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血图初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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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想象中的奇光异彩，那片脆弱的残瓣在接触到“生死由卿”四个阴刻小字的瞬间，便彻底化作一蓬极细的香灰，簌簌而落。
沈流苏心中一空，正待失望，却见那落在紫檀木小几上的香灰，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牵引着，缓缓蠕动、汇聚。
空气仿佛凝固了。
就在她和一旁守护的陆公子惊疑不定的目光中，那蓬灰烬竟自发聚成了一个扭曲的“李”字！
沈流苏的瞳孔骤然紧缩，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当年构陷沈家“以香毒害皇嗣”的元凶，正是时任礼部尚书，如今已是当朝太师的李崇安！
这双生花，这梦魇香，竟与李家有关！
“姑娘！”陆公子失声低呼，下意识地握紧了腰间的佩剑。
沈流苏却猛地抬手，示意他噤声。
她快步走向后院，声音清冷而决绝：“陆公子，立刻封锁百草苑后院，任何人不得靠近！今夜，我要为苏嬷嬷续命！”
夜色深沉，后院的小厨房里，药气翻腾。
沈流苏亲自掌火，以沈家古法熬制着一味早已失传的秘药……“醒魂膏”。
此膏以七种至阳之草为主，辅以三十六种安神固本的香植，过程繁复，对火候和时机的把握严苛到了极致。
每一味药材的投入，都需在她精准的嗅觉判断下完成。
白鹤因元气大伤，此刻正伏在她肩头，金色的眼瞳倒映着炉底跳跃的火光，显得有些萎靡。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当最后一味“龙涎香屑”投入瓦罐的瞬间，一股奇异的清香猛地炸开，瞬间驱散了满室的苦涩药味。
药，成了！
沈流苏端着滚烫的药碗，疾步回到房中。
苏嬷嬷依旧昏迷不醒，面色灰败，气息若有似无。
她小心地撬开老人紧闭的牙关，将那墨绿色的膏汁一勺勺喂了进去。
一碗药见底，苏嬷嬷原本死寂的脸上竟泛起一丝不正常的潮红。
突然，她猛地睁开了双眼！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迸发出前所未有的惊恐与疯狂，干枯的手指死死抠进床板，指甲迸裂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
“香……香不能烧第三遍！”她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嘶喊，声音嘶哑得如同破裂的风箱，“北陵台……地肺口……他们要把龙脉……点成死穴！”
话音未落，她头一歪，再度昏厥过去，这一次，气息比之前更加微弱。
死穴！
沈流苏的心脏被这两个字狠狠攥住。
她猛地回头，死死盯住桌上那个由香灰聚成的“李”字，一个可怕的念头电光火石般闪过脑海。
她快步回到案前，取出那只紫铜罗盘。
这一次，她没有丝毫犹豫，用指尖蘸取苏嬷嬷因嘶喊而从唇边溢出的一丝血渍，轻轻抹在罗盘背面那“生死由卿”四个字上。
刹那间，异变陡生！
罗盘仿佛被唤醒的活物，微微震颤起来。
那四个古朴的阴文迸发出淡金色的光晕，光晕在空中交织、拉伸，竟投影出一段模糊而残缺的立体路线图！
路线的起点，正是观星台的底室。
它蜿蜒向下，穿过一个标注着“七政照冥仪基座”的复杂机关，最终，戛然而止于一处形似山腹空洞的地点。
而在那空洞的上方，赫然标注着两个古篆小字……香冢！
沈流苏瞬间遍体生寒，她忽然明白了！
父亲留下的三卷图，根本不是什么藏宝图，而是封印图！
是用来封印这座恐怖“香冢”的阵法图！
云隐、李家、观星台、北陵台、死穴……所有线索在她脑中疯狂碰撞，交织成一张吞噬一切的巨网。
“咚咚咚。”
门外传来小荔枝谨慎的叩门声。
“沈姑娘，陛下有旨。”
沈流苏深吸一口气，敛去所有情绪，恢复了那副温婉无害的模样。
门开，小荔枝恭敬地递上一道明黄密旨和一支玄铁令箭。
“陛下口谕：御前验香官沈流苏，功在社稷，特赐玄铁令箭。持此令，可自由出入观星台、皇陵档案库及内务府香料库，勘察一切与‘香’有关之事，任何人不得阻拦。”
明为恩赏，实为试探！
萧玦这是要看她究竟能从这些地方，查出些什么。
沈流苏心中明镜似的，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惶恐与感激，俯身接旨：“奴婢……谢陛下隆恩。”
然而，就在指尖触碰到那支冰冷令箭的瞬间，她鼻尖微不可察地动了动。
一丝极淡、几乎与玄铁冷香融为一体的气味钻入鼻息……梦引露。
此香无色无味，能于无形中放大人的情绪，诱导其说出心中隐秘。
唯有皇室秘档库的近身守卫，才会用此香浸泡衣物，以防有人刺探机密。
萧玦，果然不信任何人。
沈流苏不动声色地接过令箭，袖中的手指却悄然一动，将一粒早已备好的“避妄子”含入了舌下。
那微苦的药香瞬间在口腔中化开，隔绝了一切可能影响心神的迷香。
午后，陆公子面色凝重地前来回报。
“地道深处铁链所缚的那些老人，昨夜在刑部天牢里暴毙了三人。”他压低声音，眼中满是惊骇，“死状如出一辙，七窍溢出黑血，舌苔呈诡异的青紫色。”
他顿了顿，艰难地补充道：“我问过刑部仵作，他说……这症状，和十年前沈家惨案中，那些中毒身亡的仆役一模一样。”
沈流苏握着茶杯的手猛然收紧，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她立刻回到内室，翻箱倒柜，终于从母亲的遗物中找出一本厚重的《毒香谱》。
她一页页飞速翻检，终于，在一处被人为黏合的夹页里，发现了一行用朱砂写下的娟秀小字：
“若见‘鸦衔枝’现世，必是‘返魂引’重炼之兆。”
鸦衔枝，正是七窍流黑血、舌苔青紫的典型中毒之状！
而“返魂引”，是沈家禁术中最为阴毒的一种，以活人精血为引，炼制而成，能短暂操控尸身，令其传递讯息或完成指令。
这根本不是毒杀，这是在炼制“信使”！
当晚，夜色如墨。
沈流苏换上一身夜行衣，肩上伏着白鹤，如一道轻烟，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守卫森严的观星台。
凭借上一世的记忆与焦纸上的提示，她轻车熟路地来到地道底室，撬开了东南角那块与众不同的第七块地砖。
砖下，果然藏着一个沉甸甸的铜匣。
她打开铜匣，里面是一个用油布紧紧包裹的物事。
展开油布，半卷泛黄的绢图呈现眼前。
图上绘制着无比复杂的水银脉络与星宿方位对照表，其精密程度远超当世所有阵法图。
而在绢图一角，赫然盖着一枚鲜红的沈家祖印！
正当她屏息凝神，欲将图上内容记下时，头顶的石板上传来一阵轻微的拖沓脚步声。
沈流苏心头一凛，抱着铜匣闪身退入最幽暗的角落。
白鹤瞬间警觉，竖起羽毛，发出一声压抑的低鸣，张开翅膀护在她身前。
一道幽光亮起，只见王公公披头散发，神情痴傻地走了进来。
他手中提着一盏灯笼，灯笼里透出的，却是诡异的幽绿色光芒。
“灯……灯还没灭……”他口中喃喃自语，仿佛在梦游，“我还得点下去……点下去……”
只见他踉跄着走到北斗七星阵眼之一的“天权”位上，将那盏幽绿的灯笼稳稳放下，口中开始念诵起一段古怪而嘶哑的音节。
霎时间，地面传来轻微的震动，正对灯笼的墙壁上，一道隐秘的刻痕缓缓浮现，那形状……竟是一片盛开的彼岸花瓣！
沈流苏在暗处看得浑身冰凉！
这老宦官根本不是被云隐完全操控的傀儡！
他是自愿的！
他是这座大阵的“点灯人”！
而他所谓的“灯”，根本不是寻常灯火——那幽绿的光，分明是用活人精气点燃的香魂祭阵！
她紧紧握住手中的铜匣，悄无声息地沿着阴影撤离。
一个全新的、更加恐怖的计划在她心中成型。
要破这个局，必须先找到父亲留下的全部三卷图，更要查出，这幕后真正的“执灯者”，究竟是谁！
而那道给予了她无上权限，同时也布下了天罗地网的圣旨，此刻就静静地躺在她的怀中。
李家、返魂引、香魂祭阵……所有的秘密，或许都藏在那个号称收录大晏王朝所有典籍秘辛的地方。
皇陵档案库，墨尘阁。是时候，去那里看看了。
没有想象中的奇光异彩，那片脆弱的残瓣在接触到“生死由卿”四个阴刻小字的瞬间，便彻底化作一蓬极细的香灰，簌簌而落。
沈流苏心中一空，正待失望，却见那落在紫檀木小几上的香灰，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牵引着，缓缓蠕动、汇聚。
空气仿佛凝固了。
就在她和一旁守护的陆公子惊疑不定的目光中，那蓬灰烬竟自发聚成了一个扭曲的“李”字！
沈流苏的瞳孔骤然紧缩，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当年构陷沈家“以香毒害皇嗣”的元凶，正是时任礼部尚书，如今已是当朝太师的李崇安！
这双生花，这梦魇香，竟与李家有关！
“姑娘！”陆公子失声低呼，下意识地握紧了腰间的佩剑。
沈流苏却猛地抬手，示意他噤声。
她快步走向后院，声音清冷而决绝：“陆公子，立刻封锁百草苑后院，任何人不得靠近！今夜，我要为苏嬷嬷续命！”
夜色深沉，后院的小厨房里，药气翻腾。
沈流苏亲自掌火，以沈家古法熬制着一味早已失传的秘药……“醒魂膏”。
此膏以七种至阳之草为主，辅以三十六种安神固本的香植，过程繁复，对火候和时机的把握严苛到了极致。
每一味药材的投入，都需在她精准的嗅觉判断下完成。
白鹤因元气大伤，此刻正伏在她肩头，金色的眼瞳倒映着炉底跳跃的火光，显得有些萎靡。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当最后一味“龙涎香屑”投入瓦罐的瞬间，一股奇异的清香猛地炸开，瞬间驱散了满室的苦涩药味。
药，成了！
沈流苏端着滚烫的药碗，疾步回到房中。
苏嬷嬷依旧昏迷不醒，面色灰败，气息若有似无。
她小心地撬开老人紧闭的牙关，将那墨绿色的膏汁一勺勺喂了进去。
一碗药见底，苏嬷嬷原本死寂的脸上竟泛起一丝不正常的潮红。
突然，她猛地睁开了双眼！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迸发出前所未有的惊恐与疯狂，干枯的手指死死抠进床板，指甲迸裂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
“香……香不能烧第三遍！”她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嘶喊，声音嘶哑得如同破裂的风箱，“北陵台……地肺口……他们要把龙脉……点成死穴！”
话音未落，她头一歪，再度昏厥过去，这一次，气息比之前更加微弱。
死穴！
沈流苏的心脏被这两个字狠狠攥住。
她猛地回头，死死盯住桌上那个由香灰聚成的“李”字，一个可怕的念头电光火石般闪过脑海。
她快步回到案前，取出那只紫铜罗盘。
这一次，她没有丝毫犹豫，用指尖蘸取苏嬷嬷因嘶喊而从唇边溢出的一丝血渍，轻轻抹在罗盘背面那“生死由卿”四个字上。
刹那间，异变陡生！
罗盘仿佛被唤醒的活物，微微震颤起来。
那四个古朴的阴文迸发出淡金色的光晕，光晕在空中交织、拉伸，竟投影出一段模糊而残缺的立体路线图！
路线的起点，正是观星台的底室。
它蜿蜒向下，穿过一个标注着“七政照冥仪基座”的复杂机关，最终，戛然而止于一处形似山腹空洞的地点。
而在那空洞的上方，赫然标注着两个古篆小字……香冢！
沈流苏瞬间遍体生寒，她忽然明白了！
父亲留下的三卷图，根本不是什么藏宝图，而是封印图！
是用来封印这座恐怖“香冢”的阵法图！
云隐、李家、观星台、北陵台、死穴……所有线索在她脑中疯狂碰撞，交织成一张吞噬一切的巨网。
“咚咚咚。”
门外传来小荔枝谨慎的叩门声。
“沈姑娘，陛下有旨。”
沈流苏深吸一口气，敛去所有情绪，恢复了那副温婉无害的模样。
门开，小荔枝恭敬地递上一道明黄密旨和一支玄铁令箭。
“陛下口谕：御前验香官沈流苏，功在社稷，特赐玄铁令箭。持此令，可自由出入观星台、皇陵档案库及内务府香料库，勘察一切与‘香’有关之事，任何人不得阻拦。”
明为恩赏，实为试探！
萧玦这是要看她究竟能从这些地方，查出些什么。
沈流苏心中明镜似的，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惶恐与感激，俯身接旨：“奴婢……谢陛下隆恩。”
然而，就在指尖触碰到那支冰冷令箭的瞬间，她鼻尖微不可察地动了动。
一丝极淡、几乎与玄铁冷香融为一体的气味钻入鼻息……梦引露。
此香无色无味，能于无形中放大人的情绪，诱导其说出心中隐秘。
唯有皇室秘档库的近身守卫，才会用此香浸泡衣物，以防有人刺探机密。
萧玦，果然不信任何人。
沈流苏不动声色地接过令箭，袖中的手指却悄然一动，将一粒早已备好的“避妄子”含入了舌下。
那微苦的药香瞬间在口腔中化开，隔绝了一切可能影响心神的迷香。
午后，陆公子面色凝重地前来回报。
“地道深处铁链所缚的那些老人，昨夜在刑部天牢里暴毙了三人。”他压低声音，眼中满是惊骇，“死状如出一辙，七窍溢出黑血，舌苔呈诡异的青紫色。”
他顿了顿，艰难地补充道：“我问过刑部仵作，他说……这症状，和十年前沈家惨案中，那些中毒身亡的仆役一模一样。”
沈流苏握着茶杯的手猛然收紧，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她立刻回到内室，翻箱倒柜，终于从母亲的遗物中找出一本厚重的《毒香谱》。
她一页页飞速翻检，终于，在一处被人为黏合的夹页里，发现了一行用朱砂写下的娟秀小字：
“若见‘鸦衔枝’现世，必是‘返魂引’重炼之兆。”
鸦衔枝，正是七窍流黑血、舌苔青紫的典型中毒之状！
而“返魂引”，是沈家禁术中最为阴毒的一种，以活人精血为引，炼制而成，能短暂操控尸身，令其传递讯息或完成指令。
这根本不是毒杀，这是在炼制“信使”！
当晚，夜色如墨。
沈流苏换上一身夜行衣，肩上伏着白鹤，如一道轻烟，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守卫森严的观星台。
凭借上一世的记忆与焦纸上的提示，她轻车熟路地来到地道底室，撬开了东南角那块与众不同的第七块地砖。
砖下，果然藏着一个沉甸甸的铜匣。
她打开铜匣，里面是一个用油布紧紧包裹的物事。
展开油布，半卷泛黄的绢图呈现眼前。
图上绘制着无比复杂的水银脉络与星宿方位对照表，其精密程度远超当世所有阵法图。
而在绢图一角，赫然盖着一枚鲜红的沈家祖印！
正当她屏息凝神，欲将图上内容记下时，头顶的石板上传来一阵轻微的拖沓脚步声。
沈流苏心头一凛，抱着铜匣闪身退入最幽暗的角落。
白鹤瞬间警觉，竖起羽毛，发出一声压抑的低鸣，张开翅膀护在她身前。
一道幽光亮起，只见王公公披头散发，神情痴傻地走了进来。
他手中提着一盏灯笼，灯笼里透出的，却是诡异的幽绿色光芒。
“灯……灯还没灭……”他口中喃喃自语，仿佛在梦游，“我还得点下去……点下去……”
只见他踉跄着走到北斗七星阵眼之一的“天权”位上，将那盏幽绿的灯笼稳稳放下，口中开始念诵起一段古怪而嘶哑的音节。
霎时间，地面传来轻微的震动，正对灯笼的墙壁上，一道隐秘的刻痕缓缓浮现，那形状……竟是一片盛开的彼岸花瓣！
沈流苏在暗处看得浑身冰凉！
这老宦官根本不是被云隐完全操控的傀儡！
他是自愿的！
他是这座大阵的“点灯人”！
而他所谓的“灯”，根本不是寻常灯火——那幽绿的光，分明是用活人精气点燃的香魂祭阵！
她紧紧握住手中的铜匣，悄无声息地沿着阴影撤离。
一个全新的、更加恐怖的计划在她心中成型。
要破这个局，必须先找到父亲留下的全部三卷图，更要查出，这幕后真正的“执灯者”，究竟是谁！
而那道给予了她无上权限，同时也布下了天罗地网的圣旨，此刻就静静地躺在她的怀中。
李家、返魂引、香魂祭阵……所有的秘密，或许都藏在那个号称收录大晏王朝所有典籍秘辛的地方。
皇陵档案库，墨尘阁。是时候，去那里看看了。