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太子还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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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九点，滨江日报社大楼。
三楼会议厅里挤满了记者，长枪短炮对准主席台。陈浩坐在正中，身后是巨幅背景板：“天浩集团媒体见面会”。
他今天穿深蓝色西装，白衬衫，酒红色领带，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金丝眼镜后的眼睛平静如水，嘴角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既显庄重，又不失亲和。
“各位媒体朋友，”陈浩开口，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会场，“感谢大家今天到场。
我叫陈浩，陈天豪是我父亲。”
闪光灯一阵狂闪。
我父亲生前是个商人，合法经营，依法纳税。
”陈浩语气转沉，表情变得悲痛而凝重，“但就在不久前，他被人设计陷害，含冤入狱，并在狱中不幸离世。
我在海外得知噩耗，却因学业未尽无法立刻回国。如今我回来了，就是要做两件事——”
他停顿，扫视全场。
“第一，为我父亲正名。第二，拿回属于我们陈家的合法财产。”
台下一片哗然。
有记者举手：“陈先生，您父亲陈天豪的案件已经结案，法院认定他有多项罪名。您说他是被诬陷的，有证据吗？”
“有。”陈浩示意助理。
大屏幕上出现几张照片——刘志涛在监狱门口与陈天豪对峙的监控截图，以及红字物流开业时的照片。
“这个人叫刘志涛，三年前因故意伤害罪入狱，”
陈浩声音平静，但每个字都像刀子，“他出狱后，第一件事就是针对我父亲。
不久后，我父亲就被捕了。而刘志涛，开了一家物流公司，叫‘红字物流’。”
台下议论纷纷。
“您的意思是，刘志涛陷害了您父亲？”
“我没有这样说。”陈浩推了推眼镜，“我只是陈述事实。
事实是，刘志涛出狱后，我父亲就出事了。
事实是，刘志涛现在开的公司，用的很多资源，原本是我父亲合法经营的产业。”
他拿起一份文件。
“我已经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返还被非法侵占的财产。同时，我也向警方报案，举报刘志涛涉嫌诬告陷害、商业欺诈。”
闪光灯再次疯狂闪烁。
陈浩站起来，对着镜头，一字一句：
“法律会还我父亲一个公道，也会让真正的罪犯付出代价。”
---
上午十点半，红字物流仓库。
电视上正在直播新闻发布会。
刘志涛站在电视机前，面无表情。黑豹、坦克、阿强、虹姐站在他身后，每个人都脸色铁青。
“操！”坦克一拳砸在墙上，“这王八蛋颠倒黑白！”
虹姐咬着嘴唇：“涛哥，这下麻烦了。媒体一报道，我们的声誉就毁了。客户看到新闻，谁还敢跟我们合作？”
阿强快速敲击键盘：“涛哥，新闻已经上热搜了。‘陈天豪之子回国为父正名’、‘黑道复仇疑云’……标题都很惊悚。”
刘志涛没说话。
他盯着屏幕上陈浩那张脸。
这个男人，比他爹聪明多了。
陈天豪只会用暴力，但陈浩用的是舆论，用法律，用资本。他把自己包装成“为父伸冤的孝子”，把刘志涛塑造成“陷害忠良的恶徒”。
这一招，狠毒。
“涛哥，”黑豹开口，“要不要我去找他谈谈？”
“怎么谈？”刘志涛反问，“打他一顿？那正好中他下怀。他现在是媒体焦点，你敢动他，明天全国头条就是‘黑道报复正义之士’。”
“那就让他这么污蔑我们？”
“当然不。”刘志涛转身，“阿强，把我们准备的证据——照片鉴定报告、定位器事件的所有材料——整理成文件。虹姐，联系几家关系好的媒体，我们要开记者会。”
“什么时候？”
“下午三点。”刘志涛看了看表，“在这之前，先把公司的正常运营稳住。苏瑶那边联系了吗？”
虹姐点头：“联系了。苏瑶说……她需要时间考虑。她说公司高层看了新闻，对和我们合作有顾虑。”
意料之中。
大公司最怕丑闻。
“其他客户呢？”
“有三家小客户已经打电话来，说要暂停合作。”虹姐声音低落，“涛哥，这样下去，公司撑不过一个月。”
刘志涛闭上眼睛。
三秒后，睁开。
“撑不过也要撑。”
他走到办公桌前，拿起手机，拨通一个号码。
“林叔，是我。新闻看到了吗？”
电话那头，林广龙沉默了几秒。
“看到了。小刘，这次你麻烦大了。”
“我知道。”刘志涛说，“林叔，我想请您帮个忙。”
“你说。”
“下午三点，我在公司开记者会。希望您……能到场。”
林广龙又沉默了。
这次沉默更久。
“小刘，你让我公开站台？”
“不是站台。”刘志涛说，“只是请您作为‘了解情况的前辈’，说几句公道话。陈浩说他父亲是合法商人，您最清楚陈天豪到底是什么人。”
林广龙叹了口气。
“小刘，江湖有江湖的规矩。我和陈天豪斗了十几年，现在他儿子回来，我如果公开指责死人，会被人说闲话。”
“我明白。”刘志涛说，“那……如果是以‘码头商会副会长’的身份呢？只说物流行业的现状，不提人。”
林广龙想了想。
“这个可以。但我有个条件。”
“您说。”
“记者会之后，你要来码头一趟。”林广龙声音严肃，“有些事，得当面谈。”
“好。”
挂了电话，刘志涛深吸一口气。
林广龙答应帮忙，但也要付出代价。
江湖就是这样，没有白吃的午餐。
“阿强，”他说，“把陈天豪当年在码头的犯罪证据整理出来——走私、暴力垄断、杀人。不用全给，挑几件最实的。”
“涛哥，这些证据……”阿强犹豫，“有些涉及林广龙。”
“只挑陈天豪自己的。”刘志涛说，“别牵扯别人。”
“明白。”
正说着，仓库门被推开。
一个瘦得像竹竿的年轻人探头进来，贼眉鼠眼地扫视一圈。
“请问……刘老板在吗？”
虹姐一眼认出：“侯小聪？”
“对对对，是我。”侯小聪笑嘻嘻地走进来，穿着皱巴巴的t恤和牛仔裤，脚上是双破球鞋。
但他手腕上戴着一块价值不菲的运动手表，手指灵活地转着一部最新款手机。
刘志涛打量他。
二十出头，个子不高，一米七左右。很瘦，但动作敏捷，眼睛转得飞快，一看就是机灵过头的主。
“你就是侯小聪？”
“刘老板好！”侯小聪点头哈腰，“久仰大名！您扳倒陈天豪的事，江湖上都传遍了！厉害！”
“找我什么事？”
“谈合作啊！”侯小聪搓着手，“我听说您最近遇到点麻烦，陈浩那小子玩阴的。我这儿……有点消息，可能对您有用。”
刘志涛没说话，等他开价。
侯小聪压低声音：“陈浩这次回来，不是一个人。他带了个团队，有律师，有会计师，还有两个‘特殊顾问’。其中一个顾问，叫马文杰，以前是检察院的，后来下海做私家侦探，专接黑活。陈浩很多脏事，都是他经手的。”
“你怎么知道？”
“嘿嘿，干我们这行的，总得有点门路。”侯小聪得意地笑，“我还知道，马文杰昨晚去了趟城北，见了赵老四。谈了半小时，给了赵老四一张支票，具体数额不清楚，但肯定不少。”
刘志涛眼神一凛。
陈浩和赵老四果然联手了。
“还有呢？”
“还有……”侯小聪眨眨眼，“这个消息就值钱了。刘老板，您看……”
“开价。”
“十万。”侯小聪伸出两根手指，“两条消息，一条五万。童叟无欺。”
坦克瞪眼：“你抢钱啊？！”
侯小聪缩了缩脖子，但没退缩：“坦克哥，消息有价，情报无价。我要说的这个消息，可能值您公司一半的命。”
刘志涛盯着他。
三秒。
“阿强，取五万现金。”
阿强愣了：“涛哥，这……”
“去。”
阿强不情愿地去保险柜取钱。
侯小聪眼睛亮了。
刘志涛说：“先说一条，值五万。我觉得值，再给五万。”
“行！”侯小聪爽快，“第一条：陈浩在国外，不干净。他在美国有一家公司，表面做贸易，实际洗钱。洗的是谁的钱？东南亚一个赌场集团的。那集团背后，有金三角的背景。”
阿强正好拿着钱过来，听到这话，手一抖。
刘志涛面不改色。
“证据呢？”
“我有转账记录截图，还有几封邮件。”侯小聪掏出手机，划拉几下，递给刘志涛，“您看，这是去年三月，从缅甸一个账户转到陈浩公司账户的钱，两百万美元。备注是‘木材采购款’，但他公司根本不经营木材。”
刘志涛仔细看。
截图很清晰，银行水单，邮件往来，都有。
“这些东西，你从哪弄的？”
侯小聪嘿嘿笑：“刘老板，这您就别问了。干我们这行，总得有点特殊渠道。但我保证，东西是真的。您要是不信，可以找人验证。”
刘志涛把手机递还给他。
“阿强，再取五万。”
侯小聪接过两沓钱，眼睛笑成一条缝。
“第二条消息：陈浩在滨江有个秘密账户，不在他名下，在他一个远房表叔名下。账户里现在有八百万，是他这次带回来的启动资金。账户开户行是滨江商业银行城南支行，账号我这儿有。”
他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递过来。
刘志涛接过。
“这个消息，值五万？”
“值。”侯小聪认真地说，“刘老板，陈浩现在用舆论压您，用法律耗您。但他自己也怕——怕您查他的底。这个秘密账户，就是他的七寸。您要是举报他非法转移资金、洗钱，够他喝一壶的。”
刘志涛盯着纸条。
滨江商业银行，城南支行，账号尾号7743。
“你为什么帮我？”他突然问。
侯小聪愣了下，随即笑了。
“刘老板，我不是帮您，我是做生意。陈浩那种人，眼睛长在头顶上，看不起我们这种下九流。您不一样，您讲规矩，重义气。我跟您做生意，踏实。”
这话半真半假。
但刘志涛没深究。
“以后还有消息，随时找我。”他说，“价格公道，我都要。”
“得嘞！”侯小聪把钱揣进怀里，“刘老板，再免费送您一条：下午记者会，小心。陈浩安排了人在现场，可能会闹事。”
说完，他摆摆手，溜达着走了。
像只猴子。
坦克看着他的背影：“涛哥，这人靠谱吗？”
“情报贩子，只认钱。”刘志涛说，“但他给的东西，大概率是真的。因为他想长期做生意，不敢骗我。”
虹姐皱眉：“涛哥，那个秘密账户……我们要不要用？”
“先不用。”刘志涛把纸条收好，“这是核武器，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动。动了，就是不死不休。”
他看向墙上的钟。
十一点。
距离记者会，还有四个小时。
“阿强，查那个账户，确认真实性。但别惊动银行。”
“明白。”
“虹姐，记者会场地布置好了吗？”
“布置好了，就在仓库门口的空地。来了十二家媒体，都是我们打过招呼的。”
“好。”刘志涛深吸一口气，“黑豹、坦克，下午记者会，你们负责维持秩序。如果有人闹事，控制住，但别动手。要动手，也等记者走了再动。”
两人点头。
窗外，阳光刺眼。
一场硬仗，就要开始了。
---
下午两点五十。
红字物流仓库门口的空地，临时搭了个简易台子。台下摆了三十多把椅子，已经坐满了记者。长枪短炮架起，镜头对准空荡荡的主席台。
街对面停着几辆车，车里坐着人，往这边张望。
是陈浩的人。
黑豹和坦克站在台子两侧，眼神警惕。
阿强在仓库里盯着监控，虹姐在核对发言稿。
刘志涛站在仓库门后，透过缝隙看着外面。
他的手心有点出汗。
不是怕，是紧张。
这是他第一次面对这么多媒体，第一次要公开说话。
以前在监狱，他只需要面对拳头。后来出狱，他面对刀枪。但现在，他要面对镜头，面对舆论，面对成千上万双眼睛。
这条路，比他想的更难走。
但必须走。
“涛哥，”虹姐走过来，“林广龙的车到了。”
刘志涛看向街口。
一辆黑色奔驰停下，林广龙下车。他今天穿了身中式唐装，手里盘着两个核桃，身后跟着两个保镖。
记者们立刻把镜头转过去。
林广龙在滨江是名人，码头商会副会长，身家过亿的企业家。他的出现，本身就是信号。
刘志涛迎上去。
“林叔。”
林广龙打量他，点点头。
“气色不错，没被吓倒。”
“吓不倒。”
“那就好。”林广龙拍拍他肩膀，“走吧，上台。记住，说话要慢，要看镜头。不说脏话，不骂人，讲事实，讲道理。”
两人走上台。
闪光灯再次疯狂闪烁。
刘志涛在正中坐下，林广龙坐在他左边，虹姐坐在右边。
“各位媒体朋友，”虹姐开口，“感谢大家今天到场。我是红字物流的运营总监，虹姐。针对今天上午陈浩先生新闻发布会上的不实指控，我们在此正式回应。”
台下安静。
所有镜头对准刘志涛。
刘志涛清了清嗓子，开口。
声音有点干，但很稳。
“我叫刘志涛，红字物流的负责人。关于陈浩先生的指控，我只有三句话要说。”
他停顿，扫视全场。
“第一，陈天豪的案件是司法机关依法审理、依法判决的。他的罪行，有确凿证据。我不是法官，没能力陷害他。”
“第二，红字物流是我出狱后，用合法积蓄创办的合法企业。所有资金往来，都有账可查。我们没有侵占任何人一分钱的财产。”
“第三——”
他拿起一份文件。
“这是陈浩先生用来指控我的‘证据’，一张监控截图。经过专业机构鉴定，这张图片是合成的，是伪造的。”
他把鉴定报告复印件递给前排记者。
记者们立刻翻阅，拍照。
“伪造证据，诬告陷害，这是犯罪。”刘志涛盯着镜头，“我已经向法院反诉陈浩先生商业诽谤，索赔一千万。同时，我也已向警方报案，举报他伪造证据、诬告陷害。”
台下哗然。
反诉一千万！
这比陈浩的五百万还狠！
有记者举手：“刘先生，陈浩先生说您和他父亲在同一个监狱，您出狱后他父亲就出事，这怎么解释？”
刘志涛看向林广龙。
林广龙接过话筒。
“我是林广龙，码头商会副会长。”他声音沉稳，带着长辈的威严，“陈天豪是什么人，滨江老一辈的生意人都清楚。走私，垄断，暴力清场，他做的恶事，罄竹难书。三年前他被抓，是大快人心的事。现在他儿子回国，想把黑的说成白的，把罪犯说成冤魂，这不仅是侮辱法律，也是侮辱所有被他害过的人。”
这话很重。
记者们疯狂记录。
林广龙继续：“至于刘志涛，我认识他时间不长，但我知道一件事——他开公司，立规矩，三不碰：不碰毒，不碰人，不碰脏货。这样的年轻人，现在不多了。我们应该支持他走正道，而不是往他身上泼脏水。”
说完，他把话筒递还给刘志涛。
刘志涛点头致谢。
就在这时，台下忽然站起一个人。
是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穿着廉价西装。
“刘志涛！你少在这儿装好人！”他大吼，“我认识你！三年前你在城南打伤我弟弟，他到现在还瘫痪在床！你这种暴力分子，开公司也是黑公司！”
全场寂静。
所有镜头转向那个男人。
刘志涛皱眉。
他不认识这个人。
黑豹和坦克立刻上前，但刘志涛抬手制止。
“这位先生，”刘志涛平静地问，“你说我打伤你弟弟，有证据吗？”
“当然有！”男人从包里掏出一张照片，举起来，“这就是我弟弟！被你打伤的！”
照片上是个躺在病床上的年轻人，身上插着管子。
刘志涛看了一眼，摇头。
“我不认识他。”
“你当然不认识！你打的人多了，怎么可能都认识！”男人情绪激动，“各位记者，你们看看！这就是刘志涛的真面目！暴力，冷血，现在还想洗白！”
记者们面面相觑。
场面有些失控。
林广龙低声说：“小刘，这人是来搅局的。”
刘志涛点头。
他看到了——街对面那几辆车里，有人正举着手机拍摄。
陈浩安排的人。
如果他现场发怒，或者让黑豹动手，视频传上网，他就完了。
但如果他不回应，这盆脏水就泼实了。
怎么办？
刘志涛深吸一口气。
他站起来，走下台，走向那个男人。
黑豹想跟上，他摇头。
一个人走过去。
镜头跟着他。
全场安静，只有脚步声。
刘志涛走到男人面前，看着他的眼睛。
“先生，你说我打伤你弟弟，时间，地点，过程，能说一下吗？”
男人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刘志涛会这么问。
“时间……三年前八月！地点在城南旧货市场！你带人抢地盘，我弟弟不让，你就把他打瘫了！”
刘志涛点头。
“三年前八月，我在监狱里。”他平静地说，“我是三年前三月入狱，去年十二月出狱。中间三年半，都在监狱服刑。监狱有记录，警方有档案。需要我现在打电话给监狱管理局，请他们出具证明吗？”
男人脸色变了。
“我……我记错了！是出狱后！”
“我去年十二月出狱。”刘志涛继续，“出狱后到现在，所有行程都有记录。你说旧货市场，我去过那里吗？如果去过，什么时候，和谁一起，都可以查。”
男人说不出话了。
他额头冒汗，眼神闪烁。
刘志涛转身，面向镜头。
“各位，这就是陈浩先生的手段。找人来诬陷，来泼脏水。但我相信，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法律会还我清白，也会让诬陷者付出代价。”
他看向那个男人。
“这位先生，你现在可以走了。我不追究你。但如果你再敢诬陷我，我会报警。”
男人如蒙大赦，低头挤出了人群。
记者们沉默了几秒，然后爆发出掌声。
刘志涛走回台上。
他的后背湿透了。
但脸上依然平静。
“记者会到此结束。”他说，“谢谢大家。”
闪光灯最后一次狂闪。
林广龙看着他，眼神赞许。
“小刘，你长大了。”
刘志涛笑了笑，没说话。
他看着台下散去的人群，看着街对面那些车悄然开走。
这一局，他赢了。
但只是暂时的。
陈浩不会罢休。
下一招，会更狠。
---
傍晚，陈浩公寓。
他站在窗前，看着夕阳。
手机响了。
“陈总，记者会……失败了。”助理声音紧张，“刘志涛应对得很好，那个闹事的人被问住了。林广龙也公开支持他。”
陈浩没说话。
他看着窗外，眼神阴冷。
“还有……”助理继续说，“侯小聪今天上午去了红字物流，待了二十分钟。”
陈浩猛地转身。
“侯小聪？那个情报贩子？”
“是。他出来的时候，怀里鼓鼓的，应该是拿了钱。”
陈浩脸色铁青。
他拿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
“马文杰，去查侯小聪。看他给了刘志涛什么。还有——给他个警告。”
电话那头传来低沉的声音：“明白。”
陈浩挂了电话，走到酒柜前，倒了一杯威士忌。
一饮而尽。
酒精烧灼喉咙。
但他觉得还不够。
“刘志涛……”他喃喃自语，“你以为赢了记者会，就赢了？”
他打开电脑，调出一份文件。
《关于滨江物流行业恶性竞争情况的调查报告》。
署名单位：滨江工商局。
发布时间：明天上午。
他笑了。
记者会是舆论战。
这份报告，才是真正的杀招。
---
【第二十六章完】
下章预告：第二十七章《围剿》——工商局报告发布，红字物流被列为“恶性竞争”典型，业务全面受阻。刘志涛如何破解行政打压？侯小聪遭陈浩报复，命悬一线，主角救或不救？同时，赵老四在陈浩资金支持下开始疯狂反扑，城西陷入混战。
上午九点，滨江日报社大楼。
三楼会议厅里挤满了记者，长枪短炮对准主席台。陈浩坐在正中，身后是巨幅背景板：“天浩集团媒体见面会”。
他今天穿深蓝色西装，白衬衫，酒红色领带，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金丝眼镜后的眼睛平静如水，嘴角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既显庄重，又不失亲和。
“各位媒体朋友，”陈浩开口，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会场，“感谢大家今天到场。
我叫陈浩，陈天豪是我父亲。”
闪光灯一阵狂闪。
我父亲生前是个商人，合法经营，依法纳税。
”陈浩语气转沉，表情变得悲痛而凝重，“但就在不久前，他被人设计陷害，含冤入狱，并在狱中不幸离世。
我在海外得知噩耗，却因学业未尽无法立刻回国。如今我回来了，就是要做两件事——”
他停顿，扫视全场。
“第一，为我父亲正名。第二，拿回属于我们陈家的合法财产。”
台下一片哗然。
有记者举手：“陈先生，您父亲陈天豪的案件已经结案，法院认定他有多项罪名。您说他是被诬陷的，有证据吗？”
“有。”陈浩示意助理。
大屏幕上出现几张照片——刘志涛在监狱门口与陈天豪对峙的监控截图，以及红字物流开业时的照片。
“这个人叫刘志涛，三年前因故意伤害罪入狱，”
陈浩声音平静，但每个字都像刀子，“他出狱后，第一件事就是针对我父亲。
不久后，我父亲就被捕了。而刘志涛，开了一家物流公司，叫‘红字物流’。”
台下议论纷纷。
“您的意思是，刘志涛陷害了您父亲？”
“我没有这样说。”陈浩推了推眼镜，“我只是陈述事实。
事实是，刘志涛出狱后，我父亲就出事了。
事实是，刘志涛现在开的公司，用的很多资源，原本是我父亲合法经营的产业。”
他拿起一份文件。
“我已经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返还被非法侵占的财产。同时，我也向警方报案，举报刘志涛涉嫌诬告陷害、商业欺诈。”
闪光灯再次疯狂闪烁。
陈浩站起来，对着镜头，一字一句：
“法律会还我父亲一个公道，也会让真正的罪犯付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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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点半，红字物流仓库。
电视上正在直播新闻发布会。
刘志涛站在电视机前，面无表情。黑豹、坦克、阿强、虹姐站在他身后，每个人都脸色铁青。
“操！”坦克一拳砸在墙上，“这王八蛋颠倒黑白！”
虹姐咬着嘴唇：“涛哥，这下麻烦了。媒体一报道，我们的声誉就毁了。客户看到新闻，谁还敢跟我们合作？”
阿强快速敲击键盘：“涛哥，新闻已经上热搜了。‘陈天豪之子回国为父正名’、‘黑道复仇疑云’……标题都很惊悚。”
刘志涛没说话。
他盯着屏幕上陈浩那张脸。
这个男人，比他爹聪明多了。
陈天豪只会用暴力，但陈浩用的是舆论，用法律，用资本。他把自己包装成“为父伸冤的孝子”，把刘志涛塑造成“陷害忠良的恶徒”。
这一招，狠毒。
“涛哥，”黑豹开口，“要不要我去找他谈谈？”
“怎么谈？”刘志涛反问，“打他一顿？那正好中他下怀。他现在是媒体焦点，你敢动他，明天全国头条就是‘黑道报复正义之士’。”
“那就让他这么污蔑我们？”
“当然不。”刘志涛转身，“阿强，把我们准备的证据——照片鉴定报告、定位器事件的所有材料——整理成文件。虹姐，联系几家关系好的媒体，我们要开记者会。”
“什么时候？”
“下午三点。”刘志涛看了看表，“在这之前，先把公司的正常运营稳住。苏瑶那边联系了吗？”
虹姐点头：“联系了。苏瑶说……她需要时间考虑。她说公司高层看了新闻，对和我们合作有顾虑。”
意料之中。
大公司最怕丑闻。
“其他客户呢？”
“有三家小客户已经打电话来，说要暂停合作。”虹姐声音低落，“涛哥，这样下去，公司撑不过一个月。”
刘志涛闭上眼睛。
三秒后，睁开。
“撑不过也要撑。”
他走到办公桌前，拿起手机，拨通一个号码。
“林叔，是我。新闻看到了吗？”
电话那头，林广龙沉默了几秒。
“看到了。小刘，这次你麻烦大了。”
“我知道。”刘志涛说，“林叔，我想请您帮个忙。”
“你说。”
“下午三点，我在公司开记者会。希望您……能到场。”
林广龙又沉默了。
这次沉默更久。
“小刘，你让我公开站台？”
“不是站台。”刘志涛说，“只是请您作为‘了解情况的前辈’，说几句公道话。陈浩说他父亲是合法商人，您最清楚陈天豪到底是什么人。”
林广龙叹了口气。
“小刘，江湖有江湖的规矩。我和陈天豪斗了十几年，现在他儿子回来，我如果公开指责死人，会被人说闲话。”
“我明白。”刘志涛说，“那……如果是以‘码头商会副会长’的身份呢？只说物流行业的现状，不提人。”
林广龙想了想。
“这个可以。但我有个条件。”
“您说。”
“记者会之后，你要来码头一趟。”林广龙声音严肃，“有些事，得当面谈。”
“好。”
挂了电话，刘志涛深吸一口气。
林广龙答应帮忙，但也要付出代价。
江湖就是这样，没有白吃的午餐。
“阿强，”他说，“把陈天豪当年在码头的犯罪证据整理出来——走私、暴力垄断、杀人。不用全给，挑几件最实的。”
“涛哥，这些证据……”阿强犹豫，“有些涉及林广龙。”
“只挑陈天豪自己的。”刘志涛说，“别牵扯别人。”
“明白。”
正说着，仓库门被推开。
一个瘦得像竹竿的年轻人探头进来，贼眉鼠眼地扫视一圈。
“请问……刘老板在吗？”
虹姐一眼认出：“侯小聪？”
“对对对，是我。”侯小聪笑嘻嘻地走进来，穿着皱巴巴的t恤和牛仔裤，脚上是双破球鞋。
但他手腕上戴着一块价值不菲的运动手表，手指灵活地转着一部最新款手机。
刘志涛打量他。
二十出头，个子不高，一米七左右。很瘦，但动作敏捷，眼睛转得飞快，一看就是机灵过头的主。
“你就是侯小聪？”
“刘老板好！”侯小聪点头哈腰，“久仰大名！您扳倒陈天豪的事，江湖上都传遍了！厉害！”
“找我什么事？”
“谈合作啊！”侯小聪搓着手，“我听说您最近遇到点麻烦，陈浩那小子玩阴的。我这儿……有点消息，可能对您有用。”
刘志涛没说话，等他开价。
侯小聪压低声音：“陈浩这次回来，不是一个人。他带了个团队，有律师，有会计师，还有两个‘特殊顾问’。其中一个顾问，叫马文杰，以前是检察院的，后来下海做私家侦探，专接黑活。陈浩很多脏事，都是他经手的。”
“你怎么知道？”
“嘿嘿，干我们这行的，总得有点门路。”侯小聪得意地笑，“我还知道，马文杰昨晚去了趟城北，见了赵老四。谈了半小时，给了赵老四一张支票，具体数额不清楚，但肯定不少。”
刘志涛眼神一凛。
陈浩和赵老四果然联手了。
“还有呢？”
“还有……”侯小聪眨眨眼，“这个消息就值钱了。刘老板，您看……”
“开价。”
“十万。”侯小聪伸出两根手指，“两条消息，一条五万。童叟无欺。”
坦克瞪眼：“你抢钱啊？！”
侯小聪缩了缩脖子，但没退缩：“坦克哥，消息有价，情报无价。我要说的这个消息，可能值您公司一半的命。”
刘志涛盯着他。
三秒。
“阿强，取五万现金。”
阿强愣了：“涛哥，这……”
“去。”
阿强不情愿地去保险柜取钱。
侯小聪眼睛亮了。
刘志涛说：“先说一条，值五万。我觉得值，再给五万。”
“行！”侯小聪爽快，“第一条：陈浩在国外，不干净。他在美国有一家公司，表面做贸易，实际洗钱。洗的是谁的钱？东南亚一个赌场集团的。那集团背后，有金三角的背景。”
阿强正好拿着钱过来，听到这话，手一抖。
刘志涛面不改色。
“证据呢？”
“我有转账记录截图，还有几封邮件。”侯小聪掏出手机，划拉几下，递给刘志涛，“您看，这是去年三月，从缅甸一个账户转到陈浩公司账户的钱，两百万美元。备注是‘木材采购款’，但他公司根本不经营木材。”
刘志涛仔细看。
截图很清晰，银行水单，邮件往来，都有。
“这些东西，你从哪弄的？”
侯小聪嘿嘿笑：“刘老板，这您就别问了。干我们这行，总得有点特殊渠道。但我保证，东西是真的。您要是不信，可以找人验证。”
刘志涛把手机递还给他。
“阿强，再取五万。”
侯小聪接过两沓钱，眼睛笑成一条缝。
“第二条消息：陈浩在滨江有个秘密账户，不在他名下，在他一个远房表叔名下。账户里现在有八百万，是他这次带回来的启动资金。账户开户行是滨江商业银行城南支行，账号我这儿有。”
他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递过来。
刘志涛接过。
“这个消息，值五万？”
“值。”侯小聪认真地说，“刘老板，陈浩现在用舆论压您，用法律耗您。但他自己也怕——怕您查他的底。这个秘密账户，就是他的七寸。您要是举报他非法转移资金、洗钱，够他喝一壶的。”
刘志涛盯着纸条。
滨江商业银行，城南支行，账号尾号7743。
“你为什么帮我？”他突然问。
侯小聪愣了下，随即笑了。
“刘老板，我不是帮您，我是做生意。陈浩那种人，眼睛长在头顶上，看不起我们这种下九流。您不一样，您讲规矩，重义气。我跟您做生意，踏实。”
这话半真半假。
但刘志涛没深究。
“以后还有消息，随时找我。”他说，“价格公道，我都要。”
“得嘞！”侯小聪把钱揣进怀里，“刘老板，再免费送您一条：下午记者会，小心。陈浩安排了人在现场，可能会闹事。”
说完，他摆摆手，溜达着走了。
像只猴子。
坦克看着他的背影：“涛哥，这人靠谱吗？”
“情报贩子，只认钱。”刘志涛说，“但他给的东西，大概率是真的。因为他想长期做生意，不敢骗我。”
虹姐皱眉：“涛哥，那个秘密账户……我们要不要用？”
“先不用。”刘志涛把纸条收好，“这是核武器，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动。动了，就是不死不休。”
他看向墙上的钟。
十一点。
距离记者会，还有四个小时。
“阿强，查那个账户，确认真实性。但别惊动银行。”
“明白。”
“虹姐，记者会场地布置好了吗？”
“布置好了，就在仓库门口的空地。来了十二家媒体，都是我们打过招呼的。”
“好。”刘志涛深吸一口气，“黑豹、坦克，下午记者会，你们负责维持秩序。如果有人闹事，控制住，但别动手。要动手，也等记者走了再动。”
两人点头。
窗外，阳光刺眼。
一场硬仗，就要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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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五十。
红字物流仓库门口的空地，临时搭了个简易台子。台下摆了三十多把椅子，已经坐满了记者。长枪短炮架起，镜头对准空荡荡的主席台。
街对面停着几辆车，车里坐着人，往这边张望。
是陈浩的人。
黑豹和坦克站在台子两侧，眼神警惕。
阿强在仓库里盯着监控，虹姐在核对发言稿。
刘志涛站在仓库门后，透过缝隙看着外面。
他的手心有点出汗。
不是怕，是紧张。
这是他第一次面对这么多媒体，第一次要公开说话。
以前在监狱，他只需要面对拳头。后来出狱，他面对刀枪。但现在，他要面对镜头，面对舆论，面对成千上万双眼睛。
这条路，比他想的更难走。
但必须走。
“涛哥，”虹姐走过来，“林广龙的车到了。”
刘志涛看向街口。
一辆黑色奔驰停下，林广龙下车。他今天穿了身中式唐装，手里盘着两个核桃，身后跟着两个保镖。
记者们立刻把镜头转过去。
林广龙在滨江是名人，码头商会副会长，身家过亿的企业家。他的出现，本身就是信号。
刘志涛迎上去。
“林叔。”
林广龙打量他，点点头。
“气色不错，没被吓倒。”
“吓不倒。”
“那就好。”林广龙拍拍他肩膀，“走吧，上台。记住，说话要慢，要看镜头。不说脏话，不骂人，讲事实，讲道理。”
两人走上台。
闪光灯再次疯狂闪烁。
刘志涛在正中坐下，林广龙坐在他左边，虹姐坐在右边。
“各位媒体朋友，”虹姐开口，“感谢大家今天到场。我是红字物流的运营总监，虹姐。针对今天上午陈浩先生新闻发布会上的不实指控，我们在此正式回应。”
台下安静。
所有镜头对准刘志涛。
刘志涛清了清嗓子，开口。
声音有点干，但很稳。
“我叫刘志涛，红字物流的负责人。关于陈浩先生的指控，我只有三句话要说。”
他停顿，扫视全场。
“第一，陈天豪的案件是司法机关依法审理、依法判决的。他的罪行，有确凿证据。我不是法官，没能力陷害他。”
“第二，红字物流是我出狱后，用合法积蓄创办的合法企业。所有资金往来，都有账可查。我们没有侵占任何人一分钱的财产。”
“第三——”
他拿起一份文件。
“这是陈浩先生用来指控我的‘证据’，一张监控截图。经过专业机构鉴定，这张图片是合成的，是伪造的。”
他把鉴定报告复印件递给前排记者。
记者们立刻翻阅，拍照。
“伪造证据，诬告陷害，这是犯罪。”刘志涛盯着镜头，“我已经向法院反诉陈浩先生商业诽谤，索赔一千万。同时，我也已向警方报案，举报他伪造证据、诬告陷害。”
台下哗然。
反诉一千万！
这比陈浩的五百万还狠！
有记者举手：“刘先生，陈浩先生说您和他父亲在同一个监狱，您出狱后他父亲就出事，这怎么解释？”
刘志涛看向林广龙。
林广龙接过话筒。
“我是林广龙，码头商会副会长。”他声音沉稳，带着长辈的威严，“陈天豪是什么人，滨江老一辈的生意人都清楚。走私，垄断，暴力清场，他做的恶事，罄竹难书。三年前他被抓，是大快人心的事。现在他儿子回国，想把黑的说成白的，把罪犯说成冤魂，这不仅是侮辱法律，也是侮辱所有被他害过的人。”
这话很重。
记者们疯狂记录。
林广龙继续：“至于刘志涛，我认识他时间不长，但我知道一件事——他开公司，立规矩，三不碰：不碰毒，不碰人，不碰脏货。这样的年轻人，现在不多了。我们应该支持他走正道，而不是往他身上泼脏水。”
说完，他把话筒递还给刘志涛。
刘志涛点头致谢。
就在这时，台下忽然站起一个人。
是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穿着廉价西装。
“刘志涛！你少在这儿装好人！”他大吼，“我认识你！三年前你在城南打伤我弟弟，他到现在还瘫痪在床！你这种暴力分子，开公司也是黑公司！”
全场寂静。
所有镜头转向那个男人。
刘志涛皱眉。
他不认识这个人。
黑豹和坦克立刻上前，但刘志涛抬手制止。
“这位先生，”刘志涛平静地问，“你说我打伤你弟弟，有证据吗？”
“当然有！”男人从包里掏出一张照片，举起来，“这就是我弟弟！被你打伤的！”
照片上是个躺在病床上的年轻人，身上插着管子。
刘志涛看了一眼，摇头。
“我不认识他。”
“你当然不认识！你打的人多了，怎么可能都认识！”男人情绪激动，“各位记者，你们看看！这就是刘志涛的真面目！暴力，冷血，现在还想洗白！”
记者们面面相觑。
场面有些失控。
林广龙低声说：“小刘，这人是来搅局的。”
刘志涛点头。
他看到了——街对面那几辆车里，有人正举着手机拍摄。
陈浩安排的人。
如果他现场发怒，或者让黑豹动手，视频传上网，他就完了。
但如果他不回应，这盆脏水就泼实了。
怎么办？
刘志涛深吸一口气。
他站起来，走下台，走向那个男人。
黑豹想跟上，他摇头。
一个人走过去。
镜头跟着他。
全场安静，只有脚步声。
刘志涛走到男人面前，看着他的眼睛。
“先生，你说我打伤你弟弟，时间，地点，过程，能说一下吗？”
男人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刘志涛会这么问。
“时间……三年前八月！地点在城南旧货市场！你带人抢地盘，我弟弟不让，你就把他打瘫了！”
刘志涛点头。
“三年前八月，我在监狱里。”他平静地说，“我是三年前三月入狱，去年十二月出狱。中间三年半，都在监狱服刑。监狱有记录，警方有档案。需要我现在打电话给监狱管理局，请他们出具证明吗？”
男人脸色变了。
“我……我记错了！是出狱后！”
“我去年十二月出狱。”刘志涛继续，“出狱后到现在，所有行程都有记录。你说旧货市场，我去过那里吗？如果去过，什么时候，和谁一起，都可以查。”
男人说不出话了。
他额头冒汗，眼神闪烁。
刘志涛转身，面向镜头。
“各位，这就是陈浩先生的手段。找人来诬陷，来泼脏水。但我相信，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法律会还我清白，也会让诬陷者付出代价。”
他看向那个男人。
“这位先生，你现在可以走了。我不追究你。但如果你再敢诬陷我，我会报警。”
男人如蒙大赦，低头挤出了人群。
记者们沉默了几秒，然后爆发出掌声。
刘志涛走回台上。
他的后背湿透了。
但脸上依然平静。
“记者会到此结束。”他说，“谢谢大家。”
闪光灯最后一次狂闪。
林广龙看着他，眼神赞许。
“小刘，你长大了。”
刘志涛笑了笑，没说话。
他看着台下散去的人群，看着街对面那些车悄然开走。
这一局，他赢了。
但只是暂时的。
陈浩不会罢休。
下一招，会更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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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陈浩公寓。
他站在窗前，看着夕阳。
手机响了。
“陈总，记者会……失败了。”助理声音紧张，“刘志涛应对得很好，那个闹事的人被问住了。林广龙也公开支持他。”
陈浩没说话。
他看着窗外，眼神阴冷。
“还有……”助理继续说，“侯小聪今天上午去了红字物流，待了二十分钟。”
陈浩猛地转身。
“侯小聪？那个情报贩子？”
“是。他出来的时候，怀里鼓鼓的，应该是拿了钱。”
陈浩脸色铁青。
他拿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
“马文杰，去查侯小聪。看他给了刘志涛什么。还有——给他个警告。”
电话那头传来低沉的声音：“明白。”
陈浩挂了电话，走到酒柜前，倒了一杯威士忌。
一饮而尽。
酒精烧灼喉咙。
但他觉得还不够。
“刘志涛……”他喃喃自语，“你以为赢了记者会，就赢了？”
他打开电脑，调出一份文件。
《关于滨江物流行业恶性竞争情况的调查报告》。
署名单位：滨江工商局。
发布时间：明天上午。
他笑了。
记者会是舆论战。
这份报告，才是真正的杀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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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完】
下章预告：第二十七章《围剿》——工商局报告发布，红字物流被列为“恶性竞争”典型，业务全面受阻。刘志涛如何破解行政打压？侯小聪遭陈浩报复，命悬一线，主角救或不救？同时，赵老四在陈浩资金支持下开始疯狂反扑，城西陷入混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