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3章 明栈暗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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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们真正的第二批部件，以及后续更重要的匠人交流资料、改进图纸。
则通过一条只有你我，郑老大和少数核心人员知道的海路，稍晚几日，悄然运出。”
“海路？可是夫人，海上不是更危险？
东瀛人擅长海袭……”苏全有些不解。
“正因为所有人都觉得海上危险，尤其是知道东瀛人在窥伺后，更会觉得我们不敢走海路。”
苏寻衣解释道，“陆路看似安全，实则关卡众多，路线固定，容易被设伏。
海路看似凶险，但航道选择多，且我们有赵磐的水鬼队伍在水下护卫预警。
有‘飞鱼号’和郑老大的经验，反而灵活。
最重要的是，我们可以给这条真正的海路，配上一点‘惊喜’。”
她对苏全详细吩咐了一番。
苏全听着，眼睛越来越亮，最后重重点头：“明白了，夫人。
属下这就去安排，保证陆路队伍声势浩大，海路安排绝密稳妥。”
“还有，”苏寻衣补充，“让哈桑那边也配合一下。
就说因为安全考虑，后续的技术交流可能暂缓，制造一点忧虑气氛。
但私下告诉哈桑，真正的交流不会受影响，让他安心。”
她要让暗处的敌人相信，她苏寻衣因为东瀛人的出现而“慌乱”，被迫改变计划，走“更安全”的陆路。
而真正的杀招，就藏在这看似慌乱的选择之下。
马车驶入泉州城，华灯初上，夜市渐喧。
又过七日，“飞鱼号”如期安全抵达台州。
卸下部分掩人耳目的普通货物后，未曾多作停留，便迅速返航泉州。
郑老大带回的，除了航程平安的消息，更重要的，是他凭借多年航海经验对黑礁船队航向的最终判断。
“夫人，绝不会错。”
郑老大在苏寻衣面前的海图上，用粗糙的手指划出一条清晰的弧线。
“他们在‘乱星屿’东北向消失后，依着那里的海流和海风，最有可能的航线是贴着外海。
绕过舟山群岛，然后借助沿岸流，一路向北。
中途或许会在某些偏僻小港，但最终目的地……”
他的手指重重落在海图最上方，“九成是直沽港。
只有那里，能快速将货物转运至京城。”
直沽，天津卫。
天子脚下，海运门户。
苏 寻衣看着那个出海口的位置，久久不语。
最后一丝侥幸也破灭了。
陈望之、黑礁、王振这条线，果然是京城。
太后需要钱。
新帝年幼，朝局未稳，内外需打点之处甚多。
太上皇留下的内帑未必充裕，而通过户部调拨又易受温眀澜等一派的掣肘、留下痕迹。
还有什么比掌控一条远在东南、利润骇人听闻的走私渠道更方便、更隐蔽的敛财方式呢？
阿芙蓉膏的暴利，足以支撑起一个庞大的灰色金库。
为她稳固权位、笼络人心提供源源不绝的“私房钱”。
陈望之便是她在泉州、乃至整个东南走私网络的关键人。
给予他庇护和部分官方渠道的便利，换取巨额金钱输送。
“太后真是好手段，我之前倒是小瞧她了。”
苏寻衣轻声自语，语气听不出喜怒，唯有深沉的寒意。
为了权位，竟不惜以毒物祸国殃民，腐蚀边防将士。
沈砚安在边关浴血，他的君主之母，却在后方挖掘着国家的根基。
现在，还不是撕破脸的时候。
太后权柄正盛，党羽遍布朝野内外，二宝根基还不稳。
苏寻衣虽有钱财和一些暗中力量，但此刻与太后正面抗衡，无异于以卵击石。
揭露此事？
证据呢？
陈望之完全可以推得一干二净，黑礁是海寇，王振是败类，与深宫太后有何关联？
说不定还会被反咬一口，诬陷她勾结海寇、诬蔑太后。
“知道了。”苏寻衣对郑老大道，“辛苦了，下去好生休息。
‘飞鱼号’和兄弟们此次表现出色，各有重赏。”
郑老大退下后，苏寻衣独坐室中，烛火将她沉静的侧影投在墙上。
不能硬撼，不等于无所作为。
毒线要断，但须讲究方法，等待时机。
眼下更紧要的，是将火铳，安全送到沈砚安手中。
这才是正事。
东瀛“海忍”的窥伺，让她意识到海上运输的风险倍增，但也让她想到了更隐蔽的方法。
“苏全。”她唤来心腹，“陆路队伍准备得如何？”
“回夫人，按您的吩咐，已在城中三家大镖局雇请了超过百人的镖师队伍。
购买了二十辆坚固马车，明日开始公开装载一批贴着‘苏记’封条、实则内装普通铁锭和石块的木箱。
对外宣称，后日清晨出发，走官道经仙霞岭入苏杭，再转运河北上。
声势造得很大，码头上不少人都听说了。”苏全说道。
“很好，让车队走慢些，沿途多停留，务必让所有感兴趣的眼睛都看清、跟上。”
苏寻衣点头，“我们真正的货，安排好了吗？”
“已按夫人妙计安排妥当。
真正的第二批五十支火铳核心部件、二十箱精炼火药、铅弹模具，以及伊萨先生整理的第一批改进图纸和匠人笔记。
全部封入特制的、涂有防潮油脂的樟木箱中。
这些箱子，今晚子时，会由赵磐手下的‘水鬼’，从水下秘密运至港外西北十里处的‘老牛礁’背后。
那里，郑老大亲自挑选的‘潜蛟号’已经等候多时。”
“潜蛟号？”
苏寻衣记得这是一艘去年购置、船型较旧但结构异常坚固、且经过多次不显眼改装的福船。
平时主要用于运输不太紧要的南洋木材，很少引人注意。
“正是。‘
潜蛟号’看似笨重老旧，但船板极厚，底层货舱经过特殊加固和隔水处理，且航速并不像外表看起来那么慢。
郑老大说，这船不起眼，反而安全。
船上水手都是跟了十几二十年的老人，家眷皆知根底，绝对可靠。
另外，赵磐答应，会派出六名最好的‘水鬼’，在‘潜蛟号’船底及航线附近水域轮值护卫。”
苏寻衣仔细听着，补充道：“航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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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们真正的第二批部件，以及后续更重要的匠人交流资料、改进图纸。
则通过一条只有你我，郑老大和少数核心人员知道的海路，稍晚几日，悄然运出。”
“海路？可是夫人，海上不是更危险？
东瀛人擅长海袭……”苏全有些不解。
“正因为所有人都觉得海上危险，尤其是知道东瀛人在窥伺后，更会觉得我们不敢走海路。”
苏寻衣解释道，“陆路看似安全，实则关卡众多，路线固定，容易被设伏。
海路看似凶险，但航道选择多，且我们有赵磐的水鬼队伍在水下护卫预警。
有‘飞鱼号’和郑老大的经验，反而灵活。
最重要的是，我们可以给这条真正的海路，配上一点‘惊喜’。”
她对苏全详细吩咐了一番。
苏全听着，眼睛越来越亮，最后重重点头：“明白了，夫人。
属下这就去安排，保证陆路队伍声势浩大，海路安排绝密稳妥。”
“还有，”苏寻衣补充，“让哈桑那边也配合一下。
就说因为安全考虑，后续的技术交流可能暂缓，制造一点忧虑气氛。
但私下告诉哈桑，真正的交流不会受影响，让他安心。”
她要让暗处的敌人相信，她苏寻衣因为东瀛人的出现而“慌乱”，被迫改变计划，走“更安全”的陆路。
而真正的杀招，就藏在这看似慌乱的选择之下。
马车驶入泉州城，华灯初上，夜市渐喧。
又过七日，“飞鱼号”如期安全抵达台州。
卸下部分掩人耳目的普通货物后，未曾多作停留，便迅速返航泉州。
郑老大带回的，除了航程平安的消息，更重要的，是他凭借多年航海经验对黑礁船队航向的最终判断。
“夫人，绝不会错。”
郑老大在苏寻衣面前的海图上，用粗糙的手指划出一条清晰的弧线。
“他们在‘乱星屿’东北向消失后，依着那里的海流和海风，最有可能的航线是贴着外海。
绕过舟山群岛，然后借助沿岸流，一路向北。
中途或许会在某些偏僻小港，但最终目的地……”
他的手指重重落在海图最上方，“九成是直沽港。
只有那里，能快速将货物转运至京城。”
直沽，天津卫。
天子脚下，海运门户。
苏 寻衣看着那个出海口的位置，久久不语。
最后一丝侥幸也破灭了。
陈望之、黑礁、王振这条线，果然是京城。
太后需要钱。
新帝年幼，朝局未稳，内外需打点之处甚多。
太上皇留下的内帑未必充裕，而通过户部调拨又易受温眀澜等一派的掣肘、留下痕迹。
还有什么比掌控一条远在东南、利润骇人听闻的走私渠道更方便、更隐蔽的敛财方式呢？
阿芙蓉膏的暴利，足以支撑起一个庞大的灰色金库。
为她稳固权位、笼络人心提供源源不绝的“私房钱”。
陈望之便是她在泉州、乃至整个东南走私网络的关键人。
给予他庇护和部分官方渠道的便利，换取巨额金钱输送。
“太后真是好手段，我之前倒是小瞧她了。”
苏寻衣轻声自语，语气听不出喜怒，唯有深沉的寒意。
为了权位，竟不惜以毒物祸国殃民，腐蚀边防将士。
沈砚安在边关浴血，他的君主之母，却在后方挖掘着国家的根基。
现在，还不是撕破脸的时候。
太后权柄正盛，党羽遍布朝野内外，二宝根基还不稳。
苏寻衣虽有钱财和一些暗中力量，但此刻与太后正面抗衡，无异于以卵击石。
揭露此事？
证据呢？
陈望之完全可以推得一干二净，黑礁是海寇，王振是败类，与深宫太后有何关联？
说不定还会被反咬一口，诬陷她勾结海寇、诬蔑太后。
“知道了。”苏寻衣对郑老大道，“辛苦了，下去好生休息。
‘飞鱼号’和兄弟们此次表现出色，各有重赏。”
郑老大退下后，苏寻衣独坐室中，烛火将她沉静的侧影投在墙上。
不能硬撼，不等于无所作为。
毒线要断，但须讲究方法，等待时机。
眼下更紧要的，是将火铳，安全送到沈砚安手中。
这才是正事。
东瀛“海忍”的窥伺，让她意识到海上运输的风险倍增，但也让她想到了更隐蔽的方法。
“苏全。”她唤来心腹，“陆路队伍准备得如何？”
“回夫人，按您的吩咐，已在城中三家大镖局雇请了超过百人的镖师队伍。
购买了二十辆坚固马车，明日开始公开装载一批贴着‘苏记’封条、实则内装普通铁锭和石块的木箱。
对外宣称，后日清晨出发，走官道经仙霞岭入苏杭，再转运河北上。
声势造得很大，码头上不少人都听说了。”苏全说道。
“很好，让车队走慢些，沿途多停留，务必让所有感兴趣的眼睛都看清、跟上。”
苏寻衣点头，“我们真正的货，安排好了吗？”
“已按夫人妙计安排妥当。
真正的第二批五十支火铳核心部件、二十箱精炼火药、铅弹模具，以及伊萨先生整理的第一批改进图纸和匠人笔记。
全部封入特制的、涂有防潮油脂的樟木箱中。
这些箱子，今晚子时，会由赵磐手下的‘水鬼’，从水下秘密运至港外西北十里处的‘老牛礁’背后。
那里，郑老大亲自挑选的‘潜蛟号’已经等候多时。”
“潜蛟号？”
苏寻衣记得这是一艘去年购置、船型较旧但结构异常坚固、且经过多次不显眼改装的福船。
平时主要用于运输不太紧要的南洋木材，很少引人注意。
“正是。‘
潜蛟号’看似笨重老旧，但船板极厚，底层货舱经过特殊加固和隔水处理，且航速并不像外表看起来那么慢。
郑老大说，这船不起眼，反而安全。
船上水手都是跟了十几二十年的老人，家眷皆知根底，绝对可靠。
另外，赵磐答应，会派出六名最好的‘水鬼’，在‘潜蛟号’船底及航线附近水域轮值护卫。”
苏寻衣仔细听着，补充道：“航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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