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8章 九·我能控制大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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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脸上的表情，在那一瞬间，彻底凝固了。
她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仿佛没听懂他话里的意思。送给……她？
bIG mom在岩浆底说的“把她最优秀的儿子送给你”，是……这个意思？不是客套话？不是象征性的感谢？是……真的“送”？
她的大脑像是生锈的齿轮，艰难地、咔哒咔哒地开始运转，试图理解这几句话背后代表的含义。送给她？
像送一件物品，一个附属品？
卡塔库栗？
万国最强的男人，夏洛特家族的顶梁柱，就这么……被“送”了？
而且，他还……同意了？
各种荒谬的、混乱的念头在她脑海里疯狂窜过。但第一个冒出来的、无比清晰且具体的想法，不是关于bIG mom的动机，不是关于卡塔库栗的意愿，甚至不是关于这件事本身有多离谱，而是——
（他这么大的个子……和我？）
（能结婚吗？）
（能……和谐吗？）
（怎么接吻？他围巾下面……）
（这就……送给我了？她把她最优秀的儿子……给我了？）
她下意识地仰头，目光不受控制地扫过卡塔库栗那比她高出太多、充满了绝对力量压迫感的身形，又低头看看自己，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一些完全不合时宜的、关于“尺寸”和“兼容性”的、堪称“虎狼”的联想。脸颊后知后觉地，开始发烫。
卡塔库栗红色的眼眸静静地看着她脸上瞬息万变的精彩表情——从震惊，到茫然，到荒谬，再到某种诡异的、脸红的联想。
他那双总是显得过于锐利和冷静的眼睛里，极快地掠过一丝柔和的、近乎笑意的光芒。
他想起了某些被时光掩埋的、属于遥远“上一世”的记忆碎片。
那些记忆里，也有过类似的场景，她也是这样，仰着头，看着他，脑子里转着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然后脸慢慢变红……
他围巾下的声音，比刚才更低了几分，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般的平稳，却又语出惊人：
“阿青，能结婚。”
“我们可以在一起。”
“你会……很喜欢。”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然后补充了一句，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微妙的、几乎是诱哄般的意味：
“很和谐。”
“我能控制大小。”
“轰——！”
沈青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崩断了。
她眼睛猛地瞪大，脸上的红晕“唰”地一下，从脸颊蔓延到耳根，甚至脖颈。
她抱紧了怀里的甜甜圈油纸包，像是抱着什么能给她安全感的盾牌，脚步不受控制地后退了一大步，脚跟撞在身后的船舷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什……什么？！”
她声音都变了调，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愕和羞恼，
“喜欢？！控制大小？！
控制……控制哪里？！
你、你这说的都是什么……什么虎狼之词？！快住口！”
她语无伦次，恨不得用手里的甜甜圈堵住他的嘴。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脸颊烫得能煎鸡蛋。这个人！
这个平时看起来沉默寡言、冷静自持的卡塔库栗！怎么突然……突然能面不改色地说出这种话？！他是不是被什么东西附体了？！
卡塔库栗看着她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后退、脸红、炸毛，眼睛里的那点笑意更明显了，虽然被围巾挡着看不见太多。
他没有再靠近，也没有再说什么惊人之语，只是安静地站在原地，红色眼眸里的神情重新恢复了平时的平静，甚至还带上了一丝“我说的是事实”的无辜。
沈青深呼吸了好几次，才勉强压下脸上的热意和心底的惊涛骇浪。
她不敢再看卡塔库栗的眼睛，也不敢再去细想他那些话背后的含义，只能僵硬地抬起一只手，指向船舱入口，语速飞快，试图用公事公办的口吻掩盖慌乱：
“你……你的房间！在一层最里面！左手边那间！床……床很大很大！够你睡！”
卡塔库栗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但他没有立刻进去，而是转身，走到甲板一侧的阴影里，抱臂站定。
高大的身影如同沉默的礁石，红色眼眸望向极地号驶来的方向，显然是在等待其他人。
沈青看着他这副“我就在这里等着，哪儿也不去”的架势，嘴角抽了抽，抱着甜甜圈，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只能僵硬地转过身，面向大海，假装欣赏夜色，努力忽略背后那道存在感极强的、沉静的视线。
甲板上的气氛，因为卡塔库栗的存在和他刚才那番“惊世骇俗”的发言，变得有些微妙的凝滞和……灼热。
就在这时——
“呼啦——！”
一大团炽烈燃烧的火焰，如同流星坠落，带着灼人的热浪和耀眼的光芒，从极地号的方向呼啸而来，精准地、毫无缓冲地，“轰”地一声砸在了蓝色帆船的甲板中央！
火焰炸开，火星四溅，但奇异地没有点燃任何木质甲板。
火焰中心，一道身影站直，橙色的牛仔帽帽檐下，是那张熟悉的笑脸，露出两排白得晃眼的牙齿，脸上点缀着几颗俏皮的雀斑，眼睛亮得如同燃烧的星辰。
“阿青——！！！”
艾斯张开双臂，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几乎要溢出来，带着毫无保留的热情和纯粹的喜悦，如同一个小太阳，瞬间冲散了刚才那点微妙凝滞的空气。
他迈开大步，几步就冲到了沈青面前，根本没给她任何反应或躲避的机会，猿臂一伸，一把就将还抱着甜甜圈、有点愣神的沈青捞了起来，手臂圈着她的腰，抱着她在原地转了一个圈！
“我来了！好久不见！我很想你！要摸腹肌吗？我最近锻炼得可好了哦～！”
他语速飞快，声音清亮，热气喷在她的耳廓，抱着她的手臂结实有力，体温隔着衣物传来，是滚烫的、充满活力的热度。转完圈，他还把她往上掂了掂，像掂量什么珍贵的宝贝，笑容咧得更大了。
沈青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热情拥抱和旋转弄得头晕目眩，手里的甜甜圈油纸包差点脱手。她挣扎了一下，脚终于踩到实地，立刻伸手推开他结实滚烫的胸膛，向后退了一步，脸颊还因为刚才的旋转有点泛红，但更多的是被这家伙过于直白的话给噎住的羞恼。
“艾斯！”她瞪着他，指着他的鼻子，声音因为刚才的旋转和此刻的情绪，有些不稳，“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教了萨博什么主意？！他现在……他现在说话做事，跟你越来越像了！”
艾斯被推开也不恼，依旧笑得露出一口白牙，双手插在裤兜里，身体微微前倾，凑近她，那双盛满了火焰般热情的眼睛直直看进她眼底：
“阿青，喜欢你的心，是教不会的。”
他收敛了一点笑容，语气是少见的认真，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那个家伙喜欢你很久了。从……第一世开始。”
沈青所有到了嘴边的、诸如“你别胡说”“带坏小孩子”之类的话，被他最后这句“从第一世开始”，堵得严严实实，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是啊。喜欢的心，是教不会的。
那是源自灵魂深处，跨越了时间与生死，无论如何也抹不去的烙印。
她看着艾斯那双干净、热烈、毫无阴霾的眼睛，里面清晰地倒映出她自己有些怔忪的脸。那里面没有试探，没有算计，只有最纯粹、最滚烫的真诚。她忽然就泄了气，什么也说不出来了。只能抿了抿唇，移开视线，耳根却不受控制地，悄悄红了。
喜欢，是不能教的。这一点，她无法反驳。
甲板上因为艾斯的到来而骤然升高的温度，和沈青那一瞬间的语塞与脸红，被另一道冷静、甚至带着点凉意的声音打破。
“Room。”
低沉磁性的嗓音响起，语调平稳，没什么起伏。
一个半透明的、球形的淡蓝色空间悄无声息地以沈青为中心展开，瞬间笼罩了甲板这一小片区域。空间内的一切仿佛被放慢了半拍，空气的流动，光影的变幻，甚至声音的传播，都带上了一丝奇异的凝滞感。
下一刻，特拉法尔加·罗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沈青身侧。他依旧戴着那顶有斑点的毛帽，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和紧抿的唇。他身上带着淡淡的消毒水气息和一丝海风的凉意。
他出现的第一时间，没有看旁边的艾斯，也没有看阴影里的卡塔库栗。他直接伸出戴着黑色半指手套的手，抓住了沈青的手腕。
动作干脆，力道适中，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医生般的专业和……不容置疑的强势。
“别动。”
罗垂下眼，目光落在被他握住的手腕上。他的手指修长有力，指腹带着薄茧，此刻正搭在她的脉搏上。另一只手抬起，指尖泛起微弱的、淡蓝色的光芒，顺着手腕向上，悬空拂过她的手臂、肩膀、脖颈、脸颊……像是在进行某种精密的扫描。
他的动作很快，很专业，表情严肃认真，眉头微微蹙着，像是在检查什么精密仪器。淡蓝色的微光在他指尖流转，映亮了他帽檐下小半张脸，下颌线条绷得有些紧。
沈青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检查”弄得愣了一下，手腕处传来的触感微凉，带着他指尖特有的薄茧粗糙感。她眨了眨眼，看着罗近在咫尺的、被帽檐阴影笼罩的侧脸，和他那副“我在做正经事”的严肃表情，迟疑了一下，还是没动，任由他检查。
几秒钟后，罗指尖的淡蓝色光芒熄灭。他似乎几不可察地、松了一口气，一直微微蹙着的眉头，舒展开来。
但他没有松开握着沈青手腕的手。
不仅没松开，反而收拢手指，将她的手更紧地、完全包裹在了自己掌心。他的手掌比她大很多，温度比她微凉的手腕要高一些，掌心干燥，指节分明，握住的力道不轻不重，却带着一种不容挣脱的意味。
他依旧垂着眼，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没看沈青，只是用他那副惯常的、没什么波澜的冷静语气，清晰地说道：
“检查完毕。身体无碍，灵力运转平稳，精神损耗在可控范围，体表无新增伤痕，旧伤愈合良好，无明显暗疾。生命体征平稳，血压、心率正常，体温略低，属灵力内敛常态，建议适当补充高热食物，注意保暖，避免长时间精神高度集中，定期……”
他流畅地报出一串数据和分析，语速平稳，用词专业，完全是一副尽职尽责的“船医”口吻。
沈青：“……？”
沈青脸上的表情，在那一瞬间，彻底凝固了。
她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仿佛没听懂他话里的意思。送给……她？
bIG mom在岩浆底说的“把她最优秀的儿子送给你”，是……这个意思？不是客套话？不是象征性的感谢？是……真的“送”？
她的大脑像是生锈的齿轮，艰难地、咔哒咔哒地开始运转，试图理解这几句话背后代表的含义。送给她？
像送一件物品，一个附属品？
卡塔库栗？
万国最强的男人，夏洛特家族的顶梁柱，就这么……被“送”了？
而且，他还……同意了？
各种荒谬的、混乱的念头在她脑海里疯狂窜过。但第一个冒出来的、无比清晰且具体的想法，不是关于bIG mom的动机，不是关于卡塔库栗的意愿，甚至不是关于这件事本身有多离谱，而是——
（他这么大的个子……和我？）
（能结婚吗？）
（能……和谐吗？）
（怎么接吻？他围巾下面……）
（这就……送给我了？她把她最优秀的儿子……给我了？）
她下意识地仰头，目光不受控制地扫过卡塔库栗那比她高出太多、充满了绝对力量压迫感的身形，又低头看看自己，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一些完全不合时宜的、关于“尺寸”和“兼容性”的、堪称“虎狼”的联想。脸颊后知后觉地，开始发烫。
卡塔库栗红色的眼眸静静地看着她脸上瞬息万变的精彩表情——从震惊，到茫然，到荒谬，再到某种诡异的、脸红的联想。
他那双总是显得过于锐利和冷静的眼睛里，极快地掠过一丝柔和的、近乎笑意的光芒。
他想起了某些被时光掩埋的、属于遥远“上一世”的记忆碎片。
那些记忆里，也有过类似的场景，她也是这样，仰着头，看着他，脑子里转着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然后脸慢慢变红……
他围巾下的声音，比刚才更低了几分，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般的平稳，却又语出惊人：
“阿青，能结婚。”
“我们可以在一起。”
“你会……很喜欢。”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然后补充了一句，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微妙的、几乎是诱哄般的意味：
“很和谐。”
“我能控制大小。”
“轰——！”
沈青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崩断了。
她眼睛猛地瞪大，脸上的红晕“唰”地一下，从脸颊蔓延到耳根，甚至脖颈。
她抱紧了怀里的甜甜圈油纸包，像是抱着什么能给她安全感的盾牌，脚步不受控制地后退了一大步，脚跟撞在身后的船舷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什……什么？！”
她声音都变了调，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愕和羞恼，
“喜欢？！控制大小？！
控制……控制哪里？！
你、你这说的都是什么……什么虎狼之词？！快住口！”
她语无伦次，恨不得用手里的甜甜圈堵住他的嘴。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脸颊烫得能煎鸡蛋。这个人！
这个平时看起来沉默寡言、冷静自持的卡塔库栗！怎么突然……突然能面不改色地说出这种话？！他是不是被什么东西附体了？！
卡塔库栗看着她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后退、脸红、炸毛，眼睛里的那点笑意更明显了，虽然被围巾挡着看不见太多。
他没有再靠近，也没有再说什么惊人之语，只是安静地站在原地，红色眼眸里的神情重新恢复了平时的平静，甚至还带上了一丝“我说的是事实”的无辜。
沈青深呼吸了好几次，才勉强压下脸上的热意和心底的惊涛骇浪。
她不敢再看卡塔库栗的眼睛，也不敢再去细想他那些话背后的含义，只能僵硬地抬起一只手，指向船舱入口，语速飞快，试图用公事公办的口吻掩盖慌乱：
“你……你的房间！在一层最里面！左手边那间！床……床很大很大！够你睡！”
卡塔库栗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但他没有立刻进去，而是转身，走到甲板一侧的阴影里，抱臂站定。
高大的身影如同沉默的礁石，红色眼眸望向极地号驶来的方向，显然是在等待其他人。
沈青看着他这副“我就在这里等着，哪儿也不去”的架势，嘴角抽了抽，抱着甜甜圈，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只能僵硬地转过身，面向大海，假装欣赏夜色，努力忽略背后那道存在感极强的、沉静的视线。
甲板上的气氛，因为卡塔库栗的存在和他刚才那番“惊世骇俗”的发言，变得有些微妙的凝滞和……灼热。
就在这时——
“呼啦——！”
一大团炽烈燃烧的火焰，如同流星坠落，带着灼人的热浪和耀眼的光芒，从极地号的方向呼啸而来，精准地、毫无缓冲地，“轰”地一声砸在了蓝色帆船的甲板中央！
火焰炸开，火星四溅，但奇异地没有点燃任何木质甲板。
火焰中心，一道身影站直，橙色的牛仔帽帽檐下，是那张熟悉的笑脸，露出两排白得晃眼的牙齿，脸上点缀着几颗俏皮的雀斑，眼睛亮得如同燃烧的星辰。
“阿青——！！！”
艾斯张开双臂，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几乎要溢出来，带着毫无保留的热情和纯粹的喜悦，如同一个小太阳，瞬间冲散了刚才那点微妙凝滞的空气。
他迈开大步，几步就冲到了沈青面前，根本没给她任何反应或躲避的机会，猿臂一伸，一把就将还抱着甜甜圈、有点愣神的沈青捞了起来，手臂圈着她的腰，抱着她在原地转了一个圈！
“我来了！好久不见！我很想你！要摸腹肌吗？我最近锻炼得可好了哦～！”
他语速飞快，声音清亮，热气喷在她的耳廓，抱着她的手臂结实有力，体温隔着衣物传来，是滚烫的、充满活力的热度。转完圈，他还把她往上掂了掂，像掂量什么珍贵的宝贝，笑容咧得更大了。
沈青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热情拥抱和旋转弄得头晕目眩，手里的甜甜圈油纸包差点脱手。她挣扎了一下，脚终于踩到实地，立刻伸手推开他结实滚烫的胸膛，向后退了一步，脸颊还因为刚才的旋转有点泛红，但更多的是被这家伙过于直白的话给噎住的羞恼。
“艾斯！”她瞪着他，指着他的鼻子，声音因为刚才的旋转和此刻的情绪，有些不稳，“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教了萨博什么主意？！他现在……他现在说话做事，跟你越来越像了！”
艾斯被推开也不恼，依旧笑得露出一口白牙，双手插在裤兜里，身体微微前倾，凑近她，那双盛满了火焰般热情的眼睛直直看进她眼底：
“阿青，喜欢你的心，是教不会的。”
他收敛了一点笑容，语气是少见的认真，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那个家伙喜欢你很久了。从……第一世开始。”
沈青所有到了嘴边的、诸如“你别胡说”“带坏小孩子”之类的话，被他最后这句“从第一世开始”，堵得严严实实，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是啊。喜欢的心，是教不会的。
那是源自灵魂深处，跨越了时间与生死，无论如何也抹不去的烙印。
她看着艾斯那双干净、热烈、毫无阴霾的眼睛，里面清晰地倒映出她自己有些怔忪的脸。那里面没有试探，没有算计，只有最纯粹、最滚烫的真诚。她忽然就泄了气，什么也说不出来了。只能抿了抿唇，移开视线，耳根却不受控制地，悄悄红了。
喜欢，是不能教的。这一点，她无法反驳。
甲板上因为艾斯的到来而骤然升高的温度，和沈青那一瞬间的语塞与脸红，被另一道冷静、甚至带着点凉意的声音打破。
“Room。”
低沉磁性的嗓音响起，语调平稳，没什么起伏。
一个半透明的、球形的淡蓝色空间悄无声息地以沈青为中心展开，瞬间笼罩了甲板这一小片区域。空间内的一切仿佛被放慢了半拍，空气的流动，光影的变幻，甚至声音的传播，都带上了一丝奇异的凝滞感。
下一刻，特拉法尔加·罗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沈青身侧。他依旧戴着那顶有斑点的毛帽，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和紧抿的唇。他身上带着淡淡的消毒水气息和一丝海风的凉意。
他出现的第一时间，没有看旁边的艾斯，也没有看阴影里的卡塔库栗。他直接伸出戴着黑色半指手套的手，抓住了沈青的手腕。
动作干脆，力道适中，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医生般的专业和……不容置疑的强势。
“别动。”
罗垂下眼，目光落在被他握住的手腕上。他的手指修长有力，指腹带着薄茧，此刻正搭在她的脉搏上。另一只手抬起，指尖泛起微弱的、淡蓝色的光芒，顺着手腕向上，悬空拂过她的手臂、肩膀、脖颈、脸颊……像是在进行某种精密的扫描。
他的动作很快，很专业，表情严肃认真，眉头微微蹙着，像是在检查什么精密仪器。淡蓝色的微光在他指尖流转，映亮了他帽檐下小半张脸，下颌线条绷得有些紧。
沈青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检查”弄得愣了一下，手腕处传来的触感微凉，带着他指尖特有的薄茧粗糙感。她眨了眨眼，看着罗近在咫尺的、被帽檐阴影笼罩的侧脸，和他那副“我在做正经事”的严肃表情，迟疑了一下，还是没动，任由他检查。
几秒钟后，罗指尖的淡蓝色光芒熄灭。他似乎几不可察地、松了一口气，一直微微蹙着的眉头，舒展开来。
但他没有松开握着沈青手腕的手。
不仅没松开，反而收拢手指，将她的手更紧地、完全包裹在了自己掌心。他的手掌比她大很多，温度比她微凉的手腕要高一些，掌心干燥，指节分明，握住的力道不轻不重，却带着一种不容挣脱的意味。
他依旧垂着眼，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没看沈青，只是用他那副惯常的、没什么波澜的冷静语气，清晰地说道：
“检查完毕。身体无碍，灵力运转平稳，精神损耗在可控范围，体表无新增伤痕，旧伤愈合良好，无明显暗疾。生命体征平稳，血压、心率正常，体温略低，属灵力内敛常态，建议适当补充高热食物，注意保暖，避免长时间精神高度集中，定期……”
他流畅地报出一串数据和分析，语速平稳，用词专业，完全是一副尽职尽责的“船医”口吻。
沈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