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这老师当得可真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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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此时才刚过七点，
廖子轩站在临时搭建的舞台上，阳光落在地毯上形成一道刺眼的光带，身后的背景板上大大的logo印得有些模糊，
他下意识挡住刺眼的阳光，
手机里零星弹出的评论还在脑海里打转，
【这就是我们家吴钧的合作伙伴？酒吧开业都去参加？】
【真是什么钱都赚啊，一点都没有明星的风度。】
【《黑暗骑士》这么好的一首歌，怎么就给他唱了...】
【谁知道呢，真是想钱想疯了，我脑袋抽筋了才会关注他。】
饥不择食、什么钱都赚的字眼，像这阳光一样，晃得人睁不开眼。
“让我们欢迎大明星廖子轩为我们带来歌曲《黑暗骑士》！”
主持人铿锵的发言，将他拉回现实，
廖子轩深吸一口气，举起廉价的麦克风，忽然一个水瓶砸在台上，
“滚下去，林枫的歌你也配唱！”
“就这小公司的活动也来？真是想钱想疯了！”
“败坏我们家吴钧的名声，砚海文化真该管管自己的艺人了。”
“还大明星，我呸，酒吧卖唱的都比他强！”
议论声就像细密的针，扎进空气里，
廖子轩下意识捏紧手里的麦克风，快速垂下眼帘，想要避开那些带着嘲讽的目光，
他们说得对，自己的确不配唱这首歌，
但他有不得不唱下去的理由，
伴奏声如约响起，
廖子轩声音带着些许颤抖，好在自己天赋足够好，这才勉强没有走音，
等待剪彩的老板忍不住皱起眉头，
“这从哪找的歌手？路人缘这么差？”
“关键是便宜啊，只要五万块钱，而且这个人热度不低，林枫有一首歌就是他唱的。”
秘书的话，让老板没有做声，便宜两个字能掩盖一切缺点，
反正就是图个喜庆，犯不上计较太多。
一曲唱罢，秘书将三万块钱甩在他身上，
“剩下的直接给你们公司了，拿着钱赶紧走！”
就这还明星，一脸不值钱的样。
廖子轩道了声谢，在全场人戏谑的目光下，背影被渐渐拉长，只剩下一片沉闷的灰，慢慢融进阳光的阴影里。
.....
“情况就是这样，所以我才不同意你选择廖子轩。”
办公室里，曲勇摊了摊手，脸上还带着些许惋惜，
“他这种情况，公司也没法管，主要是这个口子根本没法开。”
要是廖子轩本人生病，公司可以适当给些帮助，但涉及家属，他这个位置属实无能为力，
砚海文化别看不大，上下也一千多口，帮哪个都是问题。
林枫点了点头，他理解曲勇的难处，
屁股决定脑袋，很多时候不是不想帮，是影响太大。
看着手里的名单，上面都是艺人部提供的合适人选，
不知道为什么，他又想起了那杯奶茶，
“就他吧，不换了。”
林枫语气平淡，带着几分不容置喙，
就凭他能为亲人不顾一切，道德品质方面应该没问题。
曲勇见状一拍脑门，
得，到底是没劝住，
这廖子轩也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能被林枫接连看中，
难不成是林枫喜欢喝奶茶？
“我联系他，下午录歌？”
林枫摇摇头，
“下午不行，下午得上课，辛苦一下晚上吧，晚上有时间。”
曲勇：“.....”
你是作曲人，你说的算！
会议室里，纪青玫看着下面正襟危坐得林枫，
不自觉得点点头，
看来她昨天的话没白说，
我可真是个优秀的老师！
想到这，她伸出手指，
“最后面那位戴口罩的同学，你来说说，林枫的这首《和你一样》采用了哪些手法？”
整个会议室一静，
林枫瞪大眼睛，绝望的发现只有他自己戴着口罩，来时候也没说要提问啊！
二人目光对视，纪青玫从他的眼中看出了三分惊恐，三分疑惑，
还有三分迷茫....
沉默声震耳欲聋。
纪青玫也懵了，这个问题很难吗？
你说出来一个也行啊...
“咳咳，看来这位同学今天不舒服，那我们换别人来...”
终于她屈服了，林枫作势倒在椅子上，汗水已经打湿了衬衫，
实话实说，听到孤儿院拆迁都没这么紧张...
一旁的众人投来好奇的目光，
他们也都注意到了这个怪人，整日戴着口罩不说，连这么简单的问题都答不上来，
这真是公司签的作曲人？
还是说...
他们又将视线转移到纪青玫身上，
纪青玫：“.....”
这老师当得可真糟心！
.....
医院缴费处，
针式打印机发出刺耳的声音，
“重症监护室一天八千，廖朵朵现在的情况需要住十五天以上，先收你三万块押金，剩下的一星期内补齐。”
护士的话没有一丝语调，平静的像是在陈述某种事实。
廖子轩伸手接过缴费单，上面鲜红的公章让他松了口气，
住进监护室，就意味着做手术的可能性，接下来只要等医院找到合适的骨髓就好。
从缴费处出来，天已经渐渐黑了，
肚子发出的抗议，让他意识到已经一天都没吃饭了，
随手在路边买了两个馒头，就坐在医院的台阶上啃起来，
眼下到了饭点，不少人都选择坐在这里，
一旁的大哥递过来一瓶水，
“好歹也喝点水，干噎多费劲。”
廖子轩抬头看去，大哥皮肤黝黑，身上穿了一件绿色的迷彩服，不锈钢的饭盆里装满了稀粥，
“谢谢。”
见他接过去，大哥笑了笑，又低头扒拉了几口稀粥，
“是家里人生病了？”
“嗯，我妹妹，白血病。”
“白血病？这可是个烧钱的病。”
廖子轩点点头，从给妹妹治病开始，就不断进行骨髓穿刺手术，掏空了积蓄，家里房子也都卖了，
就算这样，治疗也才进行了一半，
大哥咂咂嘴，嘴角咧出一丝笑容，
“还是我运气好，癌症晚期，大夫说坚持化疗也就多活半年。”
“所以，根本没有治的必要。”
听到这话，廖子轩张了张嘴，只觉得胸口一阵发闷，
“确诊的那一刻我就想开了，把钱留给孩子们不好嘛，所以该吃吃该喝喝，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
“人啊，总要往前看...”
大哥起身拍拍屁股，冲着他挥了挥手，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与这充满铜臭味的世界显得格格不入，
廖子轩低头握紧手中的馒头，
人总要往前看，
可他的前方究竟在哪...
第二天早上，此时才刚过七点，
廖子轩站在临时搭建的舞台上，阳光落在地毯上形成一道刺眼的光带，身后的背景板上大大的logo印得有些模糊，
他下意识挡住刺眼的阳光，
手机里零星弹出的评论还在脑海里打转，
【这就是我们家吴钧的合作伙伴？酒吧开业都去参加？】
【真是什么钱都赚啊，一点都没有明星的风度。】
【《黑暗骑士》这么好的一首歌，怎么就给他唱了...】
【谁知道呢，真是想钱想疯了，我脑袋抽筋了才会关注他。】
饥不择食、什么钱都赚的字眼，像这阳光一样，晃得人睁不开眼。
“让我们欢迎大明星廖子轩为我们带来歌曲《黑暗骑士》！”
主持人铿锵的发言，将他拉回现实，
廖子轩深吸一口气，举起廉价的麦克风，忽然一个水瓶砸在台上，
“滚下去，林枫的歌你也配唱！”
“就这小公司的活动也来？真是想钱想疯了！”
“败坏我们家吴钧的名声，砚海文化真该管管自己的艺人了。”
“还大明星，我呸，酒吧卖唱的都比他强！”
议论声就像细密的针，扎进空气里，
廖子轩下意识捏紧手里的麦克风，快速垂下眼帘，想要避开那些带着嘲讽的目光，
他们说得对，自己的确不配唱这首歌，
但他有不得不唱下去的理由，
伴奏声如约响起，
廖子轩声音带着些许颤抖，好在自己天赋足够好，这才勉强没有走音，
等待剪彩的老板忍不住皱起眉头，
“这从哪找的歌手？路人缘这么差？”
“关键是便宜啊，只要五万块钱，而且这个人热度不低，林枫有一首歌就是他唱的。”
秘书的话，让老板没有做声，便宜两个字能掩盖一切缺点，
反正就是图个喜庆，犯不上计较太多。
一曲唱罢，秘书将三万块钱甩在他身上，
“剩下的直接给你们公司了，拿着钱赶紧走！”
就这还明星，一脸不值钱的样。
廖子轩道了声谢，在全场人戏谑的目光下，背影被渐渐拉长，只剩下一片沉闷的灰，慢慢融进阳光的阴影里。
.....
“情况就是这样，所以我才不同意你选择廖子轩。”
办公室里，曲勇摊了摊手，脸上还带着些许惋惜，
“他这种情况，公司也没法管，主要是这个口子根本没法开。”
要是廖子轩本人生病，公司可以适当给些帮助，但涉及家属，他这个位置属实无能为力，
砚海文化别看不大，上下也一千多口，帮哪个都是问题。
林枫点了点头，他理解曲勇的难处，
屁股决定脑袋，很多时候不是不想帮，是影响太大。
看着手里的名单，上面都是艺人部提供的合适人选，
不知道为什么，他又想起了那杯奶茶，
“就他吧，不换了。”
林枫语气平淡，带着几分不容置喙，
就凭他能为亲人不顾一切，道德品质方面应该没问题。
曲勇见状一拍脑门，
得，到底是没劝住，
这廖子轩也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能被林枫接连看中，
难不成是林枫喜欢喝奶茶？
“我联系他，下午录歌？”
林枫摇摇头，
“下午不行，下午得上课，辛苦一下晚上吧，晚上有时间。”
曲勇：“.....”
你是作曲人，你说的算！
会议室里，纪青玫看着下面正襟危坐得林枫，
不自觉得点点头，
看来她昨天的话没白说，
我可真是个优秀的老师！
想到这，她伸出手指，
“最后面那位戴口罩的同学，你来说说，林枫的这首《和你一样》采用了哪些手法？”
整个会议室一静，
林枫瞪大眼睛，绝望的发现只有他自己戴着口罩，来时候也没说要提问啊！
二人目光对视，纪青玫从他的眼中看出了三分惊恐，三分疑惑，
还有三分迷茫....
沉默声震耳欲聋。
纪青玫也懵了，这个问题很难吗？
你说出来一个也行啊...
“咳咳，看来这位同学今天不舒服，那我们换别人来...”
终于她屈服了，林枫作势倒在椅子上，汗水已经打湿了衬衫，
实话实说，听到孤儿院拆迁都没这么紧张...
一旁的众人投来好奇的目光，
他们也都注意到了这个怪人，整日戴着口罩不说，连这么简单的问题都答不上来，
这真是公司签的作曲人？
还是说...
他们又将视线转移到纪青玫身上，
纪青玫：“.....”
这老师当得可真糟心！
.....
医院缴费处，
针式打印机发出刺耳的声音，
“重症监护室一天八千，廖朵朵现在的情况需要住十五天以上，先收你三万块押金，剩下的一星期内补齐。”
护士的话没有一丝语调，平静的像是在陈述某种事实。
廖子轩伸手接过缴费单，上面鲜红的公章让他松了口气，
住进监护室，就意味着做手术的可能性，接下来只要等医院找到合适的骨髓就好。
从缴费处出来，天已经渐渐黑了，
肚子发出的抗议，让他意识到已经一天都没吃饭了，
随手在路边买了两个馒头，就坐在医院的台阶上啃起来，
眼下到了饭点，不少人都选择坐在这里，
一旁的大哥递过来一瓶水，
“好歹也喝点水，干噎多费劲。”
廖子轩抬头看去，大哥皮肤黝黑，身上穿了一件绿色的迷彩服，不锈钢的饭盆里装满了稀粥，
“谢谢。”
见他接过去，大哥笑了笑，又低头扒拉了几口稀粥，
“是家里人生病了？”
“嗯，我妹妹，白血病。”
“白血病？这可是个烧钱的病。”
廖子轩点点头，从给妹妹治病开始，就不断进行骨髓穿刺手术，掏空了积蓄，家里房子也都卖了，
就算这样，治疗也才进行了一半，
大哥咂咂嘴，嘴角咧出一丝笑容，
“还是我运气好，癌症晚期，大夫说坚持化疗也就多活半年。”
“所以，根本没有治的必要。”
听到这话，廖子轩张了张嘴，只觉得胸口一阵发闷，
“确诊的那一刻我就想开了，把钱留给孩子们不好嘛，所以该吃吃该喝喝，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
“人啊，总要往前看...”
大哥起身拍拍屁股，冲着他挥了挥手，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与这充满铜臭味的世界显得格格不入，
廖子轩低头握紧手中的馒头，
人总要往前看，
可他的前方究竟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