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你不是千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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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践活动最后一天。
上午完成分组报告撰写。
下午做完报告答辩，就结束一周的社会实践活动课程。
上午的课在计算机教室上。
赵高林和千寻不在一个小组，整个上午，两人都没打上照面。
上午的课一结束，千寻第一个离开教室。
她要去宿舍收拾行李。
“千遇？”
千寻应声回头。
哇靠，好帅一男的。
等等，不是花痴的时候！
这位帅哥是谁？
她和妹妹什么关系。
千寻快速转动大脑。
没穿校服。
气质成熟。
排除学生。
只能是老师了。
“老师。”千寻压低声音打招呼。
“徐老师。”有学生路过打招呼。
千寻赶紧跟上，“徐老师。”
“嗯。”
徐老师走她身边，带着她往人少的清真食堂走。
“我以为开学你会来找我，没想到一周了都没见你，看来你暑假恢复得不错……欸不对……”
徐老师突然顿住脚步，回过头，认认真真将千寻打量一遍。
千寻心虚，慌乱地偏过头。
“来，千遇，看我眼睛。”
千寻硬着头皮仰头看过去。
视线从徐老师平整的浅色系衬衫，移到他镜片后的眼睛里。
面面相觑后，徐老师做了个后退一步边思索边看的动作。
随即偏过头，吐出一口气，再看过来，笃定道:“你不是千遇。”
千寻只觉得脑门突然一凉，心里乱做一团。
反驳说谎？
还是乖乖承认。
涌过来的学生越来越多，徐老师领着她往食堂走。
走着走着他突兀地笑了一下，“不用绞尽脑汁撒谎，我和千遇很熟，不会认错。”
“而且，”他侧头强调，“千遇的眼睛带着悲悯，永远向下看，你不一样，你带着观赏的眼神，你在平视这个世界。”
千寻听得云里雾里，又觉得有几分道理。
“你是千遇姐姐吧，好像叫千寻？”
千寻认命地点头。
她现在心脏还砰砰跳着，整个人紧张得绷成一条直线。
比昨晚差点被抓到玩手机还紧张。
她垂着脑袋咽了下口水，盯着自己脚尖，语言系统还在紊乱中。
“哦，还没自我介绍，我叫徐涛，一中心理课老师，也是一中学生心理医生。”
医生？
千寻猛地抬头。
“千遇是我学生，也是我遇见过，心理问题最严重的患者，你应该知道吧？所以才会替她来上课。”
“她没跟我说……”千寻抓住手腕焦虑道，“老师，我猜测她抑郁，但不知道具体情况，老师……老师，你帮帮千遇……”
“没事，你先别急……”
徐涛看着这张和千遇一模一样的脸，心里轻轻叹一口气，看来这个姐姐的日子，比被送走的妹妹，好不了多少。
“我们先打饭，吃饭的时候慢慢聊。”
“好！”
“班长！”是赵高林的声音。
他大步朝这边走来，先冲徐老师打招呼:“老师，几天不见，差点帅得我没认出来。”
徐涛亲热拍他肩膀:“又说话哄我，你怎么往食堂方向走？你住校了？”
徐涛似乎很惊讶他住校这件事，“你的身体……”
“我身体没事！”赵高林夸张地拍自己胸部，好巧不巧拍到淤青的地方，露出痛苦面具来。
“你怎么了？胸闷气短？有没有压迫感和窒息感？”徐涛一脸紧张道。
赵高林挺直腰背，“真没事，昨天不小心磕了一下……”
“那你真厉害，刚好磕在胸口这个地方。”
千寻抬眸看别处，别说了别说了，她已经很愧疚了。
“老徐！！”
“老徐！”
余胜楠徐风几人前仆后继追上来。
夸张地跟徐老师拥抱撞肩膀。
看起来和徐老师关系很好。
“难得这么多人，咱们一起上四楼吃小火锅怎么样？热闹！”余胜楠建议。
千寻紧张地看向徐老师。
她想和徐老师单独聊聊妹妹的事。
赵高林的目光一直落在千寻身上，留意到千寻眼里的情绪。
嘴角的笑容收了收，修长的手指轻轻捻着玩，目光移到别处去。
“你们去吃吧，我有事跟千遇单独聊。”
徐涛提出和他们分开。
千寻松了口气。
余光瞥见赵高林落下，她下意识回头。
对方看过来，冲她浅浅一笑。
千寻别扭地移开目光。
徐老师提醒她了，她不是千遇，不该以千遇的身份和赵高林走得太近。
这对他们两个都不公平。
千寻和徐老师往一楼去。
走在队伍最末尾的赵高林站在一楼食堂门口踌躇不前，目光深深地盯着千寻的后脑勺。
千寻一直没回头。
赵高林被人流裹着上楼。
“老赵！快点呀。”余胜楠几人在拐角等着他。
“来了。”
千寻隐隐约约听见他的声音，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些难过。
食堂最角落，千寻餐盘里的饭没动几口。
徐涛低头吃着饭，催促她:“你不吃完饭，我不会说的，快吃吧，下午不是还有课吗？”
千寻闻言，狼吞虎咽地开吃。
“吃慢点，对胃不好。”
徐涛从毕业就和青少年打交道，习惯以长辈的口吻关心他们。
千寻吃完不停地打嗝，徐涛又让她去打碗汤来喝。
等千寻小口喝完汤，止住嗝了，徐涛才开始谈千遇的事。
“她一开始很抵触和我聊天，”徐涛擦着桌子，“可以说，原来的高一一班都不喜欢心理健康课，他们班主任就常占用我的课，认为没有用，期末心理健康评估，他们班是倒数第一，而学习分数第一的千遇，心理健康分数，更是整个年级倒数第一。”
千寻咬着上嘴唇，用鼻子深深呼吸。
“我每次约她到办公室聊天，她都没来，给她换个女老师，她也不来，总之，她很抗拒。”
“直到上学期四月份，她主动找到我，同意建立一对一心理健康评估档案，通过一系列测试之后，我对千遇的评估是——持续性抑郁症，也叫恶劣心境。”
……
徐老师提前走了许久，千寻才麻木地从一楼食堂出来。
正午阳光火辣辣的，却照不暖和千寻一片悲凉的内心。
原来，千遇半夜起来吃的不是维生素，而是抗抑郁药。
原来她一直靠近自己，是在想办法自救。
“班长？”
千寻抬头，赵高林站在柱子下，似乎是在等他，手里拿着一瓶苏打水。
他递过来的同时，千寻眼眶里的泪猝不及防砸到他的手背上。
她快速抹干眼角，她想回家一趟。
立刻就回。
“班长！你去哪儿？”
他急得伸手拽住千寻书包:“发生什么了？我可以帮你。”
千寻伸手接过他手里的水，最后看他一眼，“谢谢你啊，老赵。”
想了想，她又换了个称呼:“谢谢你，乔戈里峰。”
实践活动最后一天。
上午完成分组报告撰写。
下午做完报告答辩，就结束一周的社会实践活动课程。
上午的课在计算机教室上。
赵高林和千寻不在一个小组，整个上午，两人都没打上照面。
上午的课一结束，千寻第一个离开教室。
她要去宿舍收拾行李。
“千遇？”
千寻应声回头。
哇靠，好帅一男的。
等等，不是花痴的时候！
这位帅哥是谁？
她和妹妹什么关系。
千寻快速转动大脑。
没穿校服。
气质成熟。
排除学生。
只能是老师了。
“老师。”千寻压低声音打招呼。
“徐老师。”有学生路过打招呼。
千寻赶紧跟上，“徐老师。”
“嗯。”
徐老师走她身边，带着她往人少的清真食堂走。
“我以为开学你会来找我，没想到一周了都没见你，看来你暑假恢复得不错……欸不对……”
徐老师突然顿住脚步，回过头，认认真真将千寻打量一遍。
千寻心虚，慌乱地偏过头。
“来，千遇，看我眼睛。”
千寻硬着头皮仰头看过去。
视线从徐老师平整的浅色系衬衫，移到他镜片后的眼睛里。
面面相觑后，徐老师做了个后退一步边思索边看的动作。
随即偏过头，吐出一口气，再看过来，笃定道:“你不是千遇。”
千寻只觉得脑门突然一凉，心里乱做一团。
反驳说谎？
还是乖乖承认。
涌过来的学生越来越多，徐老师领着她往食堂走。
走着走着他突兀地笑了一下，“不用绞尽脑汁撒谎，我和千遇很熟，不会认错。”
“而且，”他侧头强调，“千遇的眼睛带着悲悯，永远向下看，你不一样，你带着观赏的眼神，你在平视这个世界。”
千寻听得云里雾里，又觉得有几分道理。
“你是千遇姐姐吧，好像叫千寻？”
千寻认命地点头。
她现在心脏还砰砰跳着，整个人紧张得绷成一条直线。
比昨晚差点被抓到玩手机还紧张。
她垂着脑袋咽了下口水，盯着自己脚尖，语言系统还在紊乱中。
“哦，还没自我介绍，我叫徐涛，一中心理课老师，也是一中学生心理医生。”
医生？
千寻猛地抬头。
“千遇是我学生，也是我遇见过，心理问题最严重的患者，你应该知道吧？所以才会替她来上课。”
“她没跟我说……”千寻抓住手腕焦虑道，“老师，我猜测她抑郁，但不知道具体情况，老师……老师，你帮帮千遇……”
“没事，你先别急……”
徐涛看着这张和千遇一模一样的脸，心里轻轻叹一口气，看来这个姐姐的日子，比被送走的妹妹，好不了多少。
“我们先打饭，吃饭的时候慢慢聊。”
“好！”
“班长！”是赵高林的声音。
他大步朝这边走来，先冲徐老师打招呼:“老师，几天不见，差点帅得我没认出来。”
徐涛亲热拍他肩膀:“又说话哄我，你怎么往食堂方向走？你住校了？”
徐涛似乎很惊讶他住校这件事，“你的身体……”
“我身体没事！”赵高林夸张地拍自己胸部，好巧不巧拍到淤青的地方，露出痛苦面具来。
“你怎么了？胸闷气短？有没有压迫感和窒息感？”徐涛一脸紧张道。
赵高林挺直腰背，“真没事，昨天不小心磕了一下……”
“那你真厉害，刚好磕在胸口这个地方。”
千寻抬眸看别处，别说了别说了，她已经很愧疚了。
“老徐！！”
“老徐！”
余胜楠徐风几人前仆后继追上来。
夸张地跟徐老师拥抱撞肩膀。
看起来和徐老师关系很好。
“难得这么多人，咱们一起上四楼吃小火锅怎么样？热闹！”余胜楠建议。
千寻紧张地看向徐老师。
她想和徐老师单独聊聊妹妹的事。
赵高林的目光一直落在千寻身上，留意到千寻眼里的情绪。
嘴角的笑容收了收，修长的手指轻轻捻着玩，目光移到别处去。
“你们去吃吧，我有事跟千遇单独聊。”
徐涛提出和他们分开。
千寻松了口气。
余光瞥见赵高林落下，她下意识回头。
对方看过来，冲她浅浅一笑。
千寻别扭地移开目光。
徐老师提醒她了，她不是千遇，不该以千遇的身份和赵高林走得太近。
这对他们两个都不公平。
千寻和徐老师往一楼去。
走在队伍最末尾的赵高林站在一楼食堂门口踌躇不前，目光深深地盯着千寻的后脑勺。
千寻一直没回头。
赵高林被人流裹着上楼。
“老赵！快点呀。”余胜楠几人在拐角等着他。
“来了。”
千寻隐隐约约听见他的声音，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些难过。
食堂最角落，千寻餐盘里的饭没动几口。
徐涛低头吃着饭，催促她:“你不吃完饭，我不会说的，快吃吧，下午不是还有课吗？”
千寻闻言，狼吞虎咽地开吃。
“吃慢点，对胃不好。”
徐涛从毕业就和青少年打交道，习惯以长辈的口吻关心他们。
千寻吃完不停地打嗝，徐涛又让她去打碗汤来喝。
等千寻小口喝完汤，止住嗝了，徐涛才开始谈千遇的事。
“她一开始很抵触和我聊天，”徐涛擦着桌子，“可以说，原来的高一一班都不喜欢心理健康课，他们班主任就常占用我的课，认为没有用，期末心理健康评估，他们班是倒数第一，而学习分数第一的千遇，心理健康分数，更是整个年级倒数第一。”
千寻咬着上嘴唇，用鼻子深深呼吸。
“我每次约她到办公室聊天，她都没来，给她换个女老师，她也不来，总之，她很抗拒。”
“直到上学期四月份，她主动找到我，同意建立一对一心理健康评估档案，通过一系列测试之后，我对千遇的评估是——持续性抑郁症，也叫恶劣心境。”
……
徐老师提前走了许久，千寻才麻木地从一楼食堂出来。
正午阳光火辣辣的，却照不暖和千寻一片悲凉的内心。
原来，千遇半夜起来吃的不是维生素，而是抗抑郁药。
原来她一直靠近自己，是在想办法自救。
“班长？”
千寻抬头，赵高林站在柱子下，似乎是在等他，手里拿着一瓶苏打水。
他递过来的同时，千寻眼眶里的泪猝不及防砸到他的手背上。
她快速抹干眼角，她想回家一趟。
立刻就回。
“班长！你去哪儿？”
他急得伸手拽住千寻书包:“发生什么了？我可以帮你。”
千寻伸手接过他手里的水，最后看他一眼，“谢谢你啊，老赵。”
想了想，她又换了个称呼:“谢谢你，乔戈里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