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去钓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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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嚯！”
看到这个庞然大物，周卫东和周为民不约而同地发出了惊叹声，眼睛瞪得溜圆。就连被哥哥抱着的周晓芸，也好奇地伸长了小脖子。
“老大……这，这么大的包裹啊！” 周卫东结结巴巴地说，语气里充满了惊叹。
他长这么大，还没见过私人有这么大个的邮包呢！
温云清看着这个大件，只是点了点头：“嗯，对，东西可能有点多。来，搭把手，帮我弄回去。”
包裹确实很大，看着就很沉。
周卫东和周为民立刻摩拳擦掌，准备帮忙。
可问题来了——妹妹周晓芸谁抱？
周卫东看看怀里的小不点，又看看那个大邮包，有点犯难。
周为民倒是主动伸了手：“哥，给我抱吧。”
但周晓芸似乎不太想离开哥哥，扭了扭小身子。
温云清见状，笑着伸出双手：“我来吧。晓芸，来，云清哥哥抱。”
小丫头一听，立刻眉开眼笑，毫不犹豫地朝温云清伸出了小胳膊。
被漂亮哥哥抱，当然比被两个皮糙肉厚的哥哥抱更开心啦！
温云清稳稳地接过小丫头，抱在怀里。
周晓芸立刻搂住了他的脖子，把小脸贴在他肩头，一副乖巧依赖的模样。
“好了，现在你们两个，试试看能不能搬动这个大家伙。” 温云清对周家兄弟说。
周卫东和周为民立刻上前，一人一边，抓住邮袋上的绑带，用力一提——
“嘿哟！”
邮袋只是晃了晃，离地不到一寸，就又沉了下去。
兄弟俩脸都憋红了。
“不行……太沉了！” 周卫东喘着气说。
邮局工作人员见状，好心地建议：“小伙子，这包裹不轻，要不你们去借个板车？或者分两次拿？”
温云清看了看那邮袋的个头和兄弟俩的吃力样，又掂量了一下怀里轻飘飘的小丫头，想了想，说：“这样，卫东，卫民，你们俩一起，抬着它一边的把手。我自己来搬另一边。咱们三个人，应该能行。”
他把周晓芸往上托了托，让她坐在自己一只手臂弯里，这小丫头也不害怕，然后空出另一只手，抓住了邮袋另一侧的把手。
“来，听我口令，一、二、三——起！”
三人同时用力，这次，沉重的邮袋终于晃晃悠悠地离开了地面。
温云清分担了大部分重量，但周家兄弟也咬紧牙关使出了吃奶的力气。
主要是温云清放了一部分重量出来。
就这样，三人抬着这个大邮袋，慢慢挪出了邮局。
走在回家的路上，这样一个“庞大”的组合自然引来了不少路人的侧目。
尤其是看到温云清一个少年，怀里还抱着个小女娃，居然还能稳稳地帮着抬那么大的包裹，更是让人啧啧称奇。
路过熟悉的街坊时，更有相熟的大婶大爷好奇地搭话：
“哟，卫东卫民，这抬的什么呀？这么大个儿？”
“小温回来了？这是寄的什么好东西啊？让婶子瞧瞧？”
甚至有那手快的大婶，还想上前掀开邮袋的盖布看看里面。
周卫东虽然累得气喘吁吁，但警惕性不低，连忙用身体挡住，大声说道：“王婶，李奶奶，不好意思啊！这不是我家的东西，是我家客人的邮包！从老远的地方寄来的，可不能乱动，万一碰坏了里面的东西，我们可赔不起！”
周为民也在一旁用力点头附和。
温云清则抱着晓芸，对那些好奇的目光和伸过来的手，报以礼貌但略显疏离的微笑，脚下不停。
要不说周卫东鬼机灵呢，这么一说，是客人，人家再一看温云清的脸色，就算再好奇不也就不敢伸手了吗。
好不容易把这只巨无霸邮袋弄回了周家，三人都松了口气。
周卫东和周为民更是累得一屁股坐在客厅地上，大口喘气，然后爬起来冲到厨房，对着水龙头“咕咚咕咚”灌了好几口凉白开。
温云清也把周晓芸放下，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酸的胳膊，倒不是用力过度，主要是抱孩子的姿势固定久了。
他看着客厅中央那个显眼的邮袋，也没有马上打开，里面的东西是他给周家人的，就让他们自己去拆比较有惊喜。
休息了片刻，周卫东又想起了他的“钓鱼大业”。
他冲回自己房间，一阵翻箱倒柜，拿出两根看起来有些年头的竹制鱼竿，一个锈迹斑斑的小铁皮桶，还有一根铲子，不是铁质的，是木头的那种。
“老大！装备齐了！走！咱们钓鱼去！” 周卫东兴冲冲地招呼温云清，又看向弟弟，“卫民，一起去不？”
周为民看了一眼正试图爬到邮袋上去探险的妹妹，摇摇头：“我就不去了，得看着晓芸。你们去吧。”
周卫东也不勉强，点点头，又催促温云清：“老大，快走快走！趁现在天还亮！”
温云清看着他那副迫不及待的样子，笑了笑，对周为民嘱咐道：“卫民，那我和卫东出去了。你看好妹妹，别让她乱爬。我们尽量早点回来。”
周为民懂事地点点头：“嗯，云清哥你们去吧，注意安全。”
被哥哥拦着不让爬邮袋的周晓芸，听到温云清要出去，立刻跑过来，仰着小脸，奶声奶气地说：“云清哥哥，钓鱼！大鱼！”
温云清蹲下身，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声音温和：“好，云清哥哥和卫东哥哥去钓鱼，钓条大鱼回来给晓芸熬汤喝，好不好？”
“好！” 小丫头用力点头，眼睛里满是期待。
安抚好了小丫头，温云清这才起身，跟着全副武装、斗志昂扬的周卫东出了门。
冬日下午的阳光带着些许暖意，但寒风依旧刺骨。
周卫东熟门熟路地领着温云清穿街过巷，朝着城郊的方向走去。
那里有一片不小的天然湖泊，是附近居民和孩子们闲暇时钓鱼、夏天游泳的好去处。
路上，周卫东还在不停地说着钓鱼的技巧和辉煌战绩，虽然听起来大多是差点钓到或者小鱼闹钩。
温云清含笑听着，他可很期待呢，钓鱼。
城郊的湖泊在冬日里显得格外宁静。
湖面大部分结了一层薄冰，只有靠近岸边、水流相对活泛的区域，冰层融化，露出深绿色的、微微荡漾的湖水。
不过也就一层薄冰，再多也没有了，如果再往北一点，还有可能，这已经是南方少见的了。
湖边枯黄的芦苇在寒风中瑟瑟作响，平添了几分萧瑟。
湖边零星散落着几个垂钓者的身影，大多是中老年男性，裹着厚厚的棉袄，戴着雷锋帽或棉帽子，坐在自带的小马扎上，面前支着长短不一的鱼竿，神情专注地望着水面上的浮漂，仿佛入定的老僧。
整个场景透着一股与城市喧嚣截然不同的、慢悠悠的闲适感。
周卫东和温云清一到湖边，并没有立刻找地方下竿。
周卫东放下小铁桶和鱼竿，对温云清说：“老大，先别急。咱们得先弄点新鲜的鱼饵！” 他晃了晃手里那包干巴巴的蚯蚓，“这些太干了，鱼不爱吃。这湖边潮湿，土里肯定有新鲜的蚯蚓，咱们现挖现用，效果才好！”
说着，他就在湖边找了块背风、土壤看起来比较湿润的地方，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小铲子，蹲下身，开始卖力地挖了起来。
温云清看着他那认真的样子，觉得有趣。
他没急着帮忙挖蚯蚓，而是对周卫东说：“你先挖着，我四处看看，熟悉一下环境。”
“好嘞老大！你随便看，不过别走太远啊！” 周卫东头也不抬地应道，全部心神都投入到寻宝大业中。
温云清便沿着湖边，慢慢地踱步。
他早就好奇了，这些老哥的收获。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正在垂钓的老哥们。
这些人有的独自静坐，有的三两人低声交谈，但无一例外，目光都牢牢锁在那一动不动的浮漂上，充满了期待。
温云清放轻脚步，假装只是路过散步，不动声色地靠近几个钓位，目光飞快地扫过他们放在脚边、用来装鱼的小水桶或脸盆。
这一看，他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
好几个水桶里，清澈见底，除了水，空空如也。
稍微好一点的，桶底趴着一条或两条手指长短、细瘦得可怜的小鲫鱼，蔫头耷脑的，几乎没什么活力。
最好的一位老哥，盆里也仅仅有三条稍大些的鱼，但也就巴掌大，在盆里懒洋洋地游着。
这收获……也太寒碜了点。
难怪周卫东出门时只带了个巴掌大的小铁皮桶，看来是对这湖里的鱼情有着清醒的认识——带大了也是白占地方。
温云清心里暗自摇头。
这些经验丰富的老钓手都如此，他和周卫东又能有多大指望？
也罢，他本来也没抱太高期望。
就当是出来体验生活，陪卫东玩玩了。
反正邮包已经到了，里面有实实在在的东西可以改善周家伙食，钓鱼更多是一种情趣和尝试。
这么一想，温云清的心态放平了许多。
不过，他还是要钓到鱼的，他都答应小丫头了。
他信步走回周卫东挖蚯蚓的地方。
这时，周卫东已经小有收获。
他正小心翼翼地将一条扭动的、红褐色的蚯蚓放进小铁桶里。
桶底已经躺着十来条大小不一的蚯蚓，正在湿土里缓缓蠕动。
“老大，你看！收获不错吧！”
周卫东献宝似的把小桶递到温云清面前，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别看数量不多，这一条蚯蚓能分两三次用呢！够咱们钓好一会儿了！”
温云清看着那些滑腻腻的“鱼饵”，点了点头：“嗯，够了。走吧，去找你的‘宝位’。”
“好！” 周卫东提起桶，拿起鱼竿，领着温云清朝湖泊的一个拐角处走去。
那里有几块大石头，相对背风，水也比较深，是他平时最喜欢待的钓点。
路过一个正在抽烟的老钓手身边时，那人抬起头，看到周卫东，熟稔地打了声招呼：“哟，卫东小子来了？今天又带着弟弟来喂鱼啊？” 语气里带着善意的调侃。
周卫东显然认识对方，也不生气，扬了扬手里的鱼竿：“张伯伯，您可别小瞧人！今天我带了我老大来！肯定有收获！”
“老大？” 那位张伯伯顺着周卫东的目光，看到了跟在后面的温云清。
当他看清温云清的模样时，明显愣了一下，手里的烟都忘了抽。
眼前的少年身姿挺拔，穿着干净的棉衣，面容俊得过分，皮肤白皙，眉眼精致，在这灰扑扑的冬日湖边，简直像是一幅鲜活的水墨画里走出来的仙童，跟周围环境格格不入。
“呦，这孩子……长得可真……真俊！” 张伯伯憋了半天，才想出这么个朴实的形容词，但眼神里的惊艳是藏不住的。
他活了这么大岁数，还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后生。
不过，惊艳归惊艳，张伯伯对温云清的“钓鱼实力”显然持保留态度。
他看了看温云清那双白皙修长、一看就没干过什么重活的手，再联想到周卫东那众所周知的钓不到鱼历史，不由得笑了起来，继续调侃道：“带着老大来？该不会……你们俩今天又要一起‘参军’吧？”
“才不会！” 周卫东被说得有些脸红，梗着脖子反驳，“张伯伯您等着瞧！我们今天一定能钓到！老大，我们走，不跟他一般见识！” 说着，拉起温云清就走。
温云清被周卫东拽着，只能朝那位还在乐呵呵看着他们的张伯伯礼貌地笑了笑，算是打了招呼。
两人来到周卫东的宝位。这里果然比较僻静，前面水色深暗，看起来确实像是有鱼的样子。
周卫东麻利地放下东西，开始给温云清做示范。
“老大，你看，先这样把蚯蚓穿到钩上，不用整条，半条就行，留点头尾动，鱼更爱吃……”
他一边说，一边熟练地操作着，“然后，捏着钩子后面一点的线，这样……轻轻一甩，就把钩子和饵抛到你想钓的地方了。喏，就像这样！”
周卫东说着，手腕一抖，鱼线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带着鱼钩和蚯蚓，“噗通”一声轻响，落在了离岸边大约五六米远的水面上，浮漂稳稳地立了起来。
“嚯！”
看到这个庞然大物，周卫东和周为民不约而同地发出了惊叹声，眼睛瞪得溜圆。就连被哥哥抱着的周晓芸，也好奇地伸长了小脖子。
“老大……这，这么大的包裹啊！” 周卫东结结巴巴地说，语气里充满了惊叹。
他长这么大，还没见过私人有这么大个的邮包呢！
温云清看着这个大件，只是点了点头：“嗯，对，东西可能有点多。来，搭把手，帮我弄回去。”
包裹确实很大，看着就很沉。
周卫东和周为民立刻摩拳擦掌，准备帮忙。
可问题来了——妹妹周晓芸谁抱？
周卫东看看怀里的小不点，又看看那个大邮包，有点犯难。
周为民倒是主动伸了手：“哥，给我抱吧。”
但周晓芸似乎不太想离开哥哥，扭了扭小身子。
温云清见状，笑着伸出双手：“我来吧。晓芸，来，云清哥哥抱。”
小丫头一听，立刻眉开眼笑，毫不犹豫地朝温云清伸出了小胳膊。
被漂亮哥哥抱，当然比被两个皮糙肉厚的哥哥抱更开心啦！
温云清稳稳地接过小丫头，抱在怀里。
周晓芸立刻搂住了他的脖子，把小脸贴在他肩头，一副乖巧依赖的模样。
“好了，现在你们两个，试试看能不能搬动这个大家伙。” 温云清对周家兄弟说。
周卫东和周为民立刻上前，一人一边，抓住邮袋上的绑带，用力一提——
“嘿哟！”
邮袋只是晃了晃，离地不到一寸，就又沉了下去。
兄弟俩脸都憋红了。
“不行……太沉了！” 周卫东喘着气说。
邮局工作人员见状，好心地建议：“小伙子，这包裹不轻，要不你们去借个板车？或者分两次拿？”
温云清看了看那邮袋的个头和兄弟俩的吃力样，又掂量了一下怀里轻飘飘的小丫头，想了想，说：“这样，卫东，卫民，你们俩一起，抬着它一边的把手。我自己来搬另一边。咱们三个人，应该能行。”
他把周晓芸往上托了托，让她坐在自己一只手臂弯里，这小丫头也不害怕，然后空出另一只手，抓住了邮袋另一侧的把手。
“来，听我口令，一、二、三——起！”
三人同时用力，这次，沉重的邮袋终于晃晃悠悠地离开了地面。
温云清分担了大部分重量，但周家兄弟也咬紧牙关使出了吃奶的力气。
主要是温云清放了一部分重量出来。
就这样，三人抬着这个大邮袋，慢慢挪出了邮局。
走在回家的路上，这样一个“庞大”的组合自然引来了不少路人的侧目。
尤其是看到温云清一个少年，怀里还抱着个小女娃，居然还能稳稳地帮着抬那么大的包裹，更是让人啧啧称奇。
路过熟悉的街坊时，更有相熟的大婶大爷好奇地搭话：
“哟，卫东卫民，这抬的什么呀？这么大个儿？”
“小温回来了？这是寄的什么好东西啊？让婶子瞧瞧？”
甚至有那手快的大婶，还想上前掀开邮袋的盖布看看里面。
周卫东虽然累得气喘吁吁，但警惕性不低，连忙用身体挡住，大声说道：“王婶，李奶奶，不好意思啊！这不是我家的东西，是我家客人的邮包！从老远的地方寄来的，可不能乱动，万一碰坏了里面的东西，我们可赔不起！”
周为民也在一旁用力点头附和。
温云清则抱着晓芸，对那些好奇的目光和伸过来的手，报以礼貌但略显疏离的微笑，脚下不停。
要不说周卫东鬼机灵呢，这么一说，是客人，人家再一看温云清的脸色，就算再好奇不也就不敢伸手了吗。
好不容易把这只巨无霸邮袋弄回了周家，三人都松了口气。
周卫东和周为民更是累得一屁股坐在客厅地上，大口喘气，然后爬起来冲到厨房，对着水龙头“咕咚咕咚”灌了好几口凉白开。
温云清也把周晓芸放下，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酸的胳膊，倒不是用力过度，主要是抱孩子的姿势固定久了。
他看着客厅中央那个显眼的邮袋，也没有马上打开，里面的东西是他给周家人的，就让他们自己去拆比较有惊喜。
休息了片刻，周卫东又想起了他的“钓鱼大业”。
他冲回自己房间，一阵翻箱倒柜，拿出两根看起来有些年头的竹制鱼竿，一个锈迹斑斑的小铁皮桶，还有一根铲子，不是铁质的，是木头的那种。
“老大！装备齐了！走！咱们钓鱼去！” 周卫东兴冲冲地招呼温云清，又看向弟弟，“卫民，一起去不？”
周为民看了一眼正试图爬到邮袋上去探险的妹妹，摇摇头：“我就不去了，得看着晓芸。你们去吧。”
周卫东也不勉强，点点头，又催促温云清：“老大，快走快走！趁现在天还亮！”
温云清看着他那副迫不及待的样子，笑了笑，对周为民嘱咐道：“卫民，那我和卫东出去了。你看好妹妹，别让她乱爬。我们尽量早点回来。”
周为民懂事地点点头：“嗯，云清哥你们去吧，注意安全。”
被哥哥拦着不让爬邮袋的周晓芸，听到温云清要出去，立刻跑过来，仰着小脸，奶声奶气地说：“云清哥哥，钓鱼！大鱼！”
温云清蹲下身，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声音温和：“好，云清哥哥和卫东哥哥去钓鱼，钓条大鱼回来给晓芸熬汤喝，好不好？”
“好！” 小丫头用力点头，眼睛里满是期待。
安抚好了小丫头，温云清这才起身，跟着全副武装、斗志昂扬的周卫东出了门。
冬日下午的阳光带着些许暖意，但寒风依旧刺骨。
周卫东熟门熟路地领着温云清穿街过巷，朝着城郊的方向走去。
那里有一片不小的天然湖泊，是附近居民和孩子们闲暇时钓鱼、夏天游泳的好去处。
路上，周卫东还在不停地说着钓鱼的技巧和辉煌战绩，虽然听起来大多是差点钓到或者小鱼闹钩。
温云清含笑听着，他可很期待呢，钓鱼。
城郊的湖泊在冬日里显得格外宁静。
湖面大部分结了一层薄冰，只有靠近岸边、水流相对活泛的区域，冰层融化，露出深绿色的、微微荡漾的湖水。
不过也就一层薄冰，再多也没有了，如果再往北一点，还有可能，这已经是南方少见的了。
湖边枯黄的芦苇在寒风中瑟瑟作响，平添了几分萧瑟。
湖边零星散落着几个垂钓者的身影，大多是中老年男性，裹着厚厚的棉袄，戴着雷锋帽或棉帽子，坐在自带的小马扎上，面前支着长短不一的鱼竿，神情专注地望着水面上的浮漂，仿佛入定的老僧。
整个场景透着一股与城市喧嚣截然不同的、慢悠悠的闲适感。
周卫东和温云清一到湖边，并没有立刻找地方下竿。
周卫东放下小铁桶和鱼竿，对温云清说：“老大，先别急。咱们得先弄点新鲜的鱼饵！” 他晃了晃手里那包干巴巴的蚯蚓，“这些太干了，鱼不爱吃。这湖边潮湿，土里肯定有新鲜的蚯蚓，咱们现挖现用，效果才好！”
说着，他就在湖边找了块背风、土壤看起来比较湿润的地方，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小铲子，蹲下身，开始卖力地挖了起来。
温云清看着他那认真的样子，觉得有趣。
他没急着帮忙挖蚯蚓，而是对周卫东说：“你先挖着，我四处看看，熟悉一下环境。”
“好嘞老大！你随便看，不过别走太远啊！” 周卫东头也不抬地应道，全部心神都投入到寻宝大业中。
温云清便沿着湖边，慢慢地踱步。
他早就好奇了，这些老哥的收获。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正在垂钓的老哥们。
这些人有的独自静坐，有的三两人低声交谈，但无一例外，目光都牢牢锁在那一动不动的浮漂上，充满了期待。
温云清放轻脚步，假装只是路过散步，不动声色地靠近几个钓位，目光飞快地扫过他们放在脚边、用来装鱼的小水桶或脸盆。
这一看，他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
好几个水桶里，清澈见底，除了水，空空如也。
稍微好一点的，桶底趴着一条或两条手指长短、细瘦得可怜的小鲫鱼，蔫头耷脑的，几乎没什么活力。
最好的一位老哥，盆里也仅仅有三条稍大些的鱼，但也就巴掌大，在盆里懒洋洋地游着。
这收获……也太寒碜了点。
难怪周卫东出门时只带了个巴掌大的小铁皮桶，看来是对这湖里的鱼情有着清醒的认识——带大了也是白占地方。
温云清心里暗自摇头。
这些经验丰富的老钓手都如此，他和周卫东又能有多大指望？
也罢，他本来也没抱太高期望。
就当是出来体验生活，陪卫东玩玩了。
反正邮包已经到了，里面有实实在在的东西可以改善周家伙食，钓鱼更多是一种情趣和尝试。
这么一想，温云清的心态放平了许多。
不过，他还是要钓到鱼的，他都答应小丫头了。
他信步走回周卫东挖蚯蚓的地方。
这时，周卫东已经小有收获。
他正小心翼翼地将一条扭动的、红褐色的蚯蚓放进小铁桶里。
桶底已经躺着十来条大小不一的蚯蚓，正在湿土里缓缓蠕动。
“老大，你看！收获不错吧！”
周卫东献宝似的把小桶递到温云清面前，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别看数量不多，这一条蚯蚓能分两三次用呢！够咱们钓好一会儿了！”
温云清看着那些滑腻腻的“鱼饵”，点了点头：“嗯，够了。走吧，去找你的‘宝位’。”
“好！” 周卫东提起桶，拿起鱼竿，领着温云清朝湖泊的一个拐角处走去。
那里有几块大石头，相对背风，水也比较深，是他平时最喜欢待的钓点。
路过一个正在抽烟的老钓手身边时，那人抬起头，看到周卫东，熟稔地打了声招呼：“哟，卫东小子来了？今天又带着弟弟来喂鱼啊？” 语气里带着善意的调侃。
周卫东显然认识对方，也不生气，扬了扬手里的鱼竿：“张伯伯，您可别小瞧人！今天我带了我老大来！肯定有收获！”
“老大？” 那位张伯伯顺着周卫东的目光，看到了跟在后面的温云清。
当他看清温云清的模样时，明显愣了一下，手里的烟都忘了抽。
眼前的少年身姿挺拔，穿着干净的棉衣，面容俊得过分，皮肤白皙，眉眼精致，在这灰扑扑的冬日湖边，简直像是一幅鲜活的水墨画里走出来的仙童，跟周围环境格格不入。
“呦，这孩子……长得可真……真俊！” 张伯伯憋了半天，才想出这么个朴实的形容词，但眼神里的惊艳是藏不住的。
他活了这么大岁数，还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后生。
不过，惊艳归惊艳，张伯伯对温云清的“钓鱼实力”显然持保留态度。
他看了看温云清那双白皙修长、一看就没干过什么重活的手，再联想到周卫东那众所周知的钓不到鱼历史，不由得笑了起来，继续调侃道：“带着老大来？该不会……你们俩今天又要一起‘参军’吧？”
“才不会！” 周卫东被说得有些脸红，梗着脖子反驳，“张伯伯您等着瞧！我们今天一定能钓到！老大，我们走，不跟他一般见识！” 说着，拉起温云清就走。
温云清被周卫东拽着，只能朝那位还在乐呵呵看着他们的张伯伯礼貌地笑了笑，算是打了招呼。
两人来到周卫东的宝位。这里果然比较僻静，前面水色深暗，看起来确实像是有鱼的样子。
周卫东麻利地放下东西，开始给温云清做示范。
“老大，你看，先这样把蚯蚓穿到钩上，不用整条，半条就行，留点头尾动，鱼更爱吃……”
他一边说，一边熟练地操作着，“然后，捏着钩子后面一点的线，这样……轻轻一甩，就把钩子和饵抛到你想钓的地方了。喏，就像这样！”
周卫东说着，手腕一抖，鱼线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带着鱼钩和蚯蚓，“噗通”一声轻响，落在了离岸边大约五六米远的水面上，浮漂稳稳地立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