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 灵魂无敌？你肉体总不是无敌吧？
收藏【零一小说www.01xiaoshuo.com】，热门网络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林夜明深吸一口气，闪烁形态下的纳迦居然被动的吸收起附近游离的能量。
光翼表面的光纹自动亮起，大量游离光能顺着翼状结构涌入体内，填补了刚才重构形态消耗的能量缺口。
三分钟，对于奥特曼之间的战斗来说，足够分出胜负，更别说仅仅只是灵魂状态的伊西利斯了。
伊西利斯的意志终于有了反应。
那滴悬停在半空中的暗红色液体开始逆向旋转，不是向内部收缩，而是向外膨胀。液体表面不断隆起尖锐的突起，像是有某种东西正在从内部试图破壳而出。
每一次突起都会带出一阵低沉的嗡鸣，那声音穿透了战场上的所有杂音，直接压迫在所有生命体的意识表面。
有着语言词条的存在，林夜明听懂了那个声音。
不是语言，比语言更加原始。
那是意志本身的波动，是一个被掠夺了碎片之后终于开始认真审视对手的存在，在重新评估这场战斗的价值。
然后那个意志说话了。
声音直接出现在林夜明脑海中，不是通过耳朵接收的声波振动，而是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颗钉子，试图钉入他意识的最深处。
“有趣。”
伊西利斯的声音平静许多。
那是一个真正的、活了不知道多少岁月的古老存在的口吻，每一个音节中都沉淀着以万年为单位的时间重量。
“我活过了你们的恒星从诞生到熄灭的整个过程，我见证过比你们这颗行星上所有文明加起来还要多的种族的兴亡。但我从未见过……一个人类，能够承载来自更高维度的光之祝福。”
暗红色的液体终于完成了形变。
一个人形从液体中站了起来。
不是戈尔德拉斯那种狰狞扭曲的姿态。
那是一个高度和普通奥特曼相当的暗红色人形，身体线条流畅而简洁，没有多余的装饰和突起，甚至连面部的五官都只有隐约的轮廓。
唯一让人无法忽视的，是他胸口正中那枚不断旋转的暗色核心，和核心周围以辐射状分布、像是血管一样向外延伸的暗红色光纹。
如果要说最相像的宇宙人，则是类似于基里艾洛德人。
林夜明看着闪烁形态在倒计时，也懒得给他废话，凝聚能量，上来就是一个附加着奥特强化的直拳攻击。
“不好意思，我赶时间！”
拳头番茄红色的光芒，狠狠的砸在了伊西利斯的身上。
暗红色人形在他拳锋触及的瞬间塌陷出一个凹陷，像水面被石子打破，然后整个形态顺着他的拳劲向后飘退，轻得没有重量。
“没有用的，现在的我，是灵魂状态，你的攻击虽然能够伤害到我，但是无法完全消灭我。”
林夜明眉头一挑，既然是这样，那就好办了。
纳迦背后的能量之翼已经展开，他随手抓起阿戈尔一个闪烁，就来到了伊西利斯的肉体身前。
伊西利斯的灵魂形态明显愣了一下。
那具暗红色人形在虚空中微微晃动，胸口的暗色核心旋转速度骤降，像是在处理这个突变的战术意图。下一瞬，他发出一声沉闷的低吼，整个灵魂体爆发出刺目的暗光，以一种近乎疯狂的速度向自己的肉体方向掠去。
但林夜明比他更快。
纳迦形态下的光翼已经完全展开，番茄红色的能量光纹从翼根蔓延到翼尖，像是血管中奔涌的岩浆。他一手抓着阿戈尔，另一只手已经高高扬起，掌心凝聚出一团高度压缩的光能球，表面不断跳跃着银白色的电弧。
伊西利斯的肉体悬浮在战场边缘的虚空中，那是一具比灵魂形态庞大得多的存在。暗红色的外壳像是凝固的岩浆岩，表面布满了纵横交错的裂纹，裂纹深处透出脉动的暗光。整个躯体呈现出一种介于生物和矿物之间的质感，既像是活着的血肉，又像是沉睡万年的古老雕塑。
但此刻，这具躯体毫无反应。
没有意志的驱动，它就只是一具空壳，一个巨大的、装着伊西利斯漫长岁月中积累的所有能量与记忆的容器。
“你敢。”
伊西利斯的意志发出了一声真正的咆哮。
那声音不再是之前那种平静的、带着居高临下审视意味的低语，而是真正的、被触及了最核心逆鳞之后的暴怒。整个战场空间都在这一声咆哮中颤抖，暗红色的能量波纹以灵魂体为中心向四周扩散，所过之处，连光都变得暗淡。
林夜明没有回头。
光翼猛然一震，番茄红色的能量洪流从翼尖喷薄而出，推动他和阿戈尔以近乎瞬移的速度冲到了伊西利斯的肉体面前。
“阿戈尔，帮我定位核心。”
“已经锁定了，林夜明。”阿戈尔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带着一种压抑的紧张，“胸口中段，偏左三寸的位置。那里是这具躯体的能量中枢，只要破坏那里。”
“知道了。”
林夜明将阿戈尔甩向身后，阿戈尔在空中调整姿态，背甲上的光纹亮起，以反重力姿态稳稳悬浮在半空中。
而林夜明已经双拳并拢，全身的能量疯狂涌入拳锋，番茄红色的光芒几乎变成了炽白色。
伊西利斯的灵魂体终于追到了极限距离，暗红色的手臂向前伸展，五指张开，五道暗红色的锁链从指尖射出，朝着林夜明的后背激射而来。
锁链的速度快得惊人，每一节链环上都刻着扭曲的古老符文，符文在飞行过程中不断闪烁着暗光，散发出一种让人意识模糊的压迫感。
林夜明的倒计时还剩一分钟。
他没有躲。
光翼向内一收，所有的能量从翼尖回流到体内，然后在一瞬间全部灌注到双拳之中。
番茄红色的能量在他拳锋处凝聚成两柄光刃，光刃的形态不断变化，最终稳定成一对弯曲的利爪。
随后，双手一挥，一道能量激发而去。
伊西利斯的灵魂体穿过纳迦奥特曼的身体，试图挡在肉身前面抗下伤害。
只是那个能量击中他的时候，却只是将其控制住，一道彩虹色的能量在他的体内迸发，形成一个气球将其笼罩。
没错，这就是纳迦奥特曼的奇迹气球光线。
只不过，因为是闪烁的状态下，所以效果有点儿夸张。
硬要比较的话，就像是螺旋丸和大玉螺旋丸的差距。
这个时候，林夜明的声音在场上响起。
只是这话里话外，阿戈尔怎么听出来幸灾乐祸的语气。
“你的灵魂，确实可以无限复生。”
“所以，我打算将你的灵魂还给你的躯体。”
“你应该谢谢我啊。”
伊西利斯的意志在奇迹气球光线的束缚中剧烈震颤。那道彩虹色的能量屏障像是一个倒扣的碗，将他压缩在一个不断收缩的空间里。暗红色的灵魂体在屏障内壁疯狂撞击，每一次撞击都带起一阵刺耳的嗡鸣，但屏障纹丝不动。
“你以为这样就能杀死我？”伊西利斯的意志在咆哮中释放出更加古老的音节，“我的存在已经刻进了这颗行星的地层深处，刻进了这颗恒星的光谱之中。就算你将我的灵魂封回躯体，我依然是。”
“闭嘴。”
林夜明打断了他。
不是用言语，而是用行动。
纳迦奥特曼的双手已经按在了伊西利斯肉体的胸口正中，就是阿戈尔定位的那个位置。
番茄红色的能量从他的掌心涌出，像是一根根纤细的血管，顺着肉体表面那些暗红色的裂纹蔓延开去。
那些裂纹在被能量触及的瞬间开始发光。
不是伊西利斯原本那种暗红色的、带着压迫感的光芒，而是一种明亮的、带着生命力的番茄红色。
光沿着裂纹的走向不断延伸，像是干涸的河床中重新注入了水流，又像是枯死的古树被浇灌了新的生命。
“你在做什么？”伊西利斯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不确定。
束缚在彩虹屏障中的灵魂体停止了撞击，那双没有五官的面部轮廓转向自己的肉体，暗色核心的旋转速度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峰值。
林夜明没有回答。
他正全神贯注地操控着能量的流动，每一缕光能都必须精确地沿着伊西利斯肉体的能量通路前进，不能有一丝偏差。这是阿戈尔在他脑海中实时计算出的路径图，一条条密密麻麻的线路交织成网，覆盖了那具庞大躯体的每一个角落。
“这是……强制共鸣？”阿戈尔的声音在林夜明脑海中响起，带着掩饰不住的震惊，“林夜明，你想让他的灵魂和肉体重新建立共振？但这样做的话。”
“这样做的话，他的灵魂就不再是独立的意志体了。”林夜明的声音平静得不像是在进行一场生死搏杀，“他会重新变成完整的伊西利斯，一个有肉体、有灵魂的存在。”
“那不等于放虎归山？”
“不。”
纳迦的双手从肉体上抬起，掌心拉出了两束番茄红色的光丝，光丝的另一端深深嵌入了肉体的能量中枢。他转身面向被束缚的伊西利斯灵魂，光翼在身后展开到最大幅度，翼尖的番茄红色光芒已经亮得几乎透明。
我的老家有句古话叫做，散是满天星，聚是一团沙。
以林夜明看来，伊西利斯和任我行没有任何区别。
是你的光吗？
你就吸。
纳迦的能力恰好有一个能够剔除外界力量的光线。
正是细胞转化光束。
话音未落，纳迦奥特曼胸口的能量核心骤然亮起。
那不是之前战斗中任何一次能量凝聚的光芒。不是番茄红色的战斗态光纹，不是银白色的电弧跳跃，而是一种纯粹的、近乎透明的白光。白光从核心深处涌出，沿着胸口的能量通路向全身蔓延，所过之处，纳迦体表那些番茄红色的光纹开始褪色，不是消失，而是转化成了另一种频率的波动。
林夜明将双手在胸前交叉，十指张开，掌心相对。两掌之间的虚空中，一团乳白色的光球开始凝聚。光球的表面不断翻涌着气泡般的光斑，每一个气泡破裂时都会释放出一圈肉眼可见的波纹，波纹扩散的速度极慢，慢到像是凝固在空气中。
“这是什么？”阿戈尔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困惑，“我的记忆力中没有这种光线的记录。”
“细胞转化光束。”林夜明用了自己的声音，他语气中那丝幸灾乐祸的意味很明显，“纳迦形态的特殊技能，我一直没机会用。因为它不是用来战斗的。”
“那它是用来。”
“治病的。”
伊西利斯的意志在彩虹屏障中停止了挣扎。
那双没有五官的面部轮廓死死盯着林夜明掌心之间那团乳白色的光球，暗色核心的旋转速度骤降到几乎停滞。他感觉到了什么，那是一种比能量压制更加古老、更加本质的威胁。
不是摧毁。
是改变。
“住手。”伊西利斯的声音第一次失去了那种居高临下的从容，每一个音节中都渗出了一丝真实的焦躁，“你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的存在形式经过了上亿年的演化，我的灵魂与肉体的共振频率是我存在的基石。你强行改变这个频率。”
“会怎样？”
林夜明歪了歪头，动作中带着一种刻意的漫不经心。他掌心的乳白色光球已经膨胀到了头颅大小，表面的气泡翻涌得越来越剧烈，那些缓慢扩散的波纹开始相互干涉，在虚空中交织出一张越来越密集的网。
“会让我失去对外来能量的掌控。”伊西利斯的意志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反而平静了下来。那不是接受命运的平静，而是一个古老存在在极度愤怒之下、理智压过了情绪的平静，“我掠夺过的每一个文明、每一个生命体的能量，都会脱离我的控制。”
“对啊。”
林夜明笑了。
虽然奥特曼的面部没有表情变化，但声音中的笑意清晰得像是冬日里裂开的冰面。
“散是满天星，聚是一团沙。你抢来的东西，终究不是你的。”
乳白色的光球从林夜明掌心飞出。
速度不快。
甚至可以说是缓慢的。
那团光球像是一滴在水中下落的水珠，以一种几乎可以用肉眼追踪的速度，缓缓飘向彩虹屏障中挣扎的伊西利斯灵魂体。沿途所过之处，虚空中浮现出无数细小的光点，像是被唤醒的萤火虫，从四面八方汇聚到光球的轨迹上，让它越飞越大、越飞越亮。
伊西利斯的灵魂体不再挣扎了。
他安静地悬浮在彩虹屏障中央，暗红色的人形轮廓在乳白色光芒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暗淡。胸口的暗色核心彻底停止了旋转，像是一颗死去的恒星。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不再是之前那种直接钉入意识深处的压迫感，而是一种平和的、甚至带着某种解脱意味的低语。
“你知道吗，人类。我掠夺的第一个能量，不是出于贪婪。”
光球穿过了彩虹屏障。
屏障在触及的瞬间瓦解，不是被击碎，而是像从未存在过一样消散。彩虹色的碎片在空中化为光点，与乳白色光球融合，让它变得更加明亮。
“是出于恐惧。”
光球触碰到了伊西利斯的灵魂体。
那一瞬间，整个战场陷入了绝对的寂静。
不是声音消失了，而是时间本身仿佛暂停了一拍。连恒星的光芒都在那一刻变得凝滞，所有正在运动的粒子都在那一瞬间放慢了速度。
然后，光炸开了。
不是爆炸那种暴烈的、向外扩张的炸开，而是一种温柔的、像是花朵绽放一样的展开。乳白色的光芒从伊西利斯灵魂体的内部向外渗透，沿着那些暗红色人形轮廓上的每一道纹路蔓延，将暗红色一寸一寸地替换成乳白。
伊西利斯的灵魂体在光芒中逐渐变得透明。
那些沉淀了亿万年时间的暗色能量开始剥离，像是一层又一层的茧被揭开。每揭开一层，就会有无数的光点从灵魂体中飘散出来，那些光点的颜色各不相同。有的湛蓝如深海，有的翠绿如新叶，有的金黄如麦浪，有的紫罗兰如暮色。
每一个光点，都是一个被掠夺的生命。
每一个颜色，都是一个被熄灭的文明。
“他掠夺过多少……”阿戈尔的声音在林夜明脑海中响起，带着一种无法掩饰的震撼，“这些光点的数量，已经超过了银河系的恒星数量。”
林夜明没有回答。
这句话的说法很夸张，但是也意味着...
林夜明深吸一口气，闪烁形态下的纳迦居然被动的吸收起附近游离的能量。
光翼表面的光纹自动亮起，大量游离光能顺着翼状结构涌入体内，填补了刚才重构形态消耗的能量缺口。
三分钟，对于奥特曼之间的战斗来说，足够分出胜负，更别说仅仅只是灵魂状态的伊西利斯了。
伊西利斯的意志终于有了反应。
那滴悬停在半空中的暗红色液体开始逆向旋转，不是向内部收缩，而是向外膨胀。液体表面不断隆起尖锐的突起，像是有某种东西正在从内部试图破壳而出。
每一次突起都会带出一阵低沉的嗡鸣，那声音穿透了战场上的所有杂音，直接压迫在所有生命体的意识表面。
有着语言词条的存在，林夜明听懂了那个声音。
不是语言，比语言更加原始。
那是意志本身的波动，是一个被掠夺了碎片之后终于开始认真审视对手的存在，在重新评估这场战斗的价值。
然后那个意志说话了。
声音直接出现在林夜明脑海中，不是通过耳朵接收的声波振动，而是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颗钉子，试图钉入他意识的最深处。
“有趣。”
伊西利斯的声音平静许多。
那是一个真正的、活了不知道多少岁月的古老存在的口吻，每一个音节中都沉淀着以万年为单位的时间重量。
“我活过了你们的恒星从诞生到熄灭的整个过程，我见证过比你们这颗行星上所有文明加起来还要多的种族的兴亡。但我从未见过……一个人类，能够承载来自更高维度的光之祝福。”
暗红色的液体终于完成了形变。
一个人形从液体中站了起来。
不是戈尔德拉斯那种狰狞扭曲的姿态。
那是一个高度和普通奥特曼相当的暗红色人形，身体线条流畅而简洁，没有多余的装饰和突起，甚至连面部的五官都只有隐约的轮廓。
唯一让人无法忽视的，是他胸口正中那枚不断旋转的暗色核心，和核心周围以辐射状分布、像是血管一样向外延伸的暗红色光纹。
如果要说最相像的宇宙人，则是类似于基里艾洛德人。
林夜明看着闪烁形态在倒计时，也懒得给他废话，凝聚能量，上来就是一个附加着奥特强化的直拳攻击。
“不好意思，我赶时间！”
拳头番茄红色的光芒，狠狠的砸在了伊西利斯的身上。
暗红色人形在他拳锋触及的瞬间塌陷出一个凹陷，像水面被石子打破，然后整个形态顺着他的拳劲向后飘退，轻得没有重量。
“没有用的，现在的我，是灵魂状态，你的攻击虽然能够伤害到我，但是无法完全消灭我。”
林夜明眉头一挑，既然是这样，那就好办了。
纳迦背后的能量之翼已经展开，他随手抓起阿戈尔一个闪烁，就来到了伊西利斯的肉体身前。
伊西利斯的灵魂形态明显愣了一下。
那具暗红色人形在虚空中微微晃动，胸口的暗色核心旋转速度骤降，像是在处理这个突变的战术意图。下一瞬，他发出一声沉闷的低吼，整个灵魂体爆发出刺目的暗光，以一种近乎疯狂的速度向自己的肉体方向掠去。
但林夜明比他更快。
纳迦形态下的光翼已经完全展开，番茄红色的能量光纹从翼根蔓延到翼尖，像是血管中奔涌的岩浆。他一手抓着阿戈尔，另一只手已经高高扬起，掌心凝聚出一团高度压缩的光能球，表面不断跳跃着银白色的电弧。
伊西利斯的肉体悬浮在战场边缘的虚空中，那是一具比灵魂形态庞大得多的存在。暗红色的外壳像是凝固的岩浆岩，表面布满了纵横交错的裂纹，裂纹深处透出脉动的暗光。整个躯体呈现出一种介于生物和矿物之间的质感，既像是活着的血肉，又像是沉睡万年的古老雕塑。
但此刻，这具躯体毫无反应。
没有意志的驱动，它就只是一具空壳，一个巨大的、装着伊西利斯漫长岁月中积累的所有能量与记忆的容器。
“你敢。”
伊西利斯的意志发出了一声真正的咆哮。
那声音不再是之前那种平静的、带着居高临下审视意味的低语，而是真正的、被触及了最核心逆鳞之后的暴怒。整个战场空间都在这一声咆哮中颤抖，暗红色的能量波纹以灵魂体为中心向四周扩散，所过之处，连光都变得暗淡。
林夜明没有回头。
光翼猛然一震，番茄红色的能量洪流从翼尖喷薄而出，推动他和阿戈尔以近乎瞬移的速度冲到了伊西利斯的肉体面前。
“阿戈尔，帮我定位核心。”
“已经锁定了，林夜明。”阿戈尔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带着一种压抑的紧张，“胸口中段，偏左三寸的位置。那里是这具躯体的能量中枢，只要破坏那里。”
“知道了。”
林夜明将阿戈尔甩向身后，阿戈尔在空中调整姿态，背甲上的光纹亮起，以反重力姿态稳稳悬浮在半空中。
而林夜明已经双拳并拢，全身的能量疯狂涌入拳锋，番茄红色的光芒几乎变成了炽白色。
伊西利斯的灵魂体终于追到了极限距离，暗红色的手臂向前伸展，五指张开，五道暗红色的锁链从指尖射出，朝着林夜明的后背激射而来。
锁链的速度快得惊人，每一节链环上都刻着扭曲的古老符文，符文在飞行过程中不断闪烁着暗光，散发出一种让人意识模糊的压迫感。
林夜明的倒计时还剩一分钟。
他没有躲。
光翼向内一收，所有的能量从翼尖回流到体内，然后在一瞬间全部灌注到双拳之中。
番茄红色的能量在他拳锋处凝聚成两柄光刃，光刃的形态不断变化，最终稳定成一对弯曲的利爪。
随后，双手一挥，一道能量激发而去。
伊西利斯的灵魂体穿过纳迦奥特曼的身体，试图挡在肉身前面抗下伤害。
只是那个能量击中他的时候，却只是将其控制住，一道彩虹色的能量在他的体内迸发，形成一个气球将其笼罩。
没错，这就是纳迦奥特曼的奇迹气球光线。
只不过，因为是闪烁的状态下，所以效果有点儿夸张。
硬要比较的话，就像是螺旋丸和大玉螺旋丸的差距。
这个时候，林夜明的声音在场上响起。
只是这话里话外，阿戈尔怎么听出来幸灾乐祸的语气。
“你的灵魂，确实可以无限复生。”
“所以，我打算将你的灵魂还给你的躯体。”
“你应该谢谢我啊。”
伊西利斯的意志在奇迹气球光线的束缚中剧烈震颤。那道彩虹色的能量屏障像是一个倒扣的碗，将他压缩在一个不断收缩的空间里。暗红色的灵魂体在屏障内壁疯狂撞击，每一次撞击都带起一阵刺耳的嗡鸣，但屏障纹丝不动。
“你以为这样就能杀死我？”伊西利斯的意志在咆哮中释放出更加古老的音节，“我的存在已经刻进了这颗行星的地层深处，刻进了这颗恒星的光谱之中。就算你将我的灵魂封回躯体，我依然是。”
“闭嘴。”
林夜明打断了他。
不是用言语，而是用行动。
纳迦奥特曼的双手已经按在了伊西利斯肉体的胸口正中，就是阿戈尔定位的那个位置。
番茄红色的能量从他的掌心涌出，像是一根根纤细的血管，顺着肉体表面那些暗红色的裂纹蔓延开去。
那些裂纹在被能量触及的瞬间开始发光。
不是伊西利斯原本那种暗红色的、带着压迫感的光芒，而是一种明亮的、带着生命力的番茄红色。
光沿着裂纹的走向不断延伸，像是干涸的河床中重新注入了水流，又像是枯死的古树被浇灌了新的生命。
“你在做什么？”伊西利斯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不确定。
束缚在彩虹屏障中的灵魂体停止了撞击，那双没有五官的面部轮廓转向自己的肉体，暗色核心的旋转速度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峰值。
林夜明没有回答。
他正全神贯注地操控着能量的流动，每一缕光能都必须精确地沿着伊西利斯肉体的能量通路前进，不能有一丝偏差。这是阿戈尔在他脑海中实时计算出的路径图，一条条密密麻麻的线路交织成网，覆盖了那具庞大躯体的每一个角落。
“这是……强制共鸣？”阿戈尔的声音在林夜明脑海中响起，带着掩饰不住的震惊，“林夜明，你想让他的灵魂和肉体重新建立共振？但这样做的话。”
“这样做的话，他的灵魂就不再是独立的意志体了。”林夜明的声音平静得不像是在进行一场生死搏杀，“他会重新变成完整的伊西利斯，一个有肉体、有灵魂的存在。”
“那不等于放虎归山？”
“不。”
纳迦的双手从肉体上抬起，掌心拉出了两束番茄红色的光丝，光丝的另一端深深嵌入了肉体的能量中枢。他转身面向被束缚的伊西利斯灵魂，光翼在身后展开到最大幅度，翼尖的番茄红色光芒已经亮得几乎透明。
我的老家有句古话叫做，散是满天星，聚是一团沙。
以林夜明看来，伊西利斯和任我行没有任何区别。
是你的光吗？
你就吸。
纳迦的能力恰好有一个能够剔除外界力量的光线。
正是细胞转化光束。
话音未落，纳迦奥特曼胸口的能量核心骤然亮起。
那不是之前战斗中任何一次能量凝聚的光芒。不是番茄红色的战斗态光纹，不是银白色的电弧跳跃，而是一种纯粹的、近乎透明的白光。白光从核心深处涌出，沿着胸口的能量通路向全身蔓延，所过之处，纳迦体表那些番茄红色的光纹开始褪色，不是消失，而是转化成了另一种频率的波动。
林夜明将双手在胸前交叉，十指张开，掌心相对。两掌之间的虚空中，一团乳白色的光球开始凝聚。光球的表面不断翻涌着气泡般的光斑，每一个气泡破裂时都会释放出一圈肉眼可见的波纹，波纹扩散的速度极慢，慢到像是凝固在空气中。
“这是什么？”阿戈尔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困惑，“我的记忆力中没有这种光线的记录。”
“细胞转化光束。”林夜明用了自己的声音，他语气中那丝幸灾乐祸的意味很明显，“纳迦形态的特殊技能，我一直没机会用。因为它不是用来战斗的。”
“那它是用来。”
“治病的。”
伊西利斯的意志在彩虹屏障中停止了挣扎。
那双没有五官的面部轮廓死死盯着林夜明掌心之间那团乳白色的光球，暗色核心的旋转速度骤降到几乎停滞。他感觉到了什么，那是一种比能量压制更加古老、更加本质的威胁。
不是摧毁。
是改变。
“住手。”伊西利斯的声音第一次失去了那种居高临下的从容，每一个音节中都渗出了一丝真实的焦躁，“你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的存在形式经过了上亿年的演化，我的灵魂与肉体的共振频率是我存在的基石。你强行改变这个频率。”
“会怎样？”
林夜明歪了歪头，动作中带着一种刻意的漫不经心。他掌心的乳白色光球已经膨胀到了头颅大小，表面的气泡翻涌得越来越剧烈，那些缓慢扩散的波纹开始相互干涉，在虚空中交织出一张越来越密集的网。
“会让我失去对外来能量的掌控。”伊西利斯的意志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反而平静了下来。那不是接受命运的平静，而是一个古老存在在极度愤怒之下、理智压过了情绪的平静，“我掠夺过的每一个文明、每一个生命体的能量，都会脱离我的控制。”
“对啊。”
林夜明笑了。
虽然奥特曼的面部没有表情变化，但声音中的笑意清晰得像是冬日里裂开的冰面。
“散是满天星，聚是一团沙。你抢来的东西，终究不是你的。”
乳白色的光球从林夜明掌心飞出。
速度不快。
甚至可以说是缓慢的。
那团光球像是一滴在水中下落的水珠，以一种几乎可以用肉眼追踪的速度，缓缓飘向彩虹屏障中挣扎的伊西利斯灵魂体。沿途所过之处，虚空中浮现出无数细小的光点，像是被唤醒的萤火虫，从四面八方汇聚到光球的轨迹上，让它越飞越大、越飞越亮。
伊西利斯的灵魂体不再挣扎了。
他安静地悬浮在彩虹屏障中央，暗红色的人形轮廓在乳白色光芒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暗淡。胸口的暗色核心彻底停止了旋转，像是一颗死去的恒星。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不再是之前那种直接钉入意识深处的压迫感，而是一种平和的、甚至带着某种解脱意味的低语。
“你知道吗，人类。我掠夺的第一个能量，不是出于贪婪。”
光球穿过了彩虹屏障。
屏障在触及的瞬间瓦解，不是被击碎，而是像从未存在过一样消散。彩虹色的碎片在空中化为光点，与乳白色光球融合，让它变得更加明亮。
“是出于恐惧。”
光球触碰到了伊西利斯的灵魂体。
那一瞬间，整个战场陷入了绝对的寂静。
不是声音消失了，而是时间本身仿佛暂停了一拍。连恒星的光芒都在那一刻变得凝滞，所有正在运动的粒子都在那一瞬间放慢了速度。
然后，光炸开了。
不是爆炸那种暴烈的、向外扩张的炸开，而是一种温柔的、像是花朵绽放一样的展开。乳白色的光芒从伊西利斯灵魂体的内部向外渗透，沿着那些暗红色人形轮廓上的每一道纹路蔓延，将暗红色一寸一寸地替换成乳白。
伊西利斯的灵魂体在光芒中逐渐变得透明。
那些沉淀了亿万年时间的暗色能量开始剥离，像是一层又一层的茧被揭开。每揭开一层，就会有无数的光点从灵魂体中飘散出来，那些光点的颜色各不相同。有的湛蓝如深海，有的翠绿如新叶，有的金黄如麦浪，有的紫罗兰如暮色。
每一个光点，都是一个被掠夺的生命。
每一个颜色，都是一个被熄灭的文明。
“他掠夺过多少……”阿戈尔的声音在林夜明脑海中响起，带着一种无法掩饰的震撼，“这些光点的数量，已经超过了银河系的恒星数量。”
林夜明没有回答。
这句话的说法很夸张，但是也意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