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8章 升级：新手任务一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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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玉转过身。
地下停车场的灯光从头顶洒下来，冷白色的光，照在她脸上。
她微微侧过头，眼泪从侧脸划过，滴落在玫瑰花瓣上。
泪珠沿着花瓣的弧度慢慢往下滑，最后没入花瓣之间的缝隙里。
她现在的容貌已经和本体很接近了。五官的带着清冷感，眉眼间没有修饰，越是素净就越让人移不开目光。
林玉嘴角勾起，眼底的水光让眼睛蒙上了一层薄雾。
眼尾微挑的弧度在泪光里被放大，美到让人心颤。
顾景辰看着她掉眼泪，整个人像是被人当胸打了一拳。
他的瞳孔微微放大，镜片后的桃花眼里闪过一瞬的空白。
手比大脑先动了，伸进西装内袋里摸手帕，指尖抖得厉害，白色的手帕被他攥在手里揉成了一团。
怎么会这样。
他买这束花的时候，想的是她笑起来的模样。她接过玫瑰，弯起眼睛，也许会高兴，也许会感动，会踮起脚尖亲他一下。
唯独没想过她会哭。
早知道就不买了。
他往前抬手用手帕轻轻按在她眼角。每擦一下，指尖就抖一下。
“对不起……”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尾音在发抖，“玉玉，对不起。我不该……我不知道你会……”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只是想让你开心。
因为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让她掉眼泪。可他看着她的眼泪，就觉得一定是自己的错。不管做了什么没做什么，只要她哭了，就是他的错。
她的眼泪还在往下掉。顾景辰用手背去接，指节蹭过她眼尾。
“顾景辰......”
林玉开口，她从来没有这样叫过他。
他的手指停在她脸侧，僵住了。
“你累不累。”
守着这段关系，不知道在坚持什么。
顾景辰垂下眼，遮住了眼底所有的情绪。
“不累，”他的声音很轻，“爱你……怎么会累呢。”
他说完这句话，嘴唇抿成一条线，硬撑着没有移开视线。
不累。
因为爱你，所以一切都不累。
玫瑰花瓣散落在地上。
林玉扑进他怀里。玫瑰被挤在两个人胸口之间，花瓣承受不住压力，发出细微的窸窣声。
几片花瓣脱落，落在车库冰冷的水泥地面上。一片落在她的鞋尖旁边，一片落在他皮鞋的鞋面上。
她的脸埋在他胸口，肩膀轻轻耸动。
顾景辰的手臂环住了她。一只手托住后脑勺，一只手揽住腰，将她圈进怀里。
顾景辰没有说话，只是低头，下巴抵在她发顶上。手在她后背上一下一下地拍着，节拍均匀缓慢。
过了很久，她的抽泣声慢慢变小了。呼吸从急促的哽咽渐渐平稳下来。她靠在他怀里，睫毛湿漉漉地耷拉着，脸颊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从他怀里退开一点，手抬起来，伸到他面前。
顾景辰低头看着手，从西装内袋里拿出戒指盒。
指尖捏住较小的素圈戒指，握住她的手。
戒指套上无名指。开口的设计很好调节，轻轻一按就刚好贴合她的指节。
戒指戴上去之后，托着她的手，嘴唇在指尖上落下一个吻。
“……回家吧。”
车驶出地下停车场，汇入夜晚的车流。
林玉刚回到别墅换鞋，手机就在口袋里震了一下。苏瑶瑶的消息。
【瑶瑶】：玉玉，明天晚上有空吗？
江屿说有私人展览的门票，我一个人去太无聊了，你陪我一起吧！
就在市中心新开的美术馆，听说展的是当代艺术，虽然我看不懂但应该挺好玩的。还有自助餐！免费的！
【瑶瑶】：票价还挺贵，但是江屿的朋友给了他两张票，他本来要带我的，但他临时有个拍摄要去隔壁市，赶不回来。
票不能浪费啊！
【瑶瑶】：你陪我去嘛，我一个人去那种场合会怯场的，虽然我平时脸皮厚但那是艺术圈啊。
【瑶瑶】：而且我听说好多名流都会去，说不定还能撞见几个明星！你穿好看点，我们艳压全场！
她看完消息，歪头靠在沙发上，心里盘算了一下。
她拿起手机，斟酌着措辞。
不能太直接，太直接他会本能地拒绝；不能太急切，太急切他会觉得她很想离开他身边。
对，让他陪她去。
她弯起眼睛，在输入框里打了一行字。
【玉玉】：好呀，不过我得问问景辰。
他要是同意的话我就去，不同意的话就只能让你一个人去看看不懂的艺术品啦~
【瑶瑶】：你问吧，我等你。不过他应该会同意吧？
顾总应该不至于连美术馆都不让你去吧？
【玉玉】：那可不一定。他说我天天跟你玩都不跟他去公司，吃醋了。
【瑶瑶】：哈哈哈哈哈哈，那你快问，问完了告诉我，我好准备明天穿什么。你要是能来，我就穿那件新买的墨绿色裙子。
【玉玉】：那我就穿红的。
【瑶瑶】：你要是不穿，我去你家给你穿。
她笑着把手机按灭，往楼梯走。
推开书房的门，探进去半个身子。顾景辰、坐在书桌前看电脑屏幕。眼镜的镜片反射着屏幕的冷光，眉头微蹙。手指在键盘上敲击的节奏很快。
他听到动静抬起头，看见她从门框边探出来的半张脸。眉头舒展开来，唇角微微弯了弯。
“怎么了。”
林玉推开门走进去，绕过书桌走到他身边。自然而然地侧身坐进他腿上。一条手臂环住他的脖子，另一只手搭在他胸口，手指拨弄着他家居服的扣子。
“景辰。”
“嗯？”顾景辰扶住了她的腰，另一只手将笔记本电脑合上，往旁边推了推。
“瑶瑶刚才给我发消息了。她说有个私人展览，在市中心新开的美术馆。她男朋友临时有事去不了，票多了一张，问我要不要陪她去。”
“什么时候。”
“明天晚上。”
“什么展览。”他问，声音还算平稳。
“当代艺术。具体是谁的我也不太清楚。”林玉把脸靠进他肩窝里，“应该不会很晚，两个小时左右。而且……”
她抬起眼，睫毛从他下颌线上扫过，“我想让你陪我去。”
顾景辰愣了一下，低头看着她。她靠在他怀里，杏眼亮晶晶的。
“你不是要跟苏瑶瑶去吗。”
“是啊。”林玉眨了眨眼，“瑶瑶去，你也去。我们一起去。你之前不是说我不带你出去嘛，还是说你不想跟着我出去？”
凑近他耳边，“景辰哥哥~你就陪我去嘛。”
顾景辰偏过头，食指推了推镜框。
他在想明天的行程安排。
“好，”他开口，语气像是被迫做出重大让步，明明心里已经高兴得冒泡，“明天晚上，不许穿高跟鞋。可能会站很久，脚会疼。”
“知道啦。”她从他腿上跳下来。
他伸出手，动作比他脑子都快。
扣住了她的手腕。
林玉被他拉得往后踉跄了半步，后背撞上他的胸口。她还没来得及回头，腰上便多了一条手臂，将她捞了回去，被重新按回了他腿上。
顾景辰扣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托住她的后脑。
目光落在她的嘴唇。微微张开的嘴唇，因为突如其来的变故微微张开了一点，露出一点贝齿的边缘。
他喉结滚动。对上她还带着迷茫的眼睛。
桃花眼在镜片后面显得格外深浓，眼底翻涌着不加掩饰的欲，语气却出奇地轻。
“宝贝，帮我摘下眼镜。”
林玉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在他腿上微微动了一下，清晰地感觉到大腿肌肉绷紧的弧度，和他衣冠楚楚的样子形成了令人腿软的反差。
她抬手搭上镜腿，从他耳后滑开。
眼镜刚离开他的鼻梁，还没等她完全摘下来，他的手便收紧。
托着她后脑的手往上抬，他吻了上来。
碾着她的嘴唇，撬开唇缝，熟练而强势地探了进去。尖碰到她的那一刻，林玉攥紧了他的眼镜，镜腿硌在她的掌心里。手地扶住他的肩膀。
他的舌头在嘴里翻搅，带着急迫。扫过上颚，内侧，勾住她的往自己嘴里带，吸吮的力道刚好让她溢出低低的轻哼。
哼声像是催化剂，他的呼吸更重了，扣在她后脑的手收紧。
林玉被他吻得有些缺氧，脑子里乱糟糟的，被他牢牢固定在怀里。
他的吻从深吻变成了一连串细碎的啄吻，唇从她的嘴角滑到下颌，耳垂，舌尖在耳廓上打了个圈，又重新压回唇上。
每一次以为他要停了，就又会吻上来。
嘴唇被他碾得有些红肿。握着他眼镜的那只手滑到了他颈后，圈住他。
林玉被亲得脑子里一片混沌，像是被人灌了一碗酒，从头到脚都软绵绵的。
等她终于从连番的深吻里挣脱出来，低头一看，领口的扣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松开了好几颗。
真丝睡衣的领口歪歪斜斜地垮到肩头，露出一大片锁骨和肩头的皮肤。
凉意从裸露的皮肤上漫进来，她猛地回过神，一把捂住胸口，指尖攥着睡衣领子往上提，羞恼地瞪了顾景辰一眼。
那双刚刚被吻得水光潋滟的眼睛此刻圆溜溜地瞪着他，杀伤力约等于一只炸了毛的布偶猫。
顾景辰靠在椅背上，舔了舔嘴唇，表情坦然得像是在回味。嘴唇上还沾着水光，在灯光下泛着暧昧的光泽。
目光从她锁骨上扫过，抬起眼看她，眼底还残留着欲。
“这身衣服可能扣子不结实。”他开口，语调是刻意压出来的平静，“我看看，是不是哪里坏了。下次我们再出去买其他的。”
林玉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是狗，刚才是狗在解扣子。她深吸一口气，把睡衣领子又往上拽了拽。
说话的声音还带着气息，尾音软绵绵地发颤，明明是想凶他，说出来却像在撒娇：“我要出去了。你不是还要工作嘛，我不打扰你。”
顾景辰看着她通红的脸和嘟起来的嘴唇，只觉得心口软的不行。他摇了摇头，语气认真，坦荡得近乎无耻：“不打扰，就想要玉玉陪我。”
话音刚落，他又偏过头在她耳垂上落了一个吻。搭在她肩头的手掌顺势往下滑了几分，指尖勾住她刚刚拉上去的领口边缘，轻轻一带。
丝质的布料又往下蹭，肩膀又从领口里滑了出来。林玉低头一看，好不容易拉上去的衣领又塌了。
他绝对是故意的。
“瑶瑶还在等我回信息呢，快松开……”抬手按住他在自己肩头作乱的手，试图拿出气势，但声音又软又糯。
顾景辰贴上她耳后，呼吸温热潮湿：“再亲一口。”
林玉浑身的警报器同时拉响。
再亲？再亲下去，就不是亲在耳朵上了。
她太了解现在这个眼神了，尝到一点甜头根本停不下来。再待下去，今晚她绝对出不了这扇门。
林玉肩膀微微往前收了收，让刚滑下去的衣领又往下坠了半分，露出锁骨下方一片白皙的皮肤。
她垂下眼，睫毛在脸上上投下扇形的阴影，不看他，低着头，咬了咬被他亲得还有些红肿的下唇。
“不要……景辰~”尾音往上飘，飘出一个暧昧的弧度。
她抬起眼，露出底下水光潋滟的眼睛。
她没有把话说完，只看了他一眼，眼里三分委屈七分羞涩。把衣服慢慢拉上来，动作很慢，指尖捏着领口的边缘，一点一点往上提。
“等会儿去卧室好不好。”她说话时没有看他，声音越说越小，“不要在这里......”
书房，深色办公桌。
理智与克制。
去卧室。
这句话像一颗火星落进了油桶里。
顾景辰的喉咙一紧。指尖微微发颤，慢慢松开。
他点了头。
林玉感觉到肩头的力道松了，立刻从他腿上跳下来。但脸上还挂着“我很害羞你不要再看我了”的表情。低着头快步往门口走。
走到门边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他一眼。拉开门，闪身出去。
书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顾景辰坐在办公椅上，手指慢慢摩擦了一下指腹。上面还残留着触感，温热、细腻的香气。
他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拿起林玉刚放在桌上的眼镜，重新架回鼻梁上。
打开笔记本电脑，手指搭在键盘上，开始打字。
键盘声在安静的书房里响得又急又密，像是在用键盘发泄被撩到无处安放的精力。
脑子里全是她刚才的表情。
他在心里算了一下，还有好几份文件没批。但现在脑子里一个字都装不进去。
林玉一路小跑回到主卧，关上门之后一头扎进被子里，脸埋进枕头，闷闷地叫了一声。
太丢人了。
她在书房里本来只是想让他明天一起去看展览，结果被按在腿上亲了好久，还为了脱身说出了去卧室这种话。
自己回想起来都觉得脸红。捂住脸，露出发红的耳尖。
这次真的是付出太多了。
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正叮叮咚咚地响个不停。她把手从脸上拿开，深吸一口气，摸过手机，屏幕亮起来，苏瑶瑶的消息已经堆了好几条。
【瑶瑶】：问了没？问了没？
【瑶瑶】：顾总怎么说？同意了还是拒绝了？
【瑶瑶】：你回我一下啊，我好紧张，感觉像在等考试成绩。
【瑶瑶】：玉玉？你不会是被顾总没收手机了吧？
林玉蜷在被窝里，看着屏幕上那几条消息，嘴角慢慢翘起来。她翻了个身，把枕头竖起来靠在床头，被子拉到胸口，然后双手捧着手机，开始打字。
【玉玉】：他同意了。不过他也去。
消息发出去之后，对话框顶部的“对方正在输入…”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闪了不到三秒，苏瑶瑶的回复就炸了过来。
【瑶瑶】：啊？？？他也要去？？？不是，你们俩天天腻在一起还不够吗，连出来看个展览他都要跟着？
【瑶瑶】：我是请你去看展，不是请你们夫妻俩来美术馆约会的好吧！
【瑶瑶】：顾总平时不是日理万机吗？怎么忽然这么有空了？他不是应该在公司开会或者在去开会的路上吗？
林玉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笑着打字回过去。
【玉玉】：他刷卡。
对话框安静了大概三秒。
【瑶瑶】：没事了。顾总的话，我举双手欢迎。你跟他说，我不介意他当电灯泡。
【瑶瑶】：不但不介意，我还觉得顾总这个人特别有品位，对艺术的热爱值得学习。
【瑶瑶】：明天晚上美术馆门口，我提前去等你们。让顾总慢慢来，不着急，路上堵车也没关系，我可以等。
林玉笑出了声，打字回她。
【玉玉】：你好没出息。
【瑶瑶】：在钱面前，出息算什么。
【瑶瑶】：明天晚上七点，美术馆门口见。穿好看点，我们艳压全场。让顾总看看他老婆有多好看。
【瑶瑶】：不用我说了，记得看好你男人，别让他吃醋了又把你拽回家了。
林玉笑着摇摇头，钻进被窝里又和苏瑶瑶东扯西扯。
和瑶瑶聊天总是很轻松。她的消息一条接一条地蹦出来，表情包都用得恰到好处。林玉回她的消息，时不时笑出声来。
时间差不多了，打了个哈欠，手机按灭搁在床头柜上。刚才被苏瑶瑶的段子逗得笑太狠，心情好得不行。
她侧过身，把被子拉到下巴，闭上眼睛准备酝酿睡意。
然后完全忘记了书房里说的话。
可是有个人不会忘记。
主卧的门被轻轻推开，走廊漏进来一束暖黄色的光，又随着门合上消失。
顾景辰特意去次卧给自己洗的香喷喷的回来了。洗得很认真，连发尾都吹得蓬松柔软。
但他躺下来的那一刻起，身体就绷得有点紧。显而易见的僵硬，努力维持自然却还是藏不住的紧张。
手臂规规矩矩地放在自己身侧，呼吸也刻意压得平稳而均匀。
林玉感觉到身后的热源，习惯性地翻了个身，往他怀里缩。
春寒料峭的夜晚，被他抱着睡一点都不冷。他身上永远暖烘烘的，像一个人形恒温暖水袋，脚贴着他的小腿也不会冰。
脸埋进他肩窝，鼻尖蹭了蹭他的锁骨，一只手搭上他的腰，膝盖自然而然地弯起来抵在他腿上，找到舒服的姿势之后满足地叹了口气，呼吸渐渐变得绵长。
顾景辰的身体更僵了。她的呼吸落在他锁骨上，带着香气。她的重量都靠在他身上，软得不行。
现在她往他怀里一缩，压了好久的火就又开始蠢蠢欲动，每一条神经都在叫嚣着想要回应她的靠近。
他试图把注意力集中在天花板上。可这些念头全部都在她拱进他怀里的一瞬间撞碎了。
低头看着她埋在自己胸口的脸，看着她微微张开的嘴唇，心跳越来越快。
他在书房里放她走的时候，已经做好了自己被晾一晚上的心理准备。以为她会锁门，甚至想过如果她锁了门他就去睡次卧，免得自己控制不住。
可她就这样毫无防备地等着他，熟练地往他怀里钻。
身体不听使唤。手臂把她往怀里带，手掌在她腰侧摩挲，感受着底下细腻温热的手感。
他其实在心里跟自己做了一个很严肃的约定。最亲密的必须留在最后时刻开启。
爱她，所以每一个步骤都不能跳过，每一道程序都不能省略。
林玉在他怀里蹭了蹭，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嘴唇擦过他的锁骨。
顾景辰脑子里的弦断了。
低头，手指托起她的下巴，吻住了她。
这个吻来得太突然，压在她嘴唇上，撬开唇缝，探进去勾住了舌尖。弥漫着薄荷的清冽味道。
林玉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呜咽。她还没完全酝酿好睡意，被他这么一吻，在黑暗中猛地清醒过来。
呜咽连一个完整的音节都算不上，刚出口就被他的吻堵了回去，消失在两个人的唇齿之间。
她下意识地抬手抵住他的胸口，掌心感觉到底下绷紧的肌肉，硬邦邦的。
她现在整个人都清醒了，体温上升，翻滚的触感，心跳已经和他的混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被子下面的温度在攀升。
他的身体很烫。吻从深吻变成了一连串黏稠的啄吻，留下微不可闻的水声。
空气被搅得又湿又热，呼吸交缠。
她闭上眼，在心里狠狠地唾弃了自己一句：搬石头砸自己脚。
他的吻继续往下，在锁骨上流连辗转。林玉浑身轻颤，顾景辰摸到衣角，把睡衣往上推。
她闷哼了一声，手指在他后颈收紧，身体不由自主地微微弓起来，贴向他。
顾景辰被这个动作刺激到了，呼吸加重，嘴唇吸吮的力道加重了几分，绽开一片淡红色的印记，像一朵还没来得及展开的花苞。
他撑起身子，低头。
黑暗中林玉的脸泛着红晕，睡衣歪歪斜斜地挂在肩头，眼睛湿漉漉的，害羞又不满的眼神瞪着他。
想要她。
但从小被教育过的老派和保守，还是在他冲动的时候拉了他一把。
不能。
怕林玉会后悔......他可以等，有什么关系。
手指在她腰侧摩挲，指腹粗粝。听到她唇间溢出的低吟，像一句欲言又止的邀请。他重新俯下身，吻住她的唇。
暧昧的气氛不断升腾，随着动作和越来越乱的喘息，将两个人都裹了进去。
睡衣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推到了胸口上方，所过之处都像点了火。她既觉得舒服又觉得害羞，舒服得脚趾都蜷起来。
每一次快要越界的时候，他都会停下来，然后再慢慢地靠近。
起了风，樱花树在夜风里轻轻摇晃，花瓣落在草坪上，水面上，无声无息。
主卧里只剩低低的喘息和偶尔溢出来的轻哼，混着窸窸窣窣的摩擦声，在月光里交织成一片暧昧的静默。
林玉转过身。
地下停车场的灯光从头顶洒下来，冷白色的光，照在她脸上。
她微微侧过头，眼泪从侧脸划过，滴落在玫瑰花瓣上。
泪珠沿着花瓣的弧度慢慢往下滑，最后没入花瓣之间的缝隙里。
她现在的容貌已经和本体很接近了。五官的带着清冷感，眉眼间没有修饰，越是素净就越让人移不开目光。
林玉嘴角勾起，眼底的水光让眼睛蒙上了一层薄雾。
眼尾微挑的弧度在泪光里被放大，美到让人心颤。
顾景辰看着她掉眼泪，整个人像是被人当胸打了一拳。
他的瞳孔微微放大，镜片后的桃花眼里闪过一瞬的空白。
手比大脑先动了，伸进西装内袋里摸手帕，指尖抖得厉害，白色的手帕被他攥在手里揉成了一团。
怎么会这样。
他买这束花的时候，想的是她笑起来的模样。她接过玫瑰，弯起眼睛，也许会高兴，也许会感动，会踮起脚尖亲他一下。
唯独没想过她会哭。
早知道就不买了。
他往前抬手用手帕轻轻按在她眼角。每擦一下，指尖就抖一下。
“对不起……”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尾音在发抖，“玉玉，对不起。我不该……我不知道你会……”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只是想让你开心。
因为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让她掉眼泪。可他看着她的眼泪，就觉得一定是自己的错。不管做了什么没做什么，只要她哭了，就是他的错。
她的眼泪还在往下掉。顾景辰用手背去接，指节蹭过她眼尾。
“顾景辰......”
林玉开口，她从来没有这样叫过他。
他的手指停在她脸侧，僵住了。
“你累不累。”
守着这段关系，不知道在坚持什么。
顾景辰垂下眼，遮住了眼底所有的情绪。
“不累，”他的声音很轻，“爱你……怎么会累呢。”
他说完这句话，嘴唇抿成一条线，硬撑着没有移开视线。
不累。
因为爱你，所以一切都不累。
玫瑰花瓣散落在地上。
林玉扑进他怀里。玫瑰被挤在两个人胸口之间，花瓣承受不住压力，发出细微的窸窣声。
几片花瓣脱落，落在车库冰冷的水泥地面上。一片落在她的鞋尖旁边，一片落在他皮鞋的鞋面上。
她的脸埋在他胸口，肩膀轻轻耸动。
顾景辰的手臂环住了她。一只手托住后脑勺，一只手揽住腰，将她圈进怀里。
顾景辰没有说话，只是低头，下巴抵在她发顶上。手在她后背上一下一下地拍着，节拍均匀缓慢。
过了很久，她的抽泣声慢慢变小了。呼吸从急促的哽咽渐渐平稳下来。她靠在他怀里，睫毛湿漉漉地耷拉着，脸颊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从他怀里退开一点，手抬起来，伸到他面前。
顾景辰低头看着手，从西装内袋里拿出戒指盒。
指尖捏住较小的素圈戒指，握住她的手。
戒指套上无名指。开口的设计很好调节，轻轻一按就刚好贴合她的指节。
戒指戴上去之后，托着她的手，嘴唇在指尖上落下一个吻。
“……回家吧。”
车驶出地下停车场，汇入夜晚的车流。
林玉刚回到别墅换鞋，手机就在口袋里震了一下。苏瑶瑶的消息。
【瑶瑶】：玉玉，明天晚上有空吗？
江屿说有私人展览的门票，我一个人去太无聊了，你陪我一起吧！
就在市中心新开的美术馆，听说展的是当代艺术，虽然我看不懂但应该挺好玩的。还有自助餐！免费的！
【瑶瑶】：票价还挺贵，但是江屿的朋友给了他两张票，他本来要带我的，但他临时有个拍摄要去隔壁市，赶不回来。
票不能浪费啊！
【瑶瑶】：你陪我去嘛，我一个人去那种场合会怯场的，虽然我平时脸皮厚但那是艺术圈啊。
【瑶瑶】：而且我听说好多名流都会去，说不定还能撞见几个明星！你穿好看点，我们艳压全场！
她看完消息，歪头靠在沙发上，心里盘算了一下。
她拿起手机，斟酌着措辞。
不能太直接，太直接他会本能地拒绝；不能太急切，太急切他会觉得她很想离开他身边。
对，让他陪她去。
她弯起眼睛，在输入框里打了一行字。
【玉玉】：好呀，不过我得问问景辰。
他要是同意的话我就去，不同意的话就只能让你一个人去看看不懂的艺术品啦~
【瑶瑶】：你问吧，我等你。不过他应该会同意吧？
顾总应该不至于连美术馆都不让你去吧？
【玉玉】：那可不一定。他说我天天跟你玩都不跟他去公司，吃醋了。
【瑶瑶】：哈哈哈哈哈哈，那你快问，问完了告诉我，我好准备明天穿什么。你要是能来，我就穿那件新买的墨绿色裙子。
【玉玉】：那我就穿红的。
【瑶瑶】：你要是不穿，我去你家给你穿。
她笑着把手机按灭，往楼梯走。
推开书房的门，探进去半个身子。顾景辰、坐在书桌前看电脑屏幕。眼镜的镜片反射着屏幕的冷光，眉头微蹙。手指在键盘上敲击的节奏很快。
他听到动静抬起头，看见她从门框边探出来的半张脸。眉头舒展开来，唇角微微弯了弯。
“怎么了。”
林玉推开门走进去，绕过书桌走到他身边。自然而然地侧身坐进他腿上。一条手臂环住他的脖子，另一只手搭在他胸口，手指拨弄着他家居服的扣子。
“景辰。”
“嗯？”顾景辰扶住了她的腰，另一只手将笔记本电脑合上，往旁边推了推。
“瑶瑶刚才给我发消息了。她说有个私人展览，在市中心新开的美术馆。她男朋友临时有事去不了，票多了一张，问我要不要陪她去。”
“什么时候。”
“明天晚上。”
“什么展览。”他问，声音还算平稳。
“当代艺术。具体是谁的我也不太清楚。”林玉把脸靠进他肩窝里，“应该不会很晚，两个小时左右。而且……”
她抬起眼，睫毛从他下颌线上扫过，“我想让你陪我去。”
顾景辰愣了一下，低头看着她。她靠在他怀里，杏眼亮晶晶的。
“你不是要跟苏瑶瑶去吗。”
“是啊。”林玉眨了眨眼，“瑶瑶去，你也去。我们一起去。你之前不是说我不带你出去嘛，还是说你不想跟着我出去？”
凑近他耳边，“景辰哥哥~你就陪我去嘛。”
顾景辰偏过头，食指推了推镜框。
他在想明天的行程安排。
“好，”他开口，语气像是被迫做出重大让步，明明心里已经高兴得冒泡，“明天晚上，不许穿高跟鞋。可能会站很久，脚会疼。”
“知道啦。”她从他腿上跳下来。
他伸出手，动作比他脑子都快。
扣住了她的手腕。
林玉被他拉得往后踉跄了半步，后背撞上他的胸口。她还没来得及回头，腰上便多了一条手臂，将她捞了回去，被重新按回了他腿上。
顾景辰扣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托住她的后脑。
目光落在她的嘴唇。微微张开的嘴唇，因为突如其来的变故微微张开了一点，露出一点贝齿的边缘。
他喉结滚动。对上她还带着迷茫的眼睛。
桃花眼在镜片后面显得格外深浓，眼底翻涌着不加掩饰的欲，语气却出奇地轻。
“宝贝，帮我摘下眼镜。”
林玉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在他腿上微微动了一下，清晰地感觉到大腿肌肉绷紧的弧度，和他衣冠楚楚的样子形成了令人腿软的反差。
她抬手搭上镜腿，从他耳后滑开。
眼镜刚离开他的鼻梁，还没等她完全摘下来，他的手便收紧。
托着她后脑的手往上抬，他吻了上来。
碾着她的嘴唇，撬开唇缝，熟练而强势地探了进去。尖碰到她的那一刻，林玉攥紧了他的眼镜，镜腿硌在她的掌心里。手地扶住他的肩膀。
他的舌头在嘴里翻搅，带着急迫。扫过上颚，内侧，勾住她的往自己嘴里带，吸吮的力道刚好让她溢出低低的轻哼。
哼声像是催化剂，他的呼吸更重了，扣在她后脑的手收紧。
林玉被他吻得有些缺氧，脑子里乱糟糟的，被他牢牢固定在怀里。
他的吻从深吻变成了一连串细碎的啄吻，唇从她的嘴角滑到下颌，耳垂，舌尖在耳廓上打了个圈，又重新压回唇上。
每一次以为他要停了，就又会吻上来。
嘴唇被他碾得有些红肿。握着他眼镜的那只手滑到了他颈后，圈住他。
林玉被亲得脑子里一片混沌，像是被人灌了一碗酒，从头到脚都软绵绵的。
等她终于从连番的深吻里挣脱出来，低头一看，领口的扣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松开了好几颗。
真丝睡衣的领口歪歪斜斜地垮到肩头，露出一大片锁骨和肩头的皮肤。
凉意从裸露的皮肤上漫进来，她猛地回过神，一把捂住胸口，指尖攥着睡衣领子往上提，羞恼地瞪了顾景辰一眼。
那双刚刚被吻得水光潋滟的眼睛此刻圆溜溜地瞪着他，杀伤力约等于一只炸了毛的布偶猫。
顾景辰靠在椅背上，舔了舔嘴唇，表情坦然得像是在回味。嘴唇上还沾着水光，在灯光下泛着暧昧的光泽。
目光从她锁骨上扫过，抬起眼看她，眼底还残留着欲。
“这身衣服可能扣子不结实。”他开口，语调是刻意压出来的平静，“我看看，是不是哪里坏了。下次我们再出去买其他的。”
林玉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是狗，刚才是狗在解扣子。她深吸一口气，把睡衣领子又往上拽了拽。
说话的声音还带着气息，尾音软绵绵地发颤，明明是想凶他，说出来却像在撒娇：“我要出去了。你不是还要工作嘛，我不打扰你。”
顾景辰看着她通红的脸和嘟起来的嘴唇，只觉得心口软的不行。他摇了摇头，语气认真，坦荡得近乎无耻：“不打扰，就想要玉玉陪我。”
话音刚落，他又偏过头在她耳垂上落了一个吻。搭在她肩头的手掌顺势往下滑了几分，指尖勾住她刚刚拉上去的领口边缘，轻轻一带。
丝质的布料又往下蹭，肩膀又从领口里滑了出来。林玉低头一看，好不容易拉上去的衣领又塌了。
他绝对是故意的。
“瑶瑶还在等我回信息呢，快松开……”抬手按住他在自己肩头作乱的手，试图拿出气势，但声音又软又糯。
顾景辰贴上她耳后，呼吸温热潮湿：“再亲一口。”
林玉浑身的警报器同时拉响。
再亲？再亲下去，就不是亲在耳朵上了。
她太了解现在这个眼神了，尝到一点甜头根本停不下来。再待下去，今晚她绝对出不了这扇门。
林玉肩膀微微往前收了收，让刚滑下去的衣领又往下坠了半分，露出锁骨下方一片白皙的皮肤。
她垂下眼，睫毛在脸上上投下扇形的阴影，不看他，低着头，咬了咬被他亲得还有些红肿的下唇。
“不要……景辰~”尾音往上飘，飘出一个暧昧的弧度。
她抬起眼，露出底下水光潋滟的眼睛。
她没有把话说完，只看了他一眼，眼里三分委屈七分羞涩。把衣服慢慢拉上来，动作很慢，指尖捏着领口的边缘，一点一点往上提。
“等会儿去卧室好不好。”她说话时没有看他，声音越说越小，“不要在这里......”
书房，深色办公桌。
理智与克制。
去卧室。
这句话像一颗火星落进了油桶里。
顾景辰的喉咙一紧。指尖微微发颤，慢慢松开。
他点了头。
林玉感觉到肩头的力道松了，立刻从他腿上跳下来。但脸上还挂着“我很害羞你不要再看我了”的表情。低着头快步往门口走。
走到门边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他一眼。拉开门，闪身出去。
书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顾景辰坐在办公椅上，手指慢慢摩擦了一下指腹。上面还残留着触感，温热、细腻的香气。
他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拿起林玉刚放在桌上的眼镜，重新架回鼻梁上。
打开笔记本电脑，手指搭在键盘上，开始打字。
键盘声在安静的书房里响得又急又密，像是在用键盘发泄被撩到无处安放的精力。
脑子里全是她刚才的表情。
他在心里算了一下，还有好几份文件没批。但现在脑子里一个字都装不进去。
林玉一路小跑回到主卧，关上门之后一头扎进被子里，脸埋进枕头，闷闷地叫了一声。
太丢人了。
她在书房里本来只是想让他明天一起去看展览，结果被按在腿上亲了好久，还为了脱身说出了去卧室这种话。
自己回想起来都觉得脸红。捂住脸，露出发红的耳尖。
这次真的是付出太多了。
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正叮叮咚咚地响个不停。她把手从脸上拿开，深吸一口气，摸过手机，屏幕亮起来，苏瑶瑶的消息已经堆了好几条。
【瑶瑶】：问了没？问了没？
【瑶瑶】：顾总怎么说？同意了还是拒绝了？
【瑶瑶】：你回我一下啊，我好紧张，感觉像在等考试成绩。
【瑶瑶】：玉玉？你不会是被顾总没收手机了吧？
林玉蜷在被窝里，看着屏幕上那几条消息，嘴角慢慢翘起来。她翻了个身，把枕头竖起来靠在床头，被子拉到胸口，然后双手捧着手机，开始打字。
【玉玉】：他同意了。不过他也去。
消息发出去之后，对话框顶部的“对方正在输入…”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闪了不到三秒，苏瑶瑶的回复就炸了过来。
【瑶瑶】：啊？？？他也要去？？？不是，你们俩天天腻在一起还不够吗，连出来看个展览他都要跟着？
【瑶瑶】：我是请你去看展，不是请你们夫妻俩来美术馆约会的好吧！
【瑶瑶】：顾总平时不是日理万机吗？怎么忽然这么有空了？他不是应该在公司开会或者在去开会的路上吗？
林玉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笑着打字回过去。
【玉玉】：他刷卡。
对话框安静了大概三秒。
【瑶瑶】：没事了。顾总的话，我举双手欢迎。你跟他说，我不介意他当电灯泡。
【瑶瑶】：不但不介意，我还觉得顾总这个人特别有品位，对艺术的热爱值得学习。
【瑶瑶】：明天晚上美术馆门口，我提前去等你们。让顾总慢慢来，不着急，路上堵车也没关系，我可以等。
林玉笑出了声，打字回她。
【玉玉】：你好没出息。
【瑶瑶】：在钱面前，出息算什么。
【瑶瑶】：明天晚上七点，美术馆门口见。穿好看点，我们艳压全场。让顾总看看他老婆有多好看。
【瑶瑶】：不用我说了，记得看好你男人，别让他吃醋了又把你拽回家了。
林玉笑着摇摇头，钻进被窝里又和苏瑶瑶东扯西扯。
和瑶瑶聊天总是很轻松。她的消息一条接一条地蹦出来，表情包都用得恰到好处。林玉回她的消息，时不时笑出声来。
时间差不多了，打了个哈欠，手机按灭搁在床头柜上。刚才被苏瑶瑶的段子逗得笑太狠，心情好得不行。
她侧过身，把被子拉到下巴，闭上眼睛准备酝酿睡意。
然后完全忘记了书房里说的话。
可是有个人不会忘记。
主卧的门被轻轻推开，走廊漏进来一束暖黄色的光，又随着门合上消失。
顾景辰特意去次卧给自己洗的香喷喷的回来了。洗得很认真，连发尾都吹得蓬松柔软。
但他躺下来的那一刻起，身体就绷得有点紧。显而易见的僵硬，努力维持自然却还是藏不住的紧张。
手臂规规矩矩地放在自己身侧，呼吸也刻意压得平稳而均匀。
林玉感觉到身后的热源，习惯性地翻了个身，往他怀里缩。
春寒料峭的夜晚，被他抱着睡一点都不冷。他身上永远暖烘烘的，像一个人形恒温暖水袋，脚贴着他的小腿也不会冰。
脸埋进他肩窝，鼻尖蹭了蹭他的锁骨，一只手搭上他的腰，膝盖自然而然地弯起来抵在他腿上，找到舒服的姿势之后满足地叹了口气，呼吸渐渐变得绵长。
顾景辰的身体更僵了。她的呼吸落在他锁骨上，带着香气。她的重量都靠在他身上，软得不行。
现在她往他怀里一缩，压了好久的火就又开始蠢蠢欲动，每一条神经都在叫嚣着想要回应她的靠近。
他试图把注意力集中在天花板上。可这些念头全部都在她拱进他怀里的一瞬间撞碎了。
低头看着她埋在自己胸口的脸，看着她微微张开的嘴唇，心跳越来越快。
他在书房里放她走的时候，已经做好了自己被晾一晚上的心理准备。以为她会锁门，甚至想过如果她锁了门他就去睡次卧，免得自己控制不住。
可她就这样毫无防备地等着他，熟练地往他怀里钻。
身体不听使唤。手臂把她往怀里带，手掌在她腰侧摩挲，感受着底下细腻温热的手感。
他其实在心里跟自己做了一个很严肃的约定。最亲密的必须留在最后时刻开启。
爱她，所以每一个步骤都不能跳过，每一道程序都不能省略。
林玉在他怀里蹭了蹭，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嘴唇擦过他的锁骨。
顾景辰脑子里的弦断了。
低头，手指托起她的下巴，吻住了她。
这个吻来得太突然，压在她嘴唇上，撬开唇缝，探进去勾住了舌尖。弥漫着薄荷的清冽味道。
林玉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呜咽。她还没完全酝酿好睡意，被他这么一吻，在黑暗中猛地清醒过来。
呜咽连一个完整的音节都算不上，刚出口就被他的吻堵了回去，消失在两个人的唇齿之间。
她下意识地抬手抵住他的胸口，掌心感觉到底下绷紧的肌肉，硬邦邦的。
她现在整个人都清醒了，体温上升，翻滚的触感，心跳已经和他的混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被子下面的温度在攀升。
他的身体很烫。吻从深吻变成了一连串黏稠的啄吻，留下微不可闻的水声。
空气被搅得又湿又热，呼吸交缠。
她闭上眼，在心里狠狠地唾弃了自己一句：搬石头砸自己脚。
他的吻继续往下，在锁骨上流连辗转。林玉浑身轻颤，顾景辰摸到衣角，把睡衣往上推。
她闷哼了一声，手指在他后颈收紧，身体不由自主地微微弓起来，贴向他。
顾景辰被这个动作刺激到了，呼吸加重，嘴唇吸吮的力道加重了几分，绽开一片淡红色的印记，像一朵还没来得及展开的花苞。
他撑起身子，低头。
黑暗中林玉的脸泛着红晕，睡衣歪歪斜斜地挂在肩头，眼睛湿漉漉的，害羞又不满的眼神瞪着他。
想要她。
但从小被教育过的老派和保守，还是在他冲动的时候拉了他一把。
不能。
怕林玉会后悔......他可以等，有什么关系。
手指在她腰侧摩挲，指腹粗粝。听到她唇间溢出的低吟，像一句欲言又止的邀请。他重新俯下身，吻住她的唇。
暧昧的气氛不断升腾，随着动作和越来越乱的喘息，将两个人都裹了进去。
睡衣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推到了胸口上方，所过之处都像点了火。她既觉得舒服又觉得害羞，舒服得脚趾都蜷起来。
每一次快要越界的时候，他都会停下来，然后再慢慢地靠近。
起了风，樱花树在夜风里轻轻摇晃，花瓣落在草坪上，水面上，无声无息。
主卧里只剩低低的喘息和偶尔溢出来的轻哼，混着窸窸窣窣的摩擦声，在月光里交织成一片暧昧的静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