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合体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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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西漠清平司受伤较轻，还有战力的调查员们互相搀扶着赶到广场时，看到的是一片末日景象。
广场已经彻底毁了。石板碎成粉末，石柱倒塌了大半，连周围的残墙都被震成了废墟。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灵力波动，暗金色与黑色的光芒交织碰撞，每一次冲击都让大地颤抖。
赵铁生抬头看了一眼战场中央，倒吸一口冷气——阿渊和那个上古魔灵打得飞沙走石，速度快得根本看不清身影。
两个人的每一次碰撞都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余波在地面上犁出一道道深深的沟壑。
“这……”他旁边一个年轻调查员嘴唇发抖，“这种级别的战斗，我们怎么插得上手？”
赵铁生咬牙，目光扫过战场，落在另一侧。
白柒正在和黑袍人缠斗，金红色的剑光与血光交错，她明显处于下风，被逼得不断闪避。
黑袍人每一招都带着凌厉的杀意，白柒只能凭借灵活的身法和精准的判断勉强躲开致命攻击，但身上已经添了好几道伤口。
“那边！”赵铁生指向白柒的方向，“上边两人的战斗我们插不上手，这边还是可以的！快上去帮忙！”
几个还能动的调查员跟着他朝白柒那边冲去。
白柒正在全力应对黑袍人的攻击。
金丹后期和化神期差了两个大境界，正面硬拼根本不可能，她只能靠神女记忆中的身法和战斗经验勉强周旋。
看到赵铁生他们冲过来，她心中一紧：“别过来！你们不是他的对手——”
话没说完，黑袍人一道血光已经朝她劈来。
白柒侧身躲过，余光瞥见赵铁生已经举刀砍向黑袍人后背。
黑袍人头也不回，反手一掌拍出，血光直接将赵铁生震飞出去，砸在地上连滚了好几圈，喷出一口鲜血，半天爬都爬不起来。
“赵副司长！”白柒脸色一变，咬牙冲过去挡在他身前。
黑袍人冷笑，一掌拍在她肩上，白柒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一面断墙上，喉咙一甜，鲜血从嘴角溢出。
“不自量力。”黑袍人收回手，眼中满是轻蔑。
白柒撑着断墙站起来，挡在赵铁生面前，金红色的灵力剑在手中微微颤抖，但她一步都没有退。
剩余几个调查员见到自家赵副司长一个照面就被黑袍人给打得生死不知，还连累到白柒也受了重伤，这让几个调查员立刻停住了脚步。
他们现在上去就是送菜！而且还会打乱白柒调查员的节奏！
这个时候，他们脑子彻底清醒了，想起了他们当时被黑袍人一个照面，随手的几招就给收拾得爬不起来的模样。
于是几人也不去对线黑袍人了，反而迂回到了白柒的后面，将生死不知的赵铁生副司长给拉开了距离，赶紧喂丹药，止血治疗。
白柒见到几人都离开了战场，心中松了一口气。
然而，白柒这口气松得早了！
一股危机涌上心头，白柒正想要闪躲，但是刚才为救赵铁生受的伤让她的动作跟不上她的思维。
“砰！”的一声，白柒被黑袍人直接击飞了出去。
一口鲜血喷洒而出，血腥气在空气中散播开来，而白柒的身体则好似一块破布一般跌落在广场的边缘。
生死不知。
而就在黑袍人准备上前给白柒最后一击的时候。
就在这时——一股恐怖的威压从广场中央炸开。
暗金色的光芒冲天而起，如同烈日坠入凡间。
那股威压之强，连黑袍人都被震得后退了好几步，脸色大变。
白柒感受到了阿渊的气息，微抬头，看到阿渊站在广场中央，周身缠绕着暗金色的光芒，比之前浓烈了十倍不止。
他的眼睛不再是平时那种虚弱的暗金色，而是亮得刺眼，瞳孔深处仿佛有星辰在燃烧。
这、这是......
上古魔灵被他震退了好几步，血红的眼睛里满是难以置信：“你——你的修为——”
阿渊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双手上，暗金色的光芒正在凝聚，比之前更浓、更烈、更深。
他能感觉到体内的力量在翻涌，第一层封印破开之后，第二层封印现在——已经冲破了一个缺口。
修为竟然直接从化神初期，直接跃升到了化神后期。
然后随着封印的破碎，化神后期的修为再一次的跃升，竟然直接略过了化神巅峰，来到了恐怖的合体期。
阿渊没有管上古魔灵的震惊，看向白柒的方向。
此时白柒已经撑着身体坐了起来，正靠在一面断墙上，嘴角还有血，身前都被鲜血染红了，衣服上也全是伤口，鲜血淋淋的，看着好不凄惨！
阿渊的眼神立即变了，暗金色的瞳孔深处燃起冰冷的杀意，像是沉睡了亿万年的凶兽终于睁开了眼睛。
阿渊本想立即去救治白柒，却见到白柒冲他轻轻摇头，阿渊只能压下心中的担忧，转头冰冷的看向上古魔灵。
上古魔灵见到那冰冷的眼神，本能地后退了一步。
它活了上万年，见过无数强者，但这种眼神——它只见过一次。
“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阿渊没有回答，只是提着剑，一步一步走向它。每一步都踩在废墟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像死神的脚步声。
魔灵终于慌了：“等等！你身上的气息——你也有魔气！你是魔灵！对，你是魔灵！我们是同类！”它张开双臂，努力露出一个友善的笑容，“你看，我们都是魔灵，我们才是一边的。那个黑袍人利用我，你也被他们利用了吗？我们可以联手——”
“闭嘴，谁和你是一边的。”阿渊说。
魔灵噎住。
“你太麻烦了。”阿渊继续说，声音平静得可怕。
上古魔灵愣了一下：“什么？”
阿渊没有再解释。
他抬起剑，暗金色的剑光凝聚到极致，化作一道几乎凝成实质的光柱。
上古魔灵脸色大变，全力催动魔气抵挡。
但合体期和化神巅峰的差距，不是靠拼命就能弥补的。
第一剑，魔灵的护体魔气碎了。
第二剑，它的半边身体差点儿被斩开。
魔灵发出凄厉的惨叫，疯狂后退：“不——你不能杀我！对了，我认识你！我想起来了——你是——”
阿渊没有听它说完。
第三剑落下，暗金色的剑光贯穿魔灵的胸膛，它瞪大了血红的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胸口的洞，然后缓缓倒下，化作黑烟缓缓消散。
广场上安静了。
黑袍人脸色惨白，看着阿渊，又看了看已经消失的魔灵，二话不说转身就跑。血光一闪，他已经冲出了广场，速度快得连影子都看不清。
阿渊想去追，但刚迈出一步，就听到身后传来白柒的咳嗽声。他脚步一顿，立即放弃了追击黑袍人，转身朝白柒冲去。
白柒正靠在那面断墙上，看到阿渊跑过来，虚弱地笑了笑：“不错嘛，合体期了。”
阿渊蹲在她面前，看着她满身的伤，看着她嘴角的血，看着她那副“我没事”的表情。
他的手都在发抖，想要扶白柒，却是看着她满身的伤而手足无措：“怎么伤得这么重？”
“都是皮外伤。”白柒勾了勾嘴角，想要表现得轻松一点，却是牵扯到伤口，倒吸了一口冷气。
“你骗人。”阿渊瘪嘴，轻轻握住白柒的手。
白柒看着他，看着他那双暗金色的眼睛，那张苍白的脸，那副“我好害怕我好心疼”的表情，伸手弹了一下他的额头：“别哭，丢人。”
阿渊没哭，但眼眶红了。他小心翼翼地把她扶起来，像是捧着什么易碎的珍宝。
赵铁生捂着胸口从地上爬起来，看着这一幕，嘴角抽了抽：“那个……白柒调查员，你的鬼……他一直是这样的吗？”
白柒面不改色：“对，他一直这样。”
赵铁生沉默了一秒，看了一眼刚才大发神威把上古魔灵三剑砍死的阿渊，又看了一眼此刻正小心翼翼地给白柒擦嘴角血迹、眼眶红红的阿渊，决定不再追问。
西漠清平司的调查员们互相搀扶着走过来，看着阿渊的眼神复杂极了——有敬畏，有感激，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困惑。
刚才那个合体期的大能，现在正蹲在地上给白柒系鞋带——她的鞋带在刚才的战斗中松了。
“我自己来。”白柒说。
“别动，你受伤了。”阿渊低着头，认真地把鞋带系好，还打了个蝴蝶结。
白柒低头看着那个蝴蝶结，沉默了一秒：“……你什么时候学会系蝴蝶结的？”
“暮雨教我的。她说女孩子都喜欢蝴蝶结。”阿渊抬起头，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你喜欢吗？”
白柒深吸一口气：“……还行。”
赵铁生转过身，对身后的调查员们说：“都别看了，收拾战场。”
众人如梦初醒，开始清理废墟、救治伤员。
但每个人的目光都忍不住往白柒和阿渊那边瞟，每个人脸上都是显而易见的“八卦”二字。
阿渊对此毫无察觉，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在白柒身上。
“柒柒，你肩膀上的伤要处理。”
“回去再说。”
“你脸上也有血。”
“擦擦就行。”
“你——”
“阿渊。”白柒打断他。
“嗯？”
“别念叨了。我没事。”
阿渊闭嘴了，但还是用那种“我很担心但我听话”的眼神看着她。白柒被他看得没办法，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干得不错。”
阿渊的眼睛瞬间亮了，那个亮度比刚才突破合体期时的光芒还耀眼。
——
回西漠清平司的路上，白柒靠在阿渊肩上闭目养神，阿渊一动不动，生怕吵醒她。
赵铁生坐在对面，看着这一幕，终于忍不住小声问：“阿渊先生，您刚才……是怎么突破的？”
阿渊想了想，老实说：“看到她受伤，就突然……”他比划了一下，“一心急，这样了。”
“一心急就突破了？”赵铁生满脸的不可置信。
“嗯。”阿渊点头，却没有继续给赵铁生解释他本身就有封印的事。
而他之所以能够从化神初期直接到达合体初期，完全是因为第二层封印被解封了的原因。
赵铁生不知道这些事，沉默了一会儿，又有些不放心的问：“那您现在是什么感觉？”
毕竟这忽然的突破一个大境界，确实是太不可思议了。
赵铁生就怕阿渊这是突然使用了秘法什么的，然后会有很严重的后果。
阿渊低头看了一眼白柒，确认她没醒，然后小声说：“感觉……很厉害。但她受伤了，所以不开心。”
赵铁生沉默不语。
他决定不再问了。
这狗粮是他自己找来硬塞嘴里的。
远处，一个西漠清平司的年轻调查员小声对同事说：“那个鬼王好可怕，但也好可爱是怎么回事？”
同事面无表情：“闭嘴，别乱看。”
一个合体期的鬼王是你一个小小筑基期小卡拉米可以评价的嘛！
有没有一点儿逼数了。
剩下一路无言。
到了西漠清平司，白柒在被救治了之后，被安排在最好的房间里休息。
阿渊守在门口，像一尊门神。
赵铁生路过的时候，看到他正坐在门槛上，手里转着那只竹蜻蜓，嘴里念念有词。
“下次要更快一点。不能让她受伤。要保护好她。”
赵铁生脚步一顿， silently走开了。
房间里，白柒闭着眼睛，嘴角微微上扬。
她没有睡着，阿渊在外面念叨的每一个字她都听得清清楚楚。
“傻子。”她轻声说。
门外，阿渊的念叨停了。
过了一会儿，传来一个更轻的声音：“嗯，我是傻子。但我是你的傻子。”
白柒没再说话，但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
黑袍人拼尽全力逃出荒漠古城，在一处废弃的矿洞里停下。
他靠在墙上，大口喘着气，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合体期。
那个鬼王竟然突破到了合体期。
他所有的计划，全部都被毁了。
都是这该死的鬼王！
他愤怒地一拳砸在墙上，碎石飞溅，但心中的恐惧比愤怒更多。
合体期，他永远都达不到的高度。
怎么办？他问自己，还能怎么办？
没有人回答。
矿洞里只有他自己的喘息声，和远处呼啸的风声。
当西漠清平司受伤较轻，还有战力的调查员们互相搀扶着赶到广场时，看到的是一片末日景象。
广场已经彻底毁了。石板碎成粉末，石柱倒塌了大半，连周围的残墙都被震成了废墟。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灵力波动，暗金色与黑色的光芒交织碰撞，每一次冲击都让大地颤抖。
赵铁生抬头看了一眼战场中央，倒吸一口冷气——阿渊和那个上古魔灵打得飞沙走石，速度快得根本看不清身影。
两个人的每一次碰撞都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余波在地面上犁出一道道深深的沟壑。
“这……”他旁边一个年轻调查员嘴唇发抖，“这种级别的战斗，我们怎么插得上手？”
赵铁生咬牙，目光扫过战场，落在另一侧。
白柒正在和黑袍人缠斗，金红色的剑光与血光交错，她明显处于下风，被逼得不断闪避。
黑袍人每一招都带着凌厉的杀意，白柒只能凭借灵活的身法和精准的判断勉强躲开致命攻击，但身上已经添了好几道伤口。
“那边！”赵铁生指向白柒的方向，“上边两人的战斗我们插不上手，这边还是可以的！快上去帮忙！”
几个还能动的调查员跟着他朝白柒那边冲去。
白柒正在全力应对黑袍人的攻击。
金丹后期和化神期差了两个大境界，正面硬拼根本不可能，她只能靠神女记忆中的身法和战斗经验勉强周旋。
看到赵铁生他们冲过来，她心中一紧：“别过来！你们不是他的对手——”
话没说完，黑袍人一道血光已经朝她劈来。
白柒侧身躲过，余光瞥见赵铁生已经举刀砍向黑袍人后背。
黑袍人头也不回，反手一掌拍出，血光直接将赵铁生震飞出去，砸在地上连滚了好几圈，喷出一口鲜血，半天爬都爬不起来。
“赵副司长！”白柒脸色一变，咬牙冲过去挡在他身前。
黑袍人冷笑，一掌拍在她肩上，白柒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一面断墙上，喉咙一甜，鲜血从嘴角溢出。
“不自量力。”黑袍人收回手，眼中满是轻蔑。
白柒撑着断墙站起来，挡在赵铁生面前，金红色的灵力剑在手中微微颤抖，但她一步都没有退。
剩余几个调查员见到自家赵副司长一个照面就被黑袍人给打得生死不知，还连累到白柒也受了重伤，这让几个调查员立刻停住了脚步。
他们现在上去就是送菜！而且还会打乱白柒调查员的节奏！
这个时候，他们脑子彻底清醒了，想起了他们当时被黑袍人一个照面，随手的几招就给收拾得爬不起来的模样。
于是几人也不去对线黑袍人了，反而迂回到了白柒的后面，将生死不知的赵铁生副司长给拉开了距离，赶紧喂丹药，止血治疗。
白柒见到几人都离开了战场，心中松了一口气。
然而，白柒这口气松得早了！
一股危机涌上心头，白柒正想要闪躲，但是刚才为救赵铁生受的伤让她的动作跟不上她的思维。
“砰！”的一声，白柒被黑袍人直接击飞了出去。
一口鲜血喷洒而出，血腥气在空气中散播开来，而白柒的身体则好似一块破布一般跌落在广场的边缘。
生死不知。
而就在黑袍人准备上前给白柒最后一击的时候。
就在这时——一股恐怖的威压从广场中央炸开。
暗金色的光芒冲天而起，如同烈日坠入凡间。
那股威压之强，连黑袍人都被震得后退了好几步，脸色大变。
白柒感受到了阿渊的气息，微抬头，看到阿渊站在广场中央，周身缠绕着暗金色的光芒，比之前浓烈了十倍不止。
他的眼睛不再是平时那种虚弱的暗金色，而是亮得刺眼，瞳孔深处仿佛有星辰在燃烧。
这、这是......
上古魔灵被他震退了好几步，血红的眼睛里满是难以置信：“你——你的修为——”
阿渊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双手上，暗金色的光芒正在凝聚，比之前更浓、更烈、更深。
他能感觉到体内的力量在翻涌，第一层封印破开之后，第二层封印现在——已经冲破了一个缺口。
修为竟然直接从化神初期，直接跃升到了化神后期。
然后随着封印的破碎，化神后期的修为再一次的跃升，竟然直接略过了化神巅峰，来到了恐怖的合体期。
阿渊没有管上古魔灵的震惊，看向白柒的方向。
此时白柒已经撑着身体坐了起来，正靠在一面断墙上，嘴角还有血，身前都被鲜血染红了，衣服上也全是伤口，鲜血淋淋的，看着好不凄惨！
阿渊的眼神立即变了，暗金色的瞳孔深处燃起冰冷的杀意，像是沉睡了亿万年的凶兽终于睁开了眼睛。
阿渊本想立即去救治白柒，却见到白柒冲他轻轻摇头，阿渊只能压下心中的担忧，转头冰冷的看向上古魔灵。
上古魔灵见到那冰冷的眼神，本能地后退了一步。
它活了上万年，见过无数强者，但这种眼神——它只见过一次。
“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阿渊没有回答，只是提着剑，一步一步走向它。每一步都踩在废墟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像死神的脚步声。
魔灵终于慌了：“等等！你身上的气息——你也有魔气！你是魔灵！对，你是魔灵！我们是同类！”它张开双臂，努力露出一个友善的笑容，“你看，我们都是魔灵，我们才是一边的。那个黑袍人利用我，你也被他们利用了吗？我们可以联手——”
“闭嘴，谁和你是一边的。”阿渊说。
魔灵噎住。
“你太麻烦了。”阿渊继续说，声音平静得可怕。
上古魔灵愣了一下：“什么？”
阿渊没有再解释。
他抬起剑，暗金色的剑光凝聚到极致，化作一道几乎凝成实质的光柱。
上古魔灵脸色大变，全力催动魔气抵挡。
但合体期和化神巅峰的差距，不是靠拼命就能弥补的。
第一剑，魔灵的护体魔气碎了。
第二剑，它的半边身体差点儿被斩开。
魔灵发出凄厉的惨叫，疯狂后退：“不——你不能杀我！对了，我认识你！我想起来了——你是——”
阿渊没有听它说完。
第三剑落下，暗金色的剑光贯穿魔灵的胸膛，它瞪大了血红的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胸口的洞，然后缓缓倒下，化作黑烟缓缓消散。
广场上安静了。
黑袍人脸色惨白，看着阿渊，又看了看已经消失的魔灵，二话不说转身就跑。血光一闪，他已经冲出了广场，速度快得连影子都看不清。
阿渊想去追，但刚迈出一步，就听到身后传来白柒的咳嗽声。他脚步一顿，立即放弃了追击黑袍人，转身朝白柒冲去。
白柒正靠在那面断墙上，看到阿渊跑过来，虚弱地笑了笑：“不错嘛，合体期了。”
阿渊蹲在她面前，看着她满身的伤，看着她嘴角的血，看着她那副“我没事”的表情。
他的手都在发抖，想要扶白柒，却是看着她满身的伤而手足无措：“怎么伤得这么重？”
“都是皮外伤。”白柒勾了勾嘴角，想要表现得轻松一点，却是牵扯到伤口，倒吸了一口冷气。
“你骗人。”阿渊瘪嘴，轻轻握住白柒的手。
白柒看着他，看着他那双暗金色的眼睛，那张苍白的脸，那副“我好害怕我好心疼”的表情，伸手弹了一下他的额头：“别哭，丢人。”
阿渊没哭，但眼眶红了。他小心翼翼地把她扶起来，像是捧着什么易碎的珍宝。
赵铁生捂着胸口从地上爬起来，看着这一幕，嘴角抽了抽：“那个……白柒调查员，你的鬼……他一直是这样的吗？”
白柒面不改色：“对，他一直这样。”
赵铁生沉默了一秒，看了一眼刚才大发神威把上古魔灵三剑砍死的阿渊，又看了一眼此刻正小心翼翼地给白柒擦嘴角血迹、眼眶红红的阿渊，决定不再追问。
西漠清平司的调查员们互相搀扶着走过来，看着阿渊的眼神复杂极了——有敬畏，有感激，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困惑。
刚才那个合体期的大能，现在正蹲在地上给白柒系鞋带——她的鞋带在刚才的战斗中松了。
“我自己来。”白柒说。
“别动，你受伤了。”阿渊低着头，认真地把鞋带系好，还打了个蝴蝶结。
白柒低头看着那个蝴蝶结，沉默了一秒：“……你什么时候学会系蝴蝶结的？”
“暮雨教我的。她说女孩子都喜欢蝴蝶结。”阿渊抬起头，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你喜欢吗？”
白柒深吸一口气：“……还行。”
赵铁生转过身，对身后的调查员们说：“都别看了，收拾战场。”
众人如梦初醒，开始清理废墟、救治伤员。
但每个人的目光都忍不住往白柒和阿渊那边瞟，每个人脸上都是显而易见的“八卦”二字。
阿渊对此毫无察觉，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在白柒身上。
“柒柒，你肩膀上的伤要处理。”
“回去再说。”
“你脸上也有血。”
“擦擦就行。”
“你——”
“阿渊。”白柒打断他。
“嗯？”
“别念叨了。我没事。”
阿渊闭嘴了，但还是用那种“我很担心但我听话”的眼神看着她。白柒被他看得没办法，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干得不错。”
阿渊的眼睛瞬间亮了，那个亮度比刚才突破合体期时的光芒还耀眼。
——
回西漠清平司的路上，白柒靠在阿渊肩上闭目养神，阿渊一动不动，生怕吵醒她。
赵铁生坐在对面，看着这一幕，终于忍不住小声问：“阿渊先生，您刚才……是怎么突破的？”
阿渊想了想，老实说：“看到她受伤，就突然……”他比划了一下，“一心急，这样了。”
“一心急就突破了？”赵铁生满脸的不可置信。
“嗯。”阿渊点头，却没有继续给赵铁生解释他本身就有封印的事。
而他之所以能够从化神初期直接到达合体初期，完全是因为第二层封印被解封了的原因。
赵铁生不知道这些事，沉默了一会儿，又有些不放心的问：“那您现在是什么感觉？”
毕竟这忽然的突破一个大境界，确实是太不可思议了。
赵铁生就怕阿渊这是突然使用了秘法什么的，然后会有很严重的后果。
阿渊低头看了一眼白柒，确认她没醒，然后小声说：“感觉……很厉害。但她受伤了，所以不开心。”
赵铁生沉默不语。
他决定不再问了。
这狗粮是他自己找来硬塞嘴里的。
远处，一个西漠清平司的年轻调查员小声对同事说：“那个鬼王好可怕，但也好可爱是怎么回事？”
同事面无表情：“闭嘴，别乱看。”
一个合体期的鬼王是你一个小小筑基期小卡拉米可以评价的嘛！
有没有一点儿逼数了。
剩下一路无言。
到了西漠清平司，白柒在被救治了之后，被安排在最好的房间里休息。
阿渊守在门口，像一尊门神。
赵铁生路过的时候，看到他正坐在门槛上，手里转着那只竹蜻蜓，嘴里念念有词。
“下次要更快一点。不能让她受伤。要保护好她。”
赵铁生脚步一顿， silently走开了。
房间里，白柒闭着眼睛，嘴角微微上扬。
她没有睡着，阿渊在外面念叨的每一个字她都听得清清楚楚。
“傻子。”她轻声说。
门外，阿渊的念叨停了。
过了一会儿，传来一个更轻的声音：“嗯，我是傻子。但我是你的傻子。”
白柒没再说话，但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
黑袍人拼尽全力逃出荒漠古城，在一处废弃的矿洞里停下。
他靠在墙上，大口喘着气，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合体期。
那个鬼王竟然突破到了合体期。
他所有的计划，全部都被毁了。
都是这该死的鬼王！
他愤怒地一拳砸在墙上，碎石飞溅，但心中的恐惧比愤怒更多。
合体期，他永远都达不到的高度。
怎么办？他问自己，还能怎么办？
没有人回答。
矿洞里只有他自己的喘息声，和远处呼啸的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