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0章 九·去找特拉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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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斯！！！？
这个名字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炸弹，在基德海贼团众人死寂的心湖里，炸开了滔天巨浪。
基德的瞳孔，在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骤然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脸上的肌肉僵硬，嘴巴微微张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波特卡斯·d·艾斯！！
白胡子海贼团二番队队长，在顶上战争，被赤犬一拳贯穿胸膛，死在全世界的注视下。
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实。
可现在，这个本该死了两年多的人，就这么活生生地，带着一身火焰和阳光，站在他面前，还笑得没心没肺。
“艾斯？”
基德的声音干涩得厉害，像是沙砾在摩擦。
“你……你不是死了吗？”
基拉的反应比基德快。他握着镰刀的手没有松开，但紧绷的肌肉线条略微放松了些。
他低下头，面具遮住了大半张脸，他下巴线条紧了紧，似乎在飞速思考。
几秒后，他抬起头，看向艾斯，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了然的试探。
“艾斯？阿青小姐……救了你？”
艾斯走到基德面前，闻言，用力点了点头，笑容依旧灿烂。
“对啊！”
他伸出手，完全不顾基德那身生人勿近的暴躁气息和还处在巨大震惊中的僵硬，一把搂住了基德的脖子，将他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手臂结实有力，体温高得惊人，透过潮湿破烂的衣服传来。
“基德！在想阿青吗？”
艾斯凑近他耳边，压低声音，带着促狭的笑意，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音量说。
“哦，对了，你没有前世的记忆。”
基德被艾斯这突如其来的、过分亲密的动作弄得浑身不自在，那股熟悉的、暴躁的火焰“噌”地一下又冒了上来。
他猛地抬手，想挣开艾斯的胳膊。
“你在胡说什么？什么前世……”
他的话，戛然而止。
就像有一把无形的、烧红的烙铁，狠狠地、毫无预兆地，捅进了他的太阳穴，然后在他的颅腔里疯狂搅动！
“呃啊——！！”
基德发出一声短促的、痛苦的闷哼。
他猛地抬起右手，不是去推艾斯，而是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右侧额头。
手指用力到指甲几乎要掐进皮肉里。他高大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弯折，腰深深地佝偻下去，另一只金属手臂“哐”地一声撑在滚烫的礁石面上，才勉强维持住没有摔倒。
无数破碎的、光怪陆离的画面，像决堤的洪水，蛮横地冲进他的脑海，瞬间淹没了他所有的思绪和感知。
红色的头发。黑色的长发。天空。大海。废墟。拥抱。亲吻。泪水。大笑。并肩作战。背道而驰。一次又一次的相遇。一次又一次的……失去。
全都是阿青。
不同的装束，不同的场景，不同的表情，最后是婚礼。沉睡的……唯独那张脸，那双眼睛，清晰得令人心脏绞痛。
但只有她。只有关于她的碎片。其他的背景，其他的人物，其他的因果，全部模糊不清，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沾满水汽的毛玻璃。
剧烈的、撕裂般的疼痛，从大脑深处炸开。
基德咬紧牙关，后槽牙摩擦出“咯咯”的声响，额头上、脖颈上，暴起蚯蚓般的青筋，汗水瞬间浸透了衣衫。
艾斯松开了搂着基德脖子的手，向后退开半步，给他喘息的空间。
他看着基德痛苦弯腰的样子，脸上灿烂的笑容收敛了一些，但眼里并没有太多意外，反而有种“果然如此”的意味。他转头看向基拉。
基拉站在原地，没有像基德那样表现出剧烈的痛苦。
但他的身体也明显僵硬了，握着镰刀的手指，指节一根根绷紧，泛出青白色。
他微微低着头，帽檐下的阴影里，眼神剧烈地闪烁着，显然也在承受着记忆碎片冲刷带来的冲击和混乱。
只是他性格更内敛，习惯性地将一切剧烈反应压制在体内。
过了大约十几秒，基德撑在礁石上的金属手臂猛地用力，将自己沉重的身体重新“拔”了起来。
他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脸上还残留着痛苦和极度震惊混杂的痕迹，汗水顺着猩红的发梢和刚毅的下颌线，大颗大颗地滴落。
他抬起头，猩红的眼睛死死盯住艾斯，那眼神里充满了混乱、暴怒，和一丝更深处的、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惶恐。
“你……”
他刚吐出一个字，艾斯就打断了他，脸上重新挂上那副阳光灿烂、没心没肺的笑容，仿佛刚才什么也没发生。
“嘿嘿，想起来了点吧？”
他拍了拍手，看向基拉。
“基拉看起来也想起来不少嘛！”
基拉缓缓看向艾斯，右手抬起摘下了面具，他的眼睛看向艾斯，眼神复杂。
他声音有些发涩。
“艾斯，这……很奇怪。你经常……死了又活。”
“哈哈！别在意细节！”
艾斯大手一挥，转身指向不远处海面，那里不知何时，停泊着一艘规模不小、造型有些奇特、挂着黑桃与火焰标志帆的三桅帆船。
“走吧！我的船就在那边！我们先离开这鬼地方！”
他热情地招呼着，然后看向基德，眉毛挑起。
“基德！我们先去找特拉男！咱们三个人，早就该在一艘船上行动啊！”
“谁要跟你一起！”
基德低吼一声，暴躁地甩了甩头，仿佛想将脑子里那些该死的碎片甩出去。
他脸上那点因为记忆冲击而产生的脆弱和混乱迅速褪去，重新被惯有的、桀骜不驯的凶狠取代。
他瞪着艾斯，耳朵尖却有点不明显的发红。
“老子要去找我老婆！再不去，就要被那些乱七八糟的绿藻头、圈圈眉、还有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革命军什么的混蛋抢走了！”
艾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一步上前，再次伸手，这次不是搂脖子，而是抓住了基德的金属手腕。
“行啦行啦！知道你想阿青！”
他手上用力，不由分说地拉着基德就往礁石下他小船停靠的方向走。
基德被他扯得一个踉跄，想要挣脱，但艾斯的手像铁钳一样，而且那温度高得烫人。
“不过先别急！去找特拉男！他那里，好像有阿青的生命卡碎片！”
基德挣扎的动作，瞬间停住。
他猛地扭过头，猩红的眼睛瞪得像铜铃，脸上那点不明显的红晕“唰”地一下蔓延到了脖子。
“你怎么知道？！你去和之国了？！”
“没有啊！”
艾斯拉着他，脚步不停，回答得理所当然。
“是马尔科回去后告诉我的。说是草帽团那个厨子山治分的，特拉男也有一份。”
基德的脸色，在听到“山治分的”几个字时，瞬间从通红转为铁青。一股无名邪火“轰”地冲上头顶。
“为什么不给老子分！？”
他咆哮起来，声音在海面上回荡。
“明明老子也是阿青的……”
后面的话，他卡住了，一时不知该怎么开口，脸颊迅速变红，害羞了。
艾斯用力拍了拍基德的后背，发出“哐哐”的闷响，笑容爽朗得刺眼。
“别想啦！走走走！罗那个阴险……呃，我是说，特拉男那个家伙，估计在哪个岛上养伤呢！正好，我有他的生命卡！咱们去找他！找到了他，不就能找到阿青的生命卡，然后去找阿青了嘛！”
他一边说着，一边不由分说地，将还在愤愤不平、挣扎又不太用力的基德拉向小船。同时回头，对还站在礁石上的基拉和其他海贼大声招呼。
“基拉！各位！都别愣着啦！上船上船！这破礁石有什么好待的！先去我的船上，吃饱喝足，然后咱们出发，去找那个斑点帽！”
基拉看着被艾斯半拖半拽弄走的基德，又看了看那艘看起来结实又宽敞的黑桃火焰船；
再低头看了看自己这群伤痕累累、饥肠辘辘、连艘像样小船都没有的同伴。
他沉默了两秒，然后，收起镰刀，对周围还在发懵的干部们点了点头。
“上船。”
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
基德海贼团的幸存者们，面面相觑，但最终，还是相互搀扶着，带着劫后余生的疲惫和一丝对未知前路的茫然，
跟着基拉和那个咋咋呼呼的艾斯，走向了那艘突然出现的、充满阳光和火焰气息的大船。
海浪继续拍打礁石，仿佛刚才那场流火、那段混乱的记忆冲击、以及这群落魄海贼命运的又一次突兀转折，都只是大海无数喧嚣中，微不足道的一朵浪花。
革命军军舰，二层，最内侧的房间。
门内一片寂静。只有窗外隐约的海浪声，规律地、轻柔地拍打着船体，像是永恒的催眠曲。
沈青侧躺在柔软的双人床上，身上盖着薄薄的毯子。她闭着眼睛，呼吸均匀绵长，仿佛已经睡着。
“叩、叩、叩。”
三下清晰、稳定，但比平常略重、略急的敲门声，骤然响起。
敲在木质的门板上，也敲碎了房间内静谧的假寐氛围。
萨博回来了。
艾斯！！！？
这个名字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炸弹，在基德海贼团众人死寂的心湖里，炸开了滔天巨浪。
基德的瞳孔，在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骤然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脸上的肌肉僵硬，嘴巴微微张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波特卡斯·d·艾斯！！
白胡子海贼团二番队队长，在顶上战争，被赤犬一拳贯穿胸膛，死在全世界的注视下。
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实。
可现在，这个本该死了两年多的人，就这么活生生地，带着一身火焰和阳光，站在他面前，还笑得没心没肺。
“艾斯？”
基德的声音干涩得厉害，像是沙砾在摩擦。
“你……你不是死了吗？”
基拉的反应比基德快。他握着镰刀的手没有松开，但紧绷的肌肉线条略微放松了些。
他低下头，面具遮住了大半张脸，他下巴线条紧了紧，似乎在飞速思考。
几秒后，他抬起头，看向艾斯，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了然的试探。
“艾斯？阿青小姐……救了你？”
艾斯走到基德面前，闻言，用力点了点头，笑容依旧灿烂。
“对啊！”
他伸出手，完全不顾基德那身生人勿近的暴躁气息和还处在巨大震惊中的僵硬，一把搂住了基德的脖子，将他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手臂结实有力，体温高得惊人，透过潮湿破烂的衣服传来。
“基德！在想阿青吗？”
艾斯凑近他耳边，压低声音，带着促狭的笑意，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音量说。
“哦，对了，你没有前世的记忆。”
基德被艾斯这突如其来的、过分亲密的动作弄得浑身不自在，那股熟悉的、暴躁的火焰“噌”地一下又冒了上来。
他猛地抬手，想挣开艾斯的胳膊。
“你在胡说什么？什么前世……”
他的话，戛然而止。
就像有一把无形的、烧红的烙铁，狠狠地、毫无预兆地，捅进了他的太阳穴，然后在他的颅腔里疯狂搅动！
“呃啊——！！”
基德发出一声短促的、痛苦的闷哼。
他猛地抬起右手，不是去推艾斯，而是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右侧额头。
手指用力到指甲几乎要掐进皮肉里。他高大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弯折，腰深深地佝偻下去，另一只金属手臂“哐”地一声撑在滚烫的礁石面上，才勉强维持住没有摔倒。
无数破碎的、光怪陆离的画面，像决堤的洪水，蛮横地冲进他的脑海，瞬间淹没了他所有的思绪和感知。
红色的头发。黑色的长发。天空。大海。废墟。拥抱。亲吻。泪水。大笑。并肩作战。背道而驰。一次又一次的相遇。一次又一次的……失去。
全都是阿青。
不同的装束，不同的场景，不同的表情，最后是婚礼。沉睡的……唯独那张脸，那双眼睛，清晰得令人心脏绞痛。
但只有她。只有关于她的碎片。其他的背景，其他的人物，其他的因果，全部模糊不清，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沾满水汽的毛玻璃。
剧烈的、撕裂般的疼痛，从大脑深处炸开。
基德咬紧牙关，后槽牙摩擦出“咯咯”的声响，额头上、脖颈上，暴起蚯蚓般的青筋，汗水瞬间浸透了衣衫。
艾斯松开了搂着基德脖子的手，向后退开半步，给他喘息的空间。
他看着基德痛苦弯腰的样子，脸上灿烂的笑容收敛了一些，但眼里并没有太多意外，反而有种“果然如此”的意味。他转头看向基拉。
基拉站在原地，没有像基德那样表现出剧烈的痛苦。
但他的身体也明显僵硬了，握着镰刀的手指，指节一根根绷紧，泛出青白色。
他微微低着头，帽檐下的阴影里，眼神剧烈地闪烁着，显然也在承受着记忆碎片冲刷带来的冲击和混乱。
只是他性格更内敛，习惯性地将一切剧烈反应压制在体内。
过了大约十几秒，基德撑在礁石上的金属手臂猛地用力，将自己沉重的身体重新“拔”了起来。
他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脸上还残留着痛苦和极度震惊混杂的痕迹，汗水顺着猩红的发梢和刚毅的下颌线，大颗大颗地滴落。
他抬起头，猩红的眼睛死死盯住艾斯，那眼神里充满了混乱、暴怒，和一丝更深处的、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惶恐。
“你……”
他刚吐出一个字，艾斯就打断了他，脸上重新挂上那副阳光灿烂、没心没肺的笑容，仿佛刚才什么也没发生。
“嘿嘿，想起来了点吧？”
他拍了拍手，看向基拉。
“基拉看起来也想起来不少嘛！”
基拉缓缓看向艾斯，右手抬起摘下了面具，他的眼睛看向艾斯，眼神复杂。
他声音有些发涩。
“艾斯，这……很奇怪。你经常……死了又活。”
“哈哈！别在意细节！”
艾斯大手一挥，转身指向不远处海面，那里不知何时，停泊着一艘规模不小、造型有些奇特、挂着黑桃与火焰标志帆的三桅帆船。
“走吧！我的船就在那边！我们先离开这鬼地方！”
他热情地招呼着，然后看向基德，眉毛挑起。
“基德！我们先去找特拉男！咱们三个人，早就该在一艘船上行动啊！”
“谁要跟你一起！”
基德低吼一声，暴躁地甩了甩头，仿佛想将脑子里那些该死的碎片甩出去。
他脸上那点因为记忆冲击而产生的脆弱和混乱迅速褪去，重新被惯有的、桀骜不驯的凶狠取代。
他瞪着艾斯，耳朵尖却有点不明显的发红。
“老子要去找我老婆！再不去，就要被那些乱七八糟的绿藻头、圈圈眉、还有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革命军什么的混蛋抢走了！”
艾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一步上前，再次伸手，这次不是搂脖子，而是抓住了基德的金属手腕。
“行啦行啦！知道你想阿青！”
他手上用力，不由分说地拉着基德就往礁石下他小船停靠的方向走。
基德被他扯得一个踉跄，想要挣脱，但艾斯的手像铁钳一样，而且那温度高得烫人。
“不过先别急！去找特拉男！他那里，好像有阿青的生命卡碎片！”
基德挣扎的动作，瞬间停住。
他猛地扭过头，猩红的眼睛瞪得像铜铃，脸上那点不明显的红晕“唰”地一下蔓延到了脖子。
“你怎么知道？！你去和之国了？！”
“没有啊！”
艾斯拉着他，脚步不停，回答得理所当然。
“是马尔科回去后告诉我的。说是草帽团那个厨子山治分的，特拉男也有一份。”
基德的脸色，在听到“山治分的”几个字时，瞬间从通红转为铁青。一股无名邪火“轰”地冲上头顶。
“为什么不给老子分！？”
他咆哮起来，声音在海面上回荡。
“明明老子也是阿青的……”
后面的话，他卡住了，一时不知该怎么开口，脸颊迅速变红，害羞了。
艾斯用力拍了拍基德的后背，发出“哐哐”的闷响，笑容爽朗得刺眼。
“别想啦！走走走！罗那个阴险……呃，我是说，特拉男那个家伙，估计在哪个岛上养伤呢！正好，我有他的生命卡！咱们去找他！找到了他，不就能找到阿青的生命卡，然后去找阿青了嘛！”
他一边说着，一边不由分说地，将还在愤愤不平、挣扎又不太用力的基德拉向小船。同时回头，对还站在礁石上的基拉和其他海贼大声招呼。
“基拉！各位！都别愣着啦！上船上船！这破礁石有什么好待的！先去我的船上，吃饱喝足，然后咱们出发，去找那个斑点帽！”
基拉看着被艾斯半拖半拽弄走的基德，又看了看那艘看起来结实又宽敞的黑桃火焰船；
再低头看了看自己这群伤痕累累、饥肠辘辘、连艘像样小船都没有的同伴。
他沉默了两秒，然后，收起镰刀，对周围还在发懵的干部们点了点头。
“上船。”
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
基德海贼团的幸存者们，面面相觑，但最终，还是相互搀扶着，带着劫后余生的疲惫和一丝对未知前路的茫然，
跟着基拉和那个咋咋呼呼的艾斯，走向了那艘突然出现的、充满阳光和火焰气息的大船。
海浪继续拍打礁石，仿佛刚才那场流火、那段混乱的记忆冲击、以及这群落魄海贼命运的又一次突兀转折，都只是大海无数喧嚣中，微不足道的一朵浪花。
革命军军舰，二层，最内侧的房间。
门内一片寂静。只有窗外隐约的海浪声，规律地、轻柔地拍打着船体，像是永恒的催眠曲。
沈青侧躺在柔软的双人床上，身上盖着薄薄的毯子。她闭着眼睛，呼吸均匀绵长，仿佛已经睡着。
“叩、叩、叩。”
三下清晰、稳定，但比平常略重、略急的敲门声，骤然响起。
敲在木质的门板上，也敲碎了房间内静谧的假寐氛围。
萨博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