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鳞甲怪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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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
一声奇特的、并非源自空气的微鸣！
在林一震惊的注视下，那怪物刚才停顿的位置，
几缕极其黯淡、仿佛由流动黑暗凝聚而成的、带着尖锐棱角的符文……
瞬间亮起又破碎、消散，如同投入火中的灰烬！
“嘶——嘎——！！！”
那黑色的鳞甲怪蛇（林一只能在脑中给它安上一个勉强贴切的词），
发出一声更加高亢尖锐、充满了难以言喻的痛苦和极致的……惊恐！的声音！
仿佛在刚才那一瞥间触碰到了超越它理解的、恐怖的禁忌！
没有任何犹豫，它那覆盖着金属光泽鳞片的身躯爆发出远超之前的恐怖速度！
如同被强弓射出的漆黑弩矢，嗖地一下贴着潮湿冰冷的地面向后激射！
那方向，赫然就是之前林一恍惚瞥见的那片可能存在原始窝棚的林间开阔地！
一眨眼，它就彻底融入了那片林间更为浓重的黑暗之中，
只留下一阵急速摩擦泥泞腐殖地表的、微弱而令人毛骨悚然的“沙沙”声在空气中快速远去，再无声息。
船舱内，死一般的寂静重新降临。
只剩下林一自己粗重急促如同破风箱的喘息声，以及心跳在耳鼓里疯狂擂动的回响。
刚才那是什么东西？！
生物感应？精神冲击？还是……某种对非此世界存在的本能恐惧？
林一的心脏还在胸腔里疯狂搏动，撞击得肋骨处的绷带都在隐隐作痛。
冷汗如同冰冷的溪流顺着额角、鬓边滑落，
滴在冰冷变形的舱壁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那怪物离去的方向——那片开阔地的阴影，此刻在他眼中比任何地方都要凶险。
那缕灰白色的余烬烟气是否还存在？是否有什么东西正藏在那黑暗之后，
用那三个空洞的“面孔”无声地窥伺着这个从天而降的异类？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恐惧，他不能被钉死在这个目标巨大的金属棺材里！
必须转移！至少，得找一个不那么显眼、能提供些许遮掩的地方观察。
他拖着如同灌满铅块般沉重的身体，强忍着肋下每一次呼吸、每一次移动带来的剧痛，
开始艰难地在狭小的残骸空间内，搜寻一切可能有用的东西。
他摸索着拔出了那条贯穿肋下的金属杆——又是一阵眼前发黑的剧痛，
新缠绕的绷带立刻渗出一团深红。他颤抖着扔掉那带着血肉碎屑的凶器。
断水断电的食品制造机已经成了废铁，但他在一堆压瘪的仪器舱壁后面，
意外发现了两样有用的东西：
半卷强度极高的、原本用于修复船体外装甲缝隙的透明纳米胶带；
还有一个巴掌大小、外壳已经撞得变形的银灰色金属盒子——这是高能环境采样盒，
原本设计用于在极端天体表面（如气态巨星或熔岩行星）安全收集地质或大气样本，
自带超高温高压防护、极端惰性内衬以及强效的物理隔绝力场（尽管现在后者几乎不可能起效）。
金属外壳上的“Σ-7级绝尘级采样”标记斑驳却清晰。
将“镇魂曲”、几根营养膏、两根备用吸水吸管、
一个应急强光信号棒（已检查确认可用）、
几卷剩余的止血绷带和一支备用抗生素针剂，塞进一个还算完好的轻质材料整理箱内。
纳米胶带缠了两圈勉强封住箱子，并用胶带将沉重的采样盒贴在整理箱背面。
最后，他将那枚黯淡红光的求生信标塞进里层口袋，
紧贴着心脏的位置，微弱的暖意带来一丝虚幻的安慰。
装备完毕，已是筋疲力尽，肋下的伤口因持续的搬运动作更加疼痛，
甚至能感觉到绷带深处温热血液渗透的黏腻。
不能等了。
他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混杂着腥臊味刺入肺腑。
一只手紧握“镇魂曲”，另一只手拖着那个轻便但依旧构成负担的箱子，
挪到巨大的裂口边缘，外面冰冷的雾气混杂着淡绿色发光尘埃的微光扑面而来。
他探头，用最谨慎的速度观察片刻，确认视野之内、
特别是那片开阔地阴影区域没有任何移动的黑影，
才猛地一咬牙，身体借力从扭曲断裂的船体边缘滑了出去，重重地摔在了冰冷黏腻的腐殖泥地上！
冰凉的泥水混合着腐败植物的碎末，瞬间浸透了他防护服的下半身！
更糟糕的是，身体落地的震动清晰地传导到肋下伤口，
一阵撕裂般的剧痛让他眼前一黑，蜷缩着身体干呕了好几声，喉咙里全是腥甜的铁锈味。
他蜷在泥泞中，忍着剧痛，死死咬住下唇不让呻吟溢出。
他不敢立刻起身，只是转动眼珠，像潜伏的蛇一样警惕地环顾四周。
巨大的水滴船体残骸像一座破碎的墓碑矗立在泥沼中，
在浑浊的三色月光下投下巨大而扭曲的阴影。
他刚才爬出来的裂口，此刻如同猛兽狰狞的巨口。
空气死寂得仿佛凝固，只剩下他自己的心跳和粗重的呼吸，在冰冷湿重的雾气中异常清晰。
远处的古怪虫鸣似乎都消失了，这片区域被一种无形的、令人窒息的危险感笼罩。
那些林间深处传来的、沉重缓慢的摩擦移动声似乎……更清晰了一点？
他强撑起身体，弓着腰，拖着那个沾满泥水的箱子，
尽可能地将身体蜷缩，紧贴着巨大船体残骸冰冷扭曲的金属外壳，借助其投下的黑暗，
向着他预先选定的、那片被巨大蕨类植物残骸堆叠形成的一个天然掩蔽缺口，
一步一挪地、缓慢地移动过去。冰冷的泥水沿着裤腿往里钻，每一次抬腿都沉重无比。
五米……三米……一米！
当他终于踉跄着扑进那个由倒伏的、坚韧如同橡胶轮胎的巨大蓝紫色蕨类叶片组成的、
散发出浓烈植物腐败腥味的小小凹陷掩体，并将自己连同箱子挤进最深处时，
一股强烈的虚脱感排山倒海般袭来。他趴在冰冷潮湿的腐叶层上，
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每一次吸气都牵扯着肋下的剧痛，
带着一种类似铁锈和植物液汁混合的、难以形容的怪味，冰冷的泥水浸泡着他半个身体。
暂时……安全了。
未完待续！
嗡！
一声奇特的、并非源自空气的微鸣！
在林一震惊的注视下，那怪物刚才停顿的位置，
几缕极其黯淡、仿佛由流动黑暗凝聚而成的、带着尖锐棱角的符文……
瞬间亮起又破碎、消散，如同投入火中的灰烬！
“嘶——嘎——！！！”
那黑色的鳞甲怪蛇（林一只能在脑中给它安上一个勉强贴切的词），
发出一声更加高亢尖锐、充满了难以言喻的痛苦和极致的……惊恐！的声音！
仿佛在刚才那一瞥间触碰到了超越它理解的、恐怖的禁忌！
没有任何犹豫，它那覆盖着金属光泽鳞片的身躯爆发出远超之前的恐怖速度！
如同被强弓射出的漆黑弩矢，嗖地一下贴着潮湿冰冷的地面向后激射！
那方向，赫然就是之前林一恍惚瞥见的那片可能存在原始窝棚的林间开阔地！
一眨眼，它就彻底融入了那片林间更为浓重的黑暗之中，
只留下一阵急速摩擦泥泞腐殖地表的、微弱而令人毛骨悚然的“沙沙”声在空气中快速远去，再无声息。
船舱内，死一般的寂静重新降临。
只剩下林一自己粗重急促如同破风箱的喘息声，以及心跳在耳鼓里疯狂擂动的回响。
刚才那是什么东西？！
生物感应？精神冲击？还是……某种对非此世界存在的本能恐惧？
林一的心脏还在胸腔里疯狂搏动，撞击得肋骨处的绷带都在隐隐作痛。
冷汗如同冰冷的溪流顺着额角、鬓边滑落，
滴在冰冷变形的舱壁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那怪物离去的方向——那片开阔地的阴影，此刻在他眼中比任何地方都要凶险。
那缕灰白色的余烬烟气是否还存在？是否有什么东西正藏在那黑暗之后，
用那三个空洞的“面孔”无声地窥伺着这个从天而降的异类？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恐惧，他不能被钉死在这个目标巨大的金属棺材里！
必须转移！至少，得找一个不那么显眼、能提供些许遮掩的地方观察。
他拖着如同灌满铅块般沉重的身体，强忍着肋下每一次呼吸、每一次移动带来的剧痛，
开始艰难地在狭小的残骸空间内，搜寻一切可能有用的东西。
他摸索着拔出了那条贯穿肋下的金属杆——又是一阵眼前发黑的剧痛，
新缠绕的绷带立刻渗出一团深红。他颤抖着扔掉那带着血肉碎屑的凶器。
断水断电的食品制造机已经成了废铁，但他在一堆压瘪的仪器舱壁后面，
意外发现了两样有用的东西：
半卷强度极高的、原本用于修复船体外装甲缝隙的透明纳米胶带；
还有一个巴掌大小、外壳已经撞得变形的银灰色金属盒子——这是高能环境采样盒，
原本设计用于在极端天体表面（如气态巨星或熔岩行星）安全收集地质或大气样本，
自带超高温高压防护、极端惰性内衬以及强效的物理隔绝力场（尽管现在后者几乎不可能起效）。
金属外壳上的“Σ-7级绝尘级采样”标记斑驳却清晰。
将“镇魂曲”、几根营养膏、两根备用吸水吸管、
一个应急强光信号棒（已检查确认可用）、
几卷剩余的止血绷带和一支备用抗生素针剂，塞进一个还算完好的轻质材料整理箱内。
纳米胶带缠了两圈勉强封住箱子，并用胶带将沉重的采样盒贴在整理箱背面。
最后，他将那枚黯淡红光的求生信标塞进里层口袋，
紧贴着心脏的位置，微弱的暖意带来一丝虚幻的安慰。
装备完毕，已是筋疲力尽，肋下的伤口因持续的搬运动作更加疼痛，
甚至能感觉到绷带深处温热血液渗透的黏腻。
不能等了。
他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混杂着腥臊味刺入肺腑。
一只手紧握“镇魂曲”，另一只手拖着那个轻便但依旧构成负担的箱子，
挪到巨大的裂口边缘，外面冰冷的雾气混杂着淡绿色发光尘埃的微光扑面而来。
他探头，用最谨慎的速度观察片刻，确认视野之内、
特别是那片开阔地阴影区域没有任何移动的黑影，
才猛地一咬牙，身体借力从扭曲断裂的船体边缘滑了出去，重重地摔在了冰冷黏腻的腐殖泥地上！
冰凉的泥水混合着腐败植物的碎末，瞬间浸透了他防护服的下半身！
更糟糕的是，身体落地的震动清晰地传导到肋下伤口，
一阵撕裂般的剧痛让他眼前一黑，蜷缩着身体干呕了好几声，喉咙里全是腥甜的铁锈味。
他蜷在泥泞中，忍着剧痛，死死咬住下唇不让呻吟溢出。
他不敢立刻起身，只是转动眼珠，像潜伏的蛇一样警惕地环顾四周。
巨大的水滴船体残骸像一座破碎的墓碑矗立在泥沼中，
在浑浊的三色月光下投下巨大而扭曲的阴影。
他刚才爬出来的裂口，此刻如同猛兽狰狞的巨口。
空气死寂得仿佛凝固，只剩下他自己的心跳和粗重的呼吸，在冰冷湿重的雾气中异常清晰。
远处的古怪虫鸣似乎都消失了，这片区域被一种无形的、令人窒息的危险感笼罩。
那些林间深处传来的、沉重缓慢的摩擦移动声似乎……更清晰了一点？
他强撑起身体，弓着腰，拖着那个沾满泥水的箱子，
尽可能地将身体蜷缩，紧贴着巨大船体残骸冰冷扭曲的金属外壳，借助其投下的黑暗，
向着他预先选定的、那片被巨大蕨类植物残骸堆叠形成的一个天然掩蔽缺口，
一步一挪地、缓慢地移动过去。冰冷的泥水沿着裤腿往里钻，每一次抬腿都沉重无比。
五米……三米……一米！
当他终于踉跄着扑进那个由倒伏的、坚韧如同橡胶轮胎的巨大蓝紫色蕨类叶片组成的、
散发出浓烈植物腐败腥味的小小凹陷掩体，并将自己连同箱子挤进最深处时，
一股强烈的虚脱感排山倒海般袭来。他趴在冰冷潮湿的腐叶层上，
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每一次吸气都牵扯着肋下的剧痛，
带着一种类似铁锈和植物液汁混合的、难以形容的怪味，冰冷的泥水浸泡着他半个身体。
暂时……安全了。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