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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就是醒来没看到你。”

    方筱筱摇头,靠在他怀里。

    两人相拥着,看着婴儿床里睡得香甜的儿子。

    月光透过纱帘,洒在小家伙恬静的睡颜上。

    “宴哥,谢谢你。”

    方筱筱轻声说。

    “谢什么?”

    “所有。”

    方筱筱抬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

    “谢谢你给了我一个家,谢谢你对爸妈这么好,也谢谢你让粥粥跟我姓。”

    纪黎宴低头蹭了蹭她的鼻尖:

    “傻不傻。”

    “你,州州,爸妈,我们是一家人。”

    他顿了顿,看着儿子:

    “我希望他活得轻松点,自信点,别像他爸小时候......”

    他没再说下去,但方筱筱明白。

    她紧紧回抱住他,无声地给予安慰。

    小粥粥就在这样密不透风的爱意里长大了。

    和外公外婆预期的那种被宠坏的小霸王不同。

    方言州从小就是个情绪稳定、很有主见的孩子。

    他对外公的产业兴趣不大。

    反而对爸爸公司里那些光怪陆离的短剧,充满了好奇。

    三岁时,他就敢抱着平板,跑到纪黎宴办公室。

    小手指着屏幕上阿亮叔叔新拍的视频,奶声奶气却逻辑清晰地点评:

    “亮叔叔这里,表情不对,他应该更惊讶一点!”

    把正在汇报工作的阿亮说得一愣一愣的,对着小豆丁竖起大拇指:

    “粥粥慧眼啊!”

    方筱筱有时会看着玩积木的儿子,和旁边处理邮件的丈夫。

    心里涌起巨大的满足和一丝恍然。

    她想起很久以前。

    那个因为她松了的鞋带,而蹲下身去的少年。

    那时的她,怎么会想到,他们的未来会是如今这般模样。

    “妈妈!”

    小粥粥搭好了一个复杂的火箭发射中心,跑过来扑进她怀里,仰着小脸:

    “我长大了,要拍比爸爸更厉害的短剧。”

    纪黎宴从电脑屏幕前抬起头,挑眉看儿子:

    “口气不小。”

    方筱筱笑着搂住儿子,亲了亲他的发顶:

    “好,我们粥粥想做什么都行。”

    阳光洒满客厅,温暖而明亮。

    这一世的方言州,无需在压抑和复杂的亲情中挣扎。

    他会在父母健全的爱意,外公外婆毫无保留地宠溺下,自由快乐地长大。

    他的未来,充满了无限可能。

    【结算:】

    【任务1:任务对象方筱筱拯救值100%,获得积分1000。】

    【任务2:人设符合98%,获得积分980。】

    【获得积分:1980。】

    【支出积分:0。】

    【总积分:4347。】

    【金手指:空间5平米。】

    【功法:《识海诀.基础版》】

    “下一个任务对象,许知微。”

    ———

    纪黎宴醒来时,只觉得头痛欲裂,嗓子干得冒烟。

    他撑起身,环顾四周。

    入目是一眼鲜红,挂着大红的绸缎。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原主纪黎宴,寒门出身,苦读二十载,今科中了二甲进士。

    虽未进翰林,却也得了候缺的资格。

    正当他踌躇满志,想着该如何钻营打点时。

    一桩天上掉下来的婚事砸中了他。

    平阳侯府的嫡次女许知微,要下嫁于他。

    消息传来时,原主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平阳侯府!

    那可是真正的勋贵之家!

    虽说如今侯府势微,没有男丁承袭,侯爷也是个不管事的,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更何况,侯府还有一位嫡长女在宫中,贵为皇后。

    尽管外界传闻,皇后娘娘因与皇上青梅竹马情分淡去,而心灰意冷。

    近年来愈发“人淡如菊”,不问世事。

    甚至连带着不让妹妹嫁入高门,亲自为妹妹挑选了他这个寒门进士。

    但在原主看来,这依旧是泼天的富贵和机遇。

    他想着,侯府没有儿子,就两个女儿。

    大女儿进了宫,小女儿嫁了他。

    那侯府的资源,岂不都是他的囊中之物?

    有皇后姐姐和侯府岳家扶持,他何愁前程?

    这桩婚事,侯府答应得爽快。

    皇后娘娘那边也无异议,很快便定了下来。

    可成婚之后,原主才逐渐看清现实。

    嫁妆?

    许知微的嫁妆看着还算体面,但多是些中看不中用的东西。

    现银田产寥寥无几。

    扶持?

    平阳侯府那边,非但没有给他任何助力。

    反而隐隐透露出希望他这个新科进士女婿,能反过来帮扶侯府的意思。

    至于那位高居后宫的皇后姐姐,更是如同隐形了一般。

    除了大婚时按制赏下些东西,再无任何表示。

    原主几次递话,都石沉大海。

    原主的心,凉了半截。

    他再看许知微。

    这个出身侯门的嫡女,便处处都不顺眼起来。

    许知微性子安静,甚至可以说是沉闷。

    她不像他想象中勋贵小姐那般骄纵,反而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恭顺。

    她不懂诗词歌赋,不会巧言奉承。

    甚至在他因前途烦闷时,连句宽慰的话都说不好。

    原主觉得,自己娶了个木头美人。

    还是个毫无用处的木头美人。

    态度便从最初的殷勤,变得日渐冷淡。

    时不时还流露出嫌弃。

    家中下人最会看眼色。

    见主子如此,对这位新主母也渐渐怠慢起来。

    许知微似乎习惯了这种忽视。

    她从不抱怨,只是默默打理着家中庶务。

    她带来的嫁妆,一点点贴补进了这个清贫的家。

    支撑着原主在外并不算阔绰,却必要的交际应酬。

    可她的忍让,换来的却是变本加厉。

    原主开始挑剔饭菜不可口,抱怨衣衫浆洗不勤。

    在某次醉酒后,还直言她不如京中其他官家小姐懂得交际,带不出去。

    成婚刚满一年,原主便以“膝下无子”为由,提出纳妾。

    许知微第一次显露出惊愕和不愿。

    她试图写信回侯府。

    得到的回复却是父亲“子嗣为重”的训诫,和母亲“贤良为大”的劝慰。

    她甚至鼓起勇气,想办法递了消息进宫。

    期盼那位曾经说过“只愿妹妹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姐姐,能为她说句话。

    皇后娘娘的回复很快传来,语气温和却淡漠:

    “知微,你入门一年无所出,夫君纳妾延绵子嗣,亦是常理。”

    “你当谨守妇道,善待妾室,莫失了大家风范。”

    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

    原主用许知微的嫁妆银子,纳了一房娇媚的良妾柳氏。

    柳氏过门后,颇得原主宠爱,性子又掐尖要强,很快就不将许知微这个正妻放在眼里。

    克扣用度,指桑骂槐是常事,有时甚至敢公然顶撞。

    下人们更是跟红顶白。

    对许知微的吩咐阳奉阴违,对柳姨娘却巴结讨好。

    许知微在这个家里,彻底成了一个透明人。

    一个被所有人轻视,却又被所有人视为障碍的存在。

    她变得越来越沉默,眼神也越来越空洞。

    直到皇后被皇帝废了,平阳侯府连带着被抄家。

    虽然罪不及出嫁女,但怕被殃及池鱼的原主,直接暗示柳姨娘对许知微出手。

    柳姨娘是个聪明的。

    她借口身子不适,硬是抢走了许知微最重视的一块玉佩。

    那是许知微去世祖母留给她的

    祖母,那是整个许家唯一对她好的人。

    许知微去理论。

    反被原主斥责“不识大体,与小妾争风吃醋”。

    被逼到绝境的许知微,将她偷偷买来的砒霜,尽数倒进了家中唯一的水井里。

    恰巧,原主老家来了几个族人道贺,原主为显摆,留他们用饭。

    一顿饭下来,全家连同族人,无一幸免。

    纪黎宴想到这里,猛地打了个寒战。

    好在时间来得早,现在正是新婚夜这天。

    原主喝醉了,怕惊扰许知微就想着先来厢房缓缓神。

    纪黎宴揉着发痛的额角。

    他深吸一口气,稳住有些发软的双腿,推开门。

    朝着那间挂着红绸的主屋走去。

    屋内,红烛高燃。

    新娘子许知微依旧端坐在床沿。

    凤冠霞帔,纹丝不动,仿佛一尊没有生气的玉雕。

    听到开门声,她的身子轻颤了一下。

    纪黎宴尽量放柔了声音,带着歉意:

    “对不住,酒劲上头,怕惊扰了你,去厢房缓了缓。”

    许知微没有抬头,声音低不可闻:

    “夫君言重了。”

    纪黎宴走到她面前,隔着头纱,看不清她的表情。

    他斟酌着开口:“让你久等了。”

    “这凤冠沉重,我替你取下可好?”

    许知微似乎愣了一下,才轻轻“嗯”了一声。

    纪黎宴动作有些笨拙。

    他小心翼翼地解开头纱,取下那顶华丽的凤冠。

    烛光下,露出一张清丽的脸。

    “累了吧?”

    纪黎宴看着她紧绷的肩膀,心里叹了口气。

    许知微轻轻摇头:

    “不累。”

    一阵沉默。

    纪黎宴觉得,得说点什么,打破这坚冰。

    “今日...委屈你了。”

    他看着她。

    “我知我出身寒微,与侯府实难匹配。”

    “蒙侯爷与娘娘不弃,将你下嫁于我。”

    许知微终于抬眼飞快地看了他一下,又迅速垂下:

    “夫君是进士及第,前程远大,是知微高攀了。”

    “莫要说这些客气话。”

    纪黎宴在她身边坐下,保持了一点距离。

    “既已成婚,我们便是一家人。”

    “往后你我需同心协力才是。”

    许知微放在膝上的手微微蜷缩了一下,没有接话。

    纪黎宴继续道:

    “我知家中生活与侯府不同,若有任何不习惯,或是下人有伺候不周的地方,你定要告诉我。”

    许知微似乎有些意外,终于又抬眸看了他一眼。

    纪黎宴迎着她的目光,一派真诚:

    “我或许给不了你侯府那般锦衣玉食,但我会尽力,让你在这家里过得舒心。”

    他顿了顿,补充道:

    “这里就是你的家,你不必事事谨慎,处处小心。”

    许知微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声音更轻了:

    “...是。”

    看着她依旧难以放松的模样,纪黎宴知道急不来。

    他站起身:

    “天色不早了,今日你也乏了,早些歇息吧。”

    他指了指床铺:“你睡这里。”

    然后,他走到窗边的软榻旁,自顾自地抱过一床被子铺上:

    “我睡这里便好。”

    许知微惊愕地抬起头,第一次清晰地看向他,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夫君?这...这于礼不合......”

    纪黎宴对她温和地笑了笑,带着些许歉意:

    “我身上酒气未散,怕熏着你,再者......”

    他语气放缓,带着安抚:

    “我们尚是初见,不必急于一时,来日方长。”

    许知微怔怔地看着他铺好床榻,又吹熄了几盏过于明亮的蜡烛。

    只留了远处一盏光线柔和的小灯。

    他躺在软榻上,背对着她,声音带着倦意:

    “睡吧,知微。”

    室内陷入一片安静。

    只有红烛偶尔爆开的轻微噼啪声。

    许知微依旧僵硬地坐在床边。

    看着那个躺在软榻上的背影,又看了看身边空荡荡的婚床。

    她交握的双手指尖用力到泛白。

    许久,她才极轻、极缓地挪动身体躺下。

    再拉过锦被盖好。

    黑暗中,她睁着眼睛,望着帐顶模糊的绣纹。

    耳边是另一个人的呼吸声。

    许知微这一夜睡得极不安稳。

    陌生的环境,身旁不远处陌生的呼吸声,以及白日里经历的一切。

    都像走马灯般在她混乱的梦境中旋转。

    她梦到母亲为她梳妆时,那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梦到父亲将她手交予纪黎宴时,公事公办的叮嘱。

    梦到长姐宫中女官前来送嫁时,那疏离而审视的目光。

    更梦到那沉重的、几乎压断她脖颈的凤冠......

    每一次惊醒,她都会下意识地屏住呼吸,侧耳倾听那来自软榻方向的平稳呼吸。

    确认一切并非幻觉,心中那份不安就更深一层。

    直到天光熹微,她才陷入短暂的沉睡。

    纪黎宴其实也醒得很早。

    只是宿醉带来的头痛,隐隐作祟。

    他没有立刻起身。

    而是维持着原来的姿势,在脑海中细细梳理着原主的记忆。

    士农工商,他如今身处士林底层。

    却又因这桩婚事,与勋贵,甚至宫廷有了微妙的联系。

    他听到床上传来细微的翻身声,知道她也醒了,或许一直没睡踏实。

    纪黎宴轻轻坐起身,尽量不发出声响,套上外袍。

    几乎是同时。

    许知微也立刻跟着坐了起来,动作带着一种刻板的急促。

    “夫君醒了?”

    她的声音带着刚醒时的沙哑,但更多的是紧张。

    “嗯,还早,你可以再歇息片刻。”

    纪黎宴回头,试图让自己的语气显得温和。

    许知微却已经掀被下床。

    她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快步走到他面前:

    “妾身服侍夫君更衣。”

    纪黎宴这才注意到她连鞋都没穿,眉头微蹙:

    “不必,我自己来,地上凉,先把鞋穿上。”

    他的拒绝,让许知微伸出的手僵在半空。

    听到后半句,她愣了一下,才低头讷讷地应了声“是”。

    然后转身回去穿鞋。

    背影显得有些无措。

    纪黎宴心中叹息,知道侯府规矩大,她这是习惯使然,也是新妇的谨慎。

    他不再多言,自己动手整理好衣袍。

    这时,门外传来了小心翼翼的叩门声。

    “老爷,夫人,可要起身了?”

    是陪嫁过来的丫鬟秋纹的声音。

    “进来吧。”纪黎宴应道。

    秋纹端着热水进来,低眉顺眼,不敢乱看。

    她身后还跟着一个小丫鬟,看着更怯懦些。

    许知微已经穿好鞋,恢复了端静的姿态,对秋纹道:

    “先伺候老爷净面。”

    秋纹刚要动作,纪黎宴却摆摆手:

    “我自己来。”

    他走到盆架前,自顾自地掬水洗脸。

    冰凉的水刺激皮肤,让他精神一振。

    纪黎宴用布巾擦着脸,对秋纹道:

    “日后这些事,我自己动手便可,你们照顾好夫人起居就行。”

    秋纹惊讶地抬头看了他一眼,又迅速低下头:

    “是,老爷。”

    许知微站在一旁。

    默默地看着他一系列,迥异于她认知中“老爷”做派的行为。

    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洗漱完毕,按照规矩,新妇今日需向公婆敬茶。

    但纪黎宴父母早亡,家中并无长辈,这仪式便也省了。

    两人来到略显简陋的饭厅用早饭。

    清粥,小菜,馒头。

    简单得甚至比不上平阳侯府,有头脸的下人餐食。

    纪黎宴倒是适应良好。

    原主寒窗苦读时,饮食比这更差是常事。

    他自然地坐下,拿起一个馒头掰开,见许知微还站着,便道:

    “坐吧,家里没那么多规矩,以后吃饭自在些。”

    许知微依言坐下,却只挨着凳子边缘,姿态依旧僵硬。

    她小口喝着粥,几乎不夹菜。

    纪黎宴看在眼里。

    知道她并非挑剔,而是长久养成的习惯和此刻内心的不安所致。

    他拿起公筷,夹了一筷子看起来还爽脆的酱瓜,放到她面前的碟子里:

    “尝尝这个,开胃。”

    许知微握着筷子的手顿了顿,低声道:

    “谢夫君。”

    一顿早饭在沉默中结束。

    放下碗筷,纪黎宴斟酌着开口:

    “今日我需出门拜会座师与几位同年,恐怕要傍晚方能回来。”

    “是,夫君正事要紧。”

    许知微垂眸应道。

    “家中...就交给你了。”

    纪黎宴看着她:

    “若有管事仆役来回话,你按规矩处置便是,不必有所顾虑。”

    “你是这家的主母,一切由你做主。”

    最后一句,他刻意加重了语气。

    许知微倏然抬眼,看向他,眼中闪过一丝极快的波动。

    像是难以置信,又像是被烫了一下。

    她迅速低下头,声音依旧平稳:

    “妾身明白了。”

    纪黎宴知道,光靠说无用,需要实际行动和时间的积累。

    他起身,准备出门。

    许知微也跟着起身,将他送到二门处。

    礼仪周全,无可挑剔。

    看着纪黎宴身影消失在门外,许知微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秋纹悄声上前:

    “夫人,日头渐大了,回屋吧?”

    许知微回过神,轻轻“嗯”了一声,转身往回走。

    步履依旧端庄,脊背挺直,那是刻在骨子里的教养。

    纪黎宴这一整日。

    确实在按照原主的记忆和社交,进行必要的拜访。

    他的座师是礼部一位侍郎。

    对他这个二甲中游的弟子,谈不上多看重。

    例行公事般勉励了几句。

    让他耐心候缺,留意吏部消息。

    几位同科进士的处境也大多相似。

    寒门出身,初入官场,茫然多于兴奋。

    聚在一起多是交流些,不知从何处听来的官场小道消息。

    或是感叹京师居大不易。

    纪黎宴倒是很快与其中两位性情,相对朴实的同年,建立了初步的交情。

    通过交谈和观察,他对自己乃至许知微的处境,有了更清晰地认识。

    平阳侯府,确实如记忆中所示,是个空架子。

    老侯爷沉迷丹青,不理俗务。

    侯府入不敷出,早已靠变卖祖产维持体面。

    宫中那位皇后娘娘,也确实是“人淡如菊”,到了近乎隐形的地步。

    非但不争宠,连对母家的关照也极少。

    据说皇上念着旧情,维持着她皇后的尊荣。

    但恩宠早已淡薄。

    只是这个皇后的人设。

    让纪黎宴不由得想到了,一部一言难尽的电视剧。

    傍晚时分,纪黎宴带着一身淡淡的酒气回到家中。

    门房见到他,恭敬地行礼。

    纪黎宴脚步未停,径直走向内院。

    他踏入正屋,就见许知微正坐在窗边的绣架前。

    她手中针线穿梭,侧影被光影勾勒得沉静而专注。

    听到脚步声,她立刻停下手中的活计,站起身,姿态恭顺:

    “夫君回来了。”

    “嗯。”

    纪黎宴应了一声,目光扫过屋内。

    桌椅擦得一尘不染,博古架上的几件摆件也被重新归置过。

    显得整齐顺眼了许多。

    窗台上甚至还多了一个小小的陶罐。

    里面插着几支不知名的野花,为这简陋的居所,增添了一抹鲜活的亮色。

    看来她并未枯坐一日。

    “用饭了吗?”

    纪黎宴一边脱下外袍,一边自然地问道。

    许知微上前一步,想接过他的外袍。

    见他已自行挂好,手便微微一顿,收了回去。

    “尚未,等夫君一起。”

    “以后我若回来得晚,你不必等我,先用便是。”

    纪黎宴在桌边坐下,示意她也坐。

    秋纹带着小丫鬟端上温水给他净手,随后开始布菜。

    晚饭依旧简单,两荤一素一汤,比早饭略丰盛。

    但依旧是寻常人家的水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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