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5章 转瞬即逝的战斗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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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鬼夜行主干道上，夜市灯火渐渐阑珊。
道路两旁的木质建筑挂着稀疏的红纸灯笼，沿街摊贩开始收拾残局，打翻的章鱼烧滚落在石板缝隙间，被清扫的学徒一一捡起。
木制招牌在骚乱中歪了半截，此刻正被几个学生合力重新扶正。
“唉，刚刚的风好大啊。”
修学旅行的格黑娜学生成群结队往旅馆方向走，手舞足蹈地互相讨论着刚刚刮起的那场强风。
“就是啊，差点把我吹飞。”“我的苹果糖直接全掉地上了！我的零花钱！”“你那算什么，我帽子飞了，追了半条街都没追回来！”
姑娘们的笑声在夜风中飘散，这也让乾启松了口气。
幸好荒地距离主城区十分遥远，再加上交锋时间段，并没有波及基沃托斯，使得所有人都没意识到，灭顶之灾曾与她们擦肩而过，只当是一场气象局漏报的强对流天气。
乾启走在石板路上，双手插在外套口袋里，他步伐平缓，脸上的表情和往常一样温和，让人看不出他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交锋。
但是只有他自己知道，口袋里的手指还在微微发颤，那正是脱力之后残余的肌肉反应。
而他已经很久没有经历过这种感觉了。
穿过两条巷子，喧闹声被阻挡在外。
乾启停下脚步，玛尔库特就站在路口。
街灯的光晕打在她身上，她抱着那本厚壳书，一言不发地看着乾启，面色也比平时更凝重了几分。
“怎么还站在这里？”乾启走上前。
“等你。”
“原来如此，那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
“一如既往。”
玛尔库逐一汇报道：“花鸟风月部行动已彻底宣告失败，目前阴阳部正在与风纪委员会进行收尾对接，一切安好。”
“那就好，莲华和桔梗那边都没事吧。”
“全员安全，忍术研究部同样没有出现人员伤亡。”
汇报完毕，玛尔库特抬起头，视线定格在乾启脸上，像是要从他眼角那道还没完全消退的疲惫纹路里读出什么。
对此，乾启任由她打量，没有移开目光。
“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
玛尔库特停顿了片刻，似是不知该如何开口。
荒地方向曾传来短暂的能量波峰，数据超出了她记录的常规阈值。
并且从乾启身上残留的能量反应来看，她确定了乾启也在荒地，也知道乾启此刻若无其事的表情只是伪装。
但是，她嘴唇微动，最终只是说了句“没什么”，便转过身去。
“时间很晚了，该回去了。”玛尔库特转过身，朝次世代赛特朗停放的方向走去。走了几步，她又停了一下，没有回头，“下次去荒地之前提前发个通知。作为临时观察员，我有权知道自己的观察对象什么时候突然跑去跟来历不明的能量源正面对轰。”
“……我会提前发消息的。”
“你不会，但我姑且当你会。”玛尔库特说完，继续朝前走去。
乾启目送她的背影拐过巷口，这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维斯陷入了休眠，普雷纳帕特斯的阴影还压在心头，林安交代的真相依然在脑海深处盘旋。
——看来，我的日常要结束了呢。
他这么想着，刚准备迈步离开巷口，一道身影挡住了去路。
风纪委员会的黑色制服即使在黑夜里也依旧闪烁淡淡的紫光，一头白发在夜风中微微飘动，让乾启莫名有些意外。
“日奈？”乾启有些意外，“你怎么在这里？风纪委员会不是在交接吗？”
“老师……”
日奈没有答话，她往前迈出几步，直接撞进乾启怀里，双臂环过他的腰，把侧脸贴在他的胸口，闭上双眼。
“好累。”刚才在下属面前维持的威严在这一刻荡然无存，她卸下了所有防备，她的声音闷在乾启的外套上，含含糊糊的。
“……辛苦了。”乾启看着怀里的这颗白毛团子，伸手在她的脑袋上轻轻拍了两下，“带人从格黑娜赶到百鬼夜行，路上都没歇吧？”
“嗯，因为好久没见到你了……”日奈在他怀里蹭了蹭，“每天都有处理不完的文件，因此在伊吕波发来求援信息还说和你有关的时候，我立刻带人赶了过来……”
“原来如此，那现在交接的事都丢给亚子了？”
“嗯，是亚子在负责，毕竟我是偷偷溜出来的。”日奈说这句话的时候脸往他胸口又埋深了一点。
见此，乾启忍不住笑了一声，堂堂风纪委员长在任务收尾阶段翘班，说出去大概没人会信。
“既然每天都这么累，要不干脆多休息几天？过几天就是你轮值夏莱的日子，我帮你把排班取消掉，你在宿舍好好睡一觉？咕……”
环在腰间的手臂骤然收紧，力道大得乾启感觉自己的肋骨发出了一声微弱的抗议。
“不行。”然后日奈仰起头，眉头微蹙瞪着他，“再过几天就是我好不容易才排到的日子了，不能取消喔……”
“好好好，不取消。”乾启连忙举起双手作投降状，“我保证准时在办公室等你，泡好你喜欢的咖啡。”
“嗯……”
日奈手臂上的力道稍微松了一些，重新把头靠回他胸前。
过了一会儿，她才像某珊瑚宫军师一样回满能量松开开手，后退半步，仰起头看着乾启的脸。
“老师，你有心事吗？”
她抬起手，用指尖轻轻按在他的腹部，冷不伶仃开口道。
“怎么了？为什么会这么说？”
“每次你心里压着事，眉头就会不自觉地皱起来，就好像明明刚从一场硬仗里出来，却还要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似的。”
“……日奈。”
“没事……你不想说就不说，我知道你有自己的分寸。”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服自己，又像是在劝说什么，“只要你还站在这里，确定自己是安全就好，剩下的……等你觉得可以告诉我的时候再说，我不会逼问你的。”
“……真是的。”
乾启的手掌落在她后脑勺上，顺着发丝慢慢往下抚。
他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发顶，声音压得很低，只有她能听见。
“谢了，等我把事情捋清楚，会告诉你的，不是瞒你，而是现在我自己也还没完全消化。”
“嗯。”日奈没有抬头，手臂又收紧了一点。
两个人安静地站在空无一人的巷子里，街灯在他们脚下投下两道交叠的影子。
过了片刻，日奈松开手，后退半步，仰起脸看着乾启，嘴角微微翘起一个带着几分调侃和认真微笑。
“那就这么说定了，咖啡的事不准反悔 我的咖啡，必须是热的，凉了不算。”
“好，滚烫的，端到你面前还冒烟。”
“嗯嗯……”
接着日奈最后看了他一眼，转身朝巷口走去。
风纪委员长的步伐恢复了平日里的利落干脆。
只是走出几步她停了一下，回头说了一句“路上小心”，然后拐过巷角，最终不见了踪影。
这下，这里又只剩下乾启一人了。
——
——
百鬼夜行主干道上，夜市灯火渐渐阑珊。
道路两旁的木质建筑挂着稀疏的红纸灯笼，沿街摊贩开始收拾残局，打翻的章鱼烧滚落在石板缝隙间，被清扫的学徒一一捡起。
木制招牌在骚乱中歪了半截，此刻正被几个学生合力重新扶正。
“唉，刚刚的风好大啊。”
修学旅行的格黑娜学生成群结队往旅馆方向走，手舞足蹈地互相讨论着刚刚刮起的那场强风。
“就是啊，差点把我吹飞。”“我的苹果糖直接全掉地上了！我的零花钱！”“你那算什么，我帽子飞了，追了半条街都没追回来！”
姑娘们的笑声在夜风中飘散，这也让乾启松了口气。
幸好荒地距离主城区十分遥远，再加上交锋时间段，并没有波及基沃托斯，使得所有人都没意识到，灭顶之灾曾与她们擦肩而过，只当是一场气象局漏报的强对流天气。
乾启走在石板路上，双手插在外套口袋里，他步伐平缓，脸上的表情和往常一样温和，让人看不出他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交锋。
但是只有他自己知道，口袋里的手指还在微微发颤，那正是脱力之后残余的肌肉反应。
而他已经很久没有经历过这种感觉了。
穿过两条巷子，喧闹声被阻挡在外。
乾启停下脚步，玛尔库特就站在路口。
街灯的光晕打在她身上，她抱着那本厚壳书，一言不发地看着乾启，面色也比平时更凝重了几分。
“怎么还站在这里？”乾启走上前。
“等你。”
“原来如此，那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
“一如既往。”
玛尔库逐一汇报道：“花鸟风月部行动已彻底宣告失败，目前阴阳部正在与风纪委员会进行收尾对接，一切安好。”
“那就好，莲华和桔梗那边都没事吧。”
“全员安全，忍术研究部同样没有出现人员伤亡。”
汇报完毕，玛尔库特抬起头，视线定格在乾启脸上，像是要从他眼角那道还没完全消退的疲惫纹路里读出什么。
对此，乾启任由她打量，没有移开目光。
“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
玛尔库特停顿了片刻，似是不知该如何开口。
荒地方向曾传来短暂的能量波峰，数据超出了她记录的常规阈值。
并且从乾启身上残留的能量反应来看，她确定了乾启也在荒地，也知道乾启此刻若无其事的表情只是伪装。
但是，她嘴唇微动，最终只是说了句“没什么”，便转过身去。
“时间很晚了，该回去了。”玛尔库特转过身，朝次世代赛特朗停放的方向走去。走了几步，她又停了一下，没有回头，“下次去荒地之前提前发个通知。作为临时观察员，我有权知道自己的观察对象什么时候突然跑去跟来历不明的能量源正面对轰。”
“……我会提前发消息的。”
“你不会，但我姑且当你会。”玛尔库特说完，继续朝前走去。
乾启目送她的背影拐过巷口，这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维斯陷入了休眠，普雷纳帕特斯的阴影还压在心头，林安交代的真相依然在脑海深处盘旋。
——看来，我的日常要结束了呢。
他这么想着，刚准备迈步离开巷口，一道身影挡住了去路。
风纪委员会的黑色制服即使在黑夜里也依旧闪烁淡淡的紫光，一头白发在夜风中微微飘动，让乾启莫名有些意外。
“日奈？”乾启有些意外，“你怎么在这里？风纪委员会不是在交接吗？”
“老师……”
日奈没有答话，她往前迈出几步，直接撞进乾启怀里，双臂环过他的腰，把侧脸贴在他的胸口，闭上双眼。
“好累。”刚才在下属面前维持的威严在这一刻荡然无存，她卸下了所有防备，她的声音闷在乾启的外套上，含含糊糊的。
“……辛苦了。”乾启看着怀里的这颗白毛团子，伸手在她的脑袋上轻轻拍了两下，“带人从格黑娜赶到百鬼夜行，路上都没歇吧？”
“嗯，因为好久没见到你了……”日奈在他怀里蹭了蹭，“每天都有处理不完的文件，因此在伊吕波发来求援信息还说和你有关的时候，我立刻带人赶了过来……”
“原来如此，那现在交接的事都丢给亚子了？”
“嗯，是亚子在负责，毕竟我是偷偷溜出来的。”日奈说这句话的时候脸往他胸口又埋深了一点。
见此，乾启忍不住笑了一声，堂堂风纪委员长在任务收尾阶段翘班，说出去大概没人会信。
“既然每天都这么累，要不干脆多休息几天？过几天就是你轮值夏莱的日子，我帮你把排班取消掉，你在宿舍好好睡一觉？咕……”
环在腰间的手臂骤然收紧，力道大得乾启感觉自己的肋骨发出了一声微弱的抗议。
“不行。”然后日奈仰起头，眉头微蹙瞪着他，“再过几天就是我好不容易才排到的日子了，不能取消喔……”
“好好好，不取消。”乾启连忙举起双手作投降状，“我保证准时在办公室等你，泡好你喜欢的咖啡。”
“嗯……”
日奈手臂上的力道稍微松了一些，重新把头靠回他胸前。
过了一会儿，她才像某珊瑚宫军师一样回满能量松开开手，后退半步，仰起头看着乾启的脸。
“老师，你有心事吗？”
她抬起手，用指尖轻轻按在他的腹部，冷不伶仃开口道。
“怎么了？为什么会这么说？”
“每次你心里压着事，眉头就会不自觉地皱起来，就好像明明刚从一场硬仗里出来，却还要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似的。”
“……日奈。”
“没事……你不想说就不说，我知道你有自己的分寸。”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服自己，又像是在劝说什么，“只要你还站在这里，确定自己是安全就好，剩下的……等你觉得可以告诉我的时候再说，我不会逼问你的。”
“……真是的。”
乾启的手掌落在她后脑勺上，顺着发丝慢慢往下抚。
他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发顶，声音压得很低，只有她能听见。
“谢了，等我把事情捋清楚，会告诉你的，不是瞒你，而是现在我自己也还没完全消化。”
“嗯。”日奈没有抬头，手臂又收紧了一点。
两个人安静地站在空无一人的巷子里，街灯在他们脚下投下两道交叠的影子。
过了片刻，日奈松开手，后退半步，仰起脸看着乾启，嘴角微微翘起一个带着几分调侃和认真微笑。
“那就这么说定了，咖啡的事不准反悔 我的咖啡，必须是热的，凉了不算。”
“好，滚烫的，端到你面前还冒烟。”
“嗯嗯……”
接着日奈最后看了他一眼，转身朝巷口走去。
风纪委员长的步伐恢复了平日里的利落干脆。
只是走出几步她停了一下，回头说了一句“路上小心”，然后拐过巷角，最终不见了踪影。
这下，这里又只剩下乾启一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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