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3章 饥饿的潮汐，与第一份盐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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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前说：当一个地方能让你活下去时，它就不再是蛮荒之地，而是圣城。
“奇迹之城”用盐发工钱的消息，就像一阵携带着咸腥味的海风，以一种超乎想象的速度，吹遍了东海郡沿岸的每一个角落。
最初，听到这个消息的人，无论是衣衫褴褛的流民，还是在码头上苦苦挣扎的脚夫，亦或是那些被苛捐杂税压得喘不过气的佃户，第一反应都是嗤之以鼻。
“疯了吧？拿盐当钱使？那地方的管事人脑子被驴踢了？”
“骗人的玩意儿！肯定是想把人骗过去当不要钱的苦力！”
“我可不去，万一干了活，只给一堆破盐，哭都没地方哭去。”
然而，这种怀疑和不屑，并没有持续太久。
三天后，第一批休沐的“奇迹之城”工人，揣着他们人生中的第一份“盐薪”，走出了那片热火朝天的工地。
他们中的一些人，小心翼翼地将那珍贵的、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的雪花盐藏在怀里，步履匆匆地赶回远方的家乡，准备给家人一个天大的惊喜。
而另一些人，则选择结伴前往离工地最近的一个名为“野狗村”的破落渔村。
这个村子，因为土地贫瘠，常年靠着几个胆大的渔民出海打渔为生，大部分村民都过着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日子。
当几十名衣着崭新（用少量盐在内部集市换的）、精神面貌焕然一新的“奇迹之城”工人，出现在村口时，立刻引起了所有村民的警惕。
但接下来的事情，却让整个“野狗村”都陷入了疯狂。
工人们没有闹事，他们只是拿出了自己怀里的“雪花盐”，要跟村民们换东西。
“老乡，你这筐鱼干怎么卖？”一个工人指着一筐散发着腥气的鱼干问道。
“五……五十文钱。”卖鱼干的老汉怯生生地伸出五个指头。
“五十文是吧？”工人咧嘴一笑，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油纸包，用随身带着的、只有指甲盖大小的铜勺，小心翼翼地舀了半勺雪白的盐粒，放在老汉那脏兮兮的手心上。
“老乡，你尝尝。这半勺，就当我给你五十文了，成不成？”
老汉将信将疑地看着手心那比雪还白的盐，伸出舌头舔了一下。
下一秒，他那张布满皱纹的脸，瞬间凝固了。
一股从未体验过的、纯粹到极致的咸鲜味，在他的味蕾上轰然炸开，没有一丝一毫的苦涩与杂味。
“天……天神老爷啊！”老汉哆嗦着，几乎要跪下来，“这……这是什么神仙盐？！”
“哈哈！这是我们‘奇迹之城’自己产的雪花盐！”那工人得意地挺起胸膛，“怎么样，老乡，这笔买卖，划算不？”
“划算！太划算了！”老汉激动得语无伦次，一把将那筐鱼干推到工人怀里，然后像捧着稀世珍宝一样，将手心里的那点盐粒，小心翼翼地用另一张破布包好，塞进最贴身的口袋里。
这半勺盐，足够他家的鱼汤，鲜美上一个月！
这笔交易，像一个信号。
整个“野狗村”都轰动了。
村民们疯了一样，从家里拿出一切可以交换的东西——发了霉的红薯、破了洞的渔网、几只瘦骨嶙峋的老母鸡，甚至还有人拿出了自己婆娘缝制的、针脚还算细密的布鞋。
他们围着那些来自“奇迹之城”的工人，争先恐后地要用自己的东西，换取那神奇的“雪花盐”。
一时间，半勺盐换一只鸡，一勺盐换一双鞋，三勺盐换走了一张还能用的破渔网……
对于工人们来说，他们只是用了一点点自己根本吃不完的“工钱”，就换来了过去想都不敢想的“奢侈品”。
而对于“野狗村”的村民来说，他们是用一些不值钱的家当，换来了能救命、能让食物变得美味的顶级硬通货！
这是一场双赢的狂欢。
当工人们心满意足地带着换来的各种物资返回“奇迹之城”时，那些尝到了甜头的村民，也做出了一个改变他们一生的决定。
第二天，天还没亮，整个“野狗村”，除了走不动道的老人和嗷嗷待哺的婴孩，几乎所有青壮年，都拖家带口，背着简陋的行囊，朝着“奇迹之城”的方向，汇成了一股饥饿的、充满希望的潮汐。
他们要去那个地方！
去那个能发“雪花盐”当工钱的地方！
同样的故事，在接下来几天，不断在东海郡的各个角落上演。
越来越多的人，开始相信那个疯狂的传言。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将“奇迹之城”视为传说中的“应许之地”。
一股由底层民众自发形成的、庞大的人口洪流，开始从四面八方，源源不断地涌向那片曾经荒芜的盐碱地。
这给星野爱带来了巨大的机遇，也带来了前所未有的挑战。
“奇迹之城”的会议木棚内，气氛凝重。
“星总，三天之内，涌入我们工地的外来人口，已经超过了五千人！而且还有更多的人正在路上！”王老四的脸上，满是焦虑，“我们的食物储备，就快要见底了！而且人一多，管理也乱了，昨天晚上还发生了好几起为了抢地盘睡觉的斗殴事件！”
墨班也是一脸愁容：“最关键的是，我们的蒸发塔和工坊，根本容纳不了这么多人同时开工！现在外面至少有三千人闲着没事干，整天在工地晃悠，这样下去，迟早要出大乱子！”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星野爱身上。
这位城市的缔造者，正站在一张巨大的沙盘前。沙盘上，用木块和沙土，简陋地还原了“奇迹之城”及周边的地形。
她听着众人的汇报，好看的眉头微微蹙起。
人口的爆炸式增长，比她预期的还要快。这既证明了“盐本位”策略的成功，也让原本的城市规划，瞬间变得捉襟见肘。
“不能再让他们无序地涌入了。”星野爱终于开口，她的声音冷静而果决。
“王老四，你立刻带人，在工地外围，设立三道关卡，建立‘奇迹之城临时户籍登记处’！”
“所有想要进入奇迹之城工作和生活的人，必须登记在册，领取一份‘临时居住证’。只有持证者，才能进入工地范围。”
“告诉他们，我们欢迎任何愿意用劳动换取报酬的人。但‘奇迹之城’不养闲人，更不养懒汉！我们目前能提供的工作岗位有限，所有人，都需要排队等候！”
“粮食的问题……”星野爱沉吟了片刻，“我会解决。供销社的粮食，从今天起，实行限量供应，凭‘正式工牌’购买。优先保障我们第一批员工的生存。”
她的一系列命令，清晰而有条理，让原本慌乱的王老四和墨班，瞬间找到了主心骨。
“是！星总！”
两人领命，匆匆离去。
木棚内，只剩下了星野爱和韩非。
“你似乎，一点也不担心？”韩非看着星野爱，眼神复杂。他实在无法理解，这个女子的心中，究竟藏着何等沟壑，面对如此大的危机，竟然还能如此镇定。
“为什么要担心？”星野爱转过身，拿起桌上一张刚刚绘制好的、图案繁复的纸片，递给韩非。
“人，是这个世界上最宝贵的资源。他们是劳动力，是消费者，是士兵，是一切奇迹的基础。现在，他们主动送上门来，我高兴还来不及。”
韩非接过那张纸片，瞳孔猛地一缩。
纸片由一种特殊的、带着韧性的桑皮纸制成，上面用墨家特有的防伪墨水，印刷着极为复杂的花纹和“奇迹之城”的徽记——一座喷涌着白色盐晶的蒸发塔。
在纸片的正中央，用大秦小篆，清晰地写着四个大字：
“壹圆盐票”。
下方还有一行小字：“凭此票，可于奇迹之城官方供销社，兑付等重标准雪花盐壹斤。伪造者，按叛逆论处。”
在票据的右下角，盖着一个鲜红的、刻着“神朝东海盐业试验区管理委员会”字样的官印，以及一个星野爱自己的、紫色的鸢尾花私印。
“这是……”韩非的手，开始微微颤抖。
“这是解决我们所有问题的钥匙。”星野爱微笑着说道。
“有了它，我们就不需要再扛着盐袋子去交易。有了它，我们就可以更方便地支付薪水，进行更大规模的贸易。有了它，我们甚至可以向那些新来的、暂时没有工作的流民，发放‘低息贷款’，让他们先用‘盐票’购买食物活下去，等将来有了工作，再慢慢偿还。”
“韩非先生，”星野爱的声音，带着一丝蛊惑，“你看到了吗？当盐，变成了这张可以无限复制的纸片时，它所能承载的‘价值’，就不再仅仅是一斤盐那么简单了。”
“它，将成为我们撬动整个东海郡，乃至整个神朝经济的……杠杆！”
韩非死死地盯着手中的“盐票”，只觉得这张轻飘飘的纸，重若千钧。
他仿佛已经看到，一场由这张小小纸片掀起的、足以颠覆乾坤的金融风暴，即将在不远的未来，呼啸而至。
而门外，一直通过神念监视着这一切的孟仪，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他猛地转身，冲进自己的办公室，抓起笔，在一卷竹简上，用颤抖的笔迹，写下了他给皇长子殿下的第二份密报的开头：
“奏禀殿下：贼势已成，盐已化币。其非建城，实乃……建国！”
章前说：当一个地方能让你活下去时，它就不再是蛮荒之地，而是圣城。
“奇迹之城”用盐发工钱的消息，就像一阵携带着咸腥味的海风，以一种超乎想象的速度，吹遍了东海郡沿岸的每一个角落。
最初，听到这个消息的人，无论是衣衫褴褛的流民，还是在码头上苦苦挣扎的脚夫，亦或是那些被苛捐杂税压得喘不过气的佃户，第一反应都是嗤之以鼻。
“疯了吧？拿盐当钱使？那地方的管事人脑子被驴踢了？”
“骗人的玩意儿！肯定是想把人骗过去当不要钱的苦力！”
“我可不去，万一干了活，只给一堆破盐，哭都没地方哭去。”
然而，这种怀疑和不屑，并没有持续太久。
三天后，第一批休沐的“奇迹之城”工人，揣着他们人生中的第一份“盐薪”，走出了那片热火朝天的工地。
他们中的一些人，小心翼翼地将那珍贵的、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的雪花盐藏在怀里，步履匆匆地赶回远方的家乡，准备给家人一个天大的惊喜。
而另一些人，则选择结伴前往离工地最近的一个名为“野狗村”的破落渔村。
这个村子，因为土地贫瘠，常年靠着几个胆大的渔民出海打渔为生，大部分村民都过着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日子。
当几十名衣着崭新（用少量盐在内部集市换的）、精神面貌焕然一新的“奇迹之城”工人，出现在村口时，立刻引起了所有村民的警惕。
但接下来的事情，却让整个“野狗村”都陷入了疯狂。
工人们没有闹事，他们只是拿出了自己怀里的“雪花盐”，要跟村民们换东西。
“老乡，你这筐鱼干怎么卖？”一个工人指着一筐散发着腥气的鱼干问道。
“五……五十文钱。”卖鱼干的老汉怯生生地伸出五个指头。
“五十文是吧？”工人咧嘴一笑，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油纸包，用随身带着的、只有指甲盖大小的铜勺，小心翼翼地舀了半勺雪白的盐粒，放在老汉那脏兮兮的手心上。
“老乡，你尝尝。这半勺，就当我给你五十文了，成不成？”
老汉将信将疑地看着手心那比雪还白的盐，伸出舌头舔了一下。
下一秒，他那张布满皱纹的脸，瞬间凝固了。
一股从未体验过的、纯粹到极致的咸鲜味，在他的味蕾上轰然炸开，没有一丝一毫的苦涩与杂味。
“天……天神老爷啊！”老汉哆嗦着，几乎要跪下来，“这……这是什么神仙盐？！”
“哈哈！这是我们‘奇迹之城’自己产的雪花盐！”那工人得意地挺起胸膛，“怎么样，老乡，这笔买卖，划算不？”
“划算！太划算了！”老汉激动得语无伦次，一把将那筐鱼干推到工人怀里，然后像捧着稀世珍宝一样，将手心里的那点盐粒，小心翼翼地用另一张破布包好，塞进最贴身的口袋里。
这半勺盐，足够他家的鱼汤，鲜美上一个月！
这笔交易，像一个信号。
整个“野狗村”都轰动了。
村民们疯了一样，从家里拿出一切可以交换的东西——发了霉的红薯、破了洞的渔网、几只瘦骨嶙峋的老母鸡，甚至还有人拿出了自己婆娘缝制的、针脚还算细密的布鞋。
他们围着那些来自“奇迹之城”的工人，争先恐后地要用自己的东西，换取那神奇的“雪花盐”。
一时间，半勺盐换一只鸡，一勺盐换一双鞋，三勺盐换走了一张还能用的破渔网……
对于工人们来说，他们只是用了一点点自己根本吃不完的“工钱”，就换来了过去想都不敢想的“奢侈品”。
而对于“野狗村”的村民来说，他们是用一些不值钱的家当，换来了能救命、能让食物变得美味的顶级硬通货！
这是一场双赢的狂欢。
当工人们心满意足地带着换来的各种物资返回“奇迹之城”时，那些尝到了甜头的村民，也做出了一个改变他们一生的决定。
第二天，天还没亮，整个“野狗村”，除了走不动道的老人和嗷嗷待哺的婴孩，几乎所有青壮年，都拖家带口，背着简陋的行囊，朝着“奇迹之城”的方向，汇成了一股饥饿的、充满希望的潮汐。
他们要去那个地方！
去那个能发“雪花盐”当工钱的地方！
同样的故事，在接下来几天，不断在东海郡的各个角落上演。
越来越多的人，开始相信那个疯狂的传言。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将“奇迹之城”视为传说中的“应许之地”。
一股由底层民众自发形成的、庞大的人口洪流，开始从四面八方，源源不断地涌向那片曾经荒芜的盐碱地。
这给星野爱带来了巨大的机遇，也带来了前所未有的挑战。
“奇迹之城”的会议木棚内，气氛凝重。
“星总，三天之内，涌入我们工地的外来人口，已经超过了五千人！而且还有更多的人正在路上！”王老四的脸上，满是焦虑，“我们的食物储备，就快要见底了！而且人一多，管理也乱了，昨天晚上还发生了好几起为了抢地盘睡觉的斗殴事件！”
墨班也是一脸愁容：“最关键的是，我们的蒸发塔和工坊，根本容纳不了这么多人同时开工！现在外面至少有三千人闲着没事干，整天在工地晃悠，这样下去，迟早要出大乱子！”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星野爱身上。
这位城市的缔造者，正站在一张巨大的沙盘前。沙盘上，用木块和沙土，简陋地还原了“奇迹之城”及周边的地形。
她听着众人的汇报，好看的眉头微微蹙起。
人口的爆炸式增长，比她预期的还要快。这既证明了“盐本位”策略的成功，也让原本的城市规划，瞬间变得捉襟见肘。
“不能再让他们无序地涌入了。”星野爱终于开口，她的声音冷静而果决。
“王老四，你立刻带人，在工地外围，设立三道关卡，建立‘奇迹之城临时户籍登记处’！”
“所有想要进入奇迹之城工作和生活的人，必须登记在册，领取一份‘临时居住证’。只有持证者，才能进入工地范围。”
“告诉他们，我们欢迎任何愿意用劳动换取报酬的人。但‘奇迹之城’不养闲人，更不养懒汉！我们目前能提供的工作岗位有限，所有人，都需要排队等候！”
“粮食的问题……”星野爱沉吟了片刻，“我会解决。供销社的粮食，从今天起，实行限量供应，凭‘正式工牌’购买。优先保障我们第一批员工的生存。”
她的一系列命令，清晰而有条理，让原本慌乱的王老四和墨班，瞬间找到了主心骨。
“是！星总！”
两人领命，匆匆离去。
木棚内，只剩下了星野爱和韩非。
“你似乎，一点也不担心？”韩非看着星野爱，眼神复杂。他实在无法理解，这个女子的心中，究竟藏着何等沟壑，面对如此大的危机，竟然还能如此镇定。
“为什么要担心？”星野爱转过身，拿起桌上一张刚刚绘制好的、图案繁复的纸片，递给韩非。
“人，是这个世界上最宝贵的资源。他们是劳动力，是消费者，是士兵，是一切奇迹的基础。现在，他们主动送上门来，我高兴还来不及。”
韩非接过那张纸片，瞳孔猛地一缩。
纸片由一种特殊的、带着韧性的桑皮纸制成，上面用墨家特有的防伪墨水，印刷着极为复杂的花纹和“奇迹之城”的徽记——一座喷涌着白色盐晶的蒸发塔。
在纸片的正中央，用大秦小篆，清晰地写着四个大字：
“壹圆盐票”。
下方还有一行小字：“凭此票，可于奇迹之城官方供销社，兑付等重标准雪花盐壹斤。伪造者，按叛逆论处。”
在票据的右下角，盖着一个鲜红的、刻着“神朝东海盐业试验区管理委员会”字样的官印，以及一个星野爱自己的、紫色的鸢尾花私印。
“这是……”韩非的手，开始微微颤抖。
“这是解决我们所有问题的钥匙。”星野爱微笑着说道。
“有了它，我们就不需要再扛着盐袋子去交易。有了它，我们就可以更方便地支付薪水，进行更大规模的贸易。有了它，我们甚至可以向那些新来的、暂时没有工作的流民，发放‘低息贷款’，让他们先用‘盐票’购买食物活下去，等将来有了工作，再慢慢偿还。”
“韩非先生，”星野爱的声音，带着一丝蛊惑，“你看到了吗？当盐，变成了这张可以无限复制的纸片时，它所能承载的‘价值’，就不再仅仅是一斤盐那么简单了。”
“它，将成为我们撬动整个东海郡，乃至整个神朝经济的……杠杆！”
韩非死死地盯着手中的“盐票”，只觉得这张轻飘飘的纸，重若千钧。
他仿佛已经看到，一场由这张小小纸片掀起的、足以颠覆乾坤的金融风暴，即将在不远的未来，呼啸而至。
而门外，一直通过神念监视着这一切的孟仪，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他猛地转身，冲进自己的办公室，抓起笔，在一卷竹简上，用颤抖的笔迹，写下了他给皇长子殿下的第二份密报的开头：
“奏禀殿下：贼势已成，盐已化币。其非建城，实乃……建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