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论“塑料姐妹”的妙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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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辰王府，凌微立刻开始了她的“演技”与“社交”双重挑战。
第一步，先“病弱”。
她被苏清月“搀扶”着下了马车，脸色刻意保持几分苍白（感谢古代化妆品的不防水特性，稍微出点汗就能营造效果），脚步也放得虚浮了些。一路被小心送回自己的院落“微澜轩”，消息很快就在王府下人间传开——未来王妃去红叶观上香，不知怎的受了惊，回来便有些心神不宁。
第二步，检查“赠品”。
屏退左右，只留苏清月和一名绝对可靠、略通医理的侍女在侧，凌微拿出了玄清观主赠送的那盒“安神香”和几卷“手抄祈福经卷”。
苏清月先拿起经卷，仔细翻阅。纸张是寻常的宣纸，字迹工整清秀，内容是常见的《清净经》《道德经》片段，并无特异之处。但她指尖凝聚一丝微不可察的灵力，轻轻拂过纸面，仔细感应。
“纸张墨迹皆无异常，无附加灵力或阴邪气息。”苏清月放下经卷，微微蹙眉，“要么是真无问题，要么……是手法极其高明，我亦难以察觉。”
凌微则对那盒安神香更感兴趣。打开精致的檀木小盒，里面整齐排列着十二支线香，颜色是常见的暗褐色，散发出一种清淡的、混合了檀香、柏叶和某种不知名草药的香气，闻之确实让人心神微宁。
“清月姐姐，这香闻着挺正常啊？”凌微凑近嗅了嗅，没觉得有什么不舒服。
苏清月取出一支，指尖微微用力，将香碾碎少许，置于鼻尖细闻，又用手指捻动香粉。“主料确是檀香、柏粉、安息香等常见安神之物，但其中似乎掺杂了极微量的……‘梦引草’粉末。”
“梦引草？”凌微眨眨眼，“听着不像好东西。”
“梦引草本身并无大害，甚至少量使用有助于安眠沉梦。”苏清月解释道，“但此草有一特性，其气息若长期嗅闻，会让人对与之混合的、另一种特定气息产生潜意识的‘亲近’与‘信赖’感。常被用于驯兽或……某些邪教蛊惑人心。”
凌微瞬间懂了：“他们把这香送给达官显贵的女眷，让她们用了后，对红叶观、对玄清这个人，甚至对那里可能隐藏的‘气息’产生好感，更容易被影响，也更不容易起疑！”
“正是。”苏清月眼神转冷，“计量极微，若非我对此类偏门药材有些了解，又特意检查，寻常医者根本验不出。长期使用，潜移默化，其心可诛。”
“那这香……”凌微看着那盒香，有点纠结，“咱们还点不点？”
“自是要‘点’。”萧辰的声音忽然从门外传来。他不知何时已到了院中，迈步进来，显然已听到了她们的对话。“不仅要‘点’，还要让该知道的人知道，王妃用了此香，睡得‘格外安稳’。”
凌微立刻明白了萧辰的意思：将计就计，麻痹对方。她可以用这香，但偷偷换成苏清月准备的、真正无害的安神香。对外则表现出“红叶观的香果然灵验”的效果。
“懂！演戏嘛，专业对口！”凌微比了个“oK”的手势，虽然萧辰和苏清月可能看不懂，但意思到了。
第三步，也是凌微觉得最有挑战性的一步——启动“贵女情报网”。
她“休养”了一日后，便以“心中烦闷，想找姐妹说说话”为由，让侍女去送了几份帖子。邀请的对象都是经过筛选的：首当其冲是李玉莹，这位小姐性格直率八卦，交友广阔，是绝佳的“消息扩散器”；另外还有两位，一位是父亲在钦天监任职、对风水玄学有点研究的刘小姐，另一位则是家里开着京城最大绸缎庄、消息灵通、最爱打听各府后宅新鲜事的赵小姐。
帖子写得情真意切，大致意思是：妹妹我前日去上香，遇到点怪事，心里总是毛毛的，想请姐妹们过府一叙，喝喝茶，压压惊。
效果立竿见影。次日午后，三位小姐便前后脚到了辰王府的微澜轩。
凌微早已布置好小客厅，摆上精致的茶点果子，自己则穿着一身家常的浅粉衣裙，头发松松挽着，脸上薄施脂粉，眼下还特意用粉淡淡盖了一层，营造出几分憔悴感。
“凌姐姐，你这是怎么了？”李玉莹一进来就拉住她的手，满脸关切，“前儿不还好好的？听说你去上香受了惊？”
刘小姐和赵小姐也纷纷问候，眼神里写满了好奇。
凌微让侍女们退下，只留一个心腹在门外守着。她叹了口气，示意三人坐下，亲自给她们倒茶，才压低声音，带着点后怕的语气道：“别提了……本是去红叶观为王爷祈福，那观主玄清道长看着也是仙风道骨的……”
她将那天的事情，掐头去尾、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重点渲染了青石板的“诡异湿滑”、后殿的“阴冷寂静”、自己摔倒时的“心惊胆战”，以及回来后“总觉得心神不宁，夜里睡不踏实”。
“……你们说怪不怪？那么多人在大殿前走都没事，偏偏我一过去就……而且那后殿，明明供着慈航天尊，该是慈悲祥和之地，我却总觉得凉飕飕的，后背发毛。”凌微说着，还配合地缩了缩肩膀。
李玉莹听得睁大眼睛：“哎呀，莫不是……冲撞了什么？我听说有些地方，看着干净，底下却不干净呢！”
刘小姐若有所思：“红叶观我去过一次，景致是好，香火也旺。但听凌姐姐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家父曾提过一句，西山那片地脉，早年似乎有些说法，并非全然清净之地。只是近年红叶观名声鹊起，便无人提了。”
赵小姐则更关心细节：“那观主送你安神香？可用了？效果如何？”
“用了，”凌微点点头，指了指小几上正燃着的一支香（当然是苏清月准备的替代品），“就是这支。点了之后，昨夜倒是睡得沉了些，许是心理作用吧。”她话锋一转，眉头轻蹙，“就是睡沉了，反而做些光怪陆离的梦，醒来更累了。”
“做梦？梦到什么？”李玉莹追问。
凌微故意犹豫了一下，才小声道：“记不太清了，好像……总听到有人在念经，但听不真切，还有……看到些红色的、像火又像扭曲符号的影子，一闪就过了。许是我自己吓自己吧。”
“红色的……扭曲符号？”刘小姐脸色微微一变，声音压得更低，“凌姐姐，这话你可别对外人说。我隐约记得，好像在什么很偏的古籍里见过描述，有些……不正道的祭祀，会用类似的血符。”
赵小姐倒吸一口凉气，用手帕掩住嘴：“天爷……那红叶观，该不会……”
“嘘！”凌微赶紧做出噤声的手势，脸上带着惶恐，“可不敢乱说！玄清观主名声那么好，许真是我多心了，自己摔了跟头，就疑神疑鬼。今日请姐妹们来，也就是心里憋得慌，跟你们说说，你们听过就算了，万不可外传，免得惹上是非。”她这话，简直是标准的“此地无银三百两”。
三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纷纷点头：“凌姐姐放心，我们晓得轻重，断不会出去乱说。”
又闲聊了一阵子，吃了些茶点，三人便识趣地告辞了。
送走客人，凌微立刻收了那副憔悴样，瘫在椅子上，长长舒了口气：“哎呀我的妈，演得好累。” 心里却暗戳戳地想：以这几位姐妹的“传播效率”和“脑补能力”，不出两天，关于“红叶观可能有点邪乎”“地气凉”“做了怪梦”之类的传闻，应该就能在特定的贵女圈子里，变成一种“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共识了。这比直接说观里有问题，效果要好得多。
她正盘算着，侍女进来禀报：“姑娘，苏姑娘来了，还带了个人，说是给您找来解闷的。”
解闷？凌微坐直身体：“快请。”
苏清月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位穿着朴素青衣、低着头、身形瘦小的女子。那女子进了屋，才抬起头，露出一张清秀却透着精明干练的脸。
凌微觉得有点眼熟。
“微妹妹，这是‘翠羽轩’的掌柜，柳娘子。”苏清月介绍道，“也是……我之前与你提过的，消息灵通之人。”
翠羽轩？凌微想起来了，是京中一家颇有名气的首饰铺子，尤其受年轻小姐们喜爱。原来也是苏清月的产业（或势力）之一。
柳娘子恭敬地向凌微行礼：“民妇柳氏，见过凌姑娘。”她虽称民妇，行动间却无多少卑怯，反而落落大方。
“柳娘子不必多礼。”凌微示意她坐，“清月姐姐带你过来，可是有事？”
苏清月微微一笑：“柳娘子常年与各府女眷打交道，听闻你今日请了李小姐、刘小姐、赵小姐过府。她便自荐前来，或许能帮你听听，这几日京城女眷圈子里，会传出些什么‘新鲜’话来。哪些人信了，哪些人嗤之以鼻，哪些人……反应特别。”
凌微眼睛一亮！这是专业的情报分析员啊！还是专门负责贵妇圈赛道的！
“太好了！”凌微立刻来了精神，“柳娘子，那就麻烦你了。重点听听，关于红叶观，有没有什么特别的说法，或者……有没有哪位夫人小姐，特别维护那里，或者听到传闻后，表现得过于紧张或反常的。”
柳娘子含笑应下：“姑娘放心，民妇省得。这几日便多去各府走动走动，听听茶会赏花宴上的‘闲话’。”她顿了顿，又道，“另外，民妇在来的路上，倒是先听到一个消息，或许对姑娘有用。”
“哦？什么消息？”
“是有关户部张侍郎家的二小姐，”柳娘子声音平稳，“她前几日也去了红叶观上香，回来后就病倒了，据说也是心神不宁，噩梦连连，张家还悄悄请了城外一位据说擅长安魂驱邪的老道士过府。只是张家遮掩得紧，外人只当是寻常病痛。”
张侍郎家的二小姐？也去了红叶观？也“病”了？
凌微和苏清月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这恐怕……不是巧合。
难道除了那安神香，红叶观还有别的、更直接的手段？
或者说，那位张二小姐，不小心看到了、或者感应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凌微忽然觉得，这潭水，比她想象的还要深。
而她们撒出去的那些“闲话”，或许，真的能钓出点不一样的“鱼”来。
回到辰王府，凌微立刻开始了她的“演技”与“社交”双重挑战。
第一步，先“病弱”。
她被苏清月“搀扶”着下了马车，脸色刻意保持几分苍白（感谢古代化妆品的不防水特性，稍微出点汗就能营造效果），脚步也放得虚浮了些。一路被小心送回自己的院落“微澜轩”，消息很快就在王府下人间传开——未来王妃去红叶观上香，不知怎的受了惊，回来便有些心神不宁。
第二步，检查“赠品”。
屏退左右，只留苏清月和一名绝对可靠、略通医理的侍女在侧，凌微拿出了玄清观主赠送的那盒“安神香”和几卷“手抄祈福经卷”。
苏清月先拿起经卷，仔细翻阅。纸张是寻常的宣纸，字迹工整清秀，内容是常见的《清净经》《道德经》片段，并无特异之处。但她指尖凝聚一丝微不可察的灵力，轻轻拂过纸面，仔细感应。
“纸张墨迹皆无异常，无附加灵力或阴邪气息。”苏清月放下经卷，微微蹙眉，“要么是真无问题，要么……是手法极其高明，我亦难以察觉。”
凌微则对那盒安神香更感兴趣。打开精致的檀木小盒，里面整齐排列着十二支线香，颜色是常见的暗褐色，散发出一种清淡的、混合了檀香、柏叶和某种不知名草药的香气，闻之确实让人心神微宁。
“清月姐姐，这香闻着挺正常啊？”凌微凑近嗅了嗅，没觉得有什么不舒服。
苏清月取出一支，指尖微微用力，将香碾碎少许，置于鼻尖细闻，又用手指捻动香粉。“主料确是檀香、柏粉、安息香等常见安神之物，但其中似乎掺杂了极微量的……‘梦引草’粉末。”
“梦引草？”凌微眨眨眼，“听着不像好东西。”
“梦引草本身并无大害，甚至少量使用有助于安眠沉梦。”苏清月解释道，“但此草有一特性，其气息若长期嗅闻，会让人对与之混合的、另一种特定气息产生潜意识的‘亲近’与‘信赖’感。常被用于驯兽或……某些邪教蛊惑人心。”
凌微瞬间懂了：“他们把这香送给达官显贵的女眷，让她们用了后，对红叶观、对玄清这个人，甚至对那里可能隐藏的‘气息’产生好感，更容易被影响，也更不容易起疑！”
“正是。”苏清月眼神转冷，“计量极微，若非我对此类偏门药材有些了解，又特意检查，寻常医者根本验不出。长期使用，潜移默化，其心可诛。”
“那这香……”凌微看着那盒香，有点纠结，“咱们还点不点？”
“自是要‘点’。”萧辰的声音忽然从门外传来。他不知何时已到了院中，迈步进来，显然已听到了她们的对话。“不仅要‘点’，还要让该知道的人知道，王妃用了此香，睡得‘格外安稳’。”
凌微立刻明白了萧辰的意思：将计就计，麻痹对方。她可以用这香，但偷偷换成苏清月准备的、真正无害的安神香。对外则表现出“红叶观的香果然灵验”的效果。
“懂！演戏嘛，专业对口！”凌微比了个“oK”的手势，虽然萧辰和苏清月可能看不懂，但意思到了。
第三步，也是凌微觉得最有挑战性的一步——启动“贵女情报网”。
她“休养”了一日后，便以“心中烦闷，想找姐妹说说话”为由，让侍女去送了几份帖子。邀请的对象都是经过筛选的：首当其冲是李玉莹，这位小姐性格直率八卦，交友广阔，是绝佳的“消息扩散器”；另外还有两位，一位是父亲在钦天监任职、对风水玄学有点研究的刘小姐，另一位则是家里开着京城最大绸缎庄、消息灵通、最爱打听各府后宅新鲜事的赵小姐。
帖子写得情真意切，大致意思是：妹妹我前日去上香，遇到点怪事，心里总是毛毛的，想请姐妹们过府一叙，喝喝茶，压压惊。
效果立竿见影。次日午后，三位小姐便前后脚到了辰王府的微澜轩。
凌微早已布置好小客厅，摆上精致的茶点果子，自己则穿着一身家常的浅粉衣裙，头发松松挽着，脸上薄施脂粉，眼下还特意用粉淡淡盖了一层，营造出几分憔悴感。
“凌姐姐，你这是怎么了？”李玉莹一进来就拉住她的手，满脸关切，“前儿不还好好的？听说你去上香受了惊？”
刘小姐和赵小姐也纷纷问候，眼神里写满了好奇。
凌微让侍女们退下，只留一个心腹在门外守着。她叹了口气，示意三人坐下，亲自给她们倒茶，才压低声音，带着点后怕的语气道：“别提了……本是去红叶观为王爷祈福，那观主玄清道长看着也是仙风道骨的……”
她将那天的事情，掐头去尾、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重点渲染了青石板的“诡异湿滑”、后殿的“阴冷寂静”、自己摔倒时的“心惊胆战”，以及回来后“总觉得心神不宁，夜里睡不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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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小姐若有所思：“红叶观我去过一次，景致是好，香火也旺。但听凌姐姐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家父曾提过一句，西山那片地脉，早年似乎有些说法，并非全然清净之地。只是近年红叶观名声鹊起，便无人提了。”
赵小姐则更关心细节：“那观主送你安神香？可用了？效果如何？”
“用了，”凌微点点头，指了指小几上正燃着的一支香（当然是苏清月准备的替代品），“就是这支。点了之后，昨夜倒是睡得沉了些，许是心理作用吧。”她话锋一转，眉头轻蹙，“就是睡沉了，反而做些光怪陆离的梦，醒来更累了。”
“做梦？梦到什么？”李玉莹追问。
凌微故意犹豫了一下，才小声道：“记不太清了，好像……总听到有人在念经，但听不真切，还有……看到些红色的、像火又像扭曲符号的影子，一闪就过了。许是我自己吓自己吧。”
“红色的……扭曲符号？”刘小姐脸色微微一变，声音压得更低，“凌姐姐，这话你可别对外人说。我隐约记得，好像在什么很偏的古籍里见过描述，有些……不正道的祭祀，会用类似的血符。”
赵小姐倒吸一口凉气，用手帕掩住嘴：“天爷……那红叶观，该不会……”
“嘘！”凌微赶紧做出噤声的手势，脸上带着惶恐，“可不敢乱说！玄清观主名声那么好，许真是我多心了，自己摔了跟头，就疑神疑鬼。今日请姐妹们来，也就是心里憋得慌，跟你们说说，你们听过就算了，万不可外传，免得惹上是非。”她这话，简直是标准的“此地无银三百两”。
三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纷纷点头：“凌姐姐放心，我们晓得轻重，断不会出去乱说。”
又闲聊了一阵子，吃了些茶点，三人便识趣地告辞了。
送走客人，凌微立刻收了那副憔悴样，瘫在椅子上，长长舒了口气：“哎呀我的妈，演得好累。” 心里却暗戳戳地想：以这几位姐妹的“传播效率”和“脑补能力”，不出两天，关于“红叶观可能有点邪乎”“地气凉”“做了怪梦”之类的传闻，应该就能在特定的贵女圈子里，变成一种“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共识了。这比直接说观里有问题，效果要好得多。
她正盘算着，侍女进来禀报：“姑娘，苏姑娘来了，还带了个人，说是给您找来解闷的。”
解闷？凌微坐直身体：“快请。”
苏清月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位穿着朴素青衣、低着头、身形瘦小的女子。那女子进了屋，才抬起头，露出一张清秀却透着精明干练的脸。
凌微觉得有点眼熟。
“微妹妹，这是‘翠羽轩’的掌柜，柳娘子。”苏清月介绍道，“也是……我之前与你提过的，消息灵通之人。”
翠羽轩？凌微想起来了，是京中一家颇有名气的首饰铺子，尤其受年轻小姐们喜爱。原来也是苏清月的产业（或势力）之一。
柳娘子恭敬地向凌微行礼：“民妇柳氏，见过凌姑娘。”她虽称民妇，行动间却无多少卑怯，反而落落大方。
“柳娘子不必多礼。”凌微示意她坐，“清月姐姐带你过来，可是有事？”
苏清月微微一笑：“柳娘子常年与各府女眷打交道，听闻你今日请了李小姐、刘小姐、赵小姐过府。她便自荐前来，或许能帮你听听，这几日京城女眷圈子里，会传出些什么‘新鲜’话来。哪些人信了，哪些人嗤之以鼻，哪些人……反应特别。”
凌微眼睛一亮！这是专业的情报分析员啊！还是专门负责贵妇圈赛道的！
“太好了！”凌微立刻来了精神，“柳娘子，那就麻烦你了。重点听听，关于红叶观，有没有什么特别的说法，或者……有没有哪位夫人小姐，特别维护那里，或者听到传闻后，表现得过于紧张或反常的。”
柳娘子含笑应下：“姑娘放心，民妇省得。这几日便多去各府走动走动，听听茶会赏花宴上的‘闲话’。”她顿了顿，又道，“另外，民妇在来的路上，倒是先听到一个消息，或许对姑娘有用。”
“哦？什么消息？”
“是有关户部张侍郎家的二小姐，”柳娘子声音平稳，“她前几日也去了红叶观上香，回来后就病倒了，据说也是心神不宁，噩梦连连，张家还悄悄请了城外一位据说擅长安魂驱邪的老道士过府。只是张家遮掩得紧，外人只当是寻常病痛。”
张侍郎家的二小姐？也去了红叶观？也“病”了？
凌微和苏清月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这恐怕……不是巧合。
难道除了那安神香，红叶观还有别的、更直接的手段？
或者说，那位张二小姐，不小心看到了、或者感应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凌微忽然觉得，这潭水，比她想象的还要深。
而她们撒出去的那些“闲话”，或许，真的能钓出点不一样的“鱼”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