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1章 基层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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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秦江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是分局局长赵铁军的电话。这个时间点来电，不会是好事，但也不会是坏事。赵铁军这个人有个习惯，坏事半夜打，好事天亮了打。
“赵局。”秦江接了电话，走到台阶下面，避开老陈和沈翊。
赵铁军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那种老刑警特有的沙哑：“秦江，昨晚的行动报告我看了。抓了三个人，起获了关键证据，还牵扯出孟庆国。干得不错。”
“赵局，孟庆国那边——”
“孟庆国的事你不要碰了。”赵铁军打断了他，语气平静但不容置疑，“市局已经成立了专案组，这个案子从今天开始由市局经侦支队和刑侦支队联合办理。你们分局的任务到此为止。”
秦江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他预料到了这个结果，但没想到来得这么快。孟庆国是城北最大的房地产开发商，身家过百亿，跟市里好几个领导关系密切。这样的人一旦被牵扯进来，案子就不可能留在分局手里。
“赵局，那我们这边的人呢？周海东、贺军、孙浩、陈宇，四个人的口供我们都拿到了，证据链也基本完整——”
“人移交给市局，证据材料一并移交。你们分局配合就行。”赵铁军顿了顿，“秦江，我知道你不甘心。但这个案子不是你我能左右的。市局要办，就让他们办。你把你的人带好，把移交工作做好，其他的不要多想。”
秦江沉默了两秒：“明白。”
“还有一件事，”赵铁军的声音忽然放低了，“你这次行动动静不小，半山公馆那边有人投诉到区里了，说你们半夜破门、扰民。区里让我给个说法。我顶回去了，说你是在执行公务。但你后面要注意方式方法，不要给人留把柄。”
“知道了，赵局。”
挂了电话，秦江站在台阶上，看着天边的橘红色越来越浓。老陈端着一杯咖啡走过来，看到他脸色不对，问了一句：“怎么了？”
“案子要移交给市局。”秦江接过咖啡，喝了一口，苦得他皱了皱眉。
老陈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预料之中。孟庆国那个级别，分局确实接不住。秦局，咱们能把人抓到，证据拿到，已经完成任务了。剩下的，让市局去办吧。”
“我不是不甘心。”秦江说，“我是怕案子到了市局，最后不了了之。”
老陈看了他一眼，没有接话。两个人并肩站在台阶上，看着院子里那面国旗在晨风中飘动。过了好一会儿，老陈才开口：“秦局，你在分局干了多久了？”
“六年。”
“六年，也该动一动了。”
秦江转过头看着老陈。老陈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提醒，又像是告别。
“老陈，你是不是听到了什么？”
老陈摇了摇头：“没听到什么。但赵局这个点打电话来，不光是跟你说案子移交的事吧？”
秦江没有回答。他端着咖啡杯，慢慢走回了办公楼。
移交工作比想象中要顺利，也比想象中要难受。
市局来的是一个二十多人的专案组，带队的是经侦支队的副支队长韩冰，一个四十出头的女人，短发，戴着金丝眼镜，说话做事干净利落。她到了分局之后，先把秦江请到了会议室，关上门，两个人单独谈了半个小时。
“秦局，昨晚的行动报告我看得很仔细。”韩冰把报告合上，放在桌上，目光平视着秦江，“你们在极短的时间内完成了布控、追踪、抓捕，同时控制住了四个目标人物，起获了关键证据。这个执行力，在市局也不多见。”
秦江摆了摆手：“韩支队过奖了。都是兄弟们拼命干出来的。”
“我不是在夸你，我是在说事实。”韩冰的语气很平，但每个字都很有分量，“孟庆国这个案子，市局盯了有一阵子了，但一直没有找到突破口。你们这次抓到的周海东和贺军，正好卡在了这个案子的七寸上。所以市局才决定把案子接过去，不是不相信你们分局的能力，是因为这个案子的层级已经超出了分局的管辖范围。”
“我理解。”秦江说。
“理解就好。”韩冰站起来，伸出手，“秦局，接下来的工作，需要你们分局全力配合。”
秦江也站起来，握了她的手：“配合是应该的。”
移交工作持续了整整两天。周海东、贺军、孙浩、陈宇四个人被市局的人带走了，所有的证据材料、口供笔录、监控录像、存储卡，全部打包移交。秦江带着老陈、阿强、小张、小李几个人，把每一份材料都核对了一遍，确认无误后才签字。
沈翊是最难受的一个。他花了整整一夜整理出来的数据分析报告、人物关系图谱、资金流向图，全部要移交给市局的技术人员。他把自己的U盘递给对方的时候，手都在微微发抖。
“沈翊，东西给了就给了。”秦江站在他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案子破了，功劳少不了你一份。”
沈翊转过身，苦笑了一下：“秦局，我不是心疼功劳。我是怕他们看不懂我做的那些数据关联。那个资金流向图我做了三层嵌套，一般人看第一层就晕了。”
旁边市局的技术人员听到这话，脸色不太好看。秦江赶紧打了个圆场：“沈翊的意思是，他可以留下来给你们做两天技术顾问，帮你们熟悉一下数据结构。”
“不用了。”市局的技术人员冷冷地说，“我们有我们的分析方法。”
沈翊耸了耸肩，没再说什么。
等市局的人带着所有材料和四个嫌疑人离开分局大院的时候，已经是第三天下午了。秦江站在二楼的窗前，看着几辆警车陆续驶出大门，尾灯在夕阳下拖出红色的光痕。
老陈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两份文件。
“秦局，你让我打听的事，我打听到了。”
天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秦江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是分局局长赵铁军的电话。这个时间点来电，不会是好事，但也不会是坏事。赵铁军这个人有个习惯，坏事半夜打，好事天亮了打。
“赵局。”秦江接了电话，走到台阶下面，避开老陈和沈翊。
赵铁军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那种老刑警特有的沙哑：“秦江，昨晚的行动报告我看了。抓了三个人，起获了关键证据，还牵扯出孟庆国。干得不错。”
“赵局，孟庆国那边——”
“孟庆国的事你不要碰了。”赵铁军打断了他，语气平静但不容置疑，“市局已经成立了专案组，这个案子从今天开始由市局经侦支队和刑侦支队联合办理。你们分局的任务到此为止。”
秦江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他预料到了这个结果，但没想到来得这么快。孟庆国是城北最大的房地产开发商，身家过百亿，跟市里好几个领导关系密切。这样的人一旦被牵扯进来，案子就不可能留在分局手里。
“赵局，那我们这边的人呢？周海东、贺军、孙浩、陈宇，四个人的口供我们都拿到了，证据链也基本完整——”
“人移交给市局，证据材料一并移交。你们分局配合就行。”赵铁军顿了顿，“秦江，我知道你不甘心。但这个案子不是你我能左右的。市局要办，就让他们办。你把你的人带好，把移交工作做好，其他的不要多想。”
秦江沉默了两秒：“明白。”
“还有一件事，”赵铁军的声音忽然放低了，“你这次行动动静不小，半山公馆那边有人投诉到区里了，说你们半夜破门、扰民。区里让我给个说法。我顶回去了，说你是在执行公务。但你后面要注意方式方法，不要给人留把柄。”
“知道了，赵局。”
挂了电话，秦江站在台阶上，看着天边的橘红色越来越浓。老陈端着一杯咖啡走过来，看到他脸色不对，问了一句：“怎么了？”
“案子要移交给市局。”秦江接过咖啡，喝了一口，苦得他皱了皱眉。
老陈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预料之中。孟庆国那个级别，分局确实接不住。秦局，咱们能把人抓到，证据拿到，已经完成任务了。剩下的，让市局去办吧。”
“我不是不甘心。”秦江说，“我是怕案子到了市局，最后不了了之。”
老陈看了他一眼，没有接话。两个人并肩站在台阶上，看着院子里那面国旗在晨风中飘动。过了好一会儿，老陈才开口：“秦局，你在分局干了多久了？”
“六年。”
“六年，也该动一动了。”
秦江转过头看着老陈。老陈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提醒，又像是告别。
“老陈，你是不是听到了什么？”
老陈摇了摇头：“没听到什么。但赵局这个点打电话来，不光是跟你说案子移交的事吧？”
秦江没有回答。他端着咖啡杯，慢慢走回了办公楼。
移交工作比想象中要顺利，也比想象中要难受。
市局来的是一个二十多人的专案组，带队的是经侦支队的副支队长韩冰，一个四十出头的女人，短发，戴着金丝眼镜，说话做事干净利落。她到了分局之后，先把秦江请到了会议室，关上门，两个人单独谈了半个小时。
“秦局，昨晚的行动报告我看得很仔细。”韩冰把报告合上，放在桌上，目光平视着秦江，“你们在极短的时间内完成了布控、追踪、抓捕，同时控制住了四个目标人物，起获了关键证据。这个执行力，在市局也不多见。”
秦江摆了摆手：“韩支队过奖了。都是兄弟们拼命干出来的。”
“我不是在夸你，我是在说事实。”韩冰的语气很平，但每个字都很有分量，“孟庆国这个案子，市局盯了有一阵子了，但一直没有找到突破口。你们这次抓到的周海东和贺军，正好卡在了这个案子的七寸上。所以市局才决定把案子接过去，不是不相信你们分局的能力，是因为这个案子的层级已经超出了分局的管辖范围。”
“我理解。”秦江说。
“理解就好。”韩冰站起来，伸出手，“秦局，接下来的工作，需要你们分局全力配合。”
秦江也站起来，握了她的手：“配合是应该的。”
移交工作持续了整整两天。周海东、贺军、孙浩、陈宇四个人被市局的人带走了，所有的证据材料、口供笔录、监控录像、存储卡，全部打包移交。秦江带着老陈、阿强、小张、小李几个人，把每一份材料都核对了一遍，确认无误后才签字。
沈翊是最难受的一个。他花了整整一夜整理出来的数据分析报告、人物关系图谱、资金流向图，全部要移交给市局的技术人员。他把自己的U盘递给对方的时候，手都在微微发抖。
“沈翊，东西给了就给了。”秦江站在他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案子破了，功劳少不了你一份。”
沈翊转过身，苦笑了一下：“秦局，我不是心疼功劳。我是怕他们看不懂我做的那些数据关联。那个资金流向图我做了三层嵌套，一般人看第一层就晕了。”
旁边市局的技术人员听到这话，脸色不太好看。秦江赶紧打了个圆场：“沈翊的意思是，他可以留下来给你们做两天技术顾问，帮你们熟悉一下数据结构。”
“不用了。”市局的技术人员冷冷地说，“我们有我们的分析方法。”
沈翊耸了耸肩，没再说什么。
等市局的人带着所有材料和四个嫌疑人离开分局大院的时候，已经是第三天下午了。秦江站在二楼的窗前，看着几辆警车陆续驶出大门，尾灯在夕阳下拖出红色的光痕。
老陈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两份文件。
“秦局，你让我打听的事，我打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