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失败就该怪强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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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黎明。
天色将明未明，阴阳交替再次活跃。
小院内，王携独自静坐，经过一夜调息，气血已然充盈。
“今日我们调整引气法门。”
两人凝神静气，再次开始了尝试。
这一次，他们更加小心。
王携在引动朝阳初晖时，于阳意之中，观想出一丝太阴。
好比旭日东升，其背后依旧承载着长夜的余韵与清凉。
周正则在太阴星残余星力里，感受其与烈阳遥遥相对的牵引之力。
想象那月华之中蕴藏着光明的辉光。
两股经过神意浸染的灵力，被引导向破损的道基。
起初，似乎比昨夜顺利了一些。
阴阳二气不再像最初那般泾渭分明，反而有了一丝微弱的呼应。
然而，就在两人试图构筑那至关重要的初始灵旋时。
异变再生。
王携引入的烈阳之力比周正引入的太阴星力强出了一线。
就是这一线之差，打破了那脆弱的平衡。
周正引导的太阴星力在与烈阳之力刚一接触时，便被吞噬。
“噗——”
反噬之力再次传来，虽然比昨夜轻微，但王携的脸色依旧白了一分，体内气血翻腾。
第二次尝试，失败。
“……妈的。”
周正憋了半天，只吐出这两个字。
王携平日虽不会骂人，但周正的粗话却让他觉得颇为符合当下心境。
……
接下来的几日，两人除了必要的值守，所有时间都投入到这枯燥的尝试中。
他们调整引入灵力的比例，变化观想的神意细节，甚至微调了行功路线上几个无关紧要的穴窍顺序。
然而，结果无一例外，全部失败。
不是阳盛阴衰，就是阴强阳弱，那看似完美的太极灵旋，就像海市蜃楼，看得见，却无法触及。
这日午后。
王携端坐引道台，看似在闭目养神，实则与周正进行着复盘。
“不对，一定有什么我们忽略的地方。”
“老王，你觉不觉得，问题可能不出在法门上，而是出在我们俩本身？”
“我们本身？”
王携心中微动。
周正一本正经地分析起来。
“引入灵力，靠的是神魂感应和操控。你对灵力的理解比我深，神魂本质也比我强，哪怕现在残了，底子还在。这就导致你引来的烈阳之力，在质上，天然就压过我一头。”
他顿了顿，继续道。
“你那阳力一过来，就跟猛虎下山似的，我这太阴星力就像只小绵羊，别说平衡了，塞牙缝都不够。”
周正这个比喻虽然粗俗，却一针见血。
他之前也隐约察觉到操控上的细微不谐，却未深思根源。
经周正点破，他立刻明白过来。
双魂共生是优势，但双魂强度不一致，在需要精密配合的《阴阳造化诀》面前，就成了的短板。
“我之神魂，虽受重创，但仍是半步金丹之境，历经灵力淬炼，远非寻常筑基可比。”
王携缓缓道。
“而你之魂，虽纯净特异，且有所壮大，但终究未至筑基之境。”
“没错！”
周正肯定道。
“硬件不匹配，软件再优化也白搭。必须把我的处理器升级，至少达到筑基期的神魂强度，才能跟你同步，引入同质同量的灵力，这才有构筑平衡灵旋的基础。”
找到了症结，两人却并未感到轻松。
因为新的难题接踵而至，如何提升周正的神魂？
王携忽然轻声问道：“周正，你可曾后悔？”
“后悔？后悔啥？”
周正一愣。
“当日，若非我将那最后一枚养魂丹给了陈到师弟……”
“那枚丹药若由你服下，你便早已堪破瓶颈，神魂强度足以匹配此法。我们或许已经成功了。”
他将那枚本可助他们一臂之力的养魂丹，赠与了濒死的陈到，结下了善缘，却也让自己与周正陷入了眼下的困境。
“嗨！我当什么事呢！”
周正闻言，却是不以为意地哈哈一笑。
“老王，你这人啥都好，就是有时候想太多。给都给了，后悔有个锤子用？”
王携听着周正这番豁达甚至有些粗鲁的话，心中暗自点头。
这个域外之魂，行事看似不着调，却有着一种他所不及的洒脱与通透。
他赞同道：“这因果之事，得失之间，实在难以厘清。”
周正接着输出正能量：“路是自己选的，遇到了坎儿，想办法迈过去就是了。不就是神魂强度不够嘛，练就是了。”
“好。”
王携不再多言。
“既如此，你便依那《幽冥魂寂篇》中的法门，专心淬炼神魂。我虽无法储存灵力助你，但可为你护法，并以自身残存魂力引导，或可事半功倍。”
“得令！”
周正干劲十足。然而，现实依旧骨感。
尽管找到了方向，但修炼《幽冥魂寂篇》对于目前的周正而言，同样是困难重重。
此功法虽不依赖道基储存灵力，但其淬炼神魂的过程，同样需要消耗魂力，更需要外界灵气滋养魂光，方能持续进步。
然而，王携道基破碎，周身灵气如同漏斗，根本无法营造一个稳定的灵气环境供周正修炼。
周正只能凭借自身魂力，一遍遍运转《幽冥魂寂篇》的基础法门，如同愚公移山般，一点点地壮大自己的魂光。
效率之低，令人发指。
往往修炼数个时辰，魂光的增长微乎其微，几乎难以察觉。
照这个速度，想要将神魂强度从炼气期提升至筑基期，所需的时间，恐怕得以十年为单位计算。
明明只差这临门一脚，就能重踏仙路，摆脱这废人之身，可偏偏就被卡在这最后的关口上。
希望近在咫尺，却又遥不可及。
这种煎熬让人备受折磨。
下午，藏经阁下值的钟声准时响起。
王携结束了又一无所获的一天，正准备返回小院，继续那缓慢的神魂修炼。
一名值守弟子却快步走来，恭敬道：“王师兄，吴长老请您过去一趟。”
王携心中一凛，不知这喜怒无常的老者又有何事。
他整理了一下衣袍，来到后院净室。
“长老，您寻我？”
吴长老闻声撩起眼皮，目光在王携身上扫了扫，忽然哼了一声。
“脸色这么差，魂光波动浮躁，怎么？偷偷练什么邪功走火入魔了？”
王携心中一凛，知道瞒不过这老狐狸，只得含糊道。
“劳长老挂心，弟子只是近日尝试一门炼神之法，略有损耗，并无大碍。”
“炼神？”
吴长老嗤笑一声，也没深究，转而道。
“看你小子闲着也是闲着，光占着茅坑不拉屎，老夫看着都碍眼。给你找点活干。”
他随手将一个令牌和一枚玉简丢了过来。
“库房那边新收了一批弟子外出搜寻来的功法典籍，乱七八糟的什么都有。”
“你去给老夫验收一下，评定其价值，划分个等级，估算该发放多少贡献点。记录在这玉简里，弄好了拿回来给老夫过目。”
王携接过令牌和玉简，微微一怔。
验收外来功法，评定价值……
这通常是需要相当眼力和经验的执事弟子才能担任的工作，不仅需要对宗门现有功法体系有深入了解，更要具备甄别真伪，判断潜力的能力。
吴长老把这任务交给他……
“怎么？觉得干不了？”
吴长老斜睨着他。
“你小子在藏经阁泡了这么久，功法纲要看了没有一万也有八千了吧？这点眼力都没练出来？”
王携立刻躬身：“弟子领命。定当尽力而为，不负长老信任。”
“滚吧滚吧，早点干完，别耽误功夫。”
吴长老不耐烦地挥挥手，重新闭上了眼睛。
退出净室，王携握着那枚冰凉的令牌和玉简，心中念头飞转。
这任务看似繁琐，却无疑是一个极好的机会。
不仅能接触到更多外来功法，拓宽眼界，更能借此活动，暂时摆脱那令人焦躁的修炼瓶颈。
“嘿，老吴头这是看咱们卡住了，给咱们换个脑子呢？”
周正带着几分兴趣：“去瞅瞅也好，万一从那堆破烂里淘到能加速我修炼的宝贝呢？”
王携微微颔首。
或许，转换一下心境，反而能于无声处，再听得一声惊雷？
翌日，黎明。
天色将明未明，阴阳交替再次活跃。
小院内，王携独自静坐，经过一夜调息，气血已然充盈。
“今日我们调整引气法门。”
两人凝神静气，再次开始了尝试。
这一次，他们更加小心。
王携在引动朝阳初晖时，于阳意之中，观想出一丝太阴。
好比旭日东升，其背后依旧承载着长夜的余韵与清凉。
周正则在太阴星残余星力里，感受其与烈阳遥遥相对的牵引之力。
想象那月华之中蕴藏着光明的辉光。
两股经过神意浸染的灵力，被引导向破损的道基。
起初，似乎比昨夜顺利了一些。
阴阳二气不再像最初那般泾渭分明，反而有了一丝微弱的呼应。
然而，就在两人试图构筑那至关重要的初始灵旋时。
异变再生。
王携引入的烈阳之力比周正引入的太阴星力强出了一线。
就是这一线之差，打破了那脆弱的平衡。
周正引导的太阴星力在与烈阳之力刚一接触时，便被吞噬。
“噗——”
反噬之力再次传来，虽然比昨夜轻微，但王携的脸色依旧白了一分，体内气血翻腾。
第二次尝试，失败。
“……妈的。”
周正憋了半天，只吐出这两个字。
王携平日虽不会骂人，但周正的粗话却让他觉得颇为符合当下心境。
……
接下来的几日，两人除了必要的值守，所有时间都投入到这枯燥的尝试中。
他们调整引入灵力的比例，变化观想的神意细节，甚至微调了行功路线上几个无关紧要的穴窍顺序。
然而，结果无一例外，全部失败。
不是阳盛阴衰，就是阴强阳弱，那看似完美的太极灵旋，就像海市蜃楼，看得见，却无法触及。
这日午后。
王携端坐引道台，看似在闭目养神，实则与周正进行着复盘。
“不对，一定有什么我们忽略的地方。”
“老王，你觉不觉得，问题可能不出在法门上，而是出在我们俩本身？”
“我们本身？”
王携心中微动。
周正一本正经地分析起来。
“引入灵力，靠的是神魂感应和操控。你对灵力的理解比我深，神魂本质也比我强，哪怕现在残了，底子还在。这就导致你引来的烈阳之力，在质上，天然就压过我一头。”
他顿了顿，继续道。
“你那阳力一过来，就跟猛虎下山似的，我这太阴星力就像只小绵羊，别说平衡了，塞牙缝都不够。”
周正这个比喻虽然粗俗，却一针见血。
他之前也隐约察觉到操控上的细微不谐，却未深思根源。
经周正点破，他立刻明白过来。
双魂共生是优势，但双魂强度不一致，在需要精密配合的《阴阳造化诀》面前，就成了的短板。
“我之神魂，虽受重创，但仍是半步金丹之境，历经灵力淬炼，远非寻常筑基可比。”
王携缓缓道。
“而你之魂，虽纯净特异，且有所壮大，但终究未至筑基之境。”
“没错！”
周正肯定道。
“硬件不匹配，软件再优化也白搭。必须把我的处理器升级，至少达到筑基期的神魂强度，才能跟你同步，引入同质同量的灵力，这才有构筑平衡灵旋的基础。”
找到了症结，两人却并未感到轻松。
因为新的难题接踵而至，如何提升周正的神魂？
王携忽然轻声问道：“周正，你可曾后悔？”
“后悔？后悔啥？”
周正一愣。
“当日，若非我将那最后一枚养魂丹给了陈到师弟……”
“那枚丹药若由你服下，你便早已堪破瓶颈，神魂强度足以匹配此法。我们或许已经成功了。”
他将那枚本可助他们一臂之力的养魂丹，赠与了濒死的陈到，结下了善缘，却也让自己与周正陷入了眼下的困境。
“嗨！我当什么事呢！”
周正闻言，却是不以为意地哈哈一笑。
“老王，你这人啥都好，就是有时候想太多。给都给了，后悔有个锤子用？”
王携听着周正这番豁达甚至有些粗鲁的话，心中暗自点头。
这个域外之魂，行事看似不着调，却有着一种他所不及的洒脱与通透。
他赞同道：“这因果之事，得失之间，实在难以厘清。”
周正接着输出正能量：“路是自己选的，遇到了坎儿，想办法迈过去就是了。不就是神魂强度不够嘛，练就是了。”
“好。”
王携不再多言。
“既如此，你便依那《幽冥魂寂篇》中的法门，专心淬炼神魂。我虽无法储存灵力助你，但可为你护法，并以自身残存魂力引导，或可事半功倍。”
“得令！”
周正干劲十足。然而，现实依旧骨感。
尽管找到了方向，但修炼《幽冥魂寂篇》对于目前的周正而言，同样是困难重重。
此功法虽不依赖道基储存灵力，但其淬炼神魂的过程，同样需要消耗魂力，更需要外界灵气滋养魂光，方能持续进步。
然而，王携道基破碎，周身灵气如同漏斗，根本无法营造一个稳定的灵气环境供周正修炼。
周正只能凭借自身魂力，一遍遍运转《幽冥魂寂篇》的基础法门，如同愚公移山般，一点点地壮大自己的魂光。
效率之低，令人发指。
往往修炼数个时辰，魂光的增长微乎其微，几乎难以察觉。
照这个速度，想要将神魂强度从炼气期提升至筑基期，所需的时间，恐怕得以十年为单位计算。
明明只差这临门一脚，就能重踏仙路，摆脱这废人之身，可偏偏就被卡在这最后的关口上。
希望近在咫尺，却又遥不可及。
这种煎熬让人备受折磨。
下午，藏经阁下值的钟声准时响起。
王携结束了又一无所获的一天，正准备返回小院，继续那缓慢的神魂修炼。
一名值守弟子却快步走来，恭敬道：“王师兄，吴长老请您过去一趟。”
王携心中一凛，不知这喜怒无常的老者又有何事。
他整理了一下衣袍，来到后院净室。
“长老，您寻我？”
吴长老闻声撩起眼皮，目光在王携身上扫了扫，忽然哼了一声。
“脸色这么差，魂光波动浮躁，怎么？偷偷练什么邪功走火入魔了？”
王携心中一凛，知道瞒不过这老狐狸，只得含糊道。
“劳长老挂心，弟子只是近日尝试一门炼神之法，略有损耗，并无大碍。”
“炼神？”
吴长老嗤笑一声，也没深究，转而道。
“看你小子闲着也是闲着，光占着茅坑不拉屎，老夫看着都碍眼。给你找点活干。”
他随手将一个令牌和一枚玉简丢了过来。
“库房那边新收了一批弟子外出搜寻来的功法典籍，乱七八糟的什么都有。”
“你去给老夫验收一下，评定其价值，划分个等级，估算该发放多少贡献点。记录在这玉简里，弄好了拿回来给老夫过目。”
王携接过令牌和玉简，微微一怔。
验收外来功法，评定价值……
这通常是需要相当眼力和经验的执事弟子才能担任的工作，不仅需要对宗门现有功法体系有深入了解，更要具备甄别真伪，判断潜力的能力。
吴长老把这任务交给他……
“怎么？觉得干不了？”
吴长老斜睨着他。
“你小子在藏经阁泡了这么久，功法纲要看了没有一万也有八千了吧？这点眼力都没练出来？”
王携立刻躬身：“弟子领命。定当尽力而为，不负长老信任。”
“滚吧滚吧，早点干完，别耽误功夫。”
吴长老不耐烦地挥挥手，重新闭上了眼睛。
退出净室，王携握着那枚冰凉的令牌和玉简，心中念头飞转。
这任务看似繁琐，却无疑是一个极好的机会。
不仅能接触到更多外来功法，拓宽眼界，更能借此活动，暂时摆脱那令人焦躁的修炼瓶颈。
“嘿，老吴头这是看咱们卡住了，给咱们换个脑子呢？”
周正带着几分兴趣：“去瞅瞅也好，万一从那堆破烂里淘到能加速我修炼的宝贝呢？”
王携微微颔首。
或许，转换一下心境，反而能于无声处，再听得一声惊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