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国君痴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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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吟想，若此番内讧，便是导致北燕走下坡路的原因，那原先三皇子和四皇子内讧的导火索，也是六公主的婚事么？
可六公主明明早就死了。
……真是一团糟。
实在想不清楚，江吟也懒得再想。她尚有急事要做，顾不得这些旁枝末节的小问题。
如今沈守玉还被留在行宫中，生死不明，她要先设法见他一面。
借口江吟已经想好了，就说她仍不死心，想逼沈守玉主动退婚。
眼下唯一的问题是，她该如何得到国君或者君后的令牌，好顺利进入行宫。
江吟自知并非聪慧之人，而君后心思缜密。靠智取，她未必能得手，还容易引起君后疑心，使得往后行事愈发困难。
于是江吟决定直接一点，将令牌偷出来。
偷君后的令牌很难，但如今国君昏迷不醒，偷他的令牌，相对容易些。
说干就干。某日和另一位公主守夜侍疾时，江吟趁着那位公主打盹，偷偷从榻边暗格中摸出令牌，藏在了身上。
……之所以发现这个地方藏着令牌，还要感谢四皇子。
不久前他因正事来取令牌，恰巧江吟也在。江吟本想回避，可四皇子毫不在意，直接当着她的面打开了暗格。
当时，江吟并未想到可以先斩后奏，所以并未在意。
如今倒是帮了她大忙。
得到令牌后，次日一早，也顾不得自己一夜未眠，江吟直接带着令牌出了宫。
她骑了宫中跑得最快的马，几乎一路未停，径直赶去行宫。
靠着国君的令牌和自己公主的身份，江吟一路畅通无阻，穿过重重守卫，到达了沈守玉所居之处。
——可她没有想到，那里的守卫只认国君的手谕，不认令牌。守门的小将无论如何都不肯放江吟进门。
双方纠缠半晌，最后君后的人赶到，将江吟和令牌一起带回了宫中。
……辛辛苦苦谋划许久，又费了这样大的力气到达此处，眼下仅一门之隔，却要无功而返。
江吟又急又气，几近崩溃，却靠着一丝丝残存的理智，勉力维持住了自己的神色。
她佯装失望，叹了口气，随侍卫回宫。
面对君后的盘问，她拿出早就备好的退婚文书，认真道：“荫儿实在不愿这般草草交付终身，此番只想与沈公子把话说清楚，请他放弃这门婚事。”
君后看了江吟好一会，江吟也平静地迎视她的目光。
半晌，君后摆摆手：“罢了，此番念你事出有因，且未酿成恶果，便不罚你了……回去吧，再有下回，任母后也保不了你。”
江吟谢恩离开，出了门，屏退侍女，独自一步一步走回了住处。
……
其实这次失败也在江吟预料中，她早知事情不会那么容易。
好在事情虽未成，却勉强得了君后的信任。她不再如从前一般防备江吟。
又过了约莫半个月，二月初，国君终于醒了过来。
之前医师说他急火攻心，又遇邪气侵体，因而中了风，能否醒来，尚要看天命。
如今国君醒来，北燕宫中的众人皆欣喜不已，各个奔走相告。
……除去四皇子。
本就对国君所举不满，加上国君醒来，自己便要剑权力让出去，他心中十分忿忿。
但之前吃了那样大的亏，最后又一事无成，四皇子多少还是长了些记性的。
他表面上并未表现出分毫，只随着其他人一并赶往国君住处，庆贺国君醒来。
只是去了国君住处才得知，国君虽然醒了过来，却状如痴傻，浑浑噩噩，连自己的妻儿都不认得了。
四皇子在门口愣怔了一会，长长地舒了口气。
而此时，宫室中已是一片混乱。
桌上的茶盏被扫落，炸得满地碎片，君后怒意滔天，责骂医师：“不是说国君若能醒来，定会安然无恙么？这便是你们说的安然无恙？”
为首的医师吓得哆哆嗦嗦，口齿不清：“臣已多番诊断，按照常理，确实如此，只是……只是……只是眼下这情形，臣……臣也实在……”
君后眉头紧皱，冷声道：“你也实在不知？你身为医师，尚不知为何如此，那留你何用？”
“臣……臣……”
“还有你们！”
眼看为首的医师年事已高，就要被吓晕过去。君后话头一转，又看向他身后的其他医师：“陛下整日养着你们，照看你们的家人，给足你们俸禄，对你们仁至义尽，你们便是这般回报陛下的么？”
其他医师吓得噤声，闻言只能连连叩首，一叩一句“请君后赎罪”，除此之外，什么都说不出来。
君后气到头疼，抚着额角恨恨道：“限你等五日之内寻到病灶，今早为陛下诊治……否则，便等着掉脑袋吧！”
说完，她一挥手：“快滚！”
平日里君后总是一副平和淡然的模样，连重话都鲜少会说。
因此她如今发难，众人愈发害怕，忙不迭地答应下来，便匆匆进去诊治了。
江吟随其他兄弟姐妹立于一旁，也各个噤若寒蝉，半句话不敢多说。
正在此时，四皇子进来，向君后拱手一拜，开口道：“母后，请借一步说话。”
君后原本就一副不堪重压的模样，瞧见他，脸色愈发难看。
她拒绝：“此处皆为你的亲人，有何事，直接说便是。”
四皇子并不理会，坚持道：“请母后借一步说话。”
江吟也说不上来，今日的他与平日哪里不一样，但她就是觉得，方才四皇子说的话有些不太对劲。
她默默看向君后，见君后的脸色也越发阴沉了。
屋中安静下来，气氛凝滞，却又暗流涌动，令人心中极其不安。
周围的几位姐妹们同样察觉到了不对，各个面面相觑，神色略微张皇。
……就这般与君后对峙良久，四皇子忽地笑了起来。
他双手负于身后，缓缓踱步，开口道：“母后既不愿意令旁人回避，那我直说也无妨。”
“等等！”
许是猜出了四皇子想说什么，君后出声阻止了他。
她的目光往旁边的三皇子脸上扫了一眼，又转向四皇子，改口道：“随我来吧。”
江吟想，若此番内讧，便是导致北燕走下坡路的原因，那原先三皇子和四皇子内讧的导火索，也是六公主的婚事么？
可六公主明明早就死了。
……真是一团糟。
实在想不清楚，江吟也懒得再想。她尚有急事要做，顾不得这些旁枝末节的小问题。
如今沈守玉还被留在行宫中，生死不明，她要先设法见他一面。
借口江吟已经想好了，就说她仍不死心，想逼沈守玉主动退婚。
眼下唯一的问题是，她该如何得到国君或者君后的令牌，好顺利进入行宫。
江吟自知并非聪慧之人，而君后心思缜密。靠智取，她未必能得手，还容易引起君后疑心，使得往后行事愈发困难。
于是江吟决定直接一点，将令牌偷出来。
偷君后的令牌很难，但如今国君昏迷不醒，偷他的令牌，相对容易些。
说干就干。某日和另一位公主守夜侍疾时，江吟趁着那位公主打盹，偷偷从榻边暗格中摸出令牌，藏在了身上。
……之所以发现这个地方藏着令牌，还要感谢四皇子。
不久前他因正事来取令牌，恰巧江吟也在。江吟本想回避，可四皇子毫不在意，直接当着她的面打开了暗格。
当时，江吟并未想到可以先斩后奏，所以并未在意。
如今倒是帮了她大忙。
得到令牌后，次日一早，也顾不得自己一夜未眠，江吟直接带着令牌出了宫。
她骑了宫中跑得最快的马，几乎一路未停，径直赶去行宫。
靠着国君的令牌和自己公主的身份，江吟一路畅通无阻，穿过重重守卫，到达了沈守玉所居之处。
——可她没有想到，那里的守卫只认国君的手谕，不认令牌。守门的小将无论如何都不肯放江吟进门。
双方纠缠半晌，最后君后的人赶到，将江吟和令牌一起带回了宫中。
……辛辛苦苦谋划许久，又费了这样大的力气到达此处，眼下仅一门之隔，却要无功而返。
江吟又急又气，几近崩溃，却靠着一丝丝残存的理智，勉力维持住了自己的神色。
她佯装失望，叹了口气，随侍卫回宫。
面对君后的盘问，她拿出早就备好的退婚文书，认真道：“荫儿实在不愿这般草草交付终身，此番只想与沈公子把话说清楚，请他放弃这门婚事。”
君后看了江吟好一会，江吟也平静地迎视她的目光。
半晌，君后摆摆手：“罢了，此番念你事出有因，且未酿成恶果，便不罚你了……回去吧，再有下回，任母后也保不了你。”
江吟谢恩离开，出了门，屏退侍女，独自一步一步走回了住处。
……
其实这次失败也在江吟预料中，她早知事情不会那么容易。
好在事情虽未成，却勉强得了君后的信任。她不再如从前一般防备江吟。
又过了约莫半个月，二月初，国君终于醒了过来。
之前医师说他急火攻心，又遇邪气侵体，因而中了风，能否醒来，尚要看天命。
如今国君醒来，北燕宫中的众人皆欣喜不已，各个奔走相告。
……除去四皇子。
本就对国君所举不满，加上国君醒来，自己便要剑权力让出去，他心中十分忿忿。
但之前吃了那样大的亏，最后又一事无成，四皇子多少还是长了些记性的。
他表面上并未表现出分毫，只随着其他人一并赶往国君住处，庆贺国君醒来。
只是去了国君住处才得知，国君虽然醒了过来，却状如痴傻，浑浑噩噩，连自己的妻儿都不认得了。
四皇子在门口愣怔了一会，长长地舒了口气。
而此时，宫室中已是一片混乱。
桌上的茶盏被扫落，炸得满地碎片，君后怒意滔天，责骂医师：“不是说国君若能醒来，定会安然无恙么？这便是你们说的安然无恙？”
为首的医师吓得哆哆嗦嗦，口齿不清：“臣已多番诊断，按照常理，确实如此，只是……只是……只是眼下这情形，臣……臣也实在……”
君后眉头紧皱，冷声道：“你也实在不知？你身为医师，尚不知为何如此，那留你何用？”
“臣……臣……”
“还有你们！”
眼看为首的医师年事已高，就要被吓晕过去。君后话头一转，又看向他身后的其他医师：“陛下整日养着你们，照看你们的家人，给足你们俸禄，对你们仁至义尽，你们便是这般回报陛下的么？”
其他医师吓得噤声，闻言只能连连叩首，一叩一句“请君后赎罪”，除此之外，什么都说不出来。
君后气到头疼，抚着额角恨恨道：“限你等五日之内寻到病灶，今早为陛下诊治……否则，便等着掉脑袋吧！”
说完，她一挥手：“快滚！”
平日里君后总是一副平和淡然的模样，连重话都鲜少会说。
因此她如今发难，众人愈发害怕，忙不迭地答应下来，便匆匆进去诊治了。
江吟随其他兄弟姐妹立于一旁，也各个噤若寒蝉，半句话不敢多说。
正在此时，四皇子进来，向君后拱手一拜，开口道：“母后，请借一步说话。”
君后原本就一副不堪重压的模样，瞧见他，脸色愈发难看。
她拒绝：“此处皆为你的亲人，有何事，直接说便是。”
四皇子并不理会，坚持道：“请母后借一步说话。”
江吟也说不上来，今日的他与平日哪里不一样，但她就是觉得，方才四皇子说的话有些不太对劲。
她默默看向君后，见君后的脸色也越发阴沉了。
屋中安静下来，气氛凝滞，却又暗流涌动，令人心中极其不安。
周围的几位姐妹们同样察觉到了不对，各个面面相觑，神色略微张皇。
……就这般与君后对峙良久，四皇子忽地笑了起来。
他双手负于身后，缓缓踱步，开口道：“母后既不愿意令旁人回避，那我直说也无妨。”
“等等！”
许是猜出了四皇子想说什么，君后出声阻止了他。
她的目光往旁边的三皇子脸上扫了一眼，又转向四皇子，改口道：“随我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