催生出的“伪物”。
虽然远不如真正的上弦之肆强大，但也拥有不俗的肉搏能力和一定的血鬼术特性。
“去！”惑心对着这个刚刚成型的“伪·半天狗”下令，声音嘶哑。
“找到闯入者！干扰他！拖住他！不惜一切代价！”
“伪·半天狗”空洞的眼眸中亮起两点猩红，发出一声嘶哑的咆哮，转身撞开肉壁，猛冲而去。
做完这个，惑心似乎消耗不小，身体摇晃了一下，但她不敢停，继续疯狂地从周围抽取力量，融入己身。
她要变得更强，更硬，哪怕不擅长近战，也要用绝对的力量和防御，撑到能再次发动致命的精神攻击，或者……找到逃跑的机会！
不够……还不够！准备得太仓促了！
要是能早一点……早一点彻底控制住蝴蝶香奈惠，将她完全转化成我的傀儡，有她这个柱级战力在手，局面何至于此！
要是……我没有扮演“香奈惠”扮演得那么入戏，没有让那个贱人残存的意识和对周防的感情影响到我……最后也不会露出那么明显的破绽！
惑心咬牙切齿，眼里全是怨毒。
她“看”得清清楚楚，之前伪装成香奈惠时，那个属于真正香奈惠的、残存的意识碎片，在最后时刻，冲破了她精心维持的伪装，对着周防说出了那句“我爱你”。
正是那句话，彻底引爆了周防的杀意，让她完美的伪装功亏一篑，不得不提前暴露，仓皇逃窜。
可恶！该死！明明只是一些残存的意识和记忆碎片！为什么还能对我的计划造成这么大的破坏？！
我放弃了那么多！放弃了作为人类的身份，放弃了家人和孩子，放弃了正常的生活，接受了无惨大人的血，获得了这丑陋而强大的力量……
我步步为营，精心谋划，引诱柱级强者前来。
他们应该在我编织的剧本里挣扎、痛苦、甚至互相残杀，我再把他们变成听命于我的鬼，成为我变强的食粮和工具……一切本该如此顺利！
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被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怪物追杀得像条丧家之犬！连辛苦经营了这么久的巢穴都要舍弃！
不！不行！我不能输！我还没输！
惑心强行压下心里的慌乱和怨恨，眼中重新燃起冰冷的、求生的火焰。
我一定能逃出去！一定能赢！我还有后手！只要再给我一点时间……
然而，就在她试图重新凝聚信心，规划下一步逃跑路线或反击策略时——
一个如同恶魔低语般的声音，仿佛直接在她意识深处响起，清晰得让人头皮发麻：
“惑心——快出来——”
“我已经快没耐心，陪你玩这猫捉老鼠的游戏了哦——”
是周防的声音！
紧接着，更让她肝胆俱裂的是，她通过之前释放“伪·半天狗”时建立的一丝微弱联系，“看”到了一幅画面——
在那个被她寄予厚望、派去干扰的“伪·半天狗”刚刚冲到的通道里。
周防明济好整以暇地站在那儿，赤红的日轮刀随意地扛在肩上。而他脚下，正踩着一个东西。
正是那个刚刚被她造出来、气息凶悍的“伪·半天狗”！
只不过此刻，这个“伪·半天狗”已经不成“鬼”形。
它整个身体像被玩坏的破布娃娃，被周防用脚随意踩着，动弹不得。
周防脸上带着灿烂的、仿佛发现新玩具般的笑容，他低头看了看脚下奄奄一息的“伪物”，又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层层血肉壁垒，直接“看”向了惑心藏身的方向，嘴角的弧度越发明显。
然后，他抬起脚，随意地踢了踢脚下的“伪·半天狗”，用那种气死鬼不偿命的、轻快的语调说道：
“看，我找到你的‘小玩具’了哦。”
“出来呗？”
“还是说，你想让我带着它，亲自去‘请’你？”
惑心：“！！！”
无边的寒意瞬间冻结了她的思维。
她甚至来不及想周防是怎么这么快找到并解决掉“伪·半天狗”的，也顾不上心疼消耗的力量，几乎是瞬间就强行切断了与那片区域的联系，同时发动了最后的保命手段——意识转移！
嗡！
她的核心意识一阵剧烈的眩晕和撕裂般的痛楚，再次从当前藏身的血肉节点中抽离，仓皇地朝着这个巨大巢穴另一个预先布置好的备用节点逃窜而去。
转移的过程中，惑心的意识因为恐惧和力量透支而产生了一个荒谬而绝望的念头：
到底……谁才是鬼啊？！
那种身体强度！那种速度！那种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神和感知！还有这种戏弄猎物般的恶劣性格！
你……你真的是人类吗？！
新的节点似乎更加深入地下，也更加封闭。
惑心的意识勉强附着上去，开始疯狂吸收这个节点储备的能量，试图尽快恢复一丝力量。
但她的“视线”因为之前的仓促转移和消耗，变得极其模糊，几乎无法有效观察周围。
缓一下……只要缓一下……我还有机会……
她强迫自己冷静，拼命吸收着能量，同时将残存的感知力如同触角般，小心翼翼地向节点外部延伸，试图了解周围环境。
然后，她“感觉”到了。
不是“看”到，而是“感觉”到。
在这个新的、她自认为足够隐蔽的节点附近……似乎……有“东西”在靠近。
不止一个。
而且，正在快速、安静地，朝着她所在的这个节点方向……摸过来。
惑心那颗刚刚因为逃脱而稍微落下一点的心，瞬间再次提到了嗓子眼。
是谁？！
周防的同伙？还是……别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