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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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撕成两半的恶灵残躯，被掷于焦土之上，源石正从断裂处丝丝缕缕地逸散。
“呼...呼...呼...”
爱国者庞大的身躯摇晃了一下，他单膝跪地，大口喘息着。
他抬起头，望向了江南。
眼中的赤红正在急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疲惫，与最后一点不灭的祈愿。
“军师…”
他的声音低沉，“救回…我的....女儿。”
话音落下，那如同山岳般巍峨的身躯，终于耗尽了最后一丝支撑的力量。
他开始向前缓缓倾颓。
最终无声地倒伏在大地之上。
尘土微扬，再无生息。
这位跨越了漫长时光、历经无数战斗的温迪戈...
最终以守护者的姿态...
留在了这片混乱的战场上。
“博卓卡斯替...你的请求，我收到了。”
江南的视线被那倒下的身影灼伤，他闭上眼，强行压下喉头的哽咽与胸腔翻涌的剧痛。
悲伤无用，沉湎无用。
他重新睁开眼，看向近在咫尺的阿米娅。
她依然悬浮于他面前，紫色的菱形瞳孔冰冷无情，可那奔流的泪水却从未停歇.
她的嘴唇微微颤抖，江南几乎能从她眼中读出那无声却激烈的挣扎与恳求。
动手…
博士…快…杀了我…趁我…还能控制…
心如刀绞，莫过于此。
“对不起，阿米娅。”
江南的声音轻得如同叹息，却蕴含着斩断枷锁的决绝。
他周身力量一震，那些因巨龙形态崩溃而缠绕着他血丝寸寸断裂。
下一秒，他并未使用任何杀伤性的招式，而是将残余的力量凝聚于掌心。
带着一股柔中带刚的推力，重重印在阿米娅的肩头！
阿米娅的身影被这股力量推得向后倒飞出去，暂时脱离了与他的致命距离。
江南甚至没有回头去看阿米娅落向何方。
他强行驱动几乎虚脱的身体，从半跪的姿态猛然站起，转身。
随即朝着远离战场中心的方向迈步。
不是无情，而是不能停留。
就在他转身的刹那，一道杀意已然将他锁定。
是特蕾西娅。
她悬浮于半空，指尖萦绕着能量，如同死神的凝视。
“砰！”
没有丝毫犹豫，特蕾西娅指尖轻弹，一道深邃的黑色术式光束撕裂空气...
以惊人的速度射向江南的后心！
千钧一发之际，江南的瞳孔骤然收缩。
时停！
世界再次陷入凝滞。
那道致命的黑色光束悬停在他身后不到一米处。
江南榨干最后的精神力，身体狼狈却迅捷地向侧方翻滚。
落入一道不久前被炮火犁出的深邃战壕。
时停结束。
黑色光束轰击在他原本站立的位置，炸开一个焦黑的深坑，却已失去了目标。
特蕾西娅淡漠的目光扫过那片区域，正欲追击。
“不必追了。”
一个嘶哑冷静的声音响起。
声音的来源，是地上那断成两截的恶灵残躯。
他的上半身依靠手臂支撑着抬起，目光投向特蕾西娅：“把剑，拿给我。”
特蕾西娅的动作立刻停止，她飘然落下，捡起那柄跌落在地的终焉之剑，递到恶灵手中。
恶灵的上半身艰难地握住剑柄，那层先前覆盖剑身的源石镀层，迅速缩回剑柄之内。
他仔细感受着剑身传来的反馈，眼中最初的暴怒渐渐被疑惑取代。
“不对劲……”
他喃喃自语。
“即便是刚刚解除封印，力量恢复也不该如此迟缓…”
“甚至对‘棋子’的控制力，也比预期中孱弱太多。”
“这不合理。”
他的视线扫过战场。
那些被控制的干员虽然依旧在执行攻击命令。
但协同性明显下降，甚至在阿米娅被击飞、爱国者爆发后，出现了短暂的混乱和迟疑。
“与我计算的模型存在显着偏差……”
恶灵的思维飞速运转，排除着各种可能性，“原因……恐怕只有一个。”
他的目光，最终死死锁定在手中的终焉之剑上。
“这把剑……有问题。”
他开始以仅存的精神力，开始扫描...
感知剑身的每一个细节...
每一道纹理...
每一缕能量回路。
当他的“感知”触及剑脊上某个特定区域。
那里原本应镶嵌着“终焉碎片·风”的位置时，他的动作猛地僵住！
随即，一股远比被爱国者撕裂时的怒意，从他残破的躯体里爆发出来！
“假货！这竟然是个假货！！”
恶灵的怒吼，蕴含着被愚弄的狂怒与震惊，在空旷的矿洞废墟中反复回荡，令人心悸。
“我早该想到的！早该想到的！是那个家伙…”
“那个从一开始就藏着异心、最后带头背叛我的家伙！”
无数画面在他脑海中闪过，最终定格在一个模糊却令他恨之入骨的身影上。
“她一定留下了后手…用某种我未曾察觉的方式，调换了碎片！”
“无我！！！！！！！”
恶灵仰天咆哮，“你已有取死之道！！！”
另一边，战场边缘。
江南正在废墟与烟尘中艰难穿行，竭力朝着罗德岛本舰的方向撤离。
然而，追击如影随形。
沉重的脚步声从侧后方传来，一个庞大的大石头人挥动巨拳砸下！
江南勉强侧身翻滚，原先立足的地面被砸出一个大坑。是泥岩的造物。
还未喘息，一道迅猛的身影带着破风声扑至眼前！
是山！
他此刻双目赤红，一记直拳轰向江南面门！
“噗！”
江南狼狈地架起手臂格挡，巨大的力量让他手臂发麻，整个人向后滑退数米。
喉咙里泛起腥甜。
旧力已尽，新力未生。
山再次贴身，致命的连击蓄势待发。
而更大的危机，已然降临。
三道代表着绝对毁灭的红色光点，悄然锁定了他。
维什戴尔站在不远处的制高点，三台“祖宗”已然调整好角度，炮口光芒急剧汇聚。
今天又轮到谁粉身碎骨了呢？
哦，是那个兜帽人啊……早就想这么干了。
江南几乎能脑补出维什戴尔的心声，死亡的阴影瞬间将他笼罩。
该死！再用一次时停吗？
可一旦使用，我必定会精神透支昏迷…
没了指挥，战场局面一定会失控！
而且，处于攻击路径上的山，恐怕会第一时间被维什戴尔的炮火彻底蒸发！
进退维谷，抉择只在刹那！
就在这绝望之际。
嗡！
一道碧绿色光芒从江南的兜帽内侧迸发！
一块通体晶莹剔透的绿色石块自行飞出，悬浮在他面前！
终焉碎片·风！
江南瞳孔骤缩。
不对！这不是我用来合成终焉之剑的那块真品！
这是当初在青丘狐城！
从那个赝品“无我令使”身上得到的、被认为是一圣生二心之一的赝品！
可为什么…
它此刻散发出的能量波动和灵性，远比那块“真品”要浩瀚、纯粹、强大得多？！
一个惊人的猜想划过江南的脑海，瞬间串联起所有疑点！
难道…
那个无我令使，早就察觉到了恶灵的意图？
所以她玩了一手惊天掉包？！
将真正的“风”之核心力量，伪装成次级碎片的样子隐藏起来！
反而把那块蕴含她部分意识，足以乱真但本质有缺的“赝品”，当作真品现身于世间！
思绪飞转，答案在电光石火间变得清晰。
这是唯一合理的解释！
而此刻，悬浮的碧绿碎片爆发出璀璨光芒！
光芒中，身影急速勾勒、凝实。
不再是之前那个娇小的女孩形象。
出现在江南面前的，是一位身姿更加高挑修长、气质空灵出尘的美丽女性。
终焉碎片·风（真）
她身着仿佛由清风与流云织就的衣裙，眸色如最纯净的翡翠！
周身环绕着令人心悸的的风暴之力！
她甚至没有回头看江南一眼。
目光锁定维什戴尔的瞬间，她的身影直接从原地“消失”。
速度已经快到无法被肉眼捕捉，是真正超越了凡俗战神、触及神王领域的极速！
闪现！
下一个千分之一秒，她已然出现在维什戴尔的正前方！
“哈！”
双脚并拢，修长的腿直踹对方面门！
维什戴尔的战斗本能救了她一命。
在最后一刻，她瞳孔紧缩，近乎极限地操纵三台“祖宗”横向移动，叠加挡在自己身前！
“轰！！！”
两台“祖宗”瞬间被踹得爆裂解体，金属碎片四射！
第三台也严重扭曲变形！
维什戴尔本人则被残余的恐怖冲击力狠狠掀飞，撞进后方的废墟堆中，烟尘弥漫。
解决掉最致命的远程威胁，这位大号的“无我令使”身形再闪，瞬移般回到江南身边。
她没有多余言语，抓住江南的肩膀，另一只手随意一挥，一道柔和的旋风便托起他的身体。
“走！”
下一刻，她便带着江南，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朝着罗德岛本舰的方向疾掠而去！
江南压下心中翻涌的无数疑问，立刻抓住这宝贵的喘息之机。
向所有尚能接收信号的己方单位发出最高优先级的指令。
“所有清醒人员！放弃缠斗！立即脱离战场！目标罗德岛本舰！”
“重复，目标罗德岛本舰，全速撤离！！”
命令如同强心剂。
正在苦战的AcE、真言、银灰、早露等人闻讯精神一振，立刻爆发力量逼退眼前的敌人。
毫不犹豫地转身，朝着江南撤离的方向汇拢。
嬴华钰也当机立断：“黑龙军！断后掩护，交替撤离！快！”
而那些失去了恶灵直接意志指挥的被控制干员们，行动明显变得迟缓和僵化。
他们似乎触发了某种底层指令逻辑，并未进行坚决的追击，只是停留在原地。
或进行着象征性的远程攻击，更多的像是在“守护”现有的战领区域。
借着这短暂的混乱与敌方指挥体系的失灵。
江南一行人终于冲破重重阻碍，狼狈撤回了罗德岛本舰的防御范围之内。
兔兔们也全部都跟了上来！
她们签署了与罗德岛的合同，暂时算是罗德岛的人！
闸门在身后重重落下，将外界的炮火与嘶吼暂时隔绝。
舰内，气氛凝重。
没有感染矿石病的干员们大多在此，或焦急等待，或救治伤员。
但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悲怆与茫然。
损失统计迅速呈现在江南面前。
大炎禁军，幸存三十一人，且大多带伤。
无胄盟，伤亡过半。
龙门近卫局，伤亡过半。
罗德岛自身未感染干员，亦有不同程度的轻伤重伤。
此外，协助作战的黑龙军及其他零星盟友，同样损失惨重。
最重要的是…
爱国者，确认阵亡。
短短一场战斗，死伤逾千。
这是罗德岛成立以来，前所未有惨重的损失，更是一场发生在至亲同伴之间的血腥悲剧。
m3来到江南身边：“博士，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它的指了指静静站在江南身侧、正打量着舰内一切的那位碧绿衣裙的女子。
“还有…她，怎么处理？”
江南深吸一口气，压下身体的疲惫与心灵的创伤，强迫自己进入指挥官的状态。
“pRtS，启动最高警戒，所有引擎预热，通知可露希尔！”
“不计代价，以最快速度让本舰恢复航行能力。”
“我们必须立刻离开这里，寻找安全区域，从长计议。”
仅仅瞬间，江南的pRtS系统就接管了Zoot系统，将命令传达到各部！
此刻一脸懵逼，因为熬夜才刚刚醒来的可露希尔直挠头。
“发生什么事了？”
但本能还是让她不由自主的执行起命令。
很快罗德岛开始发出低沉的嗡鸣，准备撤离这片伤心之地。
直到此时，江南才终于有机会，将目光投向这位突如其来的救星。
与此同时，那位由终焉碎片·风化身的女子，也恰好转回视线，与江南四目相对。
她没有丝毫寒暄，开口的第一句话，便直指核心。
“在问我之前。”
“你先要告诉我。”
“你，到底是谁？”
“而外面那个被你称为‘恶灵’的……又是谁？”
空气，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所有隐约的猜测，所有深埋的秘密，似乎都随着这个问题的抛出...
被推到了必须直面、无法逃避的悬崖边缘。
【感谢‘特蕾西娅最可爱’的礼物和‘牢普111’的礼物，以及各位彦祖亦菲的礼物，谢谢！】
被撕成两半的恶灵残躯，被掷于焦土之上，源石正从断裂处丝丝缕缕地逸散。
“呼...呼...呼...”
爱国者庞大的身躯摇晃了一下，他单膝跪地，大口喘息着。
他抬起头，望向了江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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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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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落下，那如同山岳般巍峨的身躯，终于耗尽了最后一丝支撑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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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无声地倒伏在大地之上。
尘土微扬，再无生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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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以守护者的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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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卓卡斯替...你的请求，我收到了。”
江南的视线被那倒下的身影灼伤，他闭上眼，强行压下喉头的哽咽与胸腔翻涌的剧痛。
悲伤无用，沉湎无用。
他重新睁开眼，看向近在咫尺的阿米娅。
她依然悬浮于他面前，紫色的菱形瞳孔冰冷无情，可那奔流的泪水却从未停歇.
她的嘴唇微微颤抖，江南几乎能从她眼中读出那无声却激烈的挣扎与恳求。
动手…
博士…快…杀了我…趁我…还能控制…
心如刀绞，莫过于此。
“对不起，阿米娅。”
江南的声音轻得如同叹息，却蕴含着斩断枷锁的决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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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他并未使用任何杀伤性的招式，而是将残余的力量凝聚于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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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米娅的身影被这股力量推得向后倒飞出去，暂时脱离了与他的致命距离。
江南甚至没有回头去看阿米娅落向何方。
他强行驱动几乎虚脱的身体，从半跪的姿态猛然站起，转身。
随即朝着远离战场中心的方向迈步。
不是无情，而是不能停留。
就在他转身的刹那，一道杀意已然将他锁定。
是特蕾西娅。
她悬浮于半空，指尖萦绕着能量，如同死神的凝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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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丝毫犹豫，特蕾西娅指尖轻弹，一道深邃的黑色术式光束撕裂空气...
以惊人的速度射向江南的后心！
千钧一发之际，江南的瞳孔骤然收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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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道致命的黑色光束悬停在他身后不到一米处。
江南榨干最后的精神力，身体狼狈却迅捷地向侧方翻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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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蕾西娅淡漠的目光扫过那片区域，正欲追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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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的来源，是地上那断成两截的恶灵残躯。
他的上半身依靠手臂支撑着抬起，目光投向特蕾西娅：“把剑，拿给我。”
特蕾西娅的动作立刻停止，她飘然落下，捡起那柄跌落在地的终焉之剑，递到恶灵手中。
恶灵的上半身艰难地握住剑柄，那层先前覆盖剑身的源石镀层，迅速缩回剑柄之内。
他仔细感受着剑身传来的反馈，眼中最初的暴怒渐渐被疑惑取代。
“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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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是刚刚解除封印，力量恢复也不该如此迟缓…”
“甚至对‘棋子’的控制力，也比预期中孱弱太多。”
“这不合理。”
他的视线扫过战场。
那些被控制的干员虽然依旧在执行攻击命令。
但协同性明显下降，甚至在阿米娅被击飞、爱国者爆发后，出现了短暂的混乱和迟疑。
“与我计算的模型存在显着偏差……”
恶灵的思维飞速运转，排除着各种可能性，“原因……恐怕只有一个。”
他的目光，最终死死锁定在手中的终焉之剑上。
“这把剑……有问题。”
他开始以仅存的精神力，开始扫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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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道纹理...
每一缕能量回路。
当他的“感知”触及剑脊上某个特定区域。
那里原本应镶嵌着“终焉碎片·风”的位置时，他的动作猛地僵住！
随即，一股远比被爱国者撕裂时的怒意，从他残破的躯体里爆发出来！
“假货！这竟然是个假货！！”
恶灵的怒吼，蕴含着被愚弄的狂怒与震惊，在空旷的矿洞废墟中反复回荡，令人心悸。
“我早该想到的！早该想到的！是那个家伙…”
“那个从一开始就藏着异心、最后带头背叛我的家伙！”
无数画面在他脑海中闪过，最终定格在一个模糊却令他恨之入骨的身影上。
“她一定留下了后手…用某种我未曾察觉的方式，调换了碎片！”
“无我！！！！！！！”
恶灵仰天咆哮，“你已有取死之道！！！”
另一边，战场边缘。
江南正在废墟与烟尘中艰难穿行，竭力朝着罗德岛本舰的方向撤离。
然而，追击如影随形。
沉重的脚步声从侧后方传来，一个庞大的大石头人挥动巨拳砸下！
江南勉强侧身翻滚，原先立足的地面被砸出一个大坑。是泥岩的造物。
还未喘息，一道迅猛的身影带着破风声扑至眼前！
是山！
他此刻双目赤红，一记直拳轰向江南面门！
“噗！”
江南狼狈地架起手臂格挡，巨大的力量让他手臂发麻，整个人向后滑退数米。
喉咙里泛起腥甜。
旧力已尽，新力未生。
山再次贴身，致命的连击蓄势待发。
而更大的危机，已然降临。
三道代表着绝对毁灭的红色光点，悄然锁定了他。
维什戴尔站在不远处的制高点，三台“祖宗”已然调整好角度，炮口光芒急剧汇聚。
今天又轮到谁粉身碎骨了呢？
哦，是那个兜帽人啊……早就想这么干了。
江南几乎能脑补出维什戴尔的心声，死亡的阴影瞬间将他笼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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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一旦使用，我必定会精神透支昏迷…
没了指挥，战场局面一定会失控！
而且，处于攻击路径上的山，恐怕会第一时间被维什戴尔的炮火彻底蒸发！
进退维谷，抉择只在刹那！
就在这绝望之际。
嗡！
一道碧绿色光芒从江南的兜帽内侧迸发！
一块通体晶莹剔透的绿色石块自行飞出，悬浮在他面前！
终焉碎片·风！
江南瞳孔骤缩。
不对！这不是我用来合成终焉之剑的那块真品！
这是当初在青丘狐城！
从那个赝品“无我令使”身上得到的、被认为是一圣生二心之一的赝品！
可为什么…
它此刻散发出的能量波动和灵性，远比那块“真品”要浩瀚、纯粹、强大得多？！
一个惊人的猜想划过江南的脑海，瞬间串联起所有疑点！
难道…
那个无我令使，早就察觉到了恶灵的意图？
所以她玩了一手惊天掉包？！
将真正的“风”之核心力量，伪装成次级碎片的样子隐藏起来！
反而把那块蕴含她部分意识，足以乱真但本质有缺的“赝品”，当作真品现身于世间！
思绪飞转，答案在电光石火间变得清晰。
这是唯一合理的解释！
而此刻，悬浮的碧绿碎片爆发出璀璨光芒！
光芒中，身影急速勾勒、凝实。
不再是之前那个娇小的女孩形象。
出现在江南面前的，是一位身姿更加高挑修长、气质空灵出尘的美丽女性。
终焉碎片·风（真）
她身着仿佛由清风与流云织就的衣裙，眸色如最纯净的翡翠！
周身环绕着令人心悸的的风暴之力！
她甚至没有回头看江南一眼。
目光锁定维什戴尔的瞬间，她的身影直接从原地“消失”。
速度已经快到无法被肉眼捕捉，是真正超越了凡俗战神、触及神王领域的极速！
闪现！
下一个千分之一秒，她已然出现在维什戴尔的正前方！
“哈！”
双脚并拢，修长的腿直踹对方面门！
维什戴尔的战斗本能救了她一命。
在最后一刻，她瞳孔紧缩，近乎极限地操纵三台“祖宗”横向移动，叠加挡在自己身前！
“轰！！！”
两台“祖宗”瞬间被踹得爆裂解体，金属碎片四射！
第三台也严重扭曲变形！
维什戴尔本人则被残余的恐怖冲击力狠狠掀飞，撞进后方的废墟堆中，烟尘弥漫。
解决掉最致命的远程威胁，这位大号的“无我令使”身形再闪，瞬移般回到江南身边。
她没有多余言语，抓住江南的肩膀，另一只手随意一挥，一道柔和的旋风便托起他的身体。
“走！”
下一刻，她便带着江南，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朝着罗德岛本舰的方向疾掠而去！
江南压下心中翻涌的无数疑问，立刻抓住这宝贵的喘息之机。
向所有尚能接收信号的己方单位发出最高优先级的指令。
“所有清醒人员！放弃缠斗！立即脱离战场！目标罗德岛本舰！”
“重复，目标罗德岛本舰，全速撤离！！”
命令如同强心剂。
正在苦战的AcE、真言、银灰、早露等人闻讯精神一振，立刻爆发力量逼退眼前的敌人。
毫不犹豫地转身，朝着江南撤离的方向汇拢。
嬴华钰也当机立断：“黑龙军！断后掩护，交替撤离！快！”
而那些失去了恶灵直接意志指挥的被控制干员们，行动明显变得迟缓和僵化。
他们似乎触发了某种底层指令逻辑，并未进行坚决的追击，只是停留在原地。
或进行着象征性的远程攻击，更多的像是在“守护”现有的战领区域。
借着这短暂的混乱与敌方指挥体系的失灵。
江南一行人终于冲破重重阻碍，狼狈撤回了罗德岛本舰的防御范围之内。
兔兔们也全部都跟了上来！
她们签署了与罗德岛的合同，暂时算是罗德岛的人！
闸门在身后重重落下，将外界的炮火与嘶吼暂时隔绝。
舰内，气氛凝重。
没有感染矿石病的干员们大多在此，或焦急等待，或救治伤员。
但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悲怆与茫然。
损失统计迅速呈现在江南面前。
大炎禁军，幸存三十一人，且大多带伤。
无胄盟，伤亡过半。
龙门近卫局，伤亡过半。
罗德岛自身未感染干员，亦有不同程度的轻伤重伤。
此外，协助作战的黑龙军及其他零星盟友，同样损失惨重。
最重要的是…
爱国者，确认阵亡。
短短一场战斗，死伤逾千。
这是罗德岛成立以来，前所未有惨重的损失，更是一场发生在至亲同伴之间的血腥悲剧。
m3来到江南身边：“博士，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它的指了指静静站在江南身侧、正打量着舰内一切的那位碧绿衣裙的女子。
“还有…她，怎么处理？”
江南深吸一口气，压下身体的疲惫与心灵的创伤，强迫自己进入指挥官的状态。
“pRtS，启动最高警戒，所有引擎预热，通知可露希尔！”
“不计代价，以最快速度让本舰恢复航行能力。”
“我们必须立刻离开这里，寻找安全区域，从长计议。”
仅仅瞬间，江南的pRtS系统就接管了Zoot系统，将命令传达到各部！
此刻一脸懵逼，因为熬夜才刚刚醒来的可露希尔直挠头。
“发生什么事了？”
但本能还是让她不由自主的执行起命令。
很快罗德岛开始发出低沉的嗡鸣，准备撤离这片伤心之地。
直到此时，江南才终于有机会，将目光投向这位突如其来的救星。
与此同时，那位由终焉碎片·风化身的女子，也恰好转回视线，与江南四目相对。
她没有丝毫寒暄，开口的第一句话，便直指核心。
“在问我之前。”
“你先要告诉我。”
“你，到底是谁？”
“而外面那个被你称为‘恶灵’的……又是谁？”
空气，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所有隐约的猜测，所有深埋的秘密，似乎都随着这个问题的抛出...
被推到了必须直面、无法逃避的悬崖边缘。
【感谢‘特蕾西娅最可爱’的礼物和‘牢普111’的礼物，以及各位彦祖亦菲的礼物，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