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8章 九·白痴、花痴、路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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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克力岛街道。
布琳和克力架去准备罗清单上的甜品了。
艾斯、罗、基德三人站在一片相对完好的街角，周围是忙碌收拾残局、偶尔偷瞄他们一眼的big mom海贼团残留成员。
罗从自己黑色风衣内侧，一个贴身的暗袋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小巧的、密封的玻璃管。
里面，一片边缘不规则、颜色比周围略深的淡粉色纸片，正静静地指向某个方向。
生命卡。
沈青的。
罗捏着玻璃管，指尖微微用力。
他将管子举到眼前，眯起眼，仔细辨认着生命卡指向的方位，又在心里快速计算着海图和距离。
片刻，他放下手，将玻璃管重新收好，塞回暗袋，还轻轻按了按，确保不会掉落。
“方向，是草帽当家的他们那边。蛋头岛附近。”
罗的声音没什么波澜，但语速比平时略快一丝。
“距离很远。全速航行，预计要十四天左右才能到。”
基德的眉毛瞬间竖了起来，瞳孔微微扩张。
“那还等什么！”
他几乎要吼出来，转身就要朝港口方向走。
“快去找阿青！不能让她接触草帽团那个花痴厨子和白痴船长！”
罗将鬼哭扛到肩上，瞥了基德一眼。
“基德当家的，你忘了还有那个路痴剑士。”
他顿了顿，补充道，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但距离确实太远了。而且蛋头岛是贝加庞克的地盘，情况不明，贸然过去未必是好事。”
艾斯站在两人中间，听着他们的话，眨了眨眼，脸上露出困惑的表情。
他跟着低声重复了一遍：
“花痴？白痴？路痴？”
然后，他猛地反应过来，眼睛瞪大，转头看向基德和罗，额头上蹦出一个小小的十字青筋。
“喂！你们两个！”
艾斯的声音提高了，带着不满。
“说山治和索隆就算了！我勉强可以理解！但是我弟弟很聪明！他不是白痴！你们想被烧成灰吗？！”
基德扭回头，对着艾斯，呲牙露出一个堪称挑衅的恶劣笑容：
“火拳艾斯，你弟弟路飞，他分得清男人和女人吗？嗯？”
他抱着手臂，猩红的头发在风中张扬：
“和之国的时候，他跟那个把自己当男人的大和，一起在桃之助的将军府，泡男女混浴了！光着屁股！！所有人都看见了！！！”
艾斯张了张嘴，脸上的怒火僵住了，变成了一种呆滞。
他眨了眨眼，努力消化这个信息。
“呃……”
他挠了挠头发，声音弱了下去。
“我、我小时候是没怎么教他这些……对不起。大和她……她确实一直把自己当男人，她要是去男浴，也、也正常……”
他忽然又皱起眉，狐疑地看着基德和罗：
“等等？混浴的话……你们当时也在和之国，你们……难道也泡了？看了别的女人的身体？”
基德和罗同时转过头，用一种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艾斯。
两人的脸上清晰地写着“你脑子没问题吧？”这几个大字。
艾斯被这眼神看得一愣，随即脸上露出嫌恶的表情，指尖“噗”地燃起一小簇火苗，眼神变得危险起来：
“我有义务，替阿青清理掉那些‘不干净’的男人。”
“我们两个怎么可能会去混浴啊！白痴火拳！”
基德和罗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吼了出来。
罗的额头上崩出一个明显的井字。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但声音还是比平时硬：
“艾斯当家的！我们不是和之国的盟友！没有受邀入住将军府！只有草帽团的人，当时住在里面，泡了那里的温泉！”
他顿了顿，帽檐下的目光微微一闪，嘴角向上弯起一个极小的、带着点腹黑意味的弧度，声音放缓了些，带着点循循善诱：
“不过，艾斯当家的，你既然有这个心……”
他抬起手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
“草帽团里的索隆和山治，你倒是可以‘清理’一下。他们两个，确实……不太适合做阿青未来的丈夫人选了，对吧？”
基德在一旁，先是疑惑地看了罗一眼——他明明记得，和之国后期，山治一直在阳光号上指挥修船做饭，索隆大部分时间在养伤和喝酒，根本没去泡什么将军府的混浴。
但下一秒，他脑中灵光一闪，瞬间和罗的脑电波对上了频道。
他猩红的眉毛挑高，嘴角咧开，露出一口白牙，无声地笑了起来，没去戳破罗的误导。
甚至还偷偷对着罗的方向，翘起了一根大拇指。
罗看见了，没说话，只是抬手，轻轻压了压自己的帽檐，遮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微光。
艾斯听着罗的话，看着他“认真”建议的表情，脑海中瞬间自行脑补出了画面——路飞、索隆、山治，还有穿着男浴衣的大和，几个人在一个热气腾腾的大浴池里，光溜溜地泡着……
（路飞就算了……他不懂，他还小，又是我弟弟……）
艾斯的拳头捏紧了，指关节发出“咔吧”的轻响，指尖的火苗窜高了一寸。
（但是山治和索隆……那两个混蛋！他们两个是阿青的丈夫！！）
他脸上露出一种混合了愤怒、护崽和“必须执行家法”的严肃表情，开始在心里盘算，是先找索隆（剑士皮糙肉厚耐揍），
还是先找山治（厨子弱点可能明显点），或者……两个一起上？要不要分开打？在哪里打比较不会波及无辜？
就在这时，一阵平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高大、沉默，带着无形压迫感的身影，穿过街道的废墟，朝他们走来。
紫色的头发，遮住下半脸的洁白围巾，黑色紧身衣外披着披风。
夏洛特·卡塔库栗。
克力架和布琳跟在他身后，两人手里都拎着鼓鼓囊囊、用油纸和缎带包扎好的大包裹，里面散发出浓郁的甜香。
布琳手里那个包裹上面，还放着一个精致的纸盒，盒盖上印着甜甜圈的图案，显然是卡塔库栗额外放进去的。
艾斯第一个看到卡塔库栗，脸上严肃的表情瞬间消失，又挂上了灿烂的笑容，用力挥了挥手：
“哟！卡塔库栗！每次看到你，都感觉你还是这么帅啊！这围巾，这气势！”
卡塔库栗在他们面前几步外停下，围巾上方露出的眼睛平静地扫过三人，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基德抱着胳膊，上下打量了一下卡塔库栗，猩红的眉毛扬起：
“看起来挺能打的。有空打一架？”
罗将扛着的鬼哭换到另一边肩膀，对着卡塔库栗，清晰地叫了一声：
“卡塔库栗当家的。”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语气平静，像在陈述事实：
“我们打败了你们的妈妈。”
卡塔库栗的目光在罗脸上停留了一瞬，又扫过基德和艾斯。
围巾下的喉咙动了动，发出低沉平稳的声音：
“知道。”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没什么起伏：
“感谢。”
罗和基德都点了点头，没再多说。
有些事，心照不宣。
艾斯已经笑嘻嘻地走过去，从布琳和克力架手里接过了那两个沉重的大包裹，掂了掂，笑容更大了：
“谢啦！布琳，克力架！”
他转身，把包裹递给了不知何时也来到附近、正在帮忙收拾战场的贝波和基拉。
贝波欢天喜地地抱住，毛茸茸的脸埋进去嗅了嗅，尾巴摇成了螺旋桨。
基拉则默默接过，对艾斯点了点头。
卡塔库栗看着艾斯做完这些，才再次开口，声音沉稳：
“你们三个聚在一起，准备做什么？”
艾斯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过身，笑容明亮，直接说道：
“给黑胡子找事！不过在那之前，我们准备先去找阿青汇合。卡塔库栗，你要不要一起去？”
卡塔库栗沉默了下来。
他站在原地，围巾上方的眼睛微微垂下，似乎在思考。午后的阳光穿过破碎的建筑，在他高大身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过了大约十几秒，他才重新抬起眼。
“我现在，还不能离开万国。”
他声音依旧平稳，但语速慢了些。
“这里需要有人维持。跟我来，换个安静的地方谈。”
巧克力岛，一间未被战斗波及、相对完好的甜品店后间。
桌椅被简单收拾过，空气中还残留着糖和可可的甜香。窗户关着，挡住了外面的喧嚣。
基德抱着手臂，靠在对面的橱柜上，闭着眼睛，似乎在小憩。
但他的耳朵微微动着，显然在听。
罗坐在一张高背椅上，面前的小圆桌上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红茶。他端起骨瓷杯，凑到唇边，很轻地呷了一口，然后放下。杯底碰到托盘，发出细微的清脆声响。
“卡塔库栗当家的。”
罗开口，手指在杯柄上轻轻摩挲。
“我们各自恢复的记忆，都是碎片，不完整。或许，我们可以交换一下，看看能不能拼凑出更接近真相的图景。”
基德睁开了眼睛，走了过来，拉开罗旁边的一张椅子坐下，手肘撑在桌面上。
他已经从艾斯和罗那里，大概知道了“记忆恢复”和“世界轮回”的诡异情况。
艾斯盘腿坐在窗台上，背靠着窗框，闻言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变得认真：
“我记得阿青……好像有一世，去找了洛基。在艾尔巴夫。但具体去做什么，谈了些什么，记忆很模糊，想不起来。”
罗的指尖在杯沿划过：
“我记忆的碎片里，也有洛基。似乎……阿青和他达成了某种共识，或者交易。很模糊。看来，有必要去一趟巨人国了。”
基德哼了一声，猩红的头发随着他偏头的动作晃了晃：
“艾尔巴夫我去过了。就在那儿遇到的红发，被打败。那个国家被守得很严，是‘战斗国家’，外人想进去没那么容易。更别说见他们的王子洛基了。”
卡塔库栗坐在他们对面的宽大座椅里，背脊挺直。
他没有碰桌上给他准备的红茶。
听完三人的话，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在安静的后室里显得格外低沉：
“除了和你们类似的，关于阿青在不同时期的记忆碎片……”
他停顿了一下，围巾上方的眼睛缓缓抬起，目光扫过三人。
“我还有一段，比较特别的记忆。”
艾斯从窗台上坐直了身体。
罗摩挲杯柄的手指停了下来。
基德撑在桌上的手臂肌肉微微绷紧。
卡塔库栗的声音平稳地继续，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关于‘结束’后的世界的记忆。”
巧克力岛街道。
布琳和克力架去准备罗清单上的甜品了。
艾斯、罗、基德三人站在一片相对完好的街角，周围是忙碌收拾残局、偶尔偷瞄他们一眼的big mom海贼团残留成员。
罗从自己黑色风衣内侧，一个贴身的暗袋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小巧的、密封的玻璃管。
里面，一片边缘不规则、颜色比周围略深的淡粉色纸片，正静静地指向某个方向。
生命卡。
沈青的。
罗捏着玻璃管，指尖微微用力。
他将管子举到眼前，眯起眼，仔细辨认着生命卡指向的方位，又在心里快速计算着海图和距离。
片刻，他放下手，将玻璃管重新收好，塞回暗袋，还轻轻按了按，确保不会掉落。
“方向，是草帽当家的他们那边。蛋头岛附近。”
罗的声音没什么波澜，但语速比平时略快一丝。
“距离很远。全速航行，预计要十四天左右才能到。”
基德的眉毛瞬间竖了起来，瞳孔微微扩张。
“那还等什么！”
他几乎要吼出来，转身就要朝港口方向走。
“快去找阿青！不能让她接触草帽团那个花痴厨子和白痴船长！”
罗将鬼哭扛到肩上，瞥了基德一眼。
“基德当家的，你忘了还有那个路痴剑士。”
他顿了顿，补充道，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但距离确实太远了。而且蛋头岛是贝加庞克的地盘，情况不明，贸然过去未必是好事。”
艾斯站在两人中间，听着他们的话，眨了眨眼，脸上露出困惑的表情。
他跟着低声重复了一遍：
“花痴？白痴？路痴？”
然后，他猛地反应过来，眼睛瞪大，转头看向基德和罗，额头上蹦出一个小小的十字青筋。
“喂！你们两个！”
艾斯的声音提高了，带着不满。
“说山治和索隆就算了！我勉强可以理解！但是我弟弟很聪明！他不是白痴！你们想被烧成灰吗？！”
基德扭回头，对着艾斯，呲牙露出一个堪称挑衅的恶劣笑容：
“火拳艾斯，你弟弟路飞，他分得清男人和女人吗？嗯？”
他抱着手臂，猩红的头发在风中张扬：
“和之国的时候，他跟那个把自己当男人的大和，一起在桃之助的将军府，泡男女混浴了！光着屁股！！所有人都看见了！！！”
艾斯张了张嘴，脸上的怒火僵住了，变成了一种呆滞。
他眨了眨眼，努力消化这个信息。
“呃……”
他挠了挠头发，声音弱了下去。
“我、我小时候是没怎么教他这些……对不起。大和她……她确实一直把自己当男人，她要是去男浴，也、也正常……”
他忽然又皱起眉，狐疑地看着基德和罗：
“等等？混浴的话……你们当时也在和之国，你们……难道也泡了？看了别的女人的身体？”
基德和罗同时转过头，用一种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艾斯。
两人的脸上清晰地写着“你脑子没问题吧？”这几个大字。
艾斯被这眼神看得一愣，随即脸上露出嫌恶的表情，指尖“噗”地燃起一小簇火苗，眼神变得危险起来：
“我有义务，替阿青清理掉那些‘不干净’的男人。”
“我们两个怎么可能会去混浴啊！白痴火拳！”
基德和罗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吼了出来。
罗的额头上崩出一个明显的井字。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但声音还是比平时硬：
“艾斯当家的！我们不是和之国的盟友！没有受邀入住将军府！只有草帽团的人，当时住在里面，泡了那里的温泉！”
他顿了顿，帽檐下的目光微微一闪，嘴角向上弯起一个极小的、带着点腹黑意味的弧度，声音放缓了些，带着点循循善诱：
“不过，艾斯当家的，你既然有这个心……”
他抬起手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
“草帽团里的索隆和山治，你倒是可以‘清理’一下。他们两个，确实……不太适合做阿青未来的丈夫人选了，对吧？”
基德在一旁，先是疑惑地看了罗一眼——他明明记得，和之国后期，山治一直在阳光号上指挥修船做饭，索隆大部分时间在养伤和喝酒，根本没去泡什么将军府的混浴。
但下一秒，他脑中灵光一闪，瞬间和罗的脑电波对上了频道。
他猩红的眉毛挑高，嘴角咧开，露出一口白牙，无声地笑了起来，没去戳破罗的误导。
甚至还偷偷对着罗的方向，翘起了一根大拇指。
罗看见了，没说话，只是抬手，轻轻压了压自己的帽檐，遮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微光。
艾斯听着罗的话，看着他“认真”建议的表情，脑海中瞬间自行脑补出了画面——路飞、索隆、山治，还有穿着男浴衣的大和，几个人在一个热气腾腾的大浴池里，光溜溜地泡着……
（路飞就算了……他不懂，他还小，又是我弟弟……）
艾斯的拳头捏紧了，指关节发出“咔吧”的轻响，指尖的火苗窜高了一寸。
（但是山治和索隆……那两个混蛋！他们两个是阿青的丈夫！！）
他脸上露出一种混合了愤怒、护崽和“必须执行家法”的严肃表情，开始在心里盘算，是先找索隆（剑士皮糙肉厚耐揍），
还是先找山治（厨子弱点可能明显点），或者……两个一起上？要不要分开打？在哪里打比较不会波及无辜？
就在这时，一阵平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高大、沉默，带着无形压迫感的身影，穿过街道的废墟，朝他们走来。
紫色的头发，遮住下半脸的洁白围巾，黑色紧身衣外披着披风。
夏洛特·卡塔库栗。
克力架和布琳跟在他身后，两人手里都拎着鼓鼓囊囊、用油纸和缎带包扎好的大包裹，里面散发出浓郁的甜香。
布琳手里那个包裹上面，还放着一个精致的纸盒，盒盖上印着甜甜圈的图案，显然是卡塔库栗额外放进去的。
艾斯第一个看到卡塔库栗，脸上严肃的表情瞬间消失，又挂上了灿烂的笑容，用力挥了挥手：
“哟！卡塔库栗！每次看到你，都感觉你还是这么帅啊！这围巾，这气势！”
卡塔库栗在他们面前几步外停下，围巾上方露出的眼睛平静地扫过三人，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基德抱着胳膊，上下打量了一下卡塔库栗，猩红的眉毛扬起：
“看起来挺能打的。有空打一架？”
罗将扛着的鬼哭换到另一边肩膀，对着卡塔库栗，清晰地叫了一声：
“卡塔库栗当家的。”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语气平静，像在陈述事实：
“我们打败了你们的妈妈。”
卡塔库栗的目光在罗脸上停留了一瞬，又扫过基德和艾斯。
围巾下的喉咙动了动，发出低沉平稳的声音：
“知道。”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没什么起伏：
“感谢。”
罗和基德都点了点头，没再多说。
有些事，心照不宣。
艾斯已经笑嘻嘻地走过去，从布琳和克力架手里接过了那两个沉重的大包裹，掂了掂，笑容更大了：
“谢啦！布琳，克力架！”
他转身，把包裹递给了不知何时也来到附近、正在帮忙收拾战场的贝波和基拉。
贝波欢天喜地地抱住，毛茸茸的脸埋进去嗅了嗅，尾巴摇成了螺旋桨。
基拉则默默接过，对艾斯点了点头。
卡塔库栗看着艾斯做完这些，才再次开口，声音沉稳：
“你们三个聚在一起，准备做什么？”
艾斯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过身，笑容明亮，直接说道：
“给黑胡子找事！不过在那之前，我们准备先去找阿青汇合。卡塔库栗，你要不要一起去？”
卡塔库栗沉默了下来。
他站在原地，围巾上方的眼睛微微垂下，似乎在思考。午后的阳光穿过破碎的建筑，在他高大身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过了大约十几秒，他才重新抬起眼。
“我现在，还不能离开万国。”
他声音依旧平稳，但语速慢了些。
“这里需要有人维持。跟我来，换个安静的地方谈。”
巧克力岛，一间未被战斗波及、相对完好的甜品店后间。
桌椅被简单收拾过，空气中还残留着糖和可可的甜香。窗户关着，挡住了外面的喧嚣。
基德抱着手臂，靠在对面的橱柜上，闭着眼睛，似乎在小憩。
但他的耳朵微微动着，显然在听。
罗坐在一张高背椅上，面前的小圆桌上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红茶。他端起骨瓷杯，凑到唇边，很轻地呷了一口，然后放下。杯底碰到托盘，发出细微的清脆声响。
“卡塔库栗当家的。”
罗开口，手指在杯柄上轻轻摩挲。
“我们各自恢复的记忆，都是碎片，不完整。或许，我们可以交换一下，看看能不能拼凑出更接近真相的图景。”
基德睁开了眼睛，走了过来，拉开罗旁边的一张椅子坐下，手肘撑在桌面上。
他已经从艾斯和罗那里，大概知道了“记忆恢复”和“世界轮回”的诡异情况。
艾斯盘腿坐在窗台上，背靠着窗框，闻言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变得认真：
“我记得阿青……好像有一世，去找了洛基。在艾尔巴夫。但具体去做什么，谈了些什么，记忆很模糊，想不起来。”
罗的指尖在杯沿划过：
“我记忆的碎片里，也有洛基。似乎……阿青和他达成了某种共识，或者交易。很模糊。看来，有必要去一趟巨人国了。”
基德哼了一声，猩红的头发随着他偏头的动作晃了晃：
“艾尔巴夫我去过了。就在那儿遇到的红发，被打败。那个国家被守得很严，是‘战斗国家’，外人想进去没那么容易。更别说见他们的王子洛基了。”
卡塔库栗坐在他们对面的宽大座椅里，背脊挺直。
他没有碰桌上给他准备的红茶。
听完三人的话，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在安静的后室里显得格外低沉：
“除了和你们类似的，关于阿青在不同时期的记忆碎片……”
他停顿了一下，围巾上方的眼睛缓缓抬起，目光扫过三人。
“我还有一段，比较特别的记忆。”
艾斯从窗台上坐直了身体。
罗摩挲杯柄的手指停了下来。
基德撑在桌上的手臂肌肉微微绷紧。
卡塔库栗的声音平稳地继续，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关于‘结束’后的世界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