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1章 祸兮福所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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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度夹缝。
没有星光，没有上下左右，只有一片混沌的灰色空间，终极律令号静静悬浮在这片虚无中，舰体周围的四维护罩闪烁着微弱的光芒，抵御着来自四面八方的压力。
“主人，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小萌心有余悸地问道。
邱睿死死盯着只有他能看到的系统面板，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之前刚进入这片夹缝的时候，终极律令号遭遇了一场诡异的“失灵”——导航系统乱码，通讯频道杂音，连小萌和404都出现了短暂的卡顿，就像有什么东西在试图入侵舰载系统。
邱睿当机立断，消耗了一次珍贵的升级机会。
尽管升级后舰内的危机暂时解除，但向外发送的一切装置仍然会受到干扰，所有信息化设备均失灵。
不过只要思想不滑坡，办法总比困难多。
既然携带有信息化设备的装置会失灵，不用不就好了。
于是在紧急设计并生产了一批“简陋”且“原始”的装备后，数十支救援队被派了出去。
由于夹缝环境对信息化设备的压制，救援队成员没办法穿戴动力甲，只能换上能够阻隔超低温与压力差的纺织品制成的简易宇航服。
他们也无法携带这年头高度信息化的单兵武器，只有旧时代的纯机械枪械。
通讯设备更是没有，解决的方法多少有些另辟蹊径——小队内部使用手语进行沟通，小队间的交流，则是由每支小队配置的那头反齿虫豚兽，用精神力完成。
几十支小队搭乘纯机械控制的穿梭机，燃料更是与旧海蓝星时代的火箭如出一辙，驶向那些失控的星盗船。
事实证明，邱睿的这番应对是正确且有效的。
这些救援队很快就完成了分配给他们的目标：压制&营救。
“银河系最后的良心”号舰桥里，一片狼藉。
到处都是被炸毁的控制台和冒着火花的线路，几名奇形怪状的星盗抱头蹲在地上，瑟瑟发抖。
“哒哒哒——”帝国士兵的枪口扫过天花板，火星四溅。
“丫的，还敢还手？弟兄们，击毙这群外星犊子！”
一阵密集的枪响后，几个试图反抗的星盗倒在血泊中。
“都给我抱头蹲好！愣着干嘛？戴上气罩，排好队上转运船！别逼我突突你们！”
当然，这些话其实都是小队内的那头反齿虫豚兽用精神力传达的。
只是这帮人行云流水的操作，怎么看都业务异常娴熟，绝对是在实践中积累出的经验，就是不知道每个人手上沾了多少外星犊子的血。
带队的中士甚至还有空用手语吐槽：“这帮外星犊子，连把能用的枪都没有，也敢出来抢劫？”
手下提醒：“队长，他们的枪都是电子控制的，全失灵了。”
“哦，那活该。”
“不得不说，这套战术手语还挺好使，竟然能表达出这么细致的意思。”
“那确实，就是说得快了，两只手跟结印似的，看着好中二……”
不多时，终极律令号，监狱区。
星盗首领被牢牢束缚在一台科技化审讯椅上，对面坐着一名面无表情的帝国审讯官。
“说吧，你们在这里遭遇到了什么？”
已经被收拾过一顿的首领咽了口唾沫，一五一十把此前的经历大致交代了一遍。
“……所以要我猜，肯定是那只该死的保险箱里装着的东西，造成了这一切。”
审讯官挑眉，“哦，何以见得？”
“这位大人，您想想，到我们截下灰市星的运输舰队为止，一切都好好的，就是因为我手贱把那玩意当盲盒给开了，突然就被卷进到这片鬼地方来了，不是因为里面的东西还能是因为啥。”
“保险箱里有什么？”
“不知道，我还没来得及看就炸了……不对，也不是炸，是那种马赛克一样的东西往外扩涌。”
审讯官记录完毕，转身离开。
类似的审问在其他牢房同步进行，得出的结论一致：异常都是从打开保险箱那一刻开始的。
另一边，生活区。
被救回来的霞客号船员们被安置在一座有警卫把守的小楼里。
虽然这群人暂时还不能外出，但这里的条件可比牢房要好上太多了。
此刻，同样被单独审过一次的众人，都聚集在一楼的公共休息室里。
老陈坐在沙发上，脸上还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没想到咱们得救了不说，来的竟然还是咱们的旗舰！”
“是啊。”靠在窗边的林薇长舒口气，紧接着又眉头紧锁，“不过余老板被单独带走了，不知道去了哪里。”
“别多想，说不定是被陛下召见了。”老陈搓搓手，心情有些激动，“你说咱们能不能也有幸见到陛下？能不能合个影？”
“还合影，你想得倒是挺美，而且你以为被召见是什么好事？别忘了咱们这趟可是去销赃的。”林薇翻了个白眼。
“嗐，和能近距离亲眼见到陛下相比，命就是个屁！”老陈理直气壮。
旁边几个队员跟着点头，这也算是蔚蓝帝国当下普罗大众心中的共识之一了。
林薇叹了口气，只是看着窗外，心里隐隐有些担忧。
与此同时，觐见厅里。
余多多跪在高台前，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像一个做错事的小学生，根本不敢抬头。
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能登上帝国旗舰，更没想到会得到皇帝的亲自召见。
他现在心中只有一个遗憾：要是不是因为这次作死而得到召见，那就好了……
邱睿坐在高台顶的宝座上，打量着下面那个快要缩成一团的年轻人，心中也在感慨。
还真是个惹祸精，上来就送了这么大一份见面礼……
“余多多。”
“在、在！是我，陛下！”余多多的声音发颤，还多少有些语无伦次。
“起来说话，朕这里没那么多规矩。”
余多多愣神的功夫，就被两旁的卫兵架了起来，下意识看向上方御座。
emm，果然是陛下，和这年头帝国境内到处都是的雕像一模一样。
就连身材都和雕像差不多，陛下未免也太高大了吧……
挥手屏退卫兵，邱睿继续说道：“不必紧张，说说你们这趟的经历。”
“是，陛下。”余多多深吸一口气，把从潘古里德星到灰市星的过程大致说了一遍。
他说话条理清晰，关键细节一个不漏，连拍卖的价格都记得清清楚楚。
见他说到被星盗俘虏后就没了下文，邱睿问道：“那在你看来，你们是怎么陷入这片维度夹缝的？”
“您是说，这里是维度夹缝？！”余多多的脸色瞬间惨白。
他虽然不是专业的科考学者，但敢来外星探险，维度夹缝是什么他还是知道的，更知道这种现实宇宙与更高维度的夹层，进去就几乎不可能出来了。
不过转念一想，他的脸色很快又恢复了。
因为他知道既然陛下能来，就一定有办法出去。
在绝大多数帝国公民心目中，皇帝是无所不能的……
想到这，余多多立即意识到了什么。
“陛下，您告诉我这些，是不是……那保险箱里的东西有问题？”
邱睿没有直接回答。
他心念一动，全息投影亮起，那只保险箱的影像出现在两人之间。
“是这个吗？”
余多多点头。
“你知道里面是什么吗？”
“不知道。”余多多老实回答，“但我总觉得，不是什么好东西。”
‘直觉吗……’邱睿深深看了他一眼。这惹祸精的感觉还挺灵。
那只保险箱里的东西确实不是啥好东西，却也要看时机。
大多数情况下，这就是个十足的陷阱，但像是现在这种特殊状况，也可以是一份大礼。
为什么这么说，邱睿又是怎么知道的？
很简单，终极律令号在初入此地出现异常后，被他临时升了一级。
升级恢复后，他在查看系统面板的新增栏时，发现了几个奇怪的条目：
【数据炸弹防火墙：可抵御一切针对信息化设备的超级病毒攻击，对标准型机械文明有特效保护】
【当前状态：已激活】
【*注1：检测到残留[数据炸弹]样本，已隔离】
【*注2：数据炸弹】
【这是一种规则武器，针对一切信息化设备的超级病毒，尤其对标准型机械文明有奇效……】
邱睿几乎可以肯定，那个叫“数据炸弹”的规则武器，九成九是敌人布下的陷阱，而且大概率是歼敌者的手笔。
更进一步，他们说不定已经怀疑帝国背后可能有机械文明的影子，所以设下了这个局。
可惜谁也没能料到，第一个捡到饵料的是余多多。
这货的强运干扰下，这枚淬了毒的诱饵非但没能发挥它的作用，反倒提前成了终极律令号的“疫苗”。
想到这里，邱睿不禁感慨，心说这个余多多，可真是个福祸相依的家伙。
得看紧咯……
他朝一旁使了个眼色，会意的小萌立即开口。
“陛下，根据帝国法律，此人犯下的罪行包括非法使用星际通行证、私自携带危险品出境、非法售卖帝国财产等，共计25条罪责，加起来怕是够判好几百年了。”
余多多下意识垂下脑袋。
他知道自己这次确实惹了祸，没敢替自己求情，却还是硬着头皮恳求道：
“陛下，我是船东，应该负主责。那些队员是被我连累的，能不能……从轻发落？”
邱睿没有表态，只是挥了挥手，让人将余多多带走。
等门关上后，小萌才重新开口问道：“主人，您真打算判他们？”
邱睿笑了，“判什么判？磨磨性子而已，不然这小子以后难堪大用。”
“哦”了一声，小萌又问道：“那咱们要现在就出去吗？”
“不急。”邱睿摇摇头，“等把那份最重要的战利品回收好，再回去不迟。”
……
没过多久，一只内外覆盖了数十层数据炸弹防火墙的特制容器，便被工程舱那边赶制了出来。
随着这只特制容器被运到“良心”旗舰，很快就收容好了那只敞开的保险箱，以及躺在其内部的那只八面体水晶。
水晶表面布满了细密的纹路，像某种集成电路。
此刻它已经黯淡无光，显然是数据炸弹被触发后耗尽了能量。
“回收。”邱睿下令，“带回去分析。”
“是！”
时空锚重新锚定。
终极律令号沿着来时的路径，从维度夹缝中跃迁而出。
通过星光分析，确定没有发生时间线偏移后，邱睿也没急着回友善使者前进基地休整，而是下令终极律令号前往潘古里德星。
他要去确认那座发现保险箱的遗迹，看看还藏着什么猫腻。
按照从霞客号拆下的黑匣子中的航行日志，终极律令号轻车熟路地就找到了那座遗迹。
不过降落的地面部队发现，根本找不到那座暗室。
哪怕让余多多他们下去带路，也没找到。
整个扫描持续了整整三个小时，探测器将遗迹里里外外翻了个遍，邱睿甚至动用了元初之心进行意识投影探查。
结果依然找不到。
那座曾经存在过的暗室，那道刻满符号的墙壁，那只保险箱的底座——全都消失了，仿佛从来没有存在过。
“做得够干净的。”邱睿冷笑。
种种迹象表明，这确实是敌人搞的鬼。
说不定这种数据炸弹本身也不符合银河系顶级文明间的某种暗中协议，所以才需要毁“室”灭迹。
好在这次获得了一枚数据炸弹的空壳。凭借终极律令号升级后自动补满能源与弹药库存的特性，一定能逆向分析出和这枚炸弹有关的信息。
唯一的问题在于，最近升级有点太频繁了，再次升级未免有些浪费。
是要等一等，还是把船上刚补满的能源、弹药与部分装备拆下来，再升级呢？
邱睿靠在统御之心上，手指轻轻敲击扶手。
“小萌。”
“在。”
“通知下去，返航友善使者，另外——”邱睿顿了顿，“把余多多那帮人，先安排在船舰上，不要送去民事法庭。”
小萌眨眨眼，“主人，您就不怕他给咱们惹祸嘛？”
这么唯心的话，是一个机械文明该说的吗？
邱睿扯扯嘴角，没有吐槽。
“那小子刚倒霉完，我猜接下来就该走运了，咱们带着他试试，看看能不能沾点运气。”
维度夹缝。
没有星光，没有上下左右，只有一片混沌的灰色空间，终极律令号静静悬浮在这片虚无中，舰体周围的四维护罩闪烁着微弱的光芒，抵御着来自四面八方的压力。
“主人，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小萌心有余悸地问道。
邱睿死死盯着只有他能看到的系统面板，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之前刚进入这片夹缝的时候，终极律令号遭遇了一场诡异的“失灵”——导航系统乱码，通讯频道杂音，连小萌和404都出现了短暂的卡顿，就像有什么东西在试图入侵舰载系统。
邱睿当机立断，消耗了一次珍贵的升级机会。
尽管升级后舰内的危机暂时解除，但向外发送的一切装置仍然会受到干扰，所有信息化设备均失灵。
不过只要思想不滑坡，办法总比困难多。
既然携带有信息化设备的装置会失灵，不用不就好了。
于是在紧急设计并生产了一批“简陋”且“原始”的装备后，数十支救援队被派了出去。
由于夹缝环境对信息化设备的压制，救援队成员没办法穿戴动力甲，只能换上能够阻隔超低温与压力差的纺织品制成的简易宇航服。
他们也无法携带这年头高度信息化的单兵武器，只有旧时代的纯机械枪械。
通讯设备更是没有，解决的方法多少有些另辟蹊径——小队内部使用手语进行沟通，小队间的交流，则是由每支小队配置的那头反齿虫豚兽，用精神力完成。
几十支小队搭乘纯机械控制的穿梭机，燃料更是与旧海蓝星时代的火箭如出一辙，驶向那些失控的星盗船。
事实证明，邱睿的这番应对是正确且有效的。
这些救援队很快就完成了分配给他们的目标：压制&营救。
“银河系最后的良心”号舰桥里，一片狼藉。
到处都是被炸毁的控制台和冒着火花的线路，几名奇形怪状的星盗抱头蹲在地上，瑟瑟发抖。
“哒哒哒——”帝国士兵的枪口扫过天花板，火星四溅。
“丫的，还敢还手？弟兄们，击毙这群外星犊子！”
一阵密集的枪响后，几个试图反抗的星盗倒在血泊中。
“都给我抱头蹲好！愣着干嘛？戴上气罩，排好队上转运船！别逼我突突你们！”
当然，这些话其实都是小队内的那头反齿虫豚兽用精神力传达的。
只是这帮人行云流水的操作，怎么看都业务异常娴熟，绝对是在实践中积累出的经验，就是不知道每个人手上沾了多少外星犊子的血。
带队的中士甚至还有空用手语吐槽：“这帮外星犊子，连把能用的枪都没有，也敢出来抢劫？”
手下提醒：“队长，他们的枪都是电子控制的，全失灵了。”
“哦，那活该。”
“不得不说，这套战术手语还挺好使，竟然能表达出这么细致的意思。”
“那确实，就是说得快了，两只手跟结印似的，看着好中二……”
不多时，终极律令号，监狱区。
星盗首领被牢牢束缚在一台科技化审讯椅上，对面坐着一名面无表情的帝国审讯官。
“说吧，你们在这里遭遇到了什么？”
已经被收拾过一顿的首领咽了口唾沫，一五一十把此前的经历大致交代了一遍。
“……所以要我猜，肯定是那只该死的保险箱里装着的东西，造成了这一切。”
审讯官挑眉，“哦，何以见得？”
“这位大人，您想想，到我们截下灰市星的运输舰队为止，一切都好好的，就是因为我手贱把那玩意当盲盒给开了，突然就被卷进到这片鬼地方来了，不是因为里面的东西还能是因为啥。”
“保险箱里有什么？”
“不知道，我还没来得及看就炸了……不对，也不是炸，是那种马赛克一样的东西往外扩涌。”
审讯官记录完毕，转身离开。
类似的审问在其他牢房同步进行，得出的结论一致：异常都是从打开保险箱那一刻开始的。
另一边，生活区。
被救回来的霞客号船员们被安置在一座有警卫把守的小楼里。
虽然这群人暂时还不能外出，但这里的条件可比牢房要好上太多了。
此刻，同样被单独审过一次的众人，都聚集在一楼的公共休息室里。
老陈坐在沙发上，脸上还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没想到咱们得救了不说，来的竟然还是咱们的旗舰！”
“是啊。”靠在窗边的林薇长舒口气，紧接着又眉头紧锁，“不过余老板被单独带走了，不知道去了哪里。”
“别多想，说不定是被陛下召见了。”老陈搓搓手，心情有些激动，“你说咱们能不能也有幸见到陛下？能不能合个影？”
“还合影，你想得倒是挺美，而且你以为被召见是什么好事？别忘了咱们这趟可是去销赃的。”林薇翻了个白眼。
“嗐，和能近距离亲眼见到陛下相比，命就是个屁！”老陈理直气壮。
旁边几个队员跟着点头，这也算是蔚蓝帝国当下普罗大众心中的共识之一了。
林薇叹了口气，只是看着窗外，心里隐隐有些担忧。
与此同时，觐见厅里。
余多多跪在高台前，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像一个做错事的小学生，根本不敢抬头。
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能登上帝国旗舰，更没想到会得到皇帝的亲自召见。
他现在心中只有一个遗憾：要是不是因为这次作死而得到召见，那就好了……
邱睿坐在高台顶的宝座上，打量着下面那个快要缩成一团的年轻人，心中也在感慨。
还真是个惹祸精，上来就送了这么大一份见面礼……
“余多多。”
“在、在！是我，陛下！”余多多的声音发颤，还多少有些语无伦次。
“起来说话，朕这里没那么多规矩。”
余多多愣神的功夫，就被两旁的卫兵架了起来，下意识看向上方御座。
emm，果然是陛下，和这年头帝国境内到处都是的雕像一模一样。
就连身材都和雕像差不多，陛下未免也太高大了吧……
挥手屏退卫兵，邱睿继续说道：“不必紧张，说说你们这趟的经历。”
“是，陛下。”余多多深吸一口气，把从潘古里德星到灰市星的过程大致说了一遍。
他说话条理清晰，关键细节一个不漏，连拍卖的价格都记得清清楚楚。
见他说到被星盗俘虏后就没了下文，邱睿问道：“那在你看来，你们是怎么陷入这片维度夹缝的？”
“您是说，这里是维度夹缝？！”余多多的脸色瞬间惨白。
他虽然不是专业的科考学者，但敢来外星探险，维度夹缝是什么他还是知道的，更知道这种现实宇宙与更高维度的夹层，进去就几乎不可能出来了。
不过转念一想，他的脸色很快又恢复了。
因为他知道既然陛下能来，就一定有办法出去。
在绝大多数帝国公民心目中，皇帝是无所不能的……
想到这，余多多立即意识到了什么。
“陛下，您告诉我这些，是不是……那保险箱里的东西有问题？”
邱睿没有直接回答。
他心念一动，全息投影亮起，那只保险箱的影像出现在两人之间。
“是这个吗？”
余多多点头。
“你知道里面是什么吗？”
“不知道。”余多多老实回答，“但我总觉得，不是什么好东西。”
‘直觉吗……’邱睿深深看了他一眼。这惹祸精的感觉还挺灵。
那只保险箱里的东西确实不是啥好东西，却也要看时机。
大多数情况下，这就是个十足的陷阱，但像是现在这种特殊状况，也可以是一份大礼。
为什么这么说，邱睿又是怎么知道的？
很简单，终极律令号在初入此地出现异常后，被他临时升了一级。
升级恢复后，他在查看系统面板的新增栏时，发现了几个奇怪的条目：
【数据炸弹防火墙：可抵御一切针对信息化设备的超级病毒攻击，对标准型机械文明有特效保护】
【当前状态：已激活】
【*注1：检测到残留[数据炸弹]样本，已隔离】
【*注2：数据炸弹】
【这是一种规则武器，针对一切信息化设备的超级病毒，尤其对标准型机械文明有奇效……】
邱睿几乎可以肯定，那个叫“数据炸弹”的规则武器，九成九是敌人布下的陷阱，而且大概率是歼敌者的手笔。
更进一步，他们说不定已经怀疑帝国背后可能有机械文明的影子，所以设下了这个局。
可惜谁也没能料到，第一个捡到饵料的是余多多。
这货的强运干扰下，这枚淬了毒的诱饵非但没能发挥它的作用，反倒提前成了终极律令号的“疫苗”。
想到这里，邱睿不禁感慨，心说这个余多多，可真是个福祸相依的家伙。
得看紧咯……
他朝一旁使了个眼色，会意的小萌立即开口。
“陛下，根据帝国法律，此人犯下的罪行包括非法使用星际通行证、私自携带危险品出境、非法售卖帝国财产等，共计25条罪责，加起来怕是够判好几百年了。”
余多多下意识垂下脑袋。
他知道自己这次确实惹了祸，没敢替自己求情，却还是硬着头皮恳求道：
“陛下，我是船东，应该负主责。那些队员是被我连累的，能不能……从轻发落？”
邱睿没有表态，只是挥了挥手，让人将余多多带走。
等门关上后，小萌才重新开口问道：“主人，您真打算判他们？”
邱睿笑了，“判什么判？磨磨性子而已，不然这小子以后难堪大用。”
“哦”了一声，小萌又问道：“那咱们要现在就出去吗？”
“不急。”邱睿摇摇头，“等把那份最重要的战利品回收好，再回去不迟。”
……
没过多久，一只内外覆盖了数十层数据炸弹防火墙的特制容器，便被工程舱那边赶制了出来。
随着这只特制容器被运到“良心”旗舰，很快就收容好了那只敞开的保险箱，以及躺在其内部的那只八面体水晶。
水晶表面布满了细密的纹路，像某种集成电路。
此刻它已经黯淡无光，显然是数据炸弹被触发后耗尽了能量。
“回收。”邱睿下令，“带回去分析。”
“是！”
时空锚重新锚定。
终极律令号沿着来时的路径，从维度夹缝中跃迁而出。
通过星光分析，确定没有发生时间线偏移后，邱睿也没急着回友善使者前进基地休整，而是下令终极律令号前往潘古里德星。
他要去确认那座发现保险箱的遗迹，看看还藏着什么猫腻。
按照从霞客号拆下的黑匣子中的航行日志，终极律令号轻车熟路地就找到了那座遗迹。
不过降落的地面部队发现，根本找不到那座暗室。
哪怕让余多多他们下去带路，也没找到。
整个扫描持续了整整三个小时，探测器将遗迹里里外外翻了个遍，邱睿甚至动用了元初之心进行意识投影探查。
结果依然找不到。
那座曾经存在过的暗室，那道刻满符号的墙壁，那只保险箱的底座——全都消失了，仿佛从来没有存在过。
“做得够干净的。”邱睿冷笑。
种种迹象表明，这确实是敌人搞的鬼。
说不定这种数据炸弹本身也不符合银河系顶级文明间的某种暗中协议，所以才需要毁“室”灭迹。
好在这次获得了一枚数据炸弹的空壳。凭借终极律令号升级后自动补满能源与弹药库存的特性，一定能逆向分析出和这枚炸弹有关的信息。
唯一的问题在于，最近升级有点太频繁了，再次升级未免有些浪费。
是要等一等，还是把船上刚补满的能源、弹药与部分装备拆下来，再升级呢？
邱睿靠在统御之心上，手指轻轻敲击扶手。
“小萌。”
“在。”
“通知下去，返航友善使者，另外——”邱睿顿了顿，“把余多多那帮人，先安排在船舰上，不要送去民事法庭。”
小萌眨眨眼，“主人，您就不怕他给咱们惹祸嘛？”
这么唯心的话，是一个机械文明该说的吗？
邱睿扯扯嘴角，没有吐槽。
“那小子刚倒霉完，我猜接下来就该走运了，咱们带着他试试，看看能不能沾点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