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凌墨心魔初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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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月阁的日子重归死寂，仿佛那场拙劣的栽赃风波只是一颗投入深潭的小石子，漾起几圈涟漪后便迅速沉底，只留下更深、更冷的幽暗。
白柒变得越发沉默，大部分时间只是对着窗外那片似乎永不变化的竹林发呆。
凌墨的神识依旧频繁扫过，如同无形的枷锁，但她似乎已经麻木了。
系统1414的推销她都懒得打断，只是偶尔在听到“积分-6900”时，眼角会抽搐一下。
她知道夜宸不会善罢甘休，凌墨的怀疑也不会轻易消除。
这种悬在头顶、不知何时会落下的利剑，最是折磨人心。
她甚至有些自暴自弃地想，要不然干脆摆烂算了，就算任务失败被抹杀，也好过在这冰窟里耗到地老天荒。
【检测到宿主情绪持续低落，有消极任务倾向。警告：任务失败将导致灵魂能量清零。】1414冰冷地提醒。
“清零就清零吧，反正活着也挺没意思的。”白柒有气无力地回应，翻了个身，把脸埋进冰冷的玉枕。
上个世界虽然也是任务，但至少灯红酒绿，热闹喧嚣，还有个沈聿深那家伙插科打诨……打住！怎么又想起那个欠揍的家伙了？
【根据数据分析，回忆过往世界尤其是特定人物，是宿主情绪低落的诱因之一。建议宿主专注当下。】1414试图进行“心理疏导”。
“专注当下？专注我怎么死得比较好看吗？”白柒嗤笑一声，心里却愈发空落落的。
这种低气压持续了几天，直到某次凌墨的神识扫过时，白柒敏锐地感觉到了一丝不同。
那冰冷的神识似乎……没有以往那么平稳了？
虽然依旧强大，却隐隐透出一股不易察觉的滞涩和波动，仿佛平静冰面下暗涌的湍流，甚至带上了一缕极淡的、若有似无的焦躁感。
这感觉极其微弱，若非白柒的净灵体对气息异常敏感，几乎无法察觉。
“1414，你检测到了吗？凌墨的神识好像有点不对劲？”她立刻警惕起来。
【正在分析……目标人物凌墨神识波动频率异常，能量运行出现微小紊乱。推断其修炼可能遇到瓶颈，或……心魔初显征兆。】1414给出了一个惊人的分析结果。
心魔？
凌墨？
那个修炼绝情寂灭道、看起来像块万年寒冰的家伙会有心魔？
白柒震惊了。
但联想到大纲里提到的“寂灭道反噬或心魔劫”，以及最近发生的种种——魔气泄漏、徒弟被陷害、还有一个身份不明、体质特殊的替身……这些恐怕都在无形中冲击着他那近乎绝情的道心。
【主线任务相关预警：凌墨心魔初显，为后续关键剧情‘心魔劫起寂灭道’做铺垫。此阶段极其危险，宿主需格外谨慎。】1414补充道。
谨慎？她都被关着呢，还能怎么谨慎？
难道还能跑去跟他说“嗨，仙尊你好像有心魔了，要看看心理医生吗”？
白柒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任务目标眼看要出大事，她却无能为力，这种无力感让她更加烦躁。
入夜，月凉如水。
白柒又一次从混乱的梦境中惊醒，梦里反复出现凌墨冰裂的眼眸、夜宸邪气的笑容和云芷依赖的目光，交织缠绕，让她喘不过气。
她坐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被月光染成银白的竹林，心绪难平。
鬼使神差地，她又坐到了那架落满灰尘的瑶琴前。
这一次，她没有弹那首跑调的《月光》，也没有试图模仿汐瑶仙子的风格。
只是凭着心头那股莫名的烦躁、压抑和一丝连她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担忧？手指无意识地拨动着琴弦。
不成调的音符断断续续地流出，杂乱无章，却隐隐契合着她此刻纷乱的心境。
那琴声里没有仙气，没有哀怨，只有一种纯粹的、原始的困惑、不安与挣扎。
她弹得投入，甚至没注意到，这一次，那道频繁扫过的神识，在她琴音响起的那一刻，骤然停顿了。
并非像以前那样停留片刻便离去，而是如同被无形的线缆缠绕住，久久地、沉默地萦绕在凝月阁周围，聆听着那不成调的、却异常真实的噪音。
主峰密室，凌墨盘膝而坐，眉宇间笼罩着一层极淡的、几不可见的冰霜。
体内寂灭道的灵力正在经脉中加速运转，试图压制那因连日来的种种变故而悄然滋生的、细微却顽固的心绪波动。
烦躁。
疑虑。
探究。
甚至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因错认体质而产生的荒谬感。
这些情绪对于寂灭道而言，皆是毒药。
就在他运功至关键处，试图将所有这些“杂质”彻底冰封剔除时，那断断续续、磕磕绊绊的琴音，透过遥远的距离，穿透层层结界，幽幽地传入了他的识海。
不是汐瑶那清冷空灵、不染尘埃的琴音。
而是笨拙的、杂乱的，甚至有些可笑的。
却……无比真实。
真实地反映着弹琴之人此刻的迷茫与不安，没有伪装，没有刻意，就像一个迷路的孩子，在用最笨拙的方式发出困惑的呢喃。
这琴音，与他体内那些躁动不安的情绪，离奇地产生了一丝共鸣。
冰封的心湖，似乎被这笨拙的音符轻轻敲击了一下，裂开了一道微不可见的缝隙。
那试图被强行压制的纷乱心绪，反而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共鸣，变得更加清晰起来。
他猛地睁开眼，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凌厉的光芒，周身寒气大盛，瞬间将那一丝共鸣碾得粉碎！
琴音戛然而止。
凝月阁内，白柒猛地缩回手，仿佛被琴弦烫到一般。
她刚才……好像感觉到凌墨的神识波动了一下，变得异常冰冷锐利，甚至带着一丝……怒意？
她吓坏了。
是不是她又弹得太难听，惹怒他了？
【目标人物凌墨神识已离去。情绪波动剧烈，心魔扰动指数上升5%。】1414的提示音证实了她的感觉。
白柒：“……”她好像……无意中又捅娄子了？
弹个琴都能把大佬弹得心魔上升？她这是什么体质啊！
她再也不敢碰那瑶琴，灰溜溜地爬回寒玉床，把自己裹进被子里，一夜无眠。
而主峰密室，凌墨周身弥漫的寒气久久不散。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水镜中那个裹成蚕蛹、辗转反侧的身影，眼底的冰层之下，是更加汹涌的暗流。
那琴音……那反应……
她到底是谁？
这个疑问，如同种子，在心魔初显的土壤里，悄然生根。
凝月阁的日子重归死寂，仿佛那场拙劣的栽赃风波只是一颗投入深潭的小石子，漾起几圈涟漪后便迅速沉底，只留下更深、更冷的幽暗。
白柒变得越发沉默，大部分时间只是对着窗外那片似乎永不变化的竹林发呆。
凌墨的神识依旧频繁扫过，如同无形的枷锁，但她似乎已经麻木了。
系统1414的推销她都懒得打断，只是偶尔在听到“积分-6900”时，眼角会抽搐一下。
她知道夜宸不会善罢甘休，凌墨的怀疑也不会轻易消除。
这种悬在头顶、不知何时会落下的利剑，最是折磨人心。
她甚至有些自暴自弃地想，要不然干脆摆烂算了，就算任务失败被抹杀，也好过在这冰窟里耗到地老天荒。
【检测到宿主情绪持续低落，有消极任务倾向。警告：任务失败将导致灵魂能量清零。】1414冰冷地提醒。
“清零就清零吧，反正活着也挺没意思的。”白柒有气无力地回应，翻了个身，把脸埋进冰冷的玉枕。
上个世界虽然也是任务，但至少灯红酒绿，热闹喧嚣，还有个沈聿深那家伙插科打诨……打住！怎么又想起那个欠揍的家伙了？
【根据数据分析，回忆过往世界尤其是特定人物，是宿主情绪低落的诱因之一。建议宿主专注当下。】1414试图进行“心理疏导”。
“专注当下？专注我怎么死得比较好看吗？”白柒嗤笑一声，心里却愈发空落落的。
这种低气压持续了几天，直到某次凌墨的神识扫过时，白柒敏锐地感觉到了一丝不同。
那冰冷的神识似乎……没有以往那么平稳了？
虽然依旧强大，却隐隐透出一股不易察觉的滞涩和波动，仿佛平静冰面下暗涌的湍流，甚至带上了一缕极淡的、若有似无的焦躁感。
这感觉极其微弱，若非白柒的净灵体对气息异常敏感，几乎无法察觉。
“1414，你检测到了吗？凌墨的神识好像有点不对劲？”她立刻警惕起来。
【正在分析……目标人物凌墨神识波动频率异常，能量运行出现微小紊乱。推断其修炼可能遇到瓶颈，或……心魔初显征兆。】1414给出了一个惊人的分析结果。
心魔？
凌墨？
那个修炼绝情寂灭道、看起来像块万年寒冰的家伙会有心魔？
白柒震惊了。
但联想到大纲里提到的“寂灭道反噬或心魔劫”，以及最近发生的种种——魔气泄漏、徒弟被陷害、还有一个身份不明、体质特殊的替身……这些恐怕都在无形中冲击着他那近乎绝情的道心。
【主线任务相关预警：凌墨心魔初显，为后续关键剧情‘心魔劫起寂灭道’做铺垫。此阶段极其危险，宿主需格外谨慎。】1414补充道。
谨慎？她都被关着呢，还能怎么谨慎？
难道还能跑去跟他说“嗨，仙尊你好像有心魔了，要看看心理医生吗”？
白柒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任务目标眼看要出大事，她却无能为力，这种无力感让她更加烦躁。
入夜，月凉如水。
白柒又一次从混乱的梦境中惊醒，梦里反复出现凌墨冰裂的眼眸、夜宸邪气的笑容和云芷依赖的目光，交织缠绕，让她喘不过气。
她坐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被月光染成银白的竹林，心绪难平。
鬼使神差地，她又坐到了那架落满灰尘的瑶琴前。
这一次，她没有弹那首跑调的《月光》，也没有试图模仿汐瑶仙子的风格。
只是凭着心头那股莫名的烦躁、压抑和一丝连她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担忧？手指无意识地拨动着琴弦。
不成调的音符断断续续地流出，杂乱无章，却隐隐契合着她此刻纷乱的心境。
那琴声里没有仙气，没有哀怨，只有一种纯粹的、原始的困惑、不安与挣扎。
她弹得投入，甚至没注意到，这一次，那道频繁扫过的神识，在她琴音响起的那一刻，骤然停顿了。
并非像以前那样停留片刻便离去，而是如同被无形的线缆缠绕住，久久地、沉默地萦绕在凝月阁周围，聆听着那不成调的、却异常真实的噪音。
主峰密室，凌墨盘膝而坐，眉宇间笼罩着一层极淡的、几不可见的冰霜。
体内寂灭道的灵力正在经脉中加速运转，试图压制那因连日来的种种变故而悄然滋生的、细微却顽固的心绪波动。
烦躁。
疑虑。
探究。
甚至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因错认体质而产生的荒谬感。
这些情绪对于寂灭道而言，皆是毒药。
就在他运功至关键处，试图将所有这些“杂质”彻底冰封剔除时，那断断续续、磕磕绊绊的琴音，透过遥远的距离，穿透层层结界，幽幽地传入了他的识海。
不是汐瑶那清冷空灵、不染尘埃的琴音。
而是笨拙的、杂乱的，甚至有些可笑的。
却……无比真实。
真实地反映着弹琴之人此刻的迷茫与不安，没有伪装，没有刻意，就像一个迷路的孩子，在用最笨拙的方式发出困惑的呢喃。
这琴音，与他体内那些躁动不安的情绪，离奇地产生了一丝共鸣。
冰封的心湖，似乎被这笨拙的音符轻轻敲击了一下，裂开了一道微不可见的缝隙。
那试图被强行压制的纷乱心绪，反而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共鸣，变得更加清晰起来。
他猛地睁开眼，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凌厉的光芒，周身寒气大盛，瞬间将那一丝共鸣碾得粉碎！
琴音戛然而止。
凝月阁内，白柒猛地缩回手，仿佛被琴弦烫到一般。
她刚才……好像感觉到凌墨的神识波动了一下，变得异常冰冷锐利，甚至带着一丝……怒意？
她吓坏了。
是不是她又弹得太难听，惹怒他了？
【目标人物凌墨神识已离去。情绪波动剧烈，心魔扰动指数上升5%。】1414的提示音证实了她的感觉。
白柒：“……”她好像……无意中又捅娄子了？
弹个琴都能把大佬弹得心魔上升？她这是什么体质啊！
她再也不敢碰那瑶琴，灰溜溜地爬回寒玉床，把自己裹进被子里，一夜无眠。
而主峰密室，凌墨周身弥漫的寒气久久不散。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水镜中那个裹成蚕蛹、辗转反侧的身影，眼底的冰层之下，是更加汹涌的暗流。
那琴音……那反应……
她到底是谁？
这个疑问，如同种子，在心魔初显的土壤里，悄然生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