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1章 九·抹杀掉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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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声音很平静，却透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冷酷。
“只有多弗朗明哥，能在那种情况下，依旧保持绝对的‘清醒’和‘冷酷’。只有他，能狠下心，利用线线果实的操控能力，在所有人反应不及的瞬间，精准地控制路飞的手，完成那‘致命一击’。”
沈青顿了顿，声音低了一些，仿佛在自言自语。
“他……知道我在做什么，知道我想要什么。两年期间我和他从来没有一天间断过联系，我告诉他我在拯救世界，我暗示过他。那个坏蛋，聪明得可怕，也偏执得可怕。他明白我的意图，也明白……这是唯一能让我‘解脱’，也让这个世界‘解脱’的方式。”
霍金斯沉默了片刻，缓缓道：“我占卜过很多次，关于多弗朗明哥对你的……‘可能’。
结果显示，为了达成你的愿望，他可以做任何事，无论那件事本身多么违背他的本性，或者会将他拖入何等痛苦的境地。只要是你要求的，他就不会拒绝。”
沈青微微怔了一下，随即，一抹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复杂笑意，掠过她的唇角。那笑意里有一丝无奈，一丝怅然，或许还有一丝……别的什么。
“那个坏蛋……”她轻轻重复了一遍这个称呼，声音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叹息，“真的……很有魅力。”
她的目光有些放空，仿佛透过秘境的天空，看到了某个戴着粉色羽毛大衣、笑得嚣张又狂妄的身影。
“我很喜欢他。”
这句话她说得很轻，很快，像一片羽毛掠过水面，几乎没有留下痕迹。
沈青迅速收敛了所有外露的情绪，重新拿起筷子，夹起一块玉子烧，送入口中，慢慢咀嚼，仿佛刚才那句近乎低语的话从未出现过。
霍金斯看着她，没有追问，也低下头，继续吃自己那份便当。只是握着筷子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些。
两人安静地吃完便当。沈青仔细地收拾好餐具，用清洁术法处理干净，放回原处。做完这一切，她擦了擦嘴角，重新坐回霍金斯对面。
霍金斯也用餐巾擦了擦手，抬起淡紫色的眼眸，看向沈青：
“老大，你是要用这个傀儡，代替你成为‘伊姆’，替你承受那最终的‘死亡’。
那么，在她‘死’后，在世界意识以为一切终结、兑现了承诺之后……真正的你，要怎么做？去哪里？如何……取而代之，或者实现你最终的目的？”
沈青闻言，脸上忽然露出一个笑容。
那不是她平时温和的、平静的、或是冰冷的笑，而是一个带着点孩子气的、纯粹的、甚至有点“坏”的笑。
嘴角翘起，眼睛弯弯，亮晶晶的，仿佛想到了什么特别有趣、特别解气的事情。
“喂，霍小弟，”
她身体前倾，手肘撑在桌面上，托着腮，看着霍金斯，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狡黠和锋芒，
“世界意识这种东西，既然已经诞生了‘人性’，就会偏私，会犯错，会恐惧，会为了维持自身的存在和‘纯净’而不择手段……这样的‘管理者’，对这个世界的长远发展，真的是好事吗？”
霍金斯的心跳，莫名地加快了。
沈青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眼神变得幽深，冰冷，带着一种俯瞰蝼蚁般的、绝对的漠然。
“一个被‘人性’污染，尤其是被‘恶’的一面侵蚀的世界意识，本身就已经是这个世界最大的不稳定因素和痛苦的源头之一。
祂的每一次‘偏爱’，每一次‘干涉’，哪怕初衷或许是好的，长远来看，都可能造成更大的扭曲和悲剧。”
“所以，”她一字一句，声音清晰而冰冷，仿佛带着万载不化的寒意，
“在祂虚弱到极点，在我的目的达成、新的平衡建立之后……”
沈青的眼中，骤然爆发出无比锐利、无比决绝的光芒！
“我会送祂——永远地沉睡过去！”
“不，”她纠正了一下，嘴角勾起一个冰冷而绝对的笑容。
“我会把现在这个，充满了‘人性’纠葛、会恐惧、会偏私、会试图抹杀‘我这个变数’的世界意识……”
“彻底抹杀掉。”
“然后，换上一个全新的、绝对公正的、只按既定‘规则’运行、没有任何‘人性’与‘情感’干扰的、纯粹的世界运转机制。”
霍金斯呆住了。
他手中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了桌面上，滚了两圈，停在便当盒边。
他死死地盯着沈青，瞳孔因为极度的震惊和难以置信而微微颤抖。
抹杀……世界意识？
替换天道？
这……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对“疯狂”、“胆大包天”这些词汇的所有认知！这根本是颠覆存在根基的、彻头彻尾的……弑神！而且是要弑杀并取代那个维系整个世界存在的、至高无上的“神”！
震惊如同海啸，席卷了他每一根神经。但在这滔天的震撼之下，一股难以言喻的、冰冷的、却熊熊燃烧的兴奋感，如同破土而出的毒藤，瞬间缠绕住他的心脏，并疯狂滋长！
颠覆命运？不，这是要彻底砸碎命运的纺锤，重写命运的篇章！这是将高高在上、掌控众生的“神灵”，从神座上拽下来，踩进尘埃！
“老大……”霍金斯的声音干涩无比，带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但那颤抖并非恐惧，而是某种压抑到极致、终于爆发的狂热；
“我……我第一次觉得，当初在香波地，命运指引我遇到你，或许是我这一生……最正确，也最颠覆性的选择。”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狂跳的心脏，但效果甚微。
他看着沈青平静无波的脸，一股混杂着敬畏、战栗、以及难以言喻的激动的情绪，冲刷着他的理智。
“这已经完全……颠覆了我对‘力量’、对‘规则’、甚至对‘世界’本身的所有认知。”
沈青看着霍金斯眼中那剧烈翻腾的情绪，看着他因为激动而微微泛红的脸颊，不由得“嘿嘿”低笑了一声。
那笑声里带着点得意，带着点理所当然的张扬。
“霍金斯”
她竖起一根手指，在霍金斯眼前晃了晃，眼神亮得灼人。
“只有我敢想，也只有我能做！”
她放下手指，语气轻松，甚至带了点调侃。
“而且，我不是还有两把本命飞剑吗？一把主‘死’，曰‘红尘’；一把主‘生’，曰‘星辰’。生死轮转，才是完整。”
霍金斯立刻想到了什么：“送给巴基大神的那把……”
“对，”沈青点头，“就是‘星辰’。被那把剑‘杀死’的人，表象是死亡，实则是斩断旧因果、开启一段‘新生’。很合适，不是吗？”
霍金斯沉默了。他需要时间消化这一切。弑神，换天，偷梁换柱，金蝉脱壳……每一步都走在万丈深渊的边缘，每一个环节都容不得丝毫差错。
这需要的不仅仅是胆量和力量，更是对人心、对规则、对世界运行逻辑极致精密的算计和把握。
半晌，他忽然抬起头，看向沈青。
脸上因为激动而泛起的红潮已经褪去，恢复了惯常的苍白。但那双眼眸深处，却燃烧着一种奇异的、近乎虔诚的光。
“老大……”他缓缓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却异常清晰，“你知道吗？”
沈青挑眉，示意他说下去。
霍金斯看着沈青，看着她在秘境柔和光线下显得格外清晰的眉眼，看着她眼中那份仿佛能吞噬一切黑暗的、平静而坚定的光芒，一字一句道：
“你真的……很有魅力。让人……无法移开视线。”
沈青正端起灵泉水杯的手，晃了一下。随即，她瞪了霍金斯一眼，那眼神里没什么真正的恼怒，更像是一种无奈的、带着点警告的瞥视。
“霍小弟，你别给我添乱了。”
她放下杯子，语气带着点没好气。
“我修的是‘无情道’！大道无情，运行日月。动心动情，都是修行大忌。”
她说着，声音低了下去，眼神也飘向远处氤氲的灵雾，带上了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极淡的怅然。
“但经历了这么多事，见了这么多人，这辈子……这道，怕是难有大成了。”
她的声音很平静，却透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冷酷。
“只有多弗朗明哥，能在那种情况下，依旧保持绝对的‘清醒’和‘冷酷’。只有他，能狠下心，利用线线果实的操控能力，在所有人反应不及的瞬间，精准地控制路飞的手，完成那‘致命一击’。”
沈青顿了顿，声音低了一些，仿佛在自言自语。
“他……知道我在做什么，知道我想要什么。两年期间我和他从来没有一天间断过联系，我告诉他我在拯救世界，我暗示过他。那个坏蛋，聪明得可怕，也偏执得可怕。他明白我的意图，也明白……这是唯一能让我‘解脱’，也让这个世界‘解脱’的方式。”
霍金斯沉默了片刻，缓缓道：“我占卜过很多次，关于多弗朗明哥对你的……‘可能’。
结果显示，为了达成你的愿望，他可以做任何事，无论那件事本身多么违背他的本性，或者会将他拖入何等痛苦的境地。只要是你要求的，他就不会拒绝。”
沈青微微怔了一下，随即，一抹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复杂笑意，掠过她的唇角。那笑意里有一丝无奈，一丝怅然，或许还有一丝……别的什么。
“那个坏蛋……”她轻轻重复了一遍这个称呼，声音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叹息，“真的……很有魅力。”
她的目光有些放空，仿佛透过秘境的天空，看到了某个戴着粉色羽毛大衣、笑得嚣张又狂妄的身影。
“我很喜欢他。”
这句话她说得很轻，很快，像一片羽毛掠过水面，几乎没有留下痕迹。
沈青迅速收敛了所有外露的情绪，重新拿起筷子，夹起一块玉子烧，送入口中，慢慢咀嚼，仿佛刚才那句近乎低语的话从未出现过。
霍金斯看着她，没有追问，也低下头，继续吃自己那份便当。只是握着筷子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些。
两人安静地吃完便当。沈青仔细地收拾好餐具，用清洁术法处理干净，放回原处。做完这一切，她擦了擦嘴角，重新坐回霍金斯对面。
霍金斯也用餐巾擦了擦手，抬起淡紫色的眼眸，看向沈青：
“老大，你是要用这个傀儡，代替你成为‘伊姆’，替你承受那最终的‘死亡’。
那么，在她‘死’后，在世界意识以为一切终结、兑现了承诺之后……真正的你，要怎么做？去哪里？如何……取而代之，或者实现你最终的目的？”
沈青闻言，脸上忽然露出一个笑容。
那不是她平时温和的、平静的、或是冰冷的笑，而是一个带着点孩子气的、纯粹的、甚至有点“坏”的笑。
嘴角翘起，眼睛弯弯，亮晶晶的，仿佛想到了什么特别有趣、特别解气的事情。
“喂，霍小弟，”
她身体前倾，手肘撑在桌面上，托着腮，看着霍金斯，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狡黠和锋芒，
“世界意识这种东西，既然已经诞生了‘人性’，就会偏私，会犯错，会恐惧，会为了维持自身的存在和‘纯净’而不择手段……这样的‘管理者’，对这个世界的长远发展，真的是好事吗？”
霍金斯的心跳，莫名地加快了。
沈青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眼神变得幽深，冰冷，带着一种俯瞰蝼蚁般的、绝对的漠然。
“一个被‘人性’污染，尤其是被‘恶’的一面侵蚀的世界意识，本身就已经是这个世界最大的不稳定因素和痛苦的源头之一。
祂的每一次‘偏爱’，每一次‘干涉’，哪怕初衷或许是好的，长远来看，都可能造成更大的扭曲和悲剧。”
“所以，”她一字一句，声音清晰而冰冷，仿佛带着万载不化的寒意，
“在祂虚弱到极点，在我的目的达成、新的平衡建立之后……”
沈青的眼中，骤然爆发出无比锐利、无比决绝的光芒！
“我会送祂——永远地沉睡过去！”
“不，”她纠正了一下，嘴角勾起一个冰冷而绝对的笑容。
“我会把现在这个，充满了‘人性’纠葛、会恐惧、会偏私、会试图抹杀‘我这个变数’的世界意识……”
“彻底抹杀掉。”
“然后，换上一个全新的、绝对公正的、只按既定‘规则’运行、没有任何‘人性’与‘情感’干扰的、纯粹的世界运转机制。”
霍金斯呆住了。
他手中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了桌面上，滚了两圈，停在便当盒边。
他死死地盯着沈青，瞳孔因为极度的震惊和难以置信而微微颤抖。
抹杀……世界意识？
替换天道？
这……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对“疯狂”、“胆大包天”这些词汇的所有认知！这根本是颠覆存在根基的、彻头彻尾的……弑神！而且是要弑杀并取代那个维系整个世界存在的、至高无上的“神”！
震惊如同海啸，席卷了他每一根神经。但在这滔天的震撼之下，一股难以言喻的、冰冷的、却熊熊燃烧的兴奋感，如同破土而出的毒藤，瞬间缠绕住他的心脏，并疯狂滋长！
颠覆命运？不，这是要彻底砸碎命运的纺锤，重写命运的篇章！这是将高高在上、掌控众生的“神灵”，从神座上拽下来，踩进尘埃！
“老大……”霍金斯的声音干涩无比，带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但那颤抖并非恐惧，而是某种压抑到极致、终于爆发的狂热；
“我……我第一次觉得，当初在香波地，命运指引我遇到你，或许是我这一生……最正确，也最颠覆性的选择。”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狂跳的心脏，但效果甚微。
他看着沈青平静无波的脸，一股混杂着敬畏、战栗、以及难以言喻的激动的情绪，冲刷着他的理智。
“这已经完全……颠覆了我对‘力量’、对‘规则’、甚至对‘世界’本身的所有认知。”
沈青看着霍金斯眼中那剧烈翻腾的情绪，看着他因为激动而微微泛红的脸颊，不由得“嘿嘿”低笑了一声。
那笑声里带着点得意，带着点理所当然的张扬。
“霍金斯”
她竖起一根手指，在霍金斯眼前晃了晃，眼神亮得灼人。
“只有我敢想，也只有我能做！”
她放下手指，语气轻松，甚至带了点调侃。
“而且，我不是还有两把本命飞剑吗？一把主‘死’，曰‘红尘’；一把主‘生’，曰‘星辰’。生死轮转，才是完整。”
霍金斯立刻想到了什么：“送给巴基大神的那把……”
“对，”沈青点头，“就是‘星辰’。被那把剑‘杀死’的人，表象是死亡，实则是斩断旧因果、开启一段‘新生’。很合适，不是吗？”
霍金斯沉默了。他需要时间消化这一切。弑神，换天，偷梁换柱，金蝉脱壳……每一步都走在万丈深渊的边缘，每一个环节都容不得丝毫差错。
这需要的不仅仅是胆量和力量，更是对人心、对规则、对世界运行逻辑极致精密的算计和把握。
半晌，他忽然抬起头，看向沈青。
脸上因为激动而泛起的红潮已经褪去，恢复了惯常的苍白。但那双眼眸深处，却燃烧着一种奇异的、近乎虔诚的光。
“老大……”他缓缓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却异常清晰，“你知道吗？”
沈青挑眉，示意他说下去。
霍金斯看着沈青，看着她在秘境柔和光线下显得格外清晰的眉眼，看着她眼中那份仿佛能吞噬一切黑暗的、平静而坚定的光芒，一字一句道：
“你真的……很有魅力。让人……无法移开视线。”
沈青正端起灵泉水杯的手，晃了一下。随即，她瞪了霍金斯一眼，那眼神里没什么真正的恼怒，更像是一种无奈的、带着点警告的瞥视。
“霍小弟，你别给我添乱了。”
她放下杯子，语气带着点没好气。
“我修的是‘无情道’！大道无情，运行日月。动心动情，都是修行大忌。”
她说着，声音低了下去，眼神也飘向远处氤氲的灵雾，带上了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极淡的怅然。
“但经历了这么多事，见了这么多人，这辈子……这道，怕是难有大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