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藏【零一小说www.01xiaoshuo.com】,热门网络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题记:枪械、战役、战术严格按历史来写。

    第一章:街坊与恶棍

    从秦岭回来后,晨曦事务所的四位成员又过上了一段“平淡”的日子。当然,对他们而言,所谓的“平淡”,也只是相对于外星飞碟和时空穿越而言。

    这天早上,方阳叼着牙刷,站在事务所门口,看对面王大爷打太极。晓晓在厨房里煎鸡蛋,香味飘得满屋都是。迈克在后院对着靶纸练习气枪,枪枪十环。菲菲则坐在办公桌前,翻看一本关于太平洋战争的老书,这是上次从南京回来后养成的习惯,她对那段历史产生了兴趣。

    “开饭啦!”晓晓端着煎蛋和挂面出来。

    四人围坐一桌,正要开动,门铃响了。

    晓晓跑去开门,门外站着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化着浓妆,穿着暴露的吊带裙,眼圈红肿,嘴角有淤青。是住在隔壁巷子的阿珍。

    “珍姐?你怎么了?”晓晓惊呼。

    阿珍低着头,声音带着哭腔:“菲菲大师在吗?我……我有点事想请你们帮忙。”

    “在的在的,快进来。”晓晓把阿珍拉进屋。

    阿珍是做鸡的,街坊邻居都心知肚明,但没人戳破。她也是个苦命人,早年丈夫车祸去世,留下她和瘫痪的婆婆,还有个上初中的女儿。为了养家,她不得不做了这行。菲菲他们平时遇到,也会打个招呼,时不时送些东西,有时阿珍女儿放学没带钥匙,还会来事务所写作业。

    “珍姐,你脸上的伤……”菲菲放下筷子,眉头皱起。

    阿珍坐在沙发上,捂着脸,肩膀颤抖:“昨晚……接了个客人,说好两百,完事不给钱,还打了我……抢了我身上的三百块钱……”

    “什么?!”方阳拍案而起,“哪个王八蛋干的?”

    “是城西的‘烂赌强’……”阿珍抽泣着,“他常来我们这片,专门欺负我们这些没靠山的……不给钱还打人,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报警了吗?”迈克冷静地问。

    阿珍摇头:“报警有什么用?我们这种人……警察来了也是和稀泥。而且他表哥是派出所的辅警,更没人管了。”

    “妈的!”方阳气炸了,“无法无天了还!”

    菲菲没说话,但眼神冰冷。她看向阿珍:“珍姐,你知道他住哪儿吗?或者常去哪儿?”

    “知道……他常在城西‘好运来’棋牌室赌钱,输光了就去旁边小旅馆开房睡觉。”阿珍说,“菲菲大师,我知道你们本事大,能不能……能不能帮我教训教训他?钱我不要了,就想要他吃点苦头……”

    “珍姐放心。”菲菲站起身,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布包,“这口气,我们替你出。”

    当天晚上,城西“好运来”棋牌室门口。

    烂赌强叼着烟,摇摇晃晃地走出来,嘴里骂骂咧咧:“操!又输光了!明天得找个娘们弄点钱……”

    他晃到旁边的小巷,准备去常去的那家黑旅馆。巷子里没灯,黑漆漆的。烂赌强哼着下流小调,掏出钥匙。

    突然,他感觉脖子后面凉飕飕的。

    回头,什么都没有。但那股凉意越来越重,好像有什么东西贴在他背后吹气。

    “谁?谁他妈装神弄鬼?”烂赌强有点发毛,加快了脚步。

    走到巷子中间,一盏坏掉的路灯突然“滋啦”一声,闪了几下,竟然亮了!昏黄的光照下来,烂赌强看到自己脚下,除了自己的影子,还有一个……两个影子?

    他猛地回头,还是什么都没有。但两个影子清晰地映在地上,一个是他,另一个……是个长头发的女人影子,就贴在他身后!

    “啊……!”烂赌强吓得魂飞魄散,拔腿就跑。

    可跑了没几步,脚下一绊,摔了个狗吃屎。抬头,看见前方路灯下,站着一个白影。长发遮面,一身白衣,脚尖离地,正缓缓朝他飘来。

    “鬼……鬼啊!”烂赌强屁滚尿流,手脚并用地往后爬。

    那白影飘到他面前,缓缓抬起头,一张惨白浮肿的脸,七窍流血,正是他昨晚打的那个女人的脸!

    “还我钱……还我命……”白影伸出青灰色的手,掐向他的脖子。

    “我还!我还!别杀我!”烂赌强崩溃了,手忙脚乱地掏口袋,把昨晚抢的三百块,还有自己身上剩下的几十块全都掏出来扔在地上,“都给你!都给你!我再也不敢了!饶命啊!”

    白影似乎满意了,慢慢后退,消失在黑暗中。路灯“滋啦”一声,又灭了。

    烂赌强瘫在地上,裤裆湿了一大片,散发着腥臊味。他大口喘气,以为自己逃过一劫。

    就在这时,三个黑影从巷子口冲了过来!二话不说,一个麻袋套头,紧接着就是雨点般的拳脚!

    “啊!谁?谁打我?救命啊!”

    “打的就是你个王八蛋!”是方阳的声音。

    “敢欺负女人?老子让你长长记性!”迈克的声音冰冷。

    “打他肚子!踹他屁股!”晓晓兴奋的声音。

    三人围着麻袋里的烂赌强一顿胖揍,专挑肉厚的地方打,疼得他哭爹喊娘。打够了,方阳搜了他的身,又翻出两百多块现金。

    “呸!人渣!”晓晓还补了一脚。

    三人迅速撤离,消失在夜色中。

    巷子口,菲菲收起手中的小木偶,那是“整蛊鬼”,一种最低级的幻术道具,能制造简单的恐怖幻象。刚才的白影,就是它的杰作。

    回到事务所,四人把搜来的五百多块钱交给等在那里的阿珍。菲菲想了想,又从抽屉里拿出一捆钱,十万块,是他们的备用现金。

    “珍姐,那家伙以后应该不敢再找你麻烦了,这里有十万块,你拿着,你年纪也大了,别做这行了,去找个工打,以后有什么困难跟我们说。”菲菲把钱塞到她手里。

    阿珍拿着钱,眼泪决堤:“谢谢……谢谢你们……我……我找个工打,再也不做了。”

    “别谢了,赶紧回去看看孩子吧。”晓晓拍拍她,“以后那混蛋再敢来,告诉我们!”

    送走千恩万谢的阿珍,四人相视一笑。这种“行侠仗义”的感觉,还挺不错。

    “不过咱们这算不算动用私刑啊?”方阳摸着下巴。

    “对付人渣,讲什么程序正义。”迈克擦着手,“在美国,这种人会被黑帮打断腿。”

    “哟,迈克,你越来越有我们中国特色了。”方阳勾住他肩膀。

    “近朱者赤。”迈克难得幽默。

    日子又恢复了鸡毛蒜皮的节奏。帮楼下刘奶奶找走丢的鹦鹉。帮街口王姐威胁不肯离婚的渣男丈夫。替街口开面馆的老张驱赶总是偷吃浇头的“馋鬼”。

    直到一周后的下午,迈克接到了一个越洋电话。

    电话是他以前在海豹突击队的战友打来的,现在在退伍军人事务部工作。

    “迈克,有个事,可能需要你……和你那些中国朋友帮忙。”战友的声音很严肃。

    “什么事?”

    “最近几个月,全美各地,有一些参加过二战太平洋战争的老兵,特别是瓜达卡纳尔岛战役的幸存者,陆续出现严重的睡眠障碍和精神问题。他们都在做同样的噩梦,梦见日本兵变成厉鬼,在梦里追杀他们。有些人已经精神崩溃,被送进医院了。”

    迈克的脸色凝重起来:“多少人?具体症状?”

    “目前统计到的有三十七人,分散在十四个州。症状高度一致:噩梦、失眠、幻觉、攻击性增强,都声称在梦里被‘日本鬼兵’追杀。心理医生和药物都没用。更奇怪的是,这些老兵彼此并不认识,居住地相隔千里,但描述的梦境细节惊人地相似:热带雨林,沼泽,炮火,还有穿着破旧军装、面目狰狞的日本兵鬼魂。”

    迈克沉默了一会儿:“我明白了。我需要和我的伙伴们商量一下。有更详细的资料吗?发我邮箱。”

    挂了电话,迈克把情况跟菲菲三人说了。

    “二战老兵?瓜达卡纳尔岛?”方阳挠头,“那是什么地方?”

    “太平洋战争的一个重要转折点。”菲菲放下手里的书,正是那本关于太平洋战争的,“1942年8月到1943年2月,美日双方在瓜达卡纳尔岛及其周边海域进行了一系列惨烈的陆海空大战。美军最终获胜,但双方都付出了惨重代价。日军阵亡约两万五千人,美军阵亡约七千人。那地方……怨气肯定很重。”

    “所以是日军的亡魂作祟?”晓晓问。

    “很有可能。”菲菲点头,“战死异乡,尸骨无存,怨念深重。而且瓜岛战役极其惨烈,日军多次发动‘万岁冲锋’,死后执念更强。这些怨魂可能一直徘徊在岛上,最近不知什么原因,开始影响到还活着的、当年参与战役的老兵。”

    “那怎么办?超度他们?”方阳问。

    “得去瓜岛。”菲菲说,“怨气的源头在那里,必须到现场做法事,安抚、超度那些亡魂。否则,那些老兵会被活活折磨死。”

    迈克已经打开电脑,查看战友发来的资料。里面有受影响老兵的基本信息、症状描述,还有一些模糊的梦境记录。

    “政府那边什么态度?”菲菲问。

    “应该很重视,否则不会通过我战友联系我。”迈克说,“这些老兵是国家的英雄,现在被折磨成这样,政府肯定想解决。但他们试过常规方法,都没用,所以才想到我们这种……非传统手段。”

    “接吗?”晓晓看向菲菲。

    菲菲想了想,点头:“接。不过这次是跨国业务,而且涉及军方和政府,流程会复杂。迈克,你和你战友沟通,我们需要官方的正式邀请和协助,包括签证、交通、在瓜岛的通行许可,还有……必要的安全保障。”

    “明白。”迈克立刻回邮件。

    接下来的几天,各种手续飞速办理。美国驻华使馆特事特办,给菲菲、方阳、晓晓快速办理了签证。美国退伍军人事务部和国防部联合发来了正式邀请函,承诺提供一切必要协助。

    出发前夜,四人收拾行李。

    “这次要去热带海岛,带点清凉油、风油精。”晓晓往包里塞药品。

    “还有防蚊液,热带蚊子厉害。”方阳说。

    迈克在检查他的装备清单:“我们需要在岛上做法事,需要什么特殊物品吗?”

    “需要。”菲菲列了个单子,“香烛、纸钱、往生符、桃木剑、八卦镜……这些我带。还需要一些当地的东西,岛上的土、水,如果有当年的遗物最好。到了再看。”

    第二天,飞机从首都机场起飞,经停东京,飞往洛杉矶。

    第二章:天使之城与血战记忆

    十多个小时的飞行后,飞机降落在洛杉矶国际机场。时差的关系,到达时是当地时间下午。

    一出机场,热浪和阳光扑面而来。洛杉矶的天气永远晴朗,天空蓝得发假。高楼大厦、棕榈树、川流不息的车辆,构成一幅典型的美国都市画卷。

    来接机的是迈克的战友,一个叫杰克逊的黑人壮汉,和迈克一样是前海豹队员,现在在退伍军人事务部工作。两人见面就是一个结实的拥抱。

    “老伙计,气色不错!”杰克逊拍着迈克的背。

    “你也是,杰森。”迈克笑着介绍,“这几位是我的中国伙伴,李菲菲,方阳,杨晓。”

    杰克逊和三人握手,态度很尊敬:“感谢你们能来。车在外面,我们先去酒店安顿,然后去见负责人。”

    坐着杰克逊的越野车,驶上洛杉矶的高速公路。正值傍晚,夕阳给这座“天使之城”镀上一层金色。远处,好莱坞山的“hoLLYwood”白色大字清晰可见。

    “哇,那就是好莱坞啊!”晓晓趴在车窗上,兴奋地指着。

    “嗯,电影之都。”迈克充当导游,“那边是日落大道,晚上很热闹。穆赫兰道在山那边,风景很好。”

    “我看过很多好莱坞电影!”晓晓如数家珍,“《泰坦尼克号》、《阿凡达》、《速度与激情》……”

    “还有《珍珠港》。”菲菲轻声说。

    车里安静了一下。珍珠港,太平洋战争的起点。

    杰克逊从后视镜看了菲菲一眼:“李小姐对太平洋战争有了解?”

    “来之前做了些功课,我们的中学历史课也有。”菲菲说,“很惨烈的历史。”

    “是的。”杰克逊声音低沉,“我爷爷参加过硫磺岛战役,身上有弹片,到死都没取出来。所以我很理解这些老兵的痛苦。”

    酒店在市中心,条件很好。放下行李,稍作休整,杰克逊就带他们去见负责人,退伍军人事务部的一位高级官员,以及国防部的一位上校。

    会议在酒店的会议室进行。官员们很直接,展示了更多资料:受影响老兵的照片、医疗记录、梦境绘图。有些绘图令人毛骨悚然,扭曲的日本兵面孔,燃烧的丛林,堆积如山的尸体。

    “目前受影响的老兵已经增加到四十三人,其中七人情况严重,有自残和攻击他人倾向,已被强制住院。”上校面色凝重,“我们试过所有常规手段:心理治疗、药物、甚至催眠,都没用。他们的症状还在恶化。”

    “我们初步分析,源头在瓜达卡纳尔岛。”菲菲看着资料说,“当年战死日军的亡魂怨念不散,最近可能被某种力量激发,开始纠缠还活着的参与者。要解决,必须去源头做法事,超度亡魂。”

    迈克向他们解释了什么是做法事。

    “做法事……具体需要什么?”官员问。

    菲菲把清单递过去:“这些是我们自带的法器。还需要当地的一些物品,以及……现场的安全保障。瓜岛现在应该还有未爆弹药和危险区域吧?”

    “是的。”上校点头,“岛上部分地区至今仍是禁区。我们会派一支精锐小队护送你们,提供全方位支持。需要多少人?”

    菲菲想了想:“二十人左右吧,要精锐,心理素质好,能应对……超自然状况。武器装备要精良。”

    “三角洲部队可以吗?”上校问。

    迈克眼睛一亮:“三角洲?最好不过了。”

    “那就这么定了。”上校拍板,“明天你们休整一天,后天一早,军用运输机直飞瓜岛。三角洲小队会在那里与你们会合。”

    会议结束,回房间的路上,晓晓兴奋得蹦蹦跳跳:“三角洲部队!那可是电影里才有的精英!我们能摸到真枪了!”

    方阳也摩拳擦掌:“早就想试试m4卡宾枪了,听说最近的卡杜罗也是三角洲抓的。”

    菲菲无奈地看着两人:“我们是去做法事,不是去打游戏。”

    “知道知道,但有枪在手,心里不慌嘛!”晓晓嬉皮笑脸。

    当晚,杰克逊带他们去吃了顿正宗的美国大餐:厚切牛排、烤肋排、芝士通心粉、凯撒沙拉,还有巨大的巧克力熔岩蛋糕作为甜点。晓晓吃得满嘴酱汁,直呼过瘾。

    第二天是自由活动。杰克逊开车带他们在洛杉矶转了转。好莱坞星光大道,中国剧院,比弗利山庄……阳光、棕榈树、豪车、明星,一派繁华景象。但四人心底都清楚,这座城市的光鲜之下,隐藏着跨越半个多世纪的战争创伤。

    晚上,他们去了圣莫妮卡海滩。夕阳西下,太平洋波光粼粼。海鸥飞翔,冲浪者在浪尖起舞。一片和平景象。

    “七十多年前,就在这片大洋的某个岛屿上,发生过地狱般的战斗。”迈克望着海面,轻声说。

    “所以我们要去结束它。”菲菲说。

    第三章:重返瓜岛

    第三天清晨,军用运输机从洛杉矶空军基地起飞,朝着西南方向的太平洋深处飞去。

    机舱里除了菲菲四人,还有杰克逊和另一名文职官员。二十名三角洲队员在另一架飞机上,会先他们一步抵达,建立前进基地。

    飞行了十几个小时,中间在夏威夷加油,终于在傍晚时分,看到了瓜达卡纳尔岛的轮廓。

    从空中看,瓜岛是个大岛,覆盖着茂密的热带雨林,中央是崎岖的山脉,海岸线曲折,有不少海湾和沙滩。夕阳正在西沉,把天空染成橘红、粉紫、金黄的渐变色,海面上波光粼粼,美得令人窒息。

    “好漂亮……”晓晓趴在舷窗上。

    “当年也是这么漂亮。”迈克说,“然后就被炮火和鲜血染红了。”

    飞机降落在亨德森机场,这个名字就来自瓜岛战役,是为了纪念在战役中牺牲的海军陆战队飞行员洛夫顿·亨德森少校。机场经过扩建,现在可以起降大型飞机,但依然保留着战争的痕迹,附近有纪念碑和博物馆。

    一下飞机,热带的湿热空气如同蒸笼般包裹上来。空气中弥漫着草木、泥土和海腥的混合气味。

    一个穿着丛林迷彩、脸上涂着油彩的壮汉迎上来,向杰克逊敬礼:“长官,三角洲A队队长,代号‘猎人’,向您报到。前进基地已建立,请随我来。”

    “猎人”目光锐利地扫过菲菲四人,尤其在迈克身上多停留了一下,同行之间的感应。

    车队是几辆改装过的悍马,沿着颠簸的土路驶向丛林深处。道路两边是茂密得几乎不透光的雨林,藤蔓缠绕,奇花异草,各种没见过的昆虫嗡嗡飞舞。偶尔能看到废弃的碉堡、锈蚀的坦克残骸,沉默地诉说着过往。

    开了约半小时,来到一片相对开阔的林间空地。十几顶迷彩帐篷已经搭好,中央的空地上用沙袋围出了一个简易的沙盘。全副武装的三角洲队员在四周警戒,动作干净利落,悄无声息。

    “效率真高。”方阳赞叹。

    “专业。”迈克点头。

    安顿下来后,“猎人”拿来瓜岛的详细地图,上面标注了当年的主要战场:血岭、泰纳鲁河、机场高地、奥斯汀山……还有至今未清理的雷区和未爆弹药区。

    “我们要在哪里做法事?”杰克逊问。

    菲菲看着地图,手指点在一个位置:“泰纳鲁河河口。这里是日军第一次大规模‘万岁冲锋’的地点,也是伤亡最惨重的地方之一。怨气应该最重。”

    “猎人”点头:“明白。那里现在是自然保护区,相对安全,但也要小心鳄鱼和毒蛇。我们明天一早就出发。”

    晚饭是单兵口粮,加热后味道还行。晓晓一边吃一边眼睛滴溜溜地转,好奇地打量着三角洲队员们的装备——m4卡宾枪、m249轻机枪、巴雷特狙击枪、各式手雷、夜视仪、战术背心……

    “那个……队长,”晓晓凑到“猎人”旁边,露出讨好的笑容,“明天……能让我们也带把枪吗?就防身!”

    “猎人”看向杰克逊,杰克逊看向迈克,迈克看向菲菲。

    菲菲扶额:“……给他们配吧,但要经过基本训练,别走火打到自己人。”

    “耶!”晓晓和方阳击掌。

    “猎人”嘴角似乎抽动了一下,但还是安排了手下,明天出发前给两人做速成射击训练。

    夜幕降临,热带雨林的夜晚并不宁静。虫鸣、鸟叫、兽吼,还有风吹过树林的沙沙声,交织成一首原始的交响曲。星空极其璀璨,银河清晰可见,比在洛杉矶看到的还要壮观。

    但在这美丽之下,所有人都能感觉到一种无形的、沉重的压抑感。那是数十年前的亡魂遗留的怨念,弥漫在空气里,渗透在泥土中。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晓晓、方阳和菲菲做了一小时快速枪械操作射击训练,然后队伍就出发了。

    二十名三角洲队员全副武装,分成前中后三组,将菲菲四人和杰克逊等人保护在中间。菲菲背着法器包,迈克也背着自己的装备。方阳和晓晓则兴奋地端着刚学会使用的m4卡宾枪,虽然动作生涩,但学得很认真。

    穿越雨林是件苦差事。闷热潮湿,蚊虫肆虐,地面湿滑,还有各种带刺的植物。但三角洲队员如履平地,还时不时回头拉一把踉跄的晓晓。

    走了两个多小时,听到了水声。穿过最后一片树林,眼前豁然开朗。

    泰纳鲁河到了。

    河水并不宽,但水流湍急,两岸是茂密的红树林。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洒下来,在河面形成斑驳的光影。景色很美,但空气中那股阴冷压抑的感觉更重了。

    河滩上,还零星散落着一些锈蚀的钢盔、水壶、子弹壳,半埋在沙土里。七十多年的时光,仍未完全抹去战争的痕迹。

    “就是这里了。”菲菲感受着空气中几乎实质化的怨气,神色凝重。

    三角洲队员迅速散开,建立警戒线。“猎人”指挥人在河滩相对开阔处布置法坛:一张折叠桌,铺上黄布,摆上香炉、烛台、桃木剑、八卦镜等法器。

    菲菲取出从洛杉矶带来的、由受影响老兵家属提供的旧军服碎片、身份牌等物品,放在法坛中央。又让队员取来河水和岸边的泥土,置于两侧。

    “我要开始了。”菲菲对众人说,“过程可能会有些……异象。无论看到什么,听到什么,保持镇定,不要离开我划定的圈子。”

    她用朱砂在法坛周围画了一个直径十米的大圈,让所有人都站进圈内。

    上午十点,阳光炽烈。菲菲换上法衣,手持桃木剑,开始诵经。声音起初很轻,渐渐变得空灵悠远,用的是汉语,但经文的力量似乎超越了语言。

    随着诵经声,河面上开始起雾。不是自然的水汽,而是灰白色的、带着寒意和腥气的雾,从河面、从树林、甚至从地下渗出,缓缓弥漫开来。

    温度骤降。明明是热带正午,却冷得像深秋。

    雾中,开始出现影影绰绰的身影。穿着破旧土黄色军服,端着步枪,面目模糊但充满怨毒。是日军的亡魂!数量之多,密密麻麻,几乎填满了河滩和对岸的树林!

    它们无声地嘶吼着,朝着法坛的方向涌动,但被朱砂画的圈子阻挡在外,只能在外围徘徊,散发出浓烈的怨恨和杀意。

    三角洲队员们虽然都是身经百战的精锐,但面对这超自然的景象,还是有不少人脸色发白,握枪的手紧了又紧。晓晓和方阳也吓得精神高度集中,紧紧靠在一起。

    菲菲的诵经声越来越急,桃木剑挥舞,一道道金光从剑尖射出,击散靠近的亡魂。但亡魂太多了,前赴后继。她额头见汗,显然消耗巨大。

    迈克见状,对“猎人”使了个眼色。“猎人”会意,低声道:“全员戒备,保护法师!”

    队员们子弹上膛,枪口对外,虽然知道子弹可能对鬼魂无效,但至少能壮胆。

    法事进行到最关键处,菲菲咬破指尖,将血滴在法坛中央的老兵遗物上,然后举起桃木剑,指向天空,厉声喝道:“尘归尘,土归土!此地恩怨,今日了结!往生符,开……!”

    她将一张巨大的、写满经文的黄符抛向空中!

    黄符无风自燃,化作一个巨大的金色光轮,缓缓旋转,散发出柔和而强大的净化之力。光轮所照之处,灰雾退散,亡魂发出痛苦的哀嚎,身影开始变淡,似乎要被超度。

    然而,就在这关键时刻,异变突生!

    河滩中央,当年战斗最激烈、尸骨堆积最多的地方,地面突然裂开一道口子!一股浓郁得化不开的黑气冲天而起,直冲金色光轮!

    “轰……!”

    黑气与金光碰撞,发出无声的巨响!整个空间剧烈震动!

    “不好!有更强大的怨念核心!”菲菲脸色大变,想要加强法力,但已经来不及了。

    那黑气中,隐约可见一个身穿将校军服、面目狰狞的日军军官虚影,它似乎保留了更多生前的意识和怨毒,竟是强行干扰、逆转了超度法事!

    更可怕的是,在金光与黑气的剧烈冲突中,周围的时空仿佛被撕裂、扭曲了!

    菲菲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眼前的景象开始模糊、破碎、重组。

    …………

    炮声!震耳欲聋的炮声!

    不是幻觉,是真真切切的、仿佛要撕裂耳膜的巨响!

    脚下的土地在颤抖,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硝烟、血腥和焦糊味。炽热的弹片从头顶呼啸而过,泥土和碎石劈头盖脸地砸下来。

    “卧倒……!”迈克撕心裂肺的吼声在耳边炸响。

    菲菲下意识地扑倒在地,紧接着就被迈克用身体护住。下一秒,刚才她站立的地方就被一串机枪子弹打得泥土飞溅!

    她抬起头,眼前的景象让她大脑一片空白。

    郁郁葱葱的热带雨林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被炮火反复耕耘、满目疮痍的焦土。树木被拦腰炸断,燃烧着熊熊火焰。地面上遍布弹坑,泥浆混合着暗红色的血迹。空气中硝烟弥漫,能见度很低。

    而最震撼的是声音——重炮的轰鸣,机枪的嘶吼,步枪的脆响,炮弹落地的爆炸,士兵的呐喊、惨叫、咒骂……交织成一曲死亡交响乐。

    他们还在泰纳鲁河畔,但河对岸,不再是宁静的红树林,而是日军构筑的简陋工事,不断喷吐着火舌。无数穿着土黄色军服、端着刺刀的日军士兵,正嚎叫着涉水冲来!而在他们身后,炮弹如雨点般落下,掀起冲天的水柱和泥土。

    “我们……穿越了?!”方阳的声音在颤抖,他趴在一个弹坑里,满脸泥污,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地狱景象。

    “回到1942年了……”迈克迅速观察四周,脸色铁青,“是瓜岛战役!看军服,是海军陆战队!”

    果然,在他们周围,散兵坑和简易工事里,趴着许多穿着卡其色军服、头戴m1钢盔的美军士兵,正拼命朝河对岸射击。有人中弹倒下,惨叫声被炮火淹没。医护兵冒着弹雨在阵地间穿梭。

    一颗迫击炮弹在不远处爆炸,气浪掀飞了泥土。晓晓尖叫一声,被方阳死死按在身下。

    “三角洲队员呢?杰克逊呢?”菲菲急问。

    “都在!但分散了!”迈克指着不远处,看到“猎人”和几名三角洲队员也刚刚从震撼中恢复,正依托着一个被炸塌的机枪工事,用手中的现代武器向对岸的日军开火。m4卡宾枪的射击声在m1加兰德步枪的齐射中显得格格不入,但威力惊人,瞬间撂倒了好几个冲在前面的日军。

    “别发呆了!想活命就战斗!”一个粗哑的声音在旁边吼道。

    众人转头,看到一个满脸硝烟、胡子拉碴的美军军官,正对着他们吼。他肩章显示是个上尉,手臂上缠着渗血的绷带。

    “你们是哪个部分的?怎么穿得奇奇怪怪?还有这枪……”上尉看到了迈克手中的ScAR步枪和三角洲队员们的装备,眼神惊疑不定。

    “长官!我们是……特别行动队!奉命前来支援!”方阳急中生智,用英语大喊,“情况紧急,先打退日军再说!”

    上尉虽然满心疑惑,但眼下日军正在冲锋,也顾不上了:“好!守住这条防线!别让那些黄皮猴子过河!二排,机枪向左移动!三排,手榴弹准备!”

    训练有素的三角洲队员迅速进入状态。“猎人”打了个手势,队员们自动分成小组,寻找有利射击位置,用精准的点射支援美军防线。他们的装备、战术、射击精度,都远超这个时代的士兵,很快压制了对岸日军的一处重机枪火力点。

    菲菲、方阳、晓晓也端起自己的步枪,学着样子射击。但准头实在太差。

    “拉枪栓!憋气!瞄准!扣扳机!”迈克一边射击一边教他们。

    炮火越来越猛,日军的冲锋一波接着一波,悍不畏死。美军阵地承受着巨大压力,不断有人伤亡。

    “妈的,东条英机的猴子疯了!”一个满脸是血的美军士兵边换弹夹边骂。

    菲菲一边给一个腿部中弹的年轻士兵包扎,用上了现代急救包里的止血带和抗生素,让医护兵目瞪口呆,一边观察战场。从日军的规模和进攻强度看,这应该是战役早期,日军第一次试图夺回亨德森机场的激烈战斗。

    “时空扭曲是那个怨灵军官搞的鬼……它想把我们困死在这个时间点!”菲菲对迈克喊道,“必须想办法回去!但首先,得活下来!”

    战斗从中午打到下午。在三角洲队员的强力支援下,美军守住了防线,他们的夜视仪、热成像、狙击能力在这个时代简直是降维打击。日军丢下数百具尸体,退回了对岸丛林。

    短暂的喘息之机。

    上尉(后来知道他是陆战一师第七团某连连长,叫戴维斯)走到迈克面前,神色复杂地看着他:“你们……到底是什么人?那些装备,我从来没见过。”

    迈克和菲菲对视一眼。瞒是瞒不住了,而且他们需要这位连长的帮助。

    “戴维斯连长,”迈克沉声道,“接下来的话你可能难以相信,但我们来自未来,2026年。我们是为了解决一些……历史遗留问题而来,但意外被困在了这里。”

    戴维斯和他的部下们像看疯子一样看着他们。

    “未来?2026年?”戴维斯指着迈克手里的步枪,“就凭这个?”

    菲菲上前一步,拿出随身携带的智能手机,快速调出一些历史照片和资料——包括瓜岛战役的总结、战后重建的亨德森机场、甚至还有戴维斯本人可能获得的勋章记录。

    看到那些清晰的彩色照片和文字,戴维斯和周围的美军士兵都惊呆了。这个时代连电视都还不普及,更别说这种小巧的“魔法盒子”了。

    “这……这不可能……”戴维斯喃喃道。

    “但事实就是如此。”菲菲收起手机,“连长,我们没有恶意,反而需要你的帮助。今晚,日军很可能会发动大规模夜袭,也就是‘万岁冲锋’。我们必须做好准备,否则这条防线守不住,机场也会危险。”

    戴维斯脸色变幻,最终,军人的理性和眼前这些“未来人”展现出的惊人装备和能力,让他选择了相信。

    “你们知道具体时间?规模?”

    “根据历史记载,就是今晚。规模很大,是决死冲锋。”菲菲说,“而且,日军会用潜艇偷偷运送援兵和物资到泰纳鲁河上游。建议立刻通知上级,加强侧翼警戒,并请求海军炮火支援,封锁河口。”

    戴维斯深深地看了菲菲一眼,转身对通讯兵吼道:“接团部!快!”

    趁着戴维斯去汇报,四人聚在一起。

    “我们得回去。但怎么回去?”方阳急道。

    “那个怨灵军官是时空扭曲的关键。”菲菲分析,“它用强烈的执念和怨气干扰了法事,把我们拉进了这个由它记忆和执念构筑的‘历史片段’。要回去,必须在这个时空里,再次削弱甚至消灭它,或者完成某种‘条件’。”

    “可它在哪?”晓晓问。

    “它应该就在附近,指挥着这个时空的日军。”菲菲看向对岸阴森的丛林,“今晚的冲锋,可能就是它最后的执念,想要攻下这条防线。如果我们能挫败这次进攻,也许就能打破它的执念,找到回去的路。”

    “也就是说,今晚必须打赢。”迈克总结。

    “而且,要赢得漂亮,赢得彻底。”菲菲点头。

    夜幕,很快降临了。

    第四章:血战万岁冲锋

    热带雨林的夜晚,漆黑如墨,没有月光。但今晚的黑暗,蕴藏着致命的杀机。

    美军阵地上,士兵们紧张地等待着。戴维斯采纳了菲菲的建议,调整了部署:加强了侧翼的警戒,布置了更多的绊索照明弹,并且得到了团部承诺的炮火支援,一旦日军大规模冲锋,105毫米榴弹炮会覆盖预定区域。

    三角洲队员们分散在关键位置,他们的夜视仪和热成像设备在这种夜晚是神器。“猎人”亲自操作一支带有热成像瞄具的狙击步枪,监视着对岸的动静。

    菲菲、方阳、晓晓和迈克守在一段相对完整的战壕里。四人换上了从阵亡美军士兵身上找到的合身军服,以免被战友误伤,菲菲和晓晓的长发也塞进了钢盔里。

    “害怕吗?”方阳问晓晓。

    晓晓脸色发白,但咬着嘴唇摇头:“怕……但更恨!那些小鬼子,死了还不安生,还要害人!”

    他们带的子弹少,白天就打光了,连长给他们发了步枪。

    “记住,节省子弹,瞄准了打。”迈克再次检查刚到手的m1加兰德步枪,“八发弹夹,打完弹夹会自动弹出,换新的。注意散热,这枪连续射击会烫手。”

    晚上九点,对岸丛林里响起了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无数人在悄悄移动。

    “来了。”戴维斯低声道。

    突然,对岸升起几颗信号弹,惨白的光照亮了河面。紧接着,震天动地的“板载(万岁)!”吼声从对岸传来!成百上千的日军士兵,如同潮水般涌出丛林,跳下河岸,嚎叫着涉水冲来!他们很多人只穿着兜裆布,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或者挥舞着军刀、工兵铲,脸上涂抹着油彩,表情狰狞疯狂。

    “开火!”戴维斯嘶声大吼。

    阵地上所有武器同时开火!机枪喷吐出长长的火舌,步枪齐射如同爆豆,迫击炮弹落入冲锋的日军人群中炸开,血肉横飞。

    但日军完全不顾伤亡,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冲锋!子弹打在人体上发出“噗噗”的闷响,不断有人倒下,但后面的人立刻补上缺口。河水很快被染红。

    “照明弹!”戴维斯大喊。

    几颗照明弹升空,将河面照得如同白昼。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头皮发麻,密密麻麻的日军士兵填满了整个河面,嚎叫着冲来,距离已经不到五十米!

    “手雷!”

    成排的手雷扔了出去,在日军人群中爆炸。但日军的冲锋速度极快,最前面的已经冲上了河滩!

    “自由射击!挡住他们!”

    战斗进入白热化。枪声、爆炸声、呐喊声、惨叫声混作一团。阵地岌岌可危,好几处被日军突入,爆发了惨烈的白刃战。

    晓晓端着她那支沉重的步枪,疯狂地扣动扳机。后坐力撞得她肩膀生疼,枪管发烫,但她不管不顾,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打退他们!一个戴着眼镜、面目扭曲的日军士兵嚎叫着朝她冲来,刺刀在照明弹的光线下闪着寒光。晓晓尖叫一声,闭着眼睛扣下扳机……

    “砰!”

    日军士兵胸口爆开血花,踉跄倒下。晓晓呆呆地看着还在冒烟的枪口,胃里一阵翻腾。

    “晓晓!左边!”方阳的吼声惊醒了她。又一个日军士兵从侧翼摸了过来。晓晓手忙脚乱地瞄准,这次手稳了一些,子弹打中了对方大腿,那日军惨叫着倒地,被后面冲上来的美军士兵用刺刀解决。

    迈克和菲菲背靠着背。迈克用精准的点射清理靠近的日军,菲菲则用她为数不多的符咒和灵力,干扰日军的冲锋势头,给周围的战友争取时间。一道符咒打出,能暂时让一小片区域的日军陷入幻觉或迟缓。但她的灵力消耗极快,脸色越来越苍白。

    “这样下去不行!”迈克吼道,“日军太多了!”

    就在这时,天空传来刺耳的呼啸声!

    “炮击!是舰炮!”有经验的老兵大喊。

    “卧倒!”

    众人刚扑倒在地,远处海面上,美军的巡洋舰和驱逐舰开火了!203毫米、127毫米的炮弹如同冰雹般砸在日军冲锋队伍的后方和河对岸的日军集结地!巨大的火球腾空而起,地动山摇,狂暴的冲击波将人体和树木撕成碎片!

    是戴维斯请求的海军炮火支援!在历史上,美军的舰炮火力是瓜岛战役中美军的重要优势。

    猛烈的炮击暂时遏制了日军的冲锋势头。冲锋队伍被拦腰截断,后续部队被炮火覆盖,前方冲上河滩的日军失去了支援。

    “反击!把他们赶下河!”戴维斯抓住机会,跃出战壕。

    “冲啊!”美军士兵也呐喊着跃出,与残余的日军展开白刃战。

    迈克、方阳、菲菲、晓晓也冲了出去。子弹打光了,来不及装填,只能上刺刀,或者用工兵铲、枪托搏斗。

    一个日军曹长嚎叫着挥刀砍向菲菲,迈克一个侧身撞开他,手中的步枪一个突刺,刺刀深深扎进对方腹部。日军曹长瞪大眼睛,死死抓住迈克的枪管,嘴里涌出血沫。迈克一脚踹开他,拔出刺刀,血溅了一身。

    方阳和晓晓背靠着背,面对着三个包围过来的日军。方阳怒吼一声,主动冲上去,用枪托砸倒一个,转身用刺刀逼退另一个。晓晓尖叫着,闭着眼睛胡乱突刺,竟然也捅中了一个日军的手臂。那日军吃痛,军刀脱手,被方阳补刀解决。

    白刃战血腥而残酷。刺刀入肉的声音,骨头断裂的声音,垂死的呻吟,疯狂的吼叫……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每分每秒都有人倒下。

    菲菲在混战中,目光却死死盯着河对岸。在照明弹和炮火的光芒中,她看到了在河对岸一处较高的土坡上,一个穿着将校军服、手持军刀的军官虚影,正冷冷地注视着战场。正是那个怨灵军官!它周身黑气缭绕,周围的日军似乎受到它的影响,更加疯狂。

    “找到你了!”菲菲咬牙,从怀中掏出最后几张符咒,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符咒上。符咒瞬间燃烧,化作几道金光,射向对岸的怨灵军官!

    怨灵军官似乎察觉到威胁,挥动军刀,一道黑气斩出,与金光碰撞,双双湮灭。它冰冷的眼神穿过战场,与菲菲对视。

    就在这时,美军阵地的侧后方,突然也响起了激烈的枪声和爆炸声!

    “糟了!是日军渗透分队!从上游偷渡过来的!”有士兵大喊。

    历史重演了!日军果然利用夜色和混乱,派出小股部队从上游偷渡,企图包抄美军后路!

    戴维斯脸色大变,分兵去堵截,正面压力顿时增大。

    怨灵军官嘴角似乎露出一个残忍的笑意,它举起军刀,指向美军阵地,更多的黑气从它身上涌出,弥漫向战场。在这黑气的影响下,日军的士兵仿佛不知疼痛、不知恐惧,即使身中数弹,也挣扎着向前爬,拉响手榴弹扑向美军士兵。

    “它是在献祭!献祭这些士兵的性命和灵魂,加强自己的力量,巩固这个时空!”菲菲瞬间明白了怨灵军官的意图。

    “那怎么办?”迈克急问。

    “必须干掉它!或者打断它的仪式!”菲菲看向迈克和“猎人”,“我需要掩护,冲到对岸去!”

    “不可能!河面被火力封锁了!”“猎人”吼道。

    “有办法!”菲菲看向河面,那些在炮火和枪弹中不断倒下的日军士兵,他们的血气、死气,正被怨灵军官吸收。但反过来,这些新产生的死亡和怨念,也暂时模糊了生与死、现世与幽冥的界限。

    “帮我争取三十秒!”菲菲盘膝坐下,不顾周围飞溅的流弹和爆炸,双手结印,口中急速念诵着一段艰涩的咒文。这一次,不是超度,而是请神!准确的说是,请此地战死美军的英灵!

    随着她的咒文,战场上那些刚刚战死的美军士兵尸体上,飘起淡淡的、带着白光的虚影。他们似乎还有些茫然,但看到还在战斗的战友,看到冲杀的日军,本能地聚集过来。

    “此地战殁之英魂!”菲菲用尽力气大喊,“敌军凶顽,袍泽危殆!助我一臂之力,荡寇诛邪!”

    那些美军英灵仿佛听懂了,他们发出无声的呐喊,化作一道道白光,汇聚到菲菲身上!菲菲的身体亮起柔和而坚韧的白光,她感觉自己充满了力量,不是她自己的灵力,而是成百上千美军英灵暂时借给她的战意和守护之心!

    她猛地站起,眼中精光爆射,手持桃木剑,脚踏罡步,竟然朝着枪林弹雨的河面冲去!

    “菲菲姐!”晓晓惊呼。

    “掩护她!”迈克和“猎人”同时大吼。

    所有还能开枪的人,都将火力集中到对岸,压制日军的射击。菲菲周身被白光笼罩,子弹打在上面竟然溅起涟漪,无法穿透。她速度极快,脚尖在河面的浮尸和杂物上轻点,如同踏浪而行,几个起落就冲过了河面,直扑怨灵军官所在的上坡!

    怨灵军官显然没料到有人能这样冲过来,它发出愤怒的嘶吼,军刀带着浓烈的黑气劈向菲菲。

    菲菲举剑相迎,白光与黑气激烈碰撞,发出“嗤嗤”的腐蚀声。两人战在一处,剑光刀影,符咒黑气,打得难分难解。

    对岸的美军士兵和三角洲队员都看呆了。这简直是神话般的场景。

    趁着怨灵军官被菲菲缠住,它对战场日军的控制力大减。日军的冲锋失去了那种疯狂的不死性,在美军凶猛的火力和反击下,开始溃退。

    “他们不行了!加把劲!”戴维斯敏锐地发现了战机,指挥部队全线反击。

    河对岸,菲菲与怨灵军官的战斗也到了关键时刻。借来的英灵之力在快速消耗,怨灵军官的黑色军刀也多次划破菲菲的防护,在她身上留下道道血痕。但菲菲咬牙坚持,她必须在力量耗尽前,找到对方的破绽。

    “你已战败!此地已非你之国土!执迷不悟,只会永堕幽冥,不得超生!”菲菲一边战斗,一边用言语动摇对方心神。

    “八嘎!天皇陛下万岁!大日本帝国万岁!”怨灵军官咆哮着,攻势更猛,但招式已现凌乱。它最大的执念就是这场战役的失败,最后的失败,菲菲的话刺痛了它。

    就是现在!菲菲看准对方一个破绽,将剩余的所有英灵之力灌注于桃木剑,一剑刺向怨灵军官的胸口!与此同时,她左手甩出最后一张符咒,直贴对方额头!

    “诛邪!破!”

    “轰……!!!”

    白光与黑气同时炸开!怨灵军官发出凄厉无比的惨叫,身影瞬间变得稀薄,它不甘地瞪着菲菲,又看看溃败的日军,最终化作漫天黑气,消散在夜风中。

    随着怨灵军官被“消灭”,整个战场仿佛凝固了一瞬。然后,空间开始剧烈扭曲、波动!

    河对岸的景象开始模糊、褪色,炮声、枪声、呐喊声迅速远去。脚下的焦土变回了河滩的泥沙,燃烧的树木变回了茂密的雨林……

    天旋地转的感觉再次袭来。

    等众人稳住身形,发现自己还站在泰纳鲁河畔的法坛周围。天色是下午,阳光炽烈,空气湿热。河面平静,对岸红树林郁郁葱葱。刚才那惨烈无比的血战场面,仿佛只是一场集体幻觉。

    但每个人身上的硝烟味、血迹、伤口,以及手中打光了子弹的武器,还有心中那份尚未平息的惊悸和悲壮,都证明那不是梦。

    三角洲队员们和菲菲四人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撼和后怕。

    “我们……回来了?”晓晓声音沙哑,她胳膊上一道刺刀划伤还在渗血。

    “回来了。”菲菲虚弱地靠在方阳身上,她灵力透支严重,身上也有多处擦伤。

    “猎人”迅速清点人数。幸运的是,穿越的二十名三角洲队员和菲菲四人都在,无人死亡,但几乎个个带伤。

    杰克逊和那名文职官员也安然无恙,但脸色苍白,显然吓得不轻。

    “刚才……那是怎么回事?”杰克逊颤声问。

    “我们被拉进了由怨灵执念构筑的历史片段。”菲菲喘息着解释,“必须打破它的执念,才能回来。现在那个最强的怨灵暂时被击散了,但法事还没完成……”

    她看向法坛。香炉倒了,蜡烛灭了,法器散落一地。但河面上、树林里,那些日军的亡魂虚影依然存在,只是比之前淡了很多,也安静了很多,不再充满攻击性,反而显得有些茫然。

    “快!重新布置法坛!趁现在!”菲菲强撑着站起来。

    众人立刻动手,扶起法坛,重新点燃香烛。菲菲顾不上处理伤口,换上新的法衣,再次拿起桃木剑。

    这一次,没有阻碍。

    随着庄严肃穆的诵经声,金色的往生之光再次亮起,柔和地笼罩整个河滩。那些日军的亡魂在金光中,脸上的狰狞和怨毒渐渐消退,恢复了生前的面貌——大多是年轻甚至稚嫩的脸庞。他们朝着东方(日本的方向)深深鞠躬,然后身影渐渐变淡,化作点点荧光,升上天空,消散在阳光里。

    超度,完成了。

    河滩上那股笼罩了七十多年的阴冷、压抑的气息,终于彻底消散。阳光温暖地照下来,河水流淌,鸟儿鸣叫,仿佛这里从未发生过那场惨绝人寰的战斗。

    所有人都松了口气,瘫坐在地上。

    第五章:归途与新生

    在瓜岛又休整了两天,处理伤口,恢复体力。当地的军医为众人检查了身体,除了些皮肉伤和精神疲劳,并无大碍。

    令人惊喜的消息从美国传来:那些饱受噩梦折磨的二战老兵,在菲菲完成超度法事的同一时间,纷纷好转,表示那个纠缠他们许久的噩梦消失了!他们终于能睡个安稳觉了。医院里的几位严重患者,情绪也迅速稳定下来。

    “成功了……”晓晓看着杰克逊带来的报告,眼圈红了,“他们终于能睡个好觉了。”

    “这就是我们做这行的意义。”菲菲微笑着说,虽然她脸色还有些苍白。

    美国政府兑现了承诺,支付了两百万美元的酬劳,直接打入了事务所的账户。另外,还授予了四人“杰出贡献”的表彰。

    离开瓜岛前,他们去参观了岛上的战争纪念馆和美军公墓。白色的十字架整齐地排列在翠绿的草坪上,俯瞰着碧蓝的大海。安静,肃穆,与之前经历的血战地狱形成了鲜明对比。

    “愿逝者安息,生者安康。”菲菲在墓前献上一束花。

    “愿世界永无战争。”迈克低声说。

    乘坐军用运输机回到洛杉矶,已是华灯初上。杰克逊代表官方,在一家高级餐厅设宴款待他们。

    巨大的t骨牛排烤得外焦里嫩,滋滋作响;新鲜的龙虾尾配着融化的黄油;烤得金黄酥脆的洋葱圈和薯条堆成小山;巨大的凯撒沙拉用料十足;还有不限量供应的冰淇淋和巧克力蛋糕。

    晓晓暂时把战场上的血腥抛在脑后,对着美食大快朵颐:“哇!这个牛排好好吃!比国内的好吃!”

    “那是你饿坏了。”方阳嘴上吐槽,自己也切了一大块塞进嘴里。

    迈克和杰克逊聊着以前的军中往事。菲菲则安静地吃着,看着窗外的洛杉矶夜景。这座不夜城依旧繁华喧嚣,霓虹闪烁,车流如织。好莱坞山上的标志在夜色中清晰可见。

    “下次来,带你们去好莱坞逛逛,看看电影是怎么拍的。”杰克逊笑着说。

    “还有迪士尼乐园!”晓晓腮帮子鼓鼓的,声音含糊不清地举手。

    “好,都去。”杰克逊点头。

    第二天,他们登上了回国的航班。飞机爬升,穿过云层。透过舷窗,可以看到洛杉矶的全景:蜿蜒的穆赫兰道,繁华的日落大道,以及远处那片承载了无数电影梦想的好莱坞山。

    “这次经历,够拍好几部电影了。”方阳看着窗外说。

    “战争片,恐怖片,科幻片,穿越片……全齐了。”晓晓掰着手指数。

    “希望永远不要再有这种经历了。”菲菲轻声说。

    “同意。”迈克点头。

    飞机向东,飞向大洋彼岸的家。

    十多个小时后,飞机降落在首都机场。

    又经过几小时,终于回到了家乡,熟悉的空气,熟悉的语言,熟悉的城市。

    打车回到晨曦事务所所在的街道,已是傍晚。街坊邻居看到他们,热情地打招呼。

    “菲菲回来啦?出差顺利吗?”

    “晓晓又长漂亮了!”

    “方阳,帮我看看我家那盆花咋又蔫了?”

    “迈克,王大爷念叨你好几天了,说象棋等你来破局呢!”

    一切如旧,平凡,温暖,充满烟火气。

    推开事务所的门,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窗台上的绿萝有点蔫了,晓晓赶紧去浇水。方阳检查了一下他的宝贝帐篷。迈克把带回来的纪念品(一个瓜岛的贝壳)放在书架上。

    菲菲泡了一壶茶,给每人倒了一杯。

    四人围坐在茶几旁,端着茶杯,一时无言。

    过了很久,晓晓才小声说:“菲菲姐,你说……那些美国老兵,以后真的不会再做噩梦了吗?”

    “不会了。”菲菲说,“怨气的源头已经消散。但战争留下的心理创伤,永远无法愈合。”

    “那些日本兵……真的去投胎了吗?”方阳问。

    “希望是吧。”菲菲望着茶杯中氤氲的热气,“无论生前是敌是友,死后都只是一缕执念。解脱了,对大家都好。”

    “那场战斗……我可能一辈子都忘不了。”迈克声音低沉,“那些美国孩子,很多才十八九岁……还有那些日本兵,他们也是人……”

    “所以我们要记住。”菲菲认真地说,“记住战争的残酷,记住和平的珍贵。我们这份工作,不只是抓鬼驱邪,更是为了抚平过去的创伤,让生者能更好地活下去。”

    晓晓和方阳都重重地点头。

    窗外,夜幕降临,万家灯火。

    街口飘来烧烤的香味,邻居家的电视声,孩子的笑闹声,构成一幅平凡而美好的生活画卷。

    这就是他们守护的东西。

    “对了,”方阳忽然想起什么,“那两百万美元,怎么花?”

    晓晓眼睛一亮:“吃火锅!吃川菜!吃滇菜!”

    “你就知道吃。”方阳翻白眼。

    菲菲笑了笑:“留一部分做事务所的运营资金。剩下的……捐一部分给抗战老兵救助基金吧。还有,给阿珍和她女儿再留点,帮她们改善一下生活。”

    “同意。”迈克说。

    “菲菲姐最好了!”晓晓抱住菲菲的胳膊。

    “行了,别肉麻了。收拾收拾,晚上吃火锅!我请客!”方阳大手一挥。

    “耶!火锅!”

    笑声再次充满了这个小小的、不起眼的事务所。

    在浩瀚的宇宙和漫长的历史中,他们只是几个平凡的年轻人。但正是这些平凡的善意、勇气和坚持,在默默抚平着时间的伤痕,守护着人间的温暖。

    晨曦事务所的灯,依旧亮着。

    明天,太阳照常升起。

    新的故事,还在继续。

章节目录

免费其他小说推荐: 被当替身三年,死遁后战神悔疯了 楚迹 综影视之我为女配平遗憾 宝可梦:小智的剧本不对劲 综漫没有系统的我只好自己努力了 穿越凹凸之我拿到了万人迷剧本 灵源仙途:我养的灵兽太懂感恩了 我靠红楼种田爆富 拒养渣夫私生子,转身嫁大院子弟 综影视负债累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